阳光很灿烂,但是就是灼人的疼痛。
站在花丛后的人看着远处的人的交谈,看着那紧紧挽着的双手,却笑了,难过得笑容。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忘不掉?
自己不是早就警告过自己,他已经从自己的世界里离开了。
为什么如今那个在身体左边的地方还是会传来扯痛的感觉。
你还在我的心里吗?
夏沐然一直在想要是安琪琪知道她就是那个在商业街也算得上出名的夏凌然就是她的时候,那种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她不会那么的鲁莽。
安家欠她的不是钱,而是一条人命。
她要安家偿还的不是所谓的爱情。
而是背负的血债。
望了望远处似乎觉得有人,却又好像看错了。
冯毅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太累了。
“她怎么样了,”安琪琪端着酒杯离开后,冯毅看着冉然。
冯毅一直都知道冉然和夏沐然有联系,自己想要知道联系方式,但是又不好意思。
“她回来了。明天学校的校庆她应该会在。”
齐言在冉然的前面把话说出来,要是冉然肯定会说夏沐然在国外过得很好。
但是齐言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要是到时候什么都被捅破了,那些尴尬不是谁能够承受的。
既然回来了那就要坦然地面对。
话说对于齐言来说,在他的心里还有着一点点地小心思。
他把对她的爱变成一个心愿,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
尘封。
“哦,是吗?”
冯毅的眼神很空洞,很幽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齐言就是看见的这样一双眼睛。
那种自己看了也会难过得感觉。
当初夏沐然离开的时候,没有跟他说。
他也不曾问过。
一个星期,夏沐然没有出现。
两个星期,夏沐然的座位被拿开。
三个星期,开始传出谣言。
四个星期,冯毅问自己夏沐然去了哪个国家。
还能够清晰的记得当时的回答。
“法国。”
就这么简单,没有说理由,没有说和谁走得。
但是齐言有一种错觉,当天在机场的时候,冯毅也在那里,但是那也仅仅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有些事情原本以为自己不知道,实际上在冥冥之中答案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那些如同泡沫般的影子就是最真实的谜底。
“明天的校庆,你会来吧。”齐言给夏沐然打电话的时候,夏沐然正好坐在电脑前,带着一幅小巧的眼睛眼睛看着山东的屏幕。
那些如同魔咒般的数字慢慢的进入脑海里。
则就是商业界的高层。
无事不可斗在注意着这些东西。
“嗯,我会去的。”
停止手中的动作,夏沐然想了想,似乎离开A 校已经那么长时间了,还能够记得当时自己离开的时候,教导主任站在校门前看着她的样子,车子就这样一直走啊走,那个佝偻的身影越变越小。
那些白色的银丝在空中飞舞,那张被岁月刻画得脸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就好,我明天来接你。”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齐言长吁一口气。
“嗯。”
现在自己在这个地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齐言和冉然。
什么事情都必须要他们处理。
现在夏沐然却庆幸自己有这么两个好朋友。也许不只是朋友那么的简单。
挂上电话,同样是坐在电脑前的齐言却笑了,随手签了几分合同便继续埋头看着手中的资料。
有些情绪出来的很奇妙。
奇妙到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在很久很久之后,夏沐然却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如果她去参加校庆,那么冯毅也一定会去的。
现在为了不和冯毅打招呼,她甚至都不敢回去老家住,如今天天在单位的应急房子里面过生活。
今天的那场宴会也没有好好的认识国内的名流,就是不想看见他,看来如今还是避免不了的相见。
夏沐然有时候在想,有些事情你不躲他自己消失不见,有些事情,你越是躲她还越是来的快。
不过该来的迟早会来,也许早一天搞清楚关系,也比现在迷迷茫茫不清晰的好,也许对于夏沐然来说。
在爱情里,她终究是败将,何况是那场不算是爱情的爱情里。
没有告白和情书的爱情里。
晨光很早就光临了整个校园。
国内放假比国外还要迟好多,有时候夏沐然在想国外的学生真的好幸福。
没有早自习,没有晚自习,还经常长假。
再次回到A校的时候,夏沐然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十六岁的那年夏天,漫天飞舞的蝴蝶,还有那些鸟在空中的鸣叫。一个聒噪的夏天。
自己再次回到那个教室的时候突然觉得明亮了好多。
