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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恶意攻击   

作者:伍康希 当前章节:150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3

17   

早春的香港,气候特别温和,路边树木嫩叶初上;大街小巷,熙熙攘攘,一片繁华景象。

一辆黑色奔驰正朝着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驶。车上,一男一女谈笑风生。驾车的是李朴文,坐在旁边的是袁小红。“李主任,这次成功出走,多亏了你呀。”袁小红说。

李朴文:“哪里,还不是你自己机灵,我只给你打了个电话,决定出走还不是你自己的主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跑来香港这么多天,到昨天才打电话告诉我,是不是对我不放心。”

袁小红:“哪里话,李主任。我这是流浪落魄呀,整天东藏西躲的,不好意思麻烦你。”

李朴文:“这次到了泰国,见到你的宝贝石总,打算怎样安排?不回来?永远不回来?”

袁小红:“李主任,你说我们怎么回来?现在这个时候不是送肉上砧板吗?石卫安叫我过去,还告诉我打算远走高飞,永远不回来了。这个死东西,出事后,一直没有同我打电话,说什么怕我被警察监控,不敢。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关键时候只顾自己。李主任,你说,这么多年,我一直跟他患难与共,把一切都交给了他,我对他算是仁至义尽,但他对我却这样不仁不义,我想得通吗?如果不是你李主任的一个电话,我差点还做了他的替死鬼呢。哎!说起这个死东西,我就火。”

听袁小红这么一说,李朴文放心了许多。昨天,他接到袁小红的电话就雷急火急地赶来香港,目的就是想了解袁小红今后的去向。听袁小红说永远不回来了,正是他所愿。因为,只要他们跑了,联方的问题就没有办法查,联方没事,那万洋生化就不会受牵连。其实,李朴文得到进驻的消息后,主动打电话给袁小红,根本不是什么关心袁小红,而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现在,袁小红对石卫安怨气这么大,李朴文又假惺惺地关心说:“你不要说石卫安了,他这样做也是预防万一。小心为好啊,你出去后,不要再跟任何人联系,也不要跟我打电话,知道吗?”

袁小红见李扑文如此胆小怕事,说:“哟,怕连累你李大主任呀。放心吧,我才懒得跟你打电话呢。”说完,嘴巴一歪。

李朴文连忙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还说什么谁连累谁,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喔,对了,你的那些账本,怎么处理了,他们查不到?”

袁小红有些不耐烦了:“李主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保证万无一失,你就放心吧。”

说话间,车已驶进机场,李朴文停下车,帮袁小红打开车门,说:“我不下车送你了,祝你远走高飞,一路平安。”

袁小红带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突然转过身向李朴文做了一个鬼脸,“永远再见。”说完,朝候机厅走去,李朴文开车离开了机场。   

李朴文走后,公司其他员工都出去联系业务去了,朱丽华一个人独守着万洋生化那层空楼,显得十分无聊,她懒洋洋地抓起电话,“喂,宝贝。”

电话里出现一个男声,“什么事?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朱丽华:“你有没搞错?这样跟我讲话?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寂寞,想跟你聊聊嘛。”

对方:“好,说吧,我忙得很,快说。”

朱丽华:“老娘要好好教训一下姓林的。”

对方:“什么?教训?”

朱丽华:“对,我要搞臭她,让她身败名裂,滚出万洋。”

对方:“丽丽,这个时候,要冷静,要慎重,不要意气用事,知道吗?”

朱丽华:“知道个屁,你他妈的还是男人吗?怎么窝窝囔囔的。”

对方:“无聊,你懂什么。”

朱丽华:“我准备执行第二方案,保证几招下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半天没有说话,他知道朱丽华的固执的性格,顺着说了一句:“我现在好忙,你自己定吧。”说完,挂了电话。

朱丽华生气地放下电话,“忙,忙,只知道忙。”   

泰国曼谷,天气十分炎热。袁小红一下飞机,不得不去洗手间脱去身上厚厚的衣服。在洗手间梳妆打扮了一番后出来,她打了一部的士,直奔位于曼谷东南边的一个高级酒店。在酒店大堂门口下了车,袁小红直奔8118房间。

随着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过后,石卫安开门。袁小红进了门,石卫安迫不及待地拥抱着袁小红就是一阵狂吻,“红红,可想死你啦。”好久没有见到石卫安,袁小红本来一肚子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情不自禁地顺从着石卫安。石卫安一边狂吻一边解袁小红的衣扣,袁小红抓住石卫安的手说:“急什么,还没洗澡呢。”

石卫安放开袁小红,走到洗澡房,说:“红红,我帮你放水,我们来个鸳鸯戏水怎么样?”

