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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林玉萍的建议,市委常委会变成了常委扩大会议,扩大到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等四大班子领导,市委秘书长钟键也被例外地扩大进去。会议时间选择在周末,开了一天半,第一天上午由林玉萍作务虚性的大会报告,下午就结合实际讨论,第二天上午总结。为了专心开好会议,会场没有按惯例选择市委会议室,而是在风景秀丽的阳春湖旅游度假区的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第一天,会议由刘古钟主持,林玉萍作题为《树立科学发展新理念争创市场经济新辉煌》的报告。8000多字的报告,自始至终没有提及万洋的具体问题,甚至连万洋两个字都没有,这种纯理论性的务虚报告在万洋几十年来的大小会议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与会同志听报告,感觉林玉萍不是万洋的书记,更像经济学教授在上课。
林玉萍在报告中,围绕怎样树立科学发展新理念的问题,首先提出市场经济下,我们的政府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接着就是一番论述,按照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政府应该正确处理好“有为”和“无为”的关系,要彻底解决计划经济下政府的“越位”行为,把主要精力放在政府该做而没有做好的“缺位”上。只有这样,与市场经济体制不相适应的而当前又普遍存在的政府“错位”现象,才会彻底根治,经济发展才会再创新辉煌。
听到这里,与会者还真不知林玉萍的讲话到底要说明什么问题,特别是人大的王主任,眯着眼睛差不多睡着了,政协的何主席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干脆跑到会场外面抽烟。倒是刘古钟从林玉萍的什么缺位、越位和错位中,嗅出了一些味道,这个铁娘子可能要出什么铁招了。对经济理论有些研究的邓连国当然明白林玉萍的时髦话题,只是内心里在笑林玉萍的书生气太重,对着这些大部分都是从基层上来的同志讲这些玩意,恐怕是对牛弹琴。胡中南在认真记笔记,钟键越听越觉得林玉萍的经济理论水平高,不愧为财政厅长出身,打心里佩服。
接下来,林玉萍提出自己的观点,当今中国当务之急是要变革政府主导型经济的发展模式,逐步实现由经济建设型政府向公共服务型政府转变,政府不能把GDP作为唯一的追求目标,而是应该更多地考虑社会协调发展和经济公平增长的大环境。她用了许多发达国家的事例加以说明。
中午吃完饭,许多同志私下里议论今天上午的务虚会。政协何主席说:“不追求经济指标,追求什么?发达国家是发达国家,我们是我们,中国特色嘛,不能照搬外国人的那一套。”人大的王主任说:“讲这些不明不白的理论有什么用,发展才是硬道理,经济上不去,什么都是假的。”
下午的讨论,林玉萍首先发言。她的讲话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几乎三句话不离万洋,“同志们,我来万洋后做了一些调研,发现万洋这条经济大船在一路高歌的发展中,补给已经跟不上,需要放缓速度,补充供给,才能在新一轮竞争中再领风骚。”
她习惯性地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继续说:“万洋目前存在的问题归纳起来有以下几条,希望大家对照上午的务虚会议的观点展开讨论。一,万洋600平方公里工业园的规划该怎样搞?要不要搞这么大?二,园区土地征收后,农民的出路问题怎样解决?三,千秋大业,教育为本。但据我了解,万洋的教师的工资待遇普遍较差,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教师外流现象比较严重,我们该怎样应对?四,企业外迁的问题相当严重,万洋今后的亲商、稳商和招商工作该怎样抓?五,联方集团的非法集资问题,该不该查?”