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却突然的发现那个靠窗的大树已经消失了。
从窗户望霞看去,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木桩,上面还是新的刻痕。恐怕是被锯开没有多久。
那些年轮清晰的印在那里就像一个个岁月的刻痕,如同夏沐然一样,身高的增长似乎和这数目一样。
以前总是比齐言矮一大截,如今也高了好多。
冯毅走近以前的教室的时候突然发现里面有人,停住了脚步,那个身影时那么的熟悉。
“你说,它终究还是消失了。”指着那片空荡荡的天,一阵伤感。
那个夏天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里涌动。
“还会再长的,十年,二十年,又是一颗大树。”齐言走到她的身后抱紧她。
这个教室如今却让人觉得那么的背光,还有阴冷的感觉。
没有看见她的面容,但是那两个重叠的背影让冯毅觉得难过。
悄悄地转移了方向,超楼梯口走过去。
不管怎么样,是要你幸福就好了。
真的,夏沐然,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虽然我没有资格给予你。
鞋底与地面摩擦的空洞的声音在幽静的走廊回荡了好久好久。一直到那些阳光穿透整个北面的窗户。
传出没有喘息的声音,一直空荡荡的在心房上一次又一次的敲击。
冯毅坐的地方很偏远,远到似乎自己都觉得自己淹没在人海里了。
还是喜欢的白衬衣,他记得她说过他穿白衬衣的时候就像干净的王子。
全校都是白衬衣。
冯毅似乎回到了当年自己还在这里读书的景象,全校都是白衬衣,在学校的操场上站成一片。有时候冯毅在向,全校精英那么多,他只是其中的那一个。然后就回奋斗不息,那个时候夏沐然一直陪伴的日子真的让自己很怀念。
只是那些怀念始终是怀念,从一开始他就失去了资格,他的懦弱,或许说他的迟疑让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所谓的时光,还有一个叫做感情的东西。
他不爱安琪琪,他单纯的不讨厌安琪琪而已。
所谓的婚约,他根本不想要,被安家抓住了自己企业的股份,他也无奈。
甚至现在他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右手的麻木感,还有当时夏沐然叫他滚的场景。
他还是能够清晰的记得冉然对他说的那句话。
夏沐然,从来都没有安琪琪的号码。
从来都没有。
自从夏沐然离开之后,冯毅就会经常梦见他们小时候。
那时候的夏沐然总是喜欢欺负他,还喜欢撒谎,调皮的让他无奈。
可是如今面对自己的绝对不会再是那个活泼的女孩。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突然间,夏沐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似乎有一点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碰到冯毅。
但是却还是有一点失落。
她现在真的好像站在他的面前,然后捏捏他美丽的脸庞,然后笑着说。
“我回来了。”
如今,什么都只是泡影而已。
“今天晚上的宴会我请客。”安琪琪突然出现的时候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但是她还是来了,用着自己家的钱挥霍着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迷恋
“我不想去。”夏沐然觉得这样无聊的事情根本不是自己的作风,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平平凡凡过日子,那些所谓的聚会,只是喧闹的挥霍。
但是夏沐然却实在是拗不过一直喜欢凑热闹的冉然。
KTV里昏暗的灯光,还有美丽的歌曲,唯一让木然不喜欢的就是那些人群,还有刺鼻的烟味。
更加让她想不到的是,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但是夏沐然却觉得两个人的距离间隔了几个世纪那么的遥远。
安琪琪温柔的躺在他的怀里,整个包间里还能够清晰的闻到属于他的味道。
只是那样亲密的动作,让夏沐然由衷流泪的冲动。
她以为自己会放下的可是还是放不下。
轻轻的拉下齐言的脖子,然后吻上去。
她就是嫉妒,嫉妒安琪琪怎么样?
但是她也不是没人疼爱的,她也不是失败的那一个。
但是她却不曾想到,自己始终是伤害齐言最深的那一个。
唇上还残留着余温,但是齐言并不觉得高兴,他只是觉得难过,就算她吻他的时候,视线也不曾离开过冯毅。
他就是吃醋,为什么这么多年,在夏沐然的眼睛里,他就是那样的存在,不是朋友却又不是男友。
那种存在于两者之间的感觉,让他难过。
她的世界里没有他的身影,但是看见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他就会觉得心情好点。
那个东西就像他一样一直在她的身边也是幸福。
远处的冯毅看着接吻的两个人,只觉得心在滴血。
为什么?
