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辛勤被迫伏在躺在床上的吴侬身上,一脸的大汗:“我要对……得起娜娜!”
吴侬甜着小嗓,嗔怪道:“我没有阻止你和娜娜好,甚至也没有阻止你们两个结婚!我也没有说过,我要和姓路那老东西离婚!我只是喜欢你!”
库辛勤虽然下面的玩意伟岸得像剑,热血涌地像阴历八月的浙江之潮,但是,嘴上却依然顽固:“我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吴侬感觉出了库辛勤下身的攻势,倒真是情真意切,只差把自己介绍娜娜给他的动机也交代出去了:“你以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要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利用你!”
库辛勤心不随身地坚决说:“我们这样了,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坚信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纸的吴侬,此时的自尊心受不了了,她从库辛勤的脖子上突然抽回了自己的双臂,一把推开了库辛勤,翻身下床,狠狠地说:“没有想到你也这么势力!你不就是觉得我吴侬现在已经委身他人,不值得你爱吗!你不就是看中钱家的势力吗!!”
库辛勤红着脸站到吴侬对面,结巴着解释:“误会!咱们其实都是误会!”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与吴侬之间有什么误会,他只是不希望得罪吴侬,也不希望这个美女因为自己而伤心罢了。
吴侬是个心眼活泛、鬼机灵的女子,见库辛勤一派革命老八路的土作风,一时半会地开不了窍,又见他已经把梯子给自己递过来了,一边整整自己被弄乱了的衣服,一边以笑平息尴尬,赶忙顺着梯子爬下来:“我们的确误会了!原来,库辛勤大行长真是个不为女色所动的好人!那姓路的老东西真是错打了算盘!”
老实巴交的库辛勤又被吴侬唬住了,诧异道:“原来还是路总让你来的!他怎么能够这样想问题!这不是既害了你又害了我吗!”
吴侬轻咬细牙,装腔作势道:“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大老粗就是大老粗!!”
吴侬从库辛勤那里下楼、扫兴而归的时候,在灯光昏暗的夜色里,虽然一对圆圆的秀眼之中,酸泪浅含,但却依然能够步履平稳,原来她在屋子里似乎摔伤了的腿,却没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她来到一个垃圾箱旁,从肩上的小挎包里,摸出两个大号的避孕套,狠狠地丢在里面。而后,钻进自己白色的本田小跑车,飞快地走了!谁能够想到:是夜,吴大美女还为她的梦中情人精心准备了性爱工具呢!!
吴侬夜晚的不期而至,成了库辛勤自己的秘密,他跟谁(包括娜娜)也没有提起过此事。他依然一连几天不和任何人来往,而是独自一人继续躲在宿舍里,进行精神与肉体的自闭。
彻夜难眠的夜晚,他想婚姻,思人生,辗转反侧、躺下起来的折腾,最后只得以写诗来打发夜晚无眠的时间,把郁闷和感慨发泄到诗句上,磨来磨去的,他竟磨出来一首小诗来。他上了网,把这首小诗又贴到了娜娜的留言簿上:
小的时候,
怕自己长不成大人,
总恨岁月太久,
拥有太多的时间。
当皱纹爬上自己的脸,
才顿悟:
原来时间如梭,
岁月只是瞬间。
没有作爸爸以前,
不知人从何处来;
似乎身边的生命,
永远不会变换。
当看到呱呱坠地的孩子属于自己,
才顿悟:
原来生命伟大,
但也平凡。
亲人健在的时候,
好像死亡遥远得与自己无关;
在亲人离去的当口,
冰冷了的,
是亲人的遗体,
依然完好的,
是其生前财产。
才顿悟:
原来生命脆弱,
人生短暂。
当自己的肉体无法承载灵魂的那一天,
面对狭窄的尸柜、拥挤的太平间,
或许应该顿悟:
金钱如烟、色欲似幻。
当肉体在炉火中化作灰烬,
也许能够顿悟:
爱所爱的,
追求想追求的,
才是人生最美的画卷。
不一会儿,板主佐罗回复了:“我的灵魂已经被带上了非常沉重的枷锁!!!爱所爱的,追求想追求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库辛勤情绪一振,立刻来了精神,赶紧又发上一个帖子:“需要上帝宽恕的是我、‘雪亮眼睛’,而不是你!!!”