袁小红故作姿态地说:“不,就是不嘛。”

过了一会,浴池的水放满了,石卫安首先把自己的衣服脱得精光,接着又帮袁小红宽衣解带。然后,两个人跳进了浴池。袁小红坐在前面,石卫安紧贴在袁小红的背后,双手涂满了沐浴露,抚摸着袁小红不太丰满但显得很白净、坚挺的双乳。袁小红双目紧闭,任由石卫安肆无忌惮地摆布,尽情地享受着放松的兴奋。石卫安虽然文化不高,但是个头脑灵活的人,颇有些敢做敢为的男子汉味道。他从一个地摊小贩发展到今天拥有上万员工的大企业,这让袁小红佩服至极。袁小红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石卫安的手下干。她从一个小会计干到财务总监,石卫安没少栽培她。至于后来,袁小红成为石卫安的情妇,也不是石卫安强硬逼迫的,完全是两相情愿,水到渠成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石卫安一边帮袁小红搓背,一边说:“万洋的情况怎么样?”

袁小红听石卫安问及万洋的情况,刚才还是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她坐起身,转过头,指着石卫安说:“你这死东西,关键时候只顾自己,差点给你垫背了。”

石卫安嬉皮笑脸,“红红,别生气,现在不是我给你在垫背吗?”

袁小红转过头,又把身子贴在石卫安的胸前,说:“那你怎么一个电话也不打给我?”

石卫安:“我不是跟你解释好几遍了吗?当时把你留在国内,是想让你看看风声,我怎么会舍得你?这不?我们不又他乡团聚了?”

袁小红:“自从林玉萍来了之后,刘古钟和邓连国就成了夜饭菜,成了一个摆设,胡中南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带着纪委一班人进驻联方。多亏李朴文打电话提前报信,我才及时脱身。”

石卫安:“他们查出什么名堂没有?”

袁小红:“他们在登记集资情况,集资问题恐怕要暴露,其它问题,他们查不到。”她向石卫安做了一个鬼脸,“因为本小姐把所有账本都藏起来了。”

石卫安夸奖说:“还是我的红红聪明。不过,他们的办法多着呢,怎么就查不着?”接着,石卫安右手一挥:“让他们查,我们远走高飞。”

袁小红:“李朴文在香港送我上飞机的时候,也说要我们远走高飞。卫安,你说,我们去哪里好?”

石卫安:“李朴文真他妈的老奸臣一个,他当然希望我们远走高飞,还巴不得我们早点死呢。红红,我们去非洲,我存在国外银行的3000万美金足够我们消遥一辈子。”

袁小红:“你还真留了一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在国外银行有存款?”

石卫安:“公司的财务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迟早要出事,我不留一手,怎么有退路。红红,我给你留了3000万美金,给老婆才留了300万。”

一听石卫安说起老婆,袁小红很不高兴,站起身披上浴巾说:“喂,石卫安,什么时候啦,心里还只记得老婆,有本事把你老婆也接过来呀。”说完,气冲冲地走出了浴室。石卫安赶忙起身披上浴巾跟着走出了浴室。   

在林玉萍办公室里,胡中南在汇报:“林书记,案情又有了新进展,审计局的同志清查了联方集团的所有财产。一查,发现联方已经严重资不抵债。”

林玉萍:“你们不是说,所有账本都被袁小红藏起来了吗?怎么知道资不抵债?”

胡中南:“没有账本,给我们的调查工作的确带来了许多的不便。但我们的调查后来采取外围突破。”

林玉萍:“是不是从非法集资和银行贷款直接入手?”

胡中南:“林书记不愧为财经方面的专家,我们的调查正是从这两个方面入手。据我们初步登记,非法集资就达3.8亿,而银行贷款20多个亿,但联方实际净资产还不到4亿。也就是说,联方实际上已经严重资不抵债。”

林玉萍:“这说明联方集团存在着严重的金融欺诈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胡中南:“没错,已经涉嫌犯罪。市农行行长已经被省纪委双规。喔,对了,省纪委已经秘密插手,现在正在外围调查。由于时间紧,张书记又在北京开会,立军同志要我向你知照一下,现在的案情比较复杂,到时候张书记会详细跟你交换意见的。根据市检察院的同志认定,可以正式逮捕石卫安和袁小红,看您还有什么指示?”