林玉萍一口气提出了五个方面的问题,实质性的东西都摆上了台,而且大部分都是邓连国主管的工作,邓连国不得不先发言:“林书记提出的问题,我谈谈自己的观点。首先,我认为,园区内的农民问题现在恐怕谁也没有一个立竿见影的办法,其实问题的解决只能靠发展,经济发展了,一切问题和矛盾就解决了。发展才是硬道理嘛,我们先发展,再解决问题,这样才符合万洋的实际;”
邓连国停了一会,又说:“其次,教师的待遇问题,天地良心,我这个主管领导不想搞得更好些吗?可是,同志们呀,钱,钱从哪里来?不错,万洋财政总收入60多亿,但大家知道,地方真正可支配的财力不过30亿,每年确定预算盘子时,我和刘市长可谓绞尽脑汁啊。同志们,除了人代会上铁定的5亿元经济建设支出外,剩下的20多亿绝大部分都是安排在教育方面,还要怎么样?林书记,基层的事情太复杂,可不像大机关,许多问题要全盘考虑,不是那么简单啊。”至于600平方公里的规划和企业外迁问题,邓连国知道自己不说刘古钟肯定会讲,还是把机会让给领导吧。
邓连国的话音刚落,钟键开腔了:“邓市长,话不要讲得那么好听,教育成果展览动不动就是几百万,少搞些行不行?教育局和下面的教育分局的头头每年少出几次国行不行?那些超前的形象工程搞少些行不行?财政有困难,是事实,就更应该把钱用在刀刃上嘛,形象工程少搞几个不会死人,但教师的医疗费用不保证,只要马儿跑,不要马吃草,真会死人呀,周校长的死,教训还不深刻吗?”
面对钟键的几个行不行,邓连国一点也不激动:“钟键同志,讲话请不要带个人感情色彩,好不好?什么是形象工程?教育成果展览不搞行吗?省里的教育强市的牌子怎么能拿回来?况且,这些开支都是常委会讨论决定的,成书记和刘市长都点了头的呀,是我邓连国擅自做主的吗?钟键同志,你不当家怎么知道油米贵?”
钟键正准备反驳,刘古钟开腔了:“下面,我讲几点意见。第一,关于600平方公里的工业园问题,看起来似乎很大,很吓人。但同志们啊,做什么事情都要有超前意识,我问在座各位,20多年前,大家谁会想到今天的万洋是个什么样?老城区发展来发展去不还是那个老样子?城南这边,谁会料到,昔日的荒岗野地能生长出这么一个现代化新城?我没想到,恐怕在座各位也没想到吧。还有我们的工业,20多年前,除了几个国有大型军工企业外,我们自己不就几个破农机厂吗?如今,你看,大小企业遍地开花,处处冒烟。如果,我们那个时候有眼光把这些企业集中开发,那现在的规模恐怕也有五六十平方公里了吧。所以说,同志们啊,我们要有超前意识呀,决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了。”
刘古钟见会场一片安静,又说:“当然,600平方公里,可能是目前中国园区之最,但为什么不能做之最呢?要敢为人先嘛;第二,企业外迁问题,我们要辨证地看,如果是污染企业,它不走,我们得赶它走,可持续发展嘛,迁走一批污染企业,环境好了,招商引资的步伐就可以加快,高新技术企业才有机会落户;第三,园区的农民出路问题,对了,小钟,我交代的三落实意见写出来没有?”
钟键插话:“刘市长,您提出来的三落实恐怕很难真正落实。”
刘古钟:“为什么?”
钟键:“第一个落实是优先安排当地农民就业,年纪小的还好办,上了年纪的人家企业不要;第二个落实是鼓励农民围绕进驻企业发展第三产业,这要有一个过程;第三个落实就更难了,要求企业让当地农民优先提供后勤服务,企业有自己的选择权,根本不愿意干,也不合市场经济游戏规则。”
刘古钟:“可以做些工作,也可以想些其它办法。第四,教师的待遇问题,林书记讲得对,林书记的同学周明花倒在讲台上,教训深刻啊,的确到了急需解决的时候了,连国同志,蛋糕就这么大,小钟讲的不是没道理,该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最后一个问题,联方的非法集资,林书记同我有沟通,我的态度很明确,当然要清理。”
胡中南:“古钟同志,你看具体怎么搞法?纪委、监察和审计的同志一起进驻还是……”
刘古钟看了看林玉萍:“不过,林书记,这事可能要慎重,关系到万洋生化的股票价格,还有……”
林玉萍接过话题:“好,中南同志,你具体安排,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进驻时尽量不要太张扬,现在拖欠工资的风波已经停息,企业还得发展,我们进驻的目的当然还是要把情况搞清楚,然后对症下药,解决问题,而不是搞跨企业。”