库辛勤便想起了侯翠花的行李,那只她从北京带过来的行李箱。这个箱子一直放在床下,他还压根没有动过它。他急忙关了计算机,从床下拉出了箱子。按照侯翠花的生日输入了密码,箱子开了。箱子里面是侯翠花的洗换衣服、化装品、卫生巾和几百块钱,看见这些东西,库辛勤突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想到侯翠花的惨死和此时已经化为灰烬的她,他第一次流下了辛酸而悲痛的泪水。他感觉对不起侯翠花,这个苦命的女人,在自己这里是活得不公平啊!
擦干眼泪之后,箱子里面的材料、存折、小笔记本突然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那个存折上竟然有人民币十六万,难道这就是侯翠花与娜娜吵架时提到的那个存折吗?可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被侯翠花从地毯下面找出来呢!这个地毯是自己来的时候才铺上的,不可能放任何东西。
他翻看了材料,题目却让他吓了一跳:《关于原光照市水泥厂侵吞国家巨额金融资产的情况反映》,材料里面的第一句话便是:“水泥厂原本是利用虚假存折欺诈注册的假集体企业,根本不符合光照市企业的破产标准、贷款核销的前提也不存在。”材料的落款是“孙飞龙”!
联想到老孙曾经说过让自己帮助往北京邮寄一个材料,说回京后再告诉自己存放地点,库辛勤立刻醒悟了:老孙是害怕有杀身之祸才在自己这里藏了材料的!本来如石沉大海一般的东西却偏偏又让侯翠花给找了出来!
库辛勤被老孙材料的内容吸引了,老孙详实地记述了水泥厂从用十六元欺诈注册,一笔一笔骗取银行贷款,再一笔一笔虚增成本、以投资的形式转移资金的详情,进行了非常具体的描述,他甚至描述了自己从郑革新的狗那里意外获得存折和小笔记本的经过。只是老孙始终没有说小笔记本的内容与他的反映内容有什么联系。
库辛勤突然想起了总行密传给自己的“心有不平”写的检举信。他找出来,与老孙的材料对照一看,发现“心有不平”存折的复印件正是来自自己现在手上的这个存折!那么,“心有不平”所说的水泥长六千万长期投资的支出明细,是否就一定是这个小笔记本了!尤其是一笔划到上交所的二千万的资金,让他疑窦顿生!长期投资转到广西再划到交易所干什么?这个广西分公司已经不存在,这二千万应该在谁的手里?
库辛勤把老孙的材料和“心有不平”的检举信进行了对照分析,他不禁豁然开朗了:这两个材料已经足够把路定国、薛美、郑革新,还有小本里面记载的姓向的几个收款人,送上法庭,甚至是断头台了!
想到这里,库辛勤不由打了个冷战,脊背上也是凉气袭人:现在看来,老孙的死绝对不是偶然的车祸,一定是杀人灭口!!!而且老孙事前已经有所感悟,才不用水泥集团的车而向自己借车去机场,但是,结果老孙同志却依然没有逃出那只无形的魔掌!
库辛勤突然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也在慢慢的向自己伸过来,并随时准备致自己于死地!
他正忐忑而恐惧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轻轻地敲门了!
56 快乐盟友
在库辛勤宿舍门外,令他心惊胆颤的敲门者,不是别人,而是娜娜。
自打侯翠花犯病入院,娜娜心里就结了个疙瘩,她隐隐地认识到:自己的确是太小孩子气,太天真、太幼稚了!与侯翠花这样的疯女人谈婚姻和美,谈夫妻权利,谈和平分手,岂不是与狸谋皮吗?岂不有些太残酷了吗?听到了侯翠花投江自尽的噩耗之后,她就再也坐不住了,她悄俏地奔赴现场,躲在人群里,默默地落泪:她自认侯翠花的死是和自己对她的刺激分不开的,因为,没有自己的天真,肯定就没有侯翠花如此惨烈的死!然而,她虽有与侯翠花一决高下的心理,但却绝没有致其于死地的狠心。
娜娜不明白,那个叫“雪亮眼睛”的人,为什么要到侯翠花面前揭露自己和库辛勤的隐私?为什么还要添油加醋?是什么目的?是对库辛勤来的,还是对自己来的?