为什么要挑选他能够看得到的地方,为什么是在他的眼前,他就是嫉妒齐言总是陪伴在夏沐然的身边,而他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有空洞的无力感,还有那种强烈的想要爆发的感觉。
怀里的安琪琪将所有的人的眼神看在眼里,最终在两个人接吻的地方,眉梢呈现出美丽的弧度。
冯毅终究是她一个人的。
任何人都抢不走。
冉然看着齐言又看看夏沐然。
这两个人终究是陷进去了,齐言在多年前就喜欢夏沐然,可是为什么夏沐然还是一直固执的喜欢冯毅,这么多年了齐言为了夏沐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有时候,冉然也在向要是齐言比冯毅更早遇见夏沐然,那么两个人现在是不是会更幸福。
但是那些只是自己的猜想而已,也许有些缘分早就固执的注定了,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可是冉然看着每个人不快乐,自己也不快乐。
看着远处安琪琪美丽的笑容,她就有一种想揍她一顿的感觉。
一个安琪琪,毁掉了三个人的幸福。
冯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KTV的,整个街道上有着一阵又一阵疯吹过的空洞感。
所有的一切就那么的残忍,残忍地穿过他的心脏,刮出一阵阵低沉的声音,遥远却又迷茫。
开着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奔驰。
第一次超速驾驶。
曾经为了一个紧急的会议,他也没有超速过,可是如今,他真的很想那么做。
眨眼之间已经看见了第三个红灯口,毫不犹豫地就这么开过去了,十字路口与自己垂直而过的车子就那么的近距离与自己擦肩而过。
有时候,冯毅真的萌生过那种停下车子,然后任由那些穿梭的车身与自己撞击产生剧烈的火花。
可是他不能,他答应过母亲要好好地。
黑暗包裹的夜里,低靡的气息四处分散,不安分小情绪。
那些所谓的感情,只有在这样的世界里才能崩溃。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悲痛,还有的就是那些没有剧终的恨。
夏沐然安静的走在大街上,夜晚的灯光很昏暗,阴冷的风就这么穿透自己的白衬衣。
现在的夏沐然突然迷上了白衬衣。
她记得齐言对她说过,白色的世界里才能纯净的什么都记不起。
她记得冯毅对她说过,白色的衬衣才会留下她创造出来的痕迹。
在法国的那几年她几乎跑遍很多商店才能找到那些白色的衬衣。
国外的孩子喜欢穿低沉的颜色,几乎全都是灰色或者是黑色的。
那些年,夏沐然也会觉得好难过,看着那些冷色不带丝毫温暖。
所以她总是走遍大街小巷想去找到那些属于她们的温暖的记忆。
如今已经沾染了酒渍的衣服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是属于冯毅和齐言的味道。
她仍旧能够记得那个时候,她在国外的香水店看到那些香水的场景。
那种熟悉的味道,就像冯毅和齐言现在就站在他的身后。
她记得她当时抓着那瓶香水哭了好久好久。
服务生都以为她香水过敏,可是那撕心裂肺的感觉还是清晰的在身体里游荡。
她固执的想去找回那些怀念,只是她觉得怀念都是奢侈的。
她根在冯毅一起出来的,只是当时冯毅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那样笔直□的背影。
似乎又长高了,多了些胡楂,还有那些熬夜出来的淡淡的黑眼圈。
他终究还是变了。
可是她觉得开口都是多余的,她和他只不过一步之遥,可是他却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那样的凄凉,车子奔驰而出的时候将路边的积水溅到自己的白色高跟鞋上,污渍渲染得提防就像那些感情里的痕迹,再也抹不掉了,甚至不想去抹掉。
至少你曾经在我的世界里流过痕迹就好了。
至少你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久好了。
空荡荡的大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就像当初她站在巴黎机场泪如雨下的时候。
全世界再也没人能够体会那种痛楚感。
比伤口还要疼,那是看不见的伤痕,就算想让它愈合都无从下手。
她就那么固执的往前走,没有任何的目的,穿过一个又一个无人的十字路走,一直走完了整整五条街的时候才突然回过神来,就那么蹲在转角处,双臂抱着双膝号啕大哭,她一直哭了整整半个小时,那些街灯那么的固执的照着她,像一双双不会闭着的眼睛,连嘲笑都觉得多余。偶尔会有几辆车从身边经过,偶尔能够看清一两个司机脸上奇怪的目光,偶尔,只是偶尔而已。夏沐然哭得觉得自己的大脑发热,一直到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的时候却突然笑了,然后起身,一阵阵的晕眩。但是却不觉得难过,那些笑容里的凄凉,几乎能够渲染整个昏黄的街道。无尽的黑暗。
她继续往前走,十字路口处,车辆在来往,可是只看的见斑马线的夏沐然茫然的这么走过去。
红灯闪烁。灯红酒绿。
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回来。
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温度。
“齐言,我就是难过,我就是难过,怎么办?”