胡中南:“好,就按你们的指示办。”
“慢着。”人大王主任发话了,“老胡,集资问题,你后来,可能不太清楚,但在座各位大部分心里都明白,我话不怕讲清楚,集资的面非常大,有在职的机关干部,还有离退休老同志,出了问题,影响的恐怕不单是企业,而且还会引起社会的不安定。林书记,要慎重,事关万洋的稳定大局。”
钟键接过话题:“我们的讨论还是尽量把实际问题结合林书记上午的务虚会的观点来谈吧,现在是搞市场经济,中国确立市场经济体制10多年了,但我们的许多做法还离市场经济的要求相差甚远呀,与国外的市场经济行为更是格格不入,这样怎么同国际接轨呢?非法集资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万洋经济要健康发展,就得清理。”
“还有,上午林书记讲的要树立科学的发展观,结合我们的600平方公里的园区规划,我也想发表一下个人意见。我同林书记下去调研发现,要在万洋搞一个这么庞大的园区,条件还很不成熟。搞中国之最,能够搞当然很好,中国现在还想搞航空母舰呢,但要实事求是,可不能头脑发热,不顾实际,要树立科学的发展观,恐怕道理就在这里。”
“小钟,我知道你喝了几年洋墨水,肚子里有些洋货,但这里是中国,小平同志不也讲中国特色吗?小钟啊,你对万洋的情况了解多少?”插话的是政协何主席。上届班子换届,他与同是市委副书记的成橙同志都是书记的候选人,后来省委和张启明认为万洋的班子需要一个稳重型的班长,最后还是定了成橙同志。老何去了政协后,为这事一直对张启明耿耿于怀,前段时间也听说了林玉萍与张启明的那种关系,就更对林玉萍没有好感。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钟键,说:“你口口声声林书记的讲话,林书记到万洋又有多少时日?了解万洋吗?讲那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软道理,有什么用?发展才是硬道理。不负责任地讲,我五十七八了,最多搞完这届就要滚蛋了,但同志们,万洋还要发展呀。隔壁的师沙市过去一直比我们发展慢吧,但为什么这几年发展那么快,我们却落后了,原因在哪里?这里,我不是讲老成的坏话,稳重固然有好处,但过于稳重,缺乏激情,就等于保守。这不?落后了吧。”
老何喝了一口水,看着刘古钟,继续说:“古钟同志,你可不能保守,仁宽同志留给我们的工作作风可不能丢,没有仁宽同志当年的实事求是的作风,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万洋能有今天吗?古钟同志,把园区做大,我这个老骨头支持你。”
老何倚老卖老的一番话,的确令林玉萍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阻力这么大,她想起了张启明的那句要打硬仗的话,心里也意识到了块块的工作的确不是那么单纯。她下举目看了一下四周,只见刘古钟不动声色地埋头写着什么,邓连国脸露笑容对着老何点头。
沉不住气的钟键正要开腔,静坐一旁的胡中南说话了:“今天的讨论,我看很好,大家把藏在心里的话都讲出来了。万洋经济发展到今天,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速度放慢,企业外迁,结论还不要过早地下,客观地讲,现在道路四通八达,师沙的后发优势凸现,迎头赶上,也不奇怪,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要重视现实,怎样进一步改善我们的投资环境。”
胡中南接着说:“同志们,引进一个项目不容易,怎样才能真正让他们安心留下来呢?这恐怕是我们要考虑的。关于集资问题,我是纪委书记,不查,是我的失职,既然两位主帅都同意,我不会含糊,一查到底。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我现在不敢说,但我这里可以向同志们表态,无论是什么问题,无论涉及到谁,我都会一查到底。当然,我也知道,万洋安定团结的局面一定要维护,但这颗安放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不解除,万洋能有安定团结的局面吗?”