几个夜晚,娜娜都是沉浸在网络世界里的。因为,她上了床,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脑海里总想起侯翠花那具被江水冲出数十里才漂起来的尸体,想起了那被江水泡白了的脸、泡大了的肚子和她那僵硬、木然的惨状。而这,就是库辛勤原来的妻子!!
娜娜不知道库辛勤是否会怪罪和仇恨自己?当在网上看到了库辛勤安慰自己的帖子后,她悬着的心才有了一点点放松。她在库辛勤的帖子后,又连续发了几个帖子,竟没有库辛勤的会应。她不免又担心起来。
于是,娜娜终于溜出家门,来到了库辛勤宿舍的门前。而此时屋里的库辛勤,刚整理完侯翠花的遗物,阅读完老孙的材料,正脊背上冒冷汗呢,听到轻轻的敲们声,便惊恐地问:“谁?”
“是我!娜娜!”
库辛勤听出了娜娜的声音,才转惊为喜,急忙开了门。其实,他至今也没有一点责怪娜娜的意思,因为,他明白那个“雪亮眼睛”绝不会是娜娜。面对侯翠花的突然来临,娜娜的主动应对,其实是娜娜的性格使然,在某种意义上说,她也是出于好心,她绝不会有致侯翠花于死地之心。而且,他也明白,娜娜是有了自己明确的爱的答复之后,是经过思考,才傻乎乎来同侯翠花谈判的
“你没有什么问题吧?”现在,库辛勤反倒担心侯翠花的死给娜娜的一生留下磨不去的阴影了。
娜娜见库辛勤不但没有埋怨和仇恨自己的意思,反而关心起自己的身心来了,心里一热,便把一颗精美的头,贴在了库辛勤的肩膀上,情不自禁地抽噎起来:“是我太不懂事了!”
库辛勤突然感受了娜娜对自己这般的柔情,热血又往头上涌,下面那玩意并不顾前妻才死,此时,也突然拍娜娜马屁一般地壮伟起来。
库辛勤用双手搬住娜娜的肩,注视着娜娜的泪眼,安慰道:“你不要太沉重!应该说,侯翠花的死,主要不是因为你和我!”
娜娜停止了哭泣,疑惑着:“写信的人会是谁呢?”
库辛勤没有敢提起老孙因材料致死的事情,玩笑道:“我,或许你,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或许知道了某些人不希望我们知道的事实,因此,他们希望看着我们倒霉,盼着我们都死了他们才高兴呢!”
娜娜下意识的一惊:“我从来就是单独做事!从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做了什么?”
库辛勤诧异道:“难道你做了什么?”
娜娜敷衍起来:“还不就是与人争吵争吵的事情!”而后,看一下手表,提议道:“屋里太闷!我们出去遛遛好吗?”
光照市是一座美丽的城市,除了舞女裙带一样飘逸的桃花江和婀娜的跨江大桥之外,那错落有秩地建在山半腰的高楼,灯火闪烁的夜景,也是异常别致的。
库辛勤和娜娜并肩走在灯火通明的江畔步行道上,娜娜个子高高的,站在他的身边,真的不比他矮多少;她那头综色瀑布一样飘散着的长发,飘散着茉莉花的芳香;她那张圆圆的大脸庞,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就在他的眼前,仔细看时,往日眼中的那片朦胧,那丝幽怨不见了,现在能够见到的,只有喜悦在清澈如水的眸子里荡漾。
娜娜忽然问:“你有一个旧存折,对吗?”