林玉萍:“我看就让公检法依法介入,彻底清查。听说,石卫安他们逃到国外了?”

胡中南:“石卫安一直没有露面,袁小红在我们进驻时又失踪,我看十有八九已经出逃。我准备要边检的同志查一查出境档案,如果出国了,就让公安局与国际刑警联手,缉拿归案。”

林玉萍:“好吧,尽快行动。喔,对了,这件事,你还得跟刘市长知照一下吧。”

胡中南:“立军同志说,案情比较复杂,知情人要尽量控制在最小范围,公安的通缉也要秘密进行,要内紧外松,以免打草惊蛇。还有,省纪委要求,近段时间,严格控制领导干部和相关公司的同志出境,这个我已经通知了有关部门。”

林玉萍握着胡中南的手说:“好,老胡,辛苦啦,有什么情况立即同我汇报。”   

18   

钟键与叶和余带队到广东考察,顺利完成各项考察任务,准备乘飞机返回万洋。在广州白云机场候机厅,随同的其他考察人员大多都到机场的商场购买广东土特产,钟键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这几天的考察内容都一一呈现在眼前。他觉得这次广东之行,收获好大,广东的许多经验,万洋有的可以照搬,有的则可以借鉴参考。特别是他那篇关于农村股份制的调研文章,广东经验更是为它提供了很多有益的第一手材料,他对经营好这篇文章更加有把握和信心。钟键正思考着,叶和余走过来,“钟秘,别睡了,去那边抽支烟吧。”

钟键:“没有睡,在思考问题。”

叶和余:“思考什么,回去再说吧,反正这次考察没有白来,收获大着呢。走,走,抽烟去。”

钟键:“好。”

两人说完,朝着候机厅的抽烟室走去。刚到抽烟室,钟键转身的一霎那,只看见前面急匆匆地走来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这不是一起留学的章伯其吗?钟键不敢肯定。待那男子走近,钟键认出来了,“伯其。”

章伯其:“是你?钟键,怎么在这里见到你?”

钟键上前握着章伯其的手说:“是呀,真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这世界太小啦。”

章伯其:“现在,在哪里发财?”

钟键没有直接回答,忙拿出一张名片替给章伯其:“发什么财,在政府部门混口饭吃。”

章伯其接过名片看了看,“哟,钟大秘书长。钟键,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当官的料,怎么样?官运亨通?”

钟键:“当什么鬼官,政府的差真不好玩。喔,对了,你现在哪里?英国分手后,一直没有你的音讯。”

章伯其拿出一张名片替给钟键,“我一直在香港。”

钟键一看,“副总裁?当老板啦。”

章伯其:“不是老板,是打工仔。不过年薪超过200万,所以我一直没有回内地发展。”

钟键:“这么高的年薪,打工皇帝,内地哪个地方都不可能。喔,对了,你这匆匆忙忙的,准备去哪里。”

章伯其:“我们老板想在内地建一个软件园,特派我到大连去考察,看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因为大连的环境好嘛。”

钟键听后,喜出望外,“老同学,去什么大连,到我们万洋吧,我们正在搞一个国际生态工业园,那里山清水秀,完全是发展软件产业的理想之地。”

章伯其半信半疑,“是吗?钟键,老同学归老同学,在商还得言商啊。”

钟键半开玩笑地说:“伯其,不是吧,当了几天总裁,不是连老同学的话都不信了吧。”

这时,站在一边的叶和余插话说:“钟秘讲的没错,我们万洋的环境可好呢。百闻不如一见,您还是去看看吧,看得满意,就当考察,看了不满意,就当是会会老同学。”

章伯其:“这位是……”

钟键:“你看,只顾高兴,都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们的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长叶和余同志。这位是章伯其先生,我在英国留学的同学。”

章伯其连忙伸手与叶和余握手,“你好,我会考虑你的好建议的。”接着又对钟键说:“我看这样吧,我先到大连转一转,回头有时间,我到万洋拜访你,好吗?”