胡中南的讲话,十分在理,会场一阵少有的安静,林玉萍看了一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吧。”说完看了看刘古钟,见他摆手,就说:“散会。”
吃过晚饭,林玉萍回到房间休息。她躺在床上看电视,脑子里却还是今天会议的情景,心里不明白,这些老同志,特别是老何,好象有意在跟自己过不去,怎样才能争取这些老同志的支持呢?上午的务虚会,好象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她开始检讨自己的工作方法,觉得太急噪了,今天面对的这些同志可不是财政厅那些大学生部下,许多是从基层上来的,理论水平有限,看来今后还得调整自己的工作方法。倒是胡中南这位老同志关键时候不含糊,林玉萍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于是,林玉萍起身穿鞋,走了出去。
“老胡,怎么?准备洗澡?”林玉萍见手里拿着内衣,问。
胡中南放下衣服,说:“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林书记,请坐。”
林玉萍:“老胡,今天的会议开得很激烈。”
胡中南:“是啊,我到万洋地方工作几年了,像这么激烈的会议可还是头一回。以前,成书记身体不好,老刘在会上几乎是说一不二的。不过,这也是好事嘛,多些民主气氛,对工作有好处。林书记,你不要在意,这些老同志对你还不熟,不了解,说了一些过激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听完老胡的话,林玉萍从内心有些感激,说:“老胡,今后还望多多支持我的工作,万洋的局面要打开,得群策群力才行。”
胡中南:“哦,对了,林书记,上午的务虚会,你提出的那些理论观点,我听起来好象很有道理,但老实说,来龙去脉还是搞不太懂,我在部队一直搞军事,对经济方面还真不太熟。当然,那些老同志,包括老王,老何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听,看来在地方工作,什么都还得具体些。”
林玉萍:“老胡,你讲得对,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今后的工作方法上面,我还得考虑改改。”
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林玉萍继续说:“老胡,1840年的鸦片战争,知道吧。”
搞军事出身的胡中南当然非常了解:“林书记,这个倒是我的优势,我们上军事院校时,对中国历代战争都有详细的剖析。”
“当然,我不是要剖析这次战争,是想讲讲那段历史。”停顿了一会,林玉萍继续说:“有本书,叫《落日的辉煌》,看过吗?”
见胡中南摇了摇头,林玉萍讲起历史,“中华民族经过秦汉以来两千多年的发展,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许多盛世之年,但真正取得最高成就的还数清朝的‘康乾盛世’。这个时期,中国社会的各个方面都在原有的体制框架下达到极致。乾隆末年,中国经济总量占世界第一位,农业、手工业、贸易和城市发展等都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胡中南军事书看了不少,但历史书籍却很少看,顺着林玉萍的话说:“很了不起啊!”
“是的,康熙、乾隆能够把自己主宰的那个时期推上历史发展的极致,真可谓功不可没。但是,正当康乾君主谨慎地牵引着中国社会这艘古老的大船,沿着原有的航线进行再一次冲刺时,西方的工业革命浪潮席卷全球。在变化了的世界面前,康、乾明君却表现出惊人的麻木和极度的愚昧:妄自尊大、拒绝开放、固不自封。结果是什么?”
对那段痛苦的历史,胡中南当然知道:“1840年,洋人的大炮击破了君主们的美梦,洋洋自得的天朝大国从此急剧地坠入落后挨打的境地而一蹶不振。”
“是啊,马克思曾经把康乾盛世前后的100多年魔术般的变化称之为‘奇异的悲歌’。历史的沉重教训发人深省啊!”
林玉萍喝了一口水,这才回到现实,说:“万洋的今天,辉煌吗?辉煌,经济明星嘛,但辉煌背后是什么呢?体制僵化、妄自尊大、异想天开。老胡啊,我们要与时俱进,不能沉湎于过去的辉煌之中,我们更不能做新时期的康乾君主。”
林玉萍的一席话,使胡中南豁然开朗:“林书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有道理,有道理。万洋的现状就是这么回事。林书记,今后你大胆地干,我老家伙全力支持你。”
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还有钟键这小子,虽然有些个性,但是个人才,你可以考虑大胆启用,万洋需要这样真正懂经济的人才,时代不同了,不能像过去那样,光靠一身热血就能干出什么名堂来。像我这样不懂市场经济的,只能敲敲边鼓,创造条件尽量让这些年轻人去冲锋陷阵。”
林玉萍:“老胡,你说得对。从全球发展趋势看,世界各国可以通过关税壁垒或非关税壁垒保护本国资源,但人才资源的流动是无法阻止的。因此,当今世界真正的争夺实际上最终是人才的争夺,为什么中央一直强调党管人才?就是这个道理。老胡,只是现在提出小钟上来,可能阻力不小,省委和张书记那里的工作,我可以做,下面这些同志好象对小钟还很有些看法。”
胡中南:“林书记,下面的工作,我尽量去做,用人之际,我们不能求全责备,要看主流嘛,这也是我党一贯的用人制度。”
这时,林玉萍的手机响了,“张书记,是啊,今天开了一个常委扩大会议。”
张启明:“玉萍呀,听说会议讨论得非常激烈,是吗?老首长仁宽同志给我打电话,你要注意尊重地方的老同志,还有万洋的实际你可能刚去不是很了解,有些事情要慎重,不要急于决策。一切以大局为重,以经济发展为重,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也很重要。当然,我不是否定你的能力,相信你能够处理好,只是什么事情不要急于求成,明白吗?”