库辛勤不知娜娜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不希望老孙留下来的存折让娜娜知道,因为,这对自己和对娜娜都没有好处……
“你真傻!”娜娜笑了。她笑得很甜,笑声里终于有了轻松和活泼。
“对!是有个存折!每月发工资嘛!”库辛勤见娜娜有了平日里的顽皮劲儿,自己紧张的神经也立刻放松起来,他玩笑着打岔。
“不是你的工资折,是一个十六块改写成十六万的假存折!”娜娜坚持着问,这次可不像开玩笑。
库辛勤此时倒摸不准娜娜是怎么回事了,他知道侯翠花曾经当娜娜的面,提起过那个存折,但他不相信娜娜能够把他的存折和水泥厂的假存折联系起来。
娜娜见库辛勤这般木然,冷静地笑笑:“你还有一份‘心有不平’写的材料?”
库辛勤用自己惊恐的大眼对视着娜娜大大的笑眼,口吃着:“你怎么关心这种事情?老孙可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情才……”
此时的娜娜倒颇为镇静,微笑着一字一顿,背诵“心有不平”的材料:“尊敬的参股银行总行领导:惊悉贵行又要为光照市海藻石工艺制品股份公司发放八千万元贷款,我作为一名知情的普通银行员工,看着国家财产又要打水漂一般遭受损失,实在不能够再保持沉默了!……”
库辛勤突然有所顿悟,转惊为喜,像地下工作者对上暗号一般:“那些信是你写的?你就是‘心有不平’?”
娜娜笑了:“你觉得像吗?”
库辛勤突然拥抱住了身边的娜娜:“像!当然像!大侠佐罗什么事情不敢干!”
娜娜挣脱拥抱,顽皮地逗弄库辛勤:“具体说说为什么嘛!”
库辛勤兴奋道:“而且,只有你能够干出这个事情来!你可以从钱市长、钱亮亮那里,你可以从吴侬那里,你甚至可以从吴副行长那里听到信息,而且你还和老孙去了海南和广西,你只要稍一联想,就可以洞悉这个黑洞!而且,你是个愤世嫉俗之人,手头的材料又几乎是现成的,贴张邮票寄出去很简单,不是你会是谁!”
娜娜微微一笑,带着几许得意地说:“我本来想通过E-MAIL发出去的,但感觉网络世界,有关部门恐怕不相信!”
库辛勤又搂住了娜娜细而柔软的腰:“你怎么想起做这种事情?这可不是风花雪月地作诗!是会有后果的!!”
娜娜很平静,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你没有在银行的基层干过!没有体会过作为一个银行最基层员工的艰辛!我们辛辛苦苦地赚来了利润,却让郑行长和薛美那帮子人糟蹋,真是忍不下这个气去!!他们凭什么吗!”
库辛勤出于对娜娜的爱护,当然不希望娜娜再去做对自己人身安全有影响的事情,便打击她的积极性:“你是市长的女儿,住洋楼、开洋车,那些没有工作的人,不是比你更看不惯!人家可没有人写信呀!”
“市长的女儿,住洋楼、开洋车是合法的呀!跟看不惯倒行逆施,没有关系!”
库辛勤直截了当地劝慰:“以后,别干这事了!这不是女孩子应该干的事儿呀!”
娜娜把头埋在了库辛勤的肩头,撒娇一般地支吾:“不!其实,后果也没有你想得这么严重!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这么过分而矣!”
“据说,存折和小笔记本最初在吴侬那里,是不是也是你偷出来的?”
娜娜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存折和小笔记本原来都是在吴侬抽屉里的!我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把它偷出来!”说着,玩笑道:“我连一个党员都不是,也没有那么高的革命觉悟嘛!我只是从你前妻嘴里知道你有那些东西!”
“你还真是挺有本事,也挺聪明!这些要命的东西,在你这里,花了几毛的邮票钱,就可以漫天飞了!”库辛勤叹口气,挖苦着娜娜:“贴得我的八千万贷款都没有放出去!你倒真有大侠的气势!!”
“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想我和‘雪亮眼睛’一样,惟恐天下不乱?”娜娜顽皮地笑起来,“我还有可能让股份公司上市计划落空呢!”
“你们手法一样,可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是损人利己,一个是损己利国!”库辛勤突然在娜娜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继之是大胆的拥抱:“现在,我怎么忽然觉得你挺高大的!真的,现在我倒应该感谢你才对!”