钟键握着章伯其的手,“说话算数,一言为定。”

章伯其:“现在要上机啦,回头有时间,我一定来。好,拜拜。”

钟键和叶和余目送着章伯其走出了候机厅,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伸出手,相互一拍,“耶……”   

吴金发带队去永和镇搞公共财政的完善工作并不顺利。那天,林玉萍带着吴金发他们去永和镇时,尽管书记刘解禁当场答应得好好的,可那天,镇长古延庆因为外出考察不在家,回来听刘解禁说要搞收支两条线管理,大发雷霆。

古延庆的办公室里,刘解禁好言相劝,古延庆根本不听,“刘书记,搞什么收支两条线,你我这个头头还怎么做事。”

刘解禁当然知道古延庆的臭脾气,但更知道这次上面是来真的,恐怕顶都顶不住,说:“老古啊,这回可能来真的,林书记是省财政厅长出身的,搞什么公共财政可是她的强项。那天,你不在家,林书记道理讲了许多,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看来我们还得规范管理才行。”

古延庆在永和工作了几十年,工作作风十分霸道,动不动就是罚款,计划生育搞不好,罚款;农村三税完不成,罚款;打架斗殴,罚款;聚众赌博,罚款;甚至机关干部上班迟到也罚款。因此,在永和上上下下,都叫他罚款镇长。罚得老百姓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似的,罚得企业叫苦不迭,永和的投资环境被他的罚款罚得不成样子了。他罚款从来不用财政统一收据,而是用盖有永和镇政府公章的收款收据,财政所的同志多次提醒他这样做,不符合财经制度要求,他却说,有什么问题,他担着,这些钱又没有私分或插入个人腰包,都用在修路和水利建设上了,怕什么。他办事干脆,敢做敢当,不像刘解禁那么软绵绵。因此,他这种个性倒是非常合刘古钟的口味,刘古钟多次在会上表扬他。过去,刘古钟在万洋说一不二,古延庆由于有刘古钟这个过硬的背景,工作作风也就显得更加不可一世。古延庆说:“刘书记,你不要胆小怕事,有什么冬瓜豆花,我来吃,你就装作不知道,行了吧。”

刘解禁是从市统计局下派的干部,虽然到永和工作有一年多时间了,但永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实际上还是控制在古延庆手上。刘解禁为人圆滑,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他对古延庆的揽权,并不在乎,因为他志从高远,下来挂职的目的是想借这个平台继续向上爬。刘解禁见说不通古延庆,“那好,现在吴局长他们正在会议室,你去见个面吧。”

古延庆:“好吧,我去见见,早点打发他们走。”

古延庆来到会议室,见到吴金发,老远就打招呼,“喔,吴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莫见怪。”

吴金发起身上前与古延庆握手,说:“哪里话,古镇长工作忙,我们打扰了。”双方坐下来后,吴金发又接着说“不过,这次我们来,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奉林书记的命令而来,希望古镇长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拜托啦。”

古延庆:“吴局长,你看你,怎么就一家人说出两家人的话,都是自己的事,谈什么配合不配合。你吴局长有什么指示,我们照办就是了。不过,吴局长,你们最近也很忙,我知道人代会召开之前,你们还要忙财政预算工作。我看,我们永和的这些小事,你就不要太操心啦,让财政所的赖飞英他们去搞。怎么好劳你吴局长的大驾?”

吴金发知道古延庆这是在送客,“古镇长,不是我吴某人想赖着不走,这可是市委林书记的意思。市委林书记,听清楚没有?”

古延庆有些不耐烦,“吴局长,什么林书记?你的命比我好,当了个局长,要是跟我一样,弄个这样的苦差事,恐怕你比我还难得糊涂呢。”

吴金发并不吃古延庆这一套:“古镇长,这些就不讨论了,好吗?那是组织部长的事,我们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可以跟组织上说。你看这个收支两条线问题?”

古延庆见吴金发软硬不吃,转身对坐在一旁的赖飞英说:“赖飞英,你怎么搞的?搞了几十年财政工作,搞出一本糊涂帐?”接着又对坐在对面的胡实复说:“还有你,还是个什么大学生,搞几本帐都搞不好,书是怎么读的?你们两个听着,限你们一个月把所有的糊涂帐给处理好?处理不好,你们就不要干了,给我下岗,听到没有?”

吴金发知道这是古延庆的又一个计策,上次吴金发来搞公共财政体制完善工作时,当时刘解禁也是这样的一通指示,并反复跟吴金发说什么你们放心吧,请你们相信基层的同志,保证完成任务。可后来,根本就没有做,这次可不能再吃这样的亏,说:“古镇长,不是我们不相信基层的同志,只是这次任务急,工作量大,林书记的意思,是要在我们在永和树立一个典型,推动全市的完善工作,至于经费方面,我们理解你们的难处,上次我回去跟宋局长商量好,硬件建设的经费基本上由市局出,这样的好事,恐怕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啊。怎么样?古镇长。”

古延庆:“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搞吧。我还要下去检查水利建设工作,你们忙吧。”