林玉萍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把状告到许老那里去了,这么复杂的局面确实让林玉萍没有想到,在电话里好多事情一时也说不清,“张书记,您放心吧,开完会,我想找个时间专门向您汇报。”
放下电话,林玉萍对胡中南说:“你看,会还没开完,状就告到仁宽同志那里去了。”
胡中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林玉萍起身告辞。
阳春湖畔。清晨。
旭日渐渐东升,春风微微吹拂,蔚蓝的湖水涟漪泛起,在水中央几叶小舟嬉戏追逐。林玉萍和钟键在湖畔嫩叶初放的树林中漫步。“林书记,昨晚睡得好吗?”
林玉萍:“还可以。怎么?你平时也喜欢晨运?”
钟键:“是的,几乎每天都要围着市委大操场跑几个圈。林书记,问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不介意吧。”
林玉萍非常爽快地说:“问吧,什么问题?”
“没有,我随便问问,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答,您可以不回答。”钟键说。
林玉萍:“不要绕弯子,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呀,说吧。”
钟键“林书记,像您这样一位仙女般的美女,肯定不乏追求者吧,怎么不结婚?”
林玉萍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问:“小钟,人非得要结婚吗?”
钟键:“这倒不一定,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如果现在有人向您示爱,您答应吗?”
钟键很想听听林玉萍的回答,然后斗胆提出自己的爱慕之心,谁知林玉萍根本不愿意回答,转移话题:“小钟,还是说今天上午的会议吧。”
钟键也没有回答林玉萍的话,说“有个事情很想跟您汇报,但您得有个思想准备,因为我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林玉萍:“今天怎么啦,吞吞吐吐的,平时可不是这样啊。快说。”
钟键把社会上那些流言蜚语告诉了林玉萍,并把老何与成橙同志争当书记时,省委和张书记最后拍板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说了。林玉萍一下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背后搞这些卑鄙的小动作,侮辱她的人格,她也由此明白为什么会议开的这么艰难。
钟键见林玉萍沉静在极度痛苦之中,马上说:“林书记,我和胡书记都知道这是一些卑鄙小人在恶意攻击,造谣污蔑,请您振作,我们全力支持您”
林玉萍眼眶含着泪花,紧紧握着钟键的手,双唇动了下,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这一切,被站在酒店10楼阳台上的徐小惠看得真真切切。
上午的大会照常开,林玉萍不愧为铁娘子,她的情绪在会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钟键看得非常清楚,这倒让钟键放心了许多。
会议首先由刘古钟发言,接着林玉萍总结。林玉萍提出的五个问题,大部分没有统一思想,教育问题等财政定预算盘子时再定,农民问题林玉萍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刘古钟那三个落实,企业外迁问题,只是泛泛而谈了一些改善投资环境的措施,600平方公里的规划也没有定论,惟有胡中南坚持的进驻问题达成了统一意见,而且还是非常的勉强,因为与会人员都知道胡中南的部队作风,跟他顶牛是没用的。关于600平方公里的事情,林玉萍本来还想谈些自己实地考察的看法,但早晨听了钟键的那些话后,也觉得没有必要了。按理说,这次会议不算很成功,但林玉萍考虑到个中原由,还是感到很满足了。
由于事先钟键与胡中南打过招呼,待林玉萍总结完后,胡中南接过话题:“同志们,再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有一个重要事情要向大家澄清。”接着,他把关于林玉萍的那些流言蜚语一一说明白,最后强调:“同志们,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么回事,在座的各位都是共产党员,都是我们万洋的领导干部,希望大家辨别是非,做好工作,以大局为重,如果发现在座有谁参与散布谣言,给予党纪政纪严厉处分,决不含糊。”
辉煌背后(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