娜娜又挣脱了库辛勤的热烈拥抱,娇嗔道:“讨厌!你把人家都弄疼了!”
库辛勤忽然又踌躇起来,思索着问娜娜:“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材料会给你们家里人造成不利影响?”
娜娜天真地笑了:“水泥厂倒腾资金的时候,现在的向明书记是当时的副市长,他主管这块业务。而我爸爸当时还只是人民银行的一个副行长,我哥哥远在澳大利亚!恐怕只会对向明书记不利,与我们家人何干?”而后,娜娜又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如果我们家里人这么倒腾,我也看不惯,我也照样是‘心有不平’!要不,我就不配当什么版主:‘正义佐罗’了!”
见娜娜如此轻松,库辛勤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了,现在,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了侯翠花,他已经是个自由之身,他希望自己和娜娜的爱情有个结果,他不希望让手里的这个宝贝再溜掉。于是,他便挑逗地说:“看来以后,我们既是战友,又是伴侣了!”说罢,他大胆地伸出双臂,把个大美女,把个他梦寐以求的尤物,再次实实在在地揽在了怀里。
这次,娜娜没有挣脱,在片刻的慌乱之后,她也很快进入了角色,用自己的双臂一下子勾住了库辛勤的脖子。两人突然而来的那份激跃,那份快意,是难于言表的。
拥抱之后,本来应该开始漫长的热吻,但是,两人面对行人的冷眼,他们依然传统、不好意思起来。在江畔的步行道上,娜娜还只是挽着库辛勤的臂膀;在进入库辛勤居住的小楼时,娜娜还只是牵了库辛勤的手,但是,一进入库辛勤宿舍的房间,关门之后,这对恋人那久盼的亲吻,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那亲吻长久得似乎可以让桃花江的水从市东流淌到市西;那亲吻之热烈,让牙齿的碰撞像泉水一样“叮咚”做响。在长吻的空灵之中,他们尝到了甜滋滋的味道,那味道是彼此人体的味道,更是人生路程中最珍贵的味道。也不知道死去了多少细胞,也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体力,在两个人面部的肌肉已经再无法表达爱恋情感的时候,库辛勤艰难地说:
“听说,证监会一个小伙子在追求你?”
“就是总行那个活阎罗,他一相情愿,我也没有办法!”
“他除了贴诗,就没有直接向你表示吗?”
“没有!不过,我们过去是朋友,现在是朋友加同志了!”
库辛勤诧异了:“什么意思?”
娜娜回答:“我把股份公司欺诈上市的材料交给了他!”
“通过网络?!”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他出差过来时,我直接给他的!”
两人再次长吻之后,库辛勤木着舌头,半玩笑半挑逗地开始诗情画意了:见到你的第一眼,是在你们银行,我就喜欢你了。
娜娜也舌头麻簌簌的开始了画意诗情:见到你的第一眼,你是顾客,我好像就迷上了你。
我找你取钱,其实只是我有意接近你。
我带你去黄草坡,明知被人利用,但是我还是将计就计了。
你在黄草坡,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你当时有个老婆侯翠花,谁知道你对我安了什么心!
库辛勤把娜娜的鼻子刮了一下:我觉得,你……好鬼呀!
娜娜用指头戳了一下库辛勤的脑门算作报复:我觉得,好坏呀……你!
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
娜娜睁大了眼睛,笑望着库辛勤:我当然知道?
你说嘛!
娜娜撒娇了:不说。
我想……一辈子抱着你。
娜娜伸出小手,在库辛勤的腰里拧了一下:真是厚脸皮!
其实,平日里高傲而憨直的娜娜,原来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孩,这一夜,她竟没有回家,把自己快乐得由处女变成了少妇!
此夜,库辛勤才知道自己不但不是阳痿,而且竟能够力吞山河。面对娜娜的冰肌玉体,陶醉在视觉的粉红和嗅觉的馨香之中的他,只是刚开始时,因为彼此紧张而艰难了片刻,之后,便一马平川,数次出海,无往而不胜了,而且,竟把自己白白的床单点染出了片片桃花,像幅艳丽的大写意国画!