吴金发:“好,我们先搞个方案出来,到时再向刘书记和你古镇长汇报吧。”

古延庆出去了,吴金发总算是顺利地过了第一关,但他知道,未来的工作肯定还会很多坎坎坷坷。   

古延庆从会议室出来并没有下乡,而是来到刘解禁的办公室。“刘书记,我们现在被逼上梁山。”

刘解禁:“进来再说吧。我不是刚才同你讲吗?这回来真的了。”

古延庆:“他妈的,吴金发这小子还真软硬不吃,手里拿着林书记那把尚方宝剑,硬得很啊。”

刘解禁:“听说这个林书记在省里有什么铁娘子之称,来者不善呀。”

古延庆:“这事要不要同刘市长汇报一下,看看他的态度?”

刘解禁:“这个时候汇报,可能没什么大作用,如果上面不是统一意见,林书记也不会亲自带队下来呀。现在,我看刘市长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搞不好还要挨一顿批评呢。老古,说句老实话,我们的小钱柜到底还有多少钱?你跟我透个底吧。”

古延庆有些犹豫,“这……。这样吧,这事就我来承担,小钱柜的事情万一查出来,与你无关,我承担一切,你还年轻,不要卷进去。”

刘解禁:“这又何必呢?老古,我们搭档一年多,我也不想你卷进去。还是按照规范来管理。我们要看清形势,顺势而为嘛。”

古延庆:“还是先看看再说,万一查出来,我们再主动承认也不迟。现在,我们干脆做个主动的姿态,让林书记认为我们是在积极配合她的工作。”

刘解禁:“表面文章当然要做。喔,差点忘啦,上次林书记来的时候,对赖飞英的工作表现非常不满意,并私下对我说,要求我们换人。我看,赖飞英明年就要退休,把她换下来,让胡实复当这个所长吧,林书记对这小子的印象不错。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表面文章呀。”

古延庆:“我赞同,立即行动,你找赖飞英谈谈话,要办公室马上起草一个文件,并把任免情况及时向林书记汇报,让她看到我们积极配合的诚意。”

刘解禁:“好吧,我们现在分头行动。”   

19   

林玉萍正在市委宣传部主持召开全市精神文明建设工作会议。市委常委兼宣传部长谢桂能正在作报告。这时,林玉萍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打开一看,上面有条信息:“林书记,省委张书记要您立即打电话给他。”林玉萍来不及细看,马上走出会议室,拨通了张启明的手机。“喂,是张书记吗?我是玉萍。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启明:“是玉萍呀,我现在北京开会,我没有找过你呀。有什么事吗?”

林玉萍感到很奇怪,本想把刚才的手机信息的事告诉张启明,见张启明根本没有找过她,也就话到嘴巴打住了,“喔,对不起。张书记,可能是我搞错了。您什么时候回来?有时间到万洋来指导工作,好久没有聆听您的教诲。”

张启明:“过几天就回,我还真想去万洋看看呢。这几天,我在北京开会,顺便去拜访了许仁宽同志,有些事情我同他老人家交换了意见,特别是关于万洋的情况,我们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

林玉萍见说到万洋的情况,连忙追问:“您达成了什么一致意见?能否透露一下?”

张启明:“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电话里一时讲不清,万洋的情况很复杂呀,你要好好把握,啊?”

挂机后,林玉萍正准备回会议室,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下,林玉萍打开一看,上面显示:“臭婊子,给你的情夫打电话没有?”林玉萍心里不由得一震,这是谁在恶作剧,林玉萍仔细查看了发信息的手机号码,并照着那号码把电话打过去,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听。林玉萍挂机,走进会场。刚刚坐下,手机又响了一下,林玉萍打开一看,又一条信息显示出来:“老子才不会接你的电话。你去公安局报案都没用,老子的号码是神州卡,查都查不出。都说你的‘公共汽车’好座,老子想上去玩玩,行不行?”看完信息,林玉萍脑子一下子蒙了,只见眼前冒着金花,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那么冷的天气,脸上冒出一串冷汗。

在场的谢桂能见此情景,连忙放下手中的稿子,问:“林书记,是不是不舒服?赶快送医院。”

林玉萍摆摆手:“没事,没事。”

谢桂能关切地问:“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下吧。”