她号啕的声音贯穿他的整个心脏,大脑处产生强大的电流,身体都有一点的麻木了。
“你振作点好不好?”
“你看看现在的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忘不掉。”
“你怎么从来就是看不到我,为什么你只看的见冯毅。”
“不要仗着我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骄傲到去死。”
齐言撕心裂肺的朝夏沐然吼着。
刚刚他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他看得见冯毅离开后她那沧桑孤寂的背影。
他看得见她蹲在马路边哭得撕心裂的德样子。
他的心在滴血阿。
她难过,他比她更加难过。
就在她迈出那一步的时候,齐言甚至在向夏沐然为了冯毅就这么甘愿去死。
那渐渐逼近的车子让他觉得心跳都突然漏掉了一拍。
他不要失去她,他冲上去拉住她的一瞬间,那种温度让他迷恋。
她没死就好。
可是他恨她,恨她就是看不见自己,看不见自己做的这些努力。
夏沐然突然抬起红肿的眼睛,睁大的眼眸那么的透亮。
“你说的不是真的。”
她的话很镇定,似乎在说一个玩笑一样,那么不信的样子让齐言有暴走的冲动。
他说的不是真的?
他还记得当年他站在那里对她说他喜欢她的时候。
后面那句才怪才不是真的。
沐然,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他轻轻地低头,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唇齿间有她熟悉的味道,还有那些酒味,交错出温柔的气息。
很久很久之后,他轻轻地放开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放大的瞳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从来都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
她知道齐言对她不一样,她也不想去解释那微妙的关系,也许她是自私的。
也许齐言,也在她的世界里行走。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确实让夏沐然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齐言吻了她,她没有反抗。
甚至在她的身体,有着某处在普通普通的跳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
☆、婚纱
夏沐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家的,但是她记得在那条街上齐言抱着她走了好久好久。
她也记得她对齐言说的最后一句话。
“给我时间。”
她脑海里闪现的还是齐言那张帅气的脸庞,只是表情里的落寞让木然觉得自己与他隔得好远好远。
回去后,夏沐然发了两天的高烧。
冉然过来照顾了她两个日夜,最后齐言来换班的时候,冉然都快支持不住了,就在隔壁间睡着了。
夏沐然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她梦见了那个在校道上站着的阳光男孩,然后仰起脸对她说。
“沐然,我喜欢你。”
可是当她渐渐靠近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转身却看见冯毅在校门口和安琪琪手牵手而来。
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走过去。
她转身的瞬间却听见冯毅对她说。
“我不喜欢你。”
她面无表亲的站在那里,然后一阵风吹过,自己的身体慢慢变成那些沙尘,一点点地消失,直到那些沙子全部被封吹散。
梦魇。
它告诉你什么?
夏沐然醒来了时候,齐言在她的身边安静的睡着了,身子坐在椅子上,似乎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冉然在的时候她醒过一次,只是茫然的看着两个身影在说着什么,但是觉得好累就又睡着了。
齐言的手很细腻,也很美丽。
就是所谓的弹钢琴的手吧。
修长如同竹笋般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有点冰凉的感觉。
细软的头发在空中飘荡,白皙的脸庞还是当年十七岁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那白皙的脸上已经遍布微微的胡楂,和冯毅一样,他也变了,长大了的孩子。
她就那么一直得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睁大的双眼看着他整个脸庞的轮廓,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呼出的气体打在自己的颈窝,温热的感觉似乎有着一点点幸福的味道。
“你是不是迷上我了。”
突然一句话吓了夏沐然一大跳。
她的脸立刻涨红了。看来是被发现偷窥了。
“会迷上你的都不是正常人。”
夏沐然一记白眼。
她以为两个人的说话会尴尬,但是突如其来的轻松气息却让她心安了好多。
齐言早就醒了,只是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在看自己就突然不想睁开眼睛。哪怕就是这么被夏沐然安静的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他曾经想过,就算自己一直等她,他也愿意。
只是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你就不是正常人。”
齐言嘀咕着。
啥?夏沐然这下是明白了,这不是骂人么。
“你丫的,再说次试一试。”她揪住他的耳朵。
动作很轻柔,温热的温度顺着冰凉的耳朵传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幸福的味道在蔓延。
“你就是一个泼妇。”
他装作大声地哀嚎。
这下子夏沐然可是和他没完了。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疯闹着。
吵醒的冉然看着这两个人幸福的样子,嘴角也扬起了弧度。
她知道,别人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
就算她曾经的幸福如今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给别人温暖。
“你饿了没?”