甜蜜的爱情加欢畅的性爱,直把个库大行长美得在心里连连高声呼唤:“足矣!此生足矣!”忽然,他简直有点可怜那雄据一方的钱副市长了:那个风度儒雅的男人养了这么好一个女儿,却是给别的男人准备的!
57 幸福合谋
看来,大凡沉迷于写和读爱情诗者,多是孤独的男或女!因为,库辛勤和娜娜自打结成了伴侣之后,在网络上互发帖子聊天、逗乐的网恋,已经没有了现实意义,而且,库辛勤突然找不到了自己诗的火花,娜娜也没有了尖刻的诙谐,他们绞尽了脑汁,也无法挽回江郎才尽的颓势,勉强合作着憋出了一首诗,但是,既没了激情又没了思想,只是文字的堆砌,名字也俗,叫什么《游四方》,但是,两人依然以娜娜“佐罗”的笔名,把这个丑孩儿快乐地贴了出来,以表达两人相知恨晚的欢娱:
我们在云彩上徘徊
掬来一捧
晚霞绚丽的色彩
我们在田野上飘遥
收来一蓝
花芳香鸟啼叫
我们向高山上爬
拓来一幅
江山壮丽的彩画
我们荡漾着快乐的轻波
到大江大浪之中
去辛勤地收获
现在,他们原来的才情,他们在诗里那情感的起伏,已经完全被彼此身体的亲密接触和酣畅淋漓的性爱所融化、所取代了。他们彼此都体会出来了:原来,忘乎所以的性爱就是一首最能够抒发彼此情感的最美的爱情诗!!!
此外,他们之间还有了一件更为刺激的事情,就是也像喜欢打假的王海一样,他们把躲在暗处,合谋揭黑当成了乐趣!因此,他们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同志!
库辛勤是想借合谋揭黑发泄他为前妻的复仇之情,而娜娜也可以借合谋揭黑继续满足自己还原正义的愿望,同时,合谋揭黑的行动也像他们清水煮江中的黄蜡丁鱼时放的香菜一样,成了他们火热爱情的一种添加剂和调味品。
其实,面对合谋揭黑的行为,库辛勤还是很冷静的:“娜娜,我实在不希望你参与类似政治的活动!”
“你就是胆小!”娜娜嗔怪着,“你不是说我的形象在你的心目中高大了吗?这说明我们干的是一种好事,而且,也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好事!”
娜娜虽然沉浸在爱的甜蜜里,却依然不少浪漫,她为两人的合谋揭黑起了一个非常雄壮的名字:“还我山河行动”!
库辛勤提醒道:“你可不能够在你的网站上提‘还我山河行动’半个字!”
为了满足娜娜的勇当大侠之心,同时又减少行动风险,库辛勤明知道股份公司的诸位高管们、股东们在蚕食鲸吞金融资产方面,也都不是善茬子,也应该列为精确打击的目标,但是,鉴于爱侣娜娜同志的立场和自己三千万贷款的现实风险问题,他有意引导着娜娜把“还我山河行动”的打击目标首先选中了首恶:水泥集团。
“还我山河行动”的攻击方式是库辛勤把了关的,应该说既没有危险,又再简单不过了。他们按照娜娜的惯技:把老孙的材料《关于原光照市水泥厂侵吞国家金融资产的情况反映》进行细化,把存折和小笔记本复印件进行解释,继续以“心有不平”的化名,分别寄往人民银行总行、最高人民检察院、中纪委、国商银行总行、中国证监会五部门。
这些材料是两人晚上在床上早早地闹够了,便又悄悄溜回参股银行的办公楼,以加班的名义准备出来的。
库辛勤复印材料的时候竟然戴了一副薄薄的黑布手套,蹑手蹑脚的,仿佛作贼一般。娜娜见了库辛勤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干什么呢?你!”
库辛勤看看自己的黑手套,很认真很沉重地解释:“这样,在材料上不就没有指纹了嘛!”
“神经病!”娜娜笑骂道,“我们不是小偷小摸,也不是小孩子调皮捣蛋,我们是正义之师,怕什么查指纹!”