林玉萍见自己的情绪一时无法恢复,为了不影响会议的正常进行,也就同意先去休息,说:“桂能同志,你继续开会吧,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谢桂能马上召集与会的两个女同志扶着林玉萍走出会议室,并亲自把林玉萍送到会议室门口说:“林书记,您放心休息,我一定会把会议开好。”接着又对身边的两位女同志说:“你们开车把林书记送回房间休息,必要时送医院。”

“好的,谢部长,您放心吧。”

林玉萍回到宿舍,把那两位女同志打发走后,自己铺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手机,心里又不由得一阵紧张。自从用上手机后,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无聊加无耻的信息,她在思考,是谁这么干?她设置了许多怀疑对象,但一个也不敢最后确定。林玉萍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看着看着,视线开始模糊,只见眼前那块黑黑的东西越变越大,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嘭地一声炸开,林玉萍眼前一黑。

过了好一阵,林玉萍回过神来,右手伸过去抓住手机,强打着精神,打开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又显示出一连串的信息:“你这情种,省里有个张启明,到万洋又把钟键搞得神魂颠倒,你这种流氓怎么能当书记?你揭联方的盖子等于为自己挖坟墓,死路一条。万洋不欢迎你,臭婊子,滚吧。”接着,又是一条:“你不走,好,成书记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你去死吧。”   

刚强的林玉萍终于被击倒了,住进了万洋人民医院,钟键考察回来听到林玉萍病倒的消息后,顾不得休息,直奔医院。钟键走进林玉萍的病室,胡中南也在那里了。林玉萍见到钟键,问:“考察回来,情况怎么样?”

钟键:“林书记,一切顺利,到时候专门向您详细汇报。好些没有?怎么一下子就病倒了?什么病?”

胡中南:“医生说林书记是劳累过渡。林书记,好好休息吧,不要太操心了,万洋的工作那么多,不是一天两天做得完的。”

林玉萍:“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老胡,忙你的去吧,联方那边的事情够你忙的,你要小心谨慎。”

胡中南:“那好。林书记,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安心休养,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钟键把胡中南送到门口,胡中南又把钟键拉出去,悄悄说:“林书记那天在宣传部开会,突然身体不舒服,医生检查后没发现什么大病,可能是受到什么刺激,你好好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键:“好的,您忙吧,我来照顾林书记,有什么情况,我们电话联系。”

钟键送走胡中南,回到林玉萍身边,关切地问:“林书记,我走了才几天,您就病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秘书长,您得如实跟我说呀。”

林玉萍欲言又止,表情十分为难,钟键见此情景,又补充了一句:“都说您是铁娘子,没有什么迈不过的坎,我相信您的坚定,但是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我这个秘书长要向您和市委负责,有什么您只管说。”

林玉萍:“小钟,没有什么大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就算,也不要告诉老胡,免得把事情扩散,影响大家的正常工作。”

钟键见林玉萍肯讲实话,马上说:“您放心吧,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待钟键说完,林玉萍把手机递给钟键,“你好好看看吧。”

钟键打开手机,看着那一个个不堪入目的信息,脸部表情一下子变了,把手机往床上重重一甩,气愤地说:“他妈的,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搞的。”

林玉萍:“不要生气,我现在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不过,最后那条信息,倒是让我怀疑,成书记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键:“对成书记的死因,当时确有怀疑,后来公安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林玉萍:“你觉得正常吗?”

钟键:“我认为不正常,但……”

林玉萍:“不要说了,这事你也不要过问,到此为止。”

钟键:“不,林书记,这是侮辱您的人格,我必须查过水落石出。”

林玉萍:“钟键,这个事的矛头指向非常明显,我想了许久,还是不要管它,让它慢慢过去算了。”

钟键:“不,这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要查。不过,您放心,我一切都会秘密进行,等下我同公安局的温建伦局长通通气,看怎么入手查。”

钟键说完,坐下来,伸手想去握林玉萍的手,林玉萍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移了一下,钟键有些尴尬,还是鼓起勇气地说:“林书记,我有个私人建议,您还是赶快结婚吧。”

林玉萍笑着说:“什么?找谁结婚?”