齐言低着头对坐在床边的夏沐然说。
声音温柔的如同春风般。
要是齐言是女孩该有多好。
曾经夏沐然总是对冉然这么说。
可是冉然总是回答。
要是是女孩早就被人追跑了,那我们家宝贝就跟别人跑咯。
说完之后两个女孩总是笑着看着远处莫名其妙的男孩。
“我要吃燕窝,你给我。”
夏沐然笑着的脸盘似乎全然无害,还有那么一点可爱,但是却怎么还是看的除一点阴谋的味道。
“还鱼刺呢。那些东西你不许吃,只许吃我煮的大米粥。”
冉然霸道的走进来,然后霸道的宣布。
夏沐然现在是病人,病人阿必须安安静静的听别人的话,不然会很惨的。
比如她,要是回答不,如果她明天不好,那么天天不用吃东西了,直接营养针,完事了还会吃一大堆莫明其妙的药。
冉然端来粥,齐言却接过来,自己动手起来。
将粥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动,样子温柔的就像天使一样。
有时候夏沐然都在想,齐言和冯毅,究竟哪一个更加的重要。
如果齐言也从她的世界里消失,那么她会不会难过?
“齐言,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夏沐然真的不想齐言一直那么袒护她,越是关心她,她就觉得欠他的越多。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但是我不奢求你会爱我,我只要你好好的。”
放下已经空荡荡的碗,他捏着她的手很正经的说,眼神里的坚定似乎就像这个夏天的太阳,那样的璀璨。
“好啊。”她突然扬起了脸,笑容满面。
但是齐言却想不通她一句好啊究竟是什么意思。
齐言走后的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但是夏沐然就是觉得难过。
齐言对她真的很好,好的没有话说。
但是她就是不能够看清自己的心究竟是在想什么。
有时候她努力想去寻找心底那模糊的身影究竟是谁,但是那模糊的脸庞却看不见。
看不见究竟是谁。
她不是脚踏两条船的坏女孩,可是她就是看不清她自己究竟喜欢谁,或者谁都不喜欢。
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温热的感觉。
她一直戴着这个东西,都已经成为了习惯。
夏沐然有时候都在想,她是否是把它当作了齐言,只要有它的日子里,就算在艰难她也能够找到回来的路。
但是冯毅呢?
那个一直在记忆里的男孩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存在于自己的世界里?
她看不清也想不清。
关上门,齐言就这么轻轻的靠着门坐下来了。
双手撑着头。
他真的很想抱抱她,可是他不能。
“你真的不应该放手。”
冉然将他拉到客厅里,小声地跟他说。
齐言的眼神很混乱,看不清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他很累,真的很累。
“那你呢?你又怎么会放开他?”
齐言看着冉然,神色再次恢复。
他知道冉然和她都是同一种人,但是冉然却比他更加惨。
爱上安家的人注定会遍体鳞伤。
“我放开,只是因为我不爱。”
很多次,冉然都想过那个人,那个干净的姓安的男孩。
冉然也在想为什么安家的人一个个都那么的狠心,唯独他总是一尘不染。
有时候冉然都在想他是不是骗她的。
可是她却害怕了,她逃离了,她承受不住。
她能够明白齐言的痛苦,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喜欢的人站在面前却是那么的陌生。
就算去爱都没有勇气。
就怕自己给她的不是幸福。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吃点东西,饿死了。”
齐言在这里的一天基本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当然他更大的意思是看见冉然那幅伤感的样子就难过了,冉然和他两个都是陷入了迷幻世界的人,虽然他已经在寻找回来的路了,但是冉然还在那里茫然的行走。
有时候齐言真的很想安慰冉然,毕竟是这么多年来不离不弃的朋友。
但是看着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冉然呢。
屋子里面很温暖,甚至有几分家的味道。
不会像五年前回家那么冷清的样子。
“我们去挑礼服吧。”
电话里传来安琪琪娇滴滴的声音,冯毅就头疼了。
安琪琪总是喜欢在自己最安静的时候打断自己,有时候冯毅就在想安琪琪是不是故意的。
还记得上一次,他看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那个照片是偷拍了,是在夏沐然离开后的第一年纪念日那天齐言发给他的。
照片上的夏沐然笑得很灿烂,签着他的手在操场上奔跑的场景。
一种伤心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可是没等自己这伤心劲上来就被安琪琪按门铃的声音打断。
“啪。。。”一声。
悲伤散落一地。
连回忆的机会都不让他拥有。
“怎么挑现在这个时间?”