钟键一脸的严肃,“林书记,敞开您的胸怀,找一个爱您的男人。”

钟键说完,一把拉住了林玉萍的手,林玉萍被钟键的突然袭击弄得不知所措,她的手被钟键刚强有力的手握得紧紧的,让林玉萍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流进了心田。她看着眼前这位英俊而又成熟的小伙子,确有几分动心,尽管她的内心深处对张启明的崇拜和暗恋仍然占住了很大一块位置。当然,林玉萍也十分清醒地意识到,她对张启明的那份好感,仅仅只是自己的单相思,现实和法律都摆在那里,不会有什么结果。凭一个女人的敏感,林玉萍早已看出钟键对自己早已有了那个意思,只是自己还找不到至少现在还没找到谈情说爱的那种感觉。想到这,林玉萍挣扎着这把手拉出来,“钟键,不要这样。”

钟键并不死心:“林书记,我知道自己地位低微,配不上您。但我也是堂堂男子汉,有爱的权力。林书记,爱一个人,没有犯法。”

林玉萍:“钟键,说哪里去了。徐小惠对你不错,她年轻漂亮,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

钟键:“林书记,不要说了,如果我跟徐小惠行的话,还等到现在?林书记,工作上,我无条件地听您的,个人问题,我还得自己作主。您就不要给我凑合。”

林玉萍:“小钟,现在这个时候谈这些事,不是时候。你刚才不是看了信息吗?流言蜚语压死人。”

钟键涨红着脸,鼓起勇气说:“我不在乎。林书记,在这里,我正是向你表白,我爱你,深深爱你,这辈子如果追不到你,我发誓不娶,我等,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说完,小跑似地走开了。

林玉萍看着钟键远去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自从到万洋的那天起,林玉萍与钟键由于工作上的关系,接触很多。她想提拔钟键,并不是个人感情上的考虑,而是完全从工作需要出发。今天,钟键如此表白,要说林玉萍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毕竟钟键身上有许多林玉萍欣赏的地方,但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个事情,显然不合时宜。所以,林玉萍对钟键一直把守着一根防线。听了钟键的表白,林玉萍的心真有些七上八下了,害怕自己把守的那根防线被突破。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林玉萍也非神仙下凡,自然也有七情六欲,何况自己的年龄不大不小了,不把握眼前的这个机会,恐怕真要当一辈子老姑婆了。想到这,林玉萍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刘古钟办公室,邓连国正在跟刘古钟汇报教育预算情况。汇报完毕,邓连国说:“刘市长,万洋现在的天,到处是乌云密布呀。”

刘古钟:“连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邓连国:“没有,万洋这条船,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换了一个船长,航线就改变啦。改得好倒无所谓,改得不好,大家都丧身汪洋大海,喂鱼呢。”

刘古钟知道邓连国又想挑拨他与林玉萍的关系,说:“连国,林书记年轻有为,许多事情,她比我们懂,她有她的工作方法,我们要摆正位置,积极配合。”

邓连国见刘古钟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刘市长,交个心吧,听说对石卫安已经采取措施了。刘市长,你真的想万洋翻船吗?”

刘古钟无不惊讶地说:“是吗?我只听到农行的张行长被双规,联方的财产被法院冻结。这个问题,胡中南跟我汇报了,但没听说石卫安这小子有什么事?连国,我们都是同事,都是党的领导干部,交什么心?本就应该坦诚相见。”

邓连国:“千真万确,正在通缉呢。听说,银行贷款几十个亿不明不白。”

刘古钟并没有大惊小怪:“看来,这个优秀民营企业还真树错了。”

邓连国见刘古钟根本没有交心的意思,马上改变说话方式,献媚说:“刘市长,您多虑了,世事难料,当初联方确实经营有道,对我们市的财政贡献有目共睹。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市场经济当然会有风险,企业沉浮是很正常的。现在,我们还是尽量不要把马蜂窝给捅大了,关系到我们万洋生化的股票价格啊!”

刘古钟:“没办法,万洋生化可是许老一手扶持起来的,搞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交代?”

邓连国很会观颜阅色,揣摩刘古钟内心深处还是对万洋生化比较紧张,就说:“刘市长,办法不是完全没有嘛,您很有必要找许仁宽同志深刻交流一下,把厉害关系说说,争取许老的支持。”

刘古钟倒是觉得有些道理,过几天去北京开会,是该去拜访一下许老了。但刘古钟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邓连国,转移话题,问:“听说林书记病了?怎么样?去看看?”