声音又一点点地怒气。
该不会是生气地吧?
安琪琪知道自己是越来越不安心。
她想不到夏沐然竟然回来了。
她更加想不到的是冯毅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一点不真实。
有时候她甚至感觉他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她不愿意相信那个事实,现在的她只想看见那个男人。
只想她寸步不离的陪伴自己。
她离不开他,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他存在于他的世界里,她不能放他走。
“你不愿意吗?”
声音里淡淡的失落感让冯毅觉得自己的亏欠。
毕竟自己也是安琪琪名义上的未婚夫。
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能拒绝吧。
“没有,我马上来。”
挂上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去。
干净的大街上还是有沙尘的席卷,还有热浪滚滚的夏风。吹的人头昏脑胀。
作者有话要说:
☆、礼服
两个人来到婚纱店的时候,里面的服务员正好拿出一套白色的礼服。
纯白的丝绸那么的耀眼。
完美的曲线还有那些灰黑的点缀。
欧洲宫廷式的设计。
这简直就是梦幻般的设计。
这件衣服她安琪琪看中了。
“这个我要了。”她大声地呼喊引来整个店里员工的视线。
“对不起,这个衣服是别人的。”服务员不好意思地说。
这件衣服确实已经卖掉了。她也没办法。
有一点遗憾,但是很快她就扬起了头。
“别人出多少我出双倍的价钱。”
冯毅的声音还是像当年那样的好听还有点梦幻的感觉。
有时候甚至怀疑不是冯毅在说话。
“这个,您和那边的小姐商量吧。”
服务员指着远处沙发上的人,高高的鸭舌帽遮住了脸庞,转过去看着窗外的样子很安静似乎透露着点点空寂的气息。
冯毅大步的跨过去。
黑白的皮鞋在洁净的地板上打出空洞的没有回音的节奏。
“小姐,我能和你谈一下吗?”
很绅士的风度,就像电影里那些男主邀请女主跳舞的时候那样梦幻的场景。
甚至还能够看见一百二十度的鞠躬。
“好啊。”
夏沐然扬起的脸又虚假的笑容。
刚刚冯毅一进门的时候夏沐然就能够闻出那种奇特的味道,虽然她在国外买过那样味道的香水,但是仅仅是相似的味道。
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独特了,就算夏沐然离别的五年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那种清新的香味。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冯毅有一点来不及反应。
持续了这个鞠躬的姿势很久很久。
安琪琪过来扶起他转身看着沙发上的女人的时候,觉得五雷轰顶。
“你怎么在这里?”尖锐的声音很讨厌。
似乎一直习惯了法国安静的生活,偶尔放两个优美的小曲的日子。
这种烦躁的生活让夏沐然头疼。
“夏小姐,这位先生想要这套衣服,您看。。。”
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安琪琪的质问。
当然夏沐然也不打算回答安琪琪的问话,她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哦。你想要这件衣服。”
看着眼前那件美丽的礼服。
她没想到做出来会这么的漂亮。
自己在国外,偶尔去上上设计课,那天她突发奇想就画出来了。她甚至能够想到自己穿这它站在冯毅身边的样子。
那样的梦幻。
“是的,我会出双倍的价钱。”
冯毅顿了顿,礼貌的回答。
冯毅阿冯毅,为了安琪琪,你就这么像得到这件衣服吗?
可是它是属于我的,你连我仅剩不多的东西你也要拿走吗?
“可是,你买的起吗?”
夏沐然笑了,这件衣服他买的起吗?
“服务员,这件礼服,这位小姐出了多少钱?”