邓连国:“我最近好忙,没有时间。”

刘古钟有些不高兴:“连国,再忙也要抽时间去看看,下次我病啦,是不是也没时间来看。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很不尊重领导。”

邓建国见刘古钟在生气,连忙改口说:“刘市长,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忙完这些事后,晚上再去。”

刘古钟:“走,现在就去,工作归工作,工作上有什么争论,很正常。但我们还要讲些同志感情。”

邓连国很无奈,只好来个诸葛亮吊孝,被动地跟着刘古钟出了门。   

钟键从林玉萍那里出来,就直接去了市公安局长温建伦办公室。他把事情的原委向温建伦汇报了。

钟键:“温局,这个事情非同小可,特别是提到成书记的问题,如果对方没有说谎,那事情就严重了。”

温建伦:“钟秘,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向任何人提及,特别是关于成书记的问题,更要守口如瓶,我会立即组织人力调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钟键:“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

对方的手机好码是神州卡没有原始登记,温建伦要钟键提供一些可疑人的资料,实施监控。钟键根据自己的判断,提供了一些可能的人名单。送走钟键,温建伦立即召集有关同志展开秘密调查。

在钟键看来,这可能还只是一场恶作剧。如果这些真与成书记的死有关,那事情就大了。钟键不敢往坏处想,他认为最大的怀疑对象是徐小惠,他觉得女人喜欢争风吃醋,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于是,他打电话把徐小惠约到万洋大酒店共进晚餐,想借机试探一下。徐小惠见钟键一回来就主动约请她吃饭,很是感动,穿着一身时髦服饰,准时来到万洋大酒店。在8好包房见到钟键时,马上笑着打招呼:“钟大秘,今天刮什么风呀,想起请本小姐吃饭。”

钟键:“好久不见,聊聊。坐吧。”

徐小惠坐下,开始关心起钟键的广东之行,说:“怎么样?沿海之行没搞什么花花肠子的坏事吧,你可不要到处留情哟,弄得明年这个时候去送奶粉可不好罗。”

钟键见徐小惠的关心实在太过分,顺着说:“花花肠子的事不敢做,只是这次去沿海地区倒是学会了一手绝招。”

徐小惠很感兴趣,连忙问:“什么绝招?讨教一下行吗?”

钟键见徐小惠感兴趣,又故作姿态地说:“这些东西,你不感兴趣的,还是不说了吧。”

徐小惠听钟键这么一说,更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什么嘛,还给我卖关子。”说着上前抓住钟键的耳朵,使劲地拧,“说不说?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钟键:“好痛,快放手,我说,我说,行吧。”

徐小惠松开手,“快说吧。”

钟键:“我在广州见到一个看相大师,跟他学了一招。”

徐小惠听完,不以为然地说:“我说什么绝招,这些江湖骗子你也信?亏你还是个留洋的硕士。”

钟键一本正经地说:“起初,我也不信,可是他同我看了相之后,我服啦,简直是太神奇了,讲的跟我的情况一模一样。后来,我追问他,你说怎么的,他也是留洋的硕士,而且专门攻读相学的。”

听钟键这么一解释,徐小惠又来了兴趣,说:“你学得怎么样?看看我的相吧。”

钟键没有一口答应,“这要看你识不识做,如果我看得准,怎么奖励我?”

徐小惠:“奖你一个吻,行不?你想得美。少说废话,快看吧。”

钟键:“不看,你这态度,我才不想给你露绝招。”

徐小惠被钟键吊足了口味,连忙说:“好,好,你算准了,最多这顿饭我出钱,好吗?”

钟键:“这次是我请你,下次你请,好吗?”

徐小惠:“好,好,快看嘛。”

钟键见火候已到,说:“好,把脸转过来,略带微笑。”说完,一本正经地仔细地审视着徐小惠那张漂亮的脸庞,这张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实在有些勾人魂魄。

过了一会,钟键说:“春风得意呀,你最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没看错吧。”

徐小惠心想,蠢猪,爱上你了,还不知道。便说:“没错,继续看。”

钟键突然话题一转,“哎呀,不好,你这几天做了一件蠢事,对不起你的心上人。”

徐小惠:“钟键,怎么啦,你走后,我除了上班就天天在家看书,什么男人都没接触。”

钟键一脸的严肃:“此事不关风月。你看,你的笑中有根弧线,分明是藏着一把小刀,你背地里在搞一个人的小动作,我没说错吧。”说完,钟键仔细地观察着徐小惠的脸部表情。徐小惠是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如果真是她给林玉萍发了那些信息,此刻钟键相信徐小惠一定会表露出来。

谁知徐小惠根本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倒觉得钟键这是在玩鬼把戏,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算啦,你这个鬼绝招,不准,一点也不准。不同你玩了,我们喝酒吧。”

钟键的试探算是结束了,对徐小惠的怀疑也打消了。听徐小惠说喝酒,想起从林玉萍那里出来后,心里一直不是滋味,闷得难受,何不借酒解解闷呢?钟键说:“好,不玩了,喝酒,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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