听见夏沐然的回答,冯毅笑了,然后问身边的服务员。
“这个,我也不好说,这件衣服本来就是这位小姐设计的,我们只是按照设计做出来而已,具体多少钱也不是我说了算。”
服务员的解释很清楚。
但是安琪琪的脸色却不好,毕竟是自己看中了的东西,这样的女人,总是喜欢赢别人,想必是受不了了吧。
夏沐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
“我们走吧。”
冯毅拉着安琪琪的手就往外走。
“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欢嘛。”
安琪琪娇滴滴的声音让夏沐然作呕。她甚至想安琪琪和冯毅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天天都是如此娇媚的声音。
“等等。”
夏沐然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清晰,唯独那双眼睛漆黑,漆黑的看不见底。
“请问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冯毅的话在远处传过来。
那句小姐叫得夏沐然几乎没倒在沙发上,终究是陌路了。
“你们既然喜欢那件衣服,那么就拿去吧。”
夏沐然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似乎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说话。
“我们不要了 。”
安琪琪赌气似的吼出来。
冯毅也为难的看着夏沐然。
“既然不要了,我就自己处理了吧。”
夏沐然拿起前台的尖刀,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衣服。
整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安静。
在冯毅的世界里,夏沐然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你要干什么?”
冯毅和安琪琪异口同声地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能够听见锦稠破碎的声音。
那一声声撕裂的声音也响在夏沐然和冯毅的心里。
飞絮之间可以看见夏沐然空洞的眼眸。还有那张始终没有变过的笑脸。
凄凉而又伤感。
满天的飞絮就这样散落在整个礼服店里。
银白的布条还在众人面前山东,就这么短暂的时间,一个美丽的作品就这么的消失了。
将现金丢在桌子上后,夏沐然放下手中的剪刀,拎着包包就离开了。
在于冯毅擦肩而过的时候一秒都没有停留。
再也不可能了。
他记得她曾经在后街喝醉酒的时候靠在他的身上。对他说。
“冯毅阿,等我们长大了就去结婚好不好?”
醉醺醺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可爱。
“好啊。”
在他的心底有一丝的触动。
也许他们都还小。
“那就好,来,姐亲一个。”
她掰过他的脸然后将自己温热的唇印上去。
很柔软,柔软的冯毅都还来不及反应。
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的睫毛,像一把扇子在他的皮肤上闪动。
可是如今她离去的背影那么的黯然。
而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叫安琪琪的女孩,不是叫夏沐然的女孩。
夏沐然走出店子的时候就朝市中心走去。
人群很多,潮流涌动。
人挤人的感觉真的很好,那样就能够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但是她却在看到这样人群涌动的场景的时候就想哭。
这么多人,为什么她还是碰到了她。
这么多人,也没有一个人陪伴着她。
一瞬间的沧桑感,就像自己是迷路的孩子。
就这么一路的走一路的哭。
偶尔还会有一两个人指指点点。
“这孩子是分手了吧。”
“是啊,年轻人就这样。”
那些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又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天。
她接到王阿姨的电话的时候也是这么哭着奔跑在大街上,可是等待自己的却是母亲已经冰凉的身体。
她不是失恋的,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恋爱过。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自己这样一个人过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冯毅和安琪琪走出礼服店的时候,夏沐然的影子已然全无。
但是冯毅的脑海里还是闪现的夏沐然剪掉那个衣服时绝然而凄惨的表情。
他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
她不会再回来了。
“咱们走吧。”
站在门口,人群来往,擦肩而过却不见已经消失的人。
冯毅并没有回答什么。
只是很沉默的再次走进那家店子里。
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好奇的看着他。
只看见冯毅慢慢的蹲下身子,把那些破碎的飞絮一点一点地捡起来。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脸上有泪水。
只是那样的固执,固执的不肯离开脸庞。
一点点地捡,捡起的还有那破碎的心。
其实,我爱你。
没有哪些人能够轻易的放下一切,包括他。一个叫做冯毅的男孩。
夏天永远都是夏天,就算下雨都会热。
像在蒸笼里,那些汽水在身上打出奇怪的感觉。连皮肤都是闷热的。
“今天晚上的宴会冉然就不去了,她爸爸亲自去了,你和我一起吧。”
齐言来的时候夏沐然正在化妆。
浓浓的蝴蝶妆。
大半个眼睛上都画上了一只蓝色的蝴蝶。
妖艳动人。
不喜欢化妆的夏沐然一直是淡妆,但是为了必要的场合,必要的装束还是应该的。
“嗯,好啊。”转过脸庞来。还是那样的清秀,更加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笑容里还是像十六岁那年一样的灿烂,只是少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