“万一这材料落到光照市的某些人手里,有了指纹不是等于签了名嘛!”库辛勤辩解着,依然没有摘下手套来。
娜娜扑上来,不由分说,一把就把库辛勤的手套揪下来:“你的胆子真比老鼠还小呢!!吓得你把黑白都搞不清楚了!”
库辛勤无奈,只好裸露着双手复印材料了,精神也放松了,跟娜娜玩笑道:“行!你是‘大侠’!听你的!”
他们以为,他们远远地、悄没声息地扔出几颗炸弹(这样明明白白的一份材料),一定就可以在这五部门炸掀起轩然大波?就一定会浩浩荡荡从北京杀来几路人马?就一定会把个光照市搞个天翻地覆!而后,他们自己也收获颇丰:他们心中的正义得到伸张,他们的良心也得到升华,他们的爱情也越发地有滋有味,越发地坚如磐石!同时,真的找到了大侠佐罗的感觉!!
但是,事情并没有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这五部门收到材料后,鉴于检举人是化名的,真实与否有待调查,又只是反映一个地方企业和地方银行的具体问题,则按照普通的群众匿名信处理了。人民银行总行批转给了国商银行总行;最高人民检察院和中纪委则分别批给了光照市检察院、光照市市委进行调查、核实、处理。应该说,处理得无可厚非。可这材料一批转到市里,一切的一切就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动静了。
但是,库、钱的努力也还是有一些回报的。
中国证监会在光照市并没有下属部门,他们收到材料的经办单位落实在了上市审批处,材料直接就转到了牛有本手中。牛有本已经是三下光照市,自己收集的加娜娜给补充的,他对水泥厂以及之后成立的股份公司逃废银行债务、企图欺诈上市的嘴脸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于是,年轻人的正义之心顿起,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作了一次“活阎罗”,使用了自己的权力,在股份公司的上市审批表上填上了经办人员的意见:“经查,该公司即为从水泥厂分立出来的水泥股份公司,而水泥股份与原水泥厂存在产权不清的问题,存在非法入资嫌疑,建议深入研究调查之后再报审批!”并把检举材料和娜娜交给自己的材料都作为了支持自己论点的证据附在了后面。
只是现在,牛有本开始怀疑娜娜跟“心有不平”有某种关系了!否则,娜娜怎么会这么巧地握有详实的检举材料呢?
他又上了网,见娜娜的留言簿里已经好久没有罗宾汉的爱情诗贴出来了,他不但没有想到是人家的爱情已经落了停,已经开花结果了,反而以为人家各自扫兴而去呢!于是,他对娜娜的热情又起,集二十几年的文学功力于一时,又写了一首起名《得胜》的铿锵之作,贴了出来,一来告知娜娜的材料已经奏效,二来重叙旧友谊,找回还没有得到就已经失去的爱:
“携来鲲鹏图万里,
天上地下任我飞;
飞得漫天鲜花撒,
你我与日共生辉!”
中国证监会的各级审批人员见了股份公司的材料和牛有本同志明确的初审意见,料定牛有本知道隐情,也都签字:“同意初审意见!”
于是,钱家和路定国与吴侬的上市苦心却因为身边号称“心有不平”——一个小女孩和其爱侣的“还我山河行动”而付诸东流了!!!
同时,库、钱直接寄到及人民银行批转到国商银行总行的材料也发挥了一定的效力。因为那材料最后转到了总行分管资产保全工作的韩中灿行助那里。有着博士后智商的他,不禁大惊!
虽然材料是否属实,还需要划一个大问号!但是,无风不起浪呀!莫不是郑革新这个老小子有严重的经济问题吧?他从利令智昏中开始警惕起来:如果没有什么严重的经济问题,这个老小子为什么与企业抱得这么紧?企业出手为什么这样阔绰?
但是,有着博士后头脑的他,也是会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他明白,现在退还那辆银白色帕萨特轿车,不但不妥,而且不到时候;但是现在,完全批准水泥集团的核销贷款方案,也无异于自寻死路,为一辆轿车断了自己一生的锦绣前程,甚是不值!
他不时抓一下自己的满头花发,把材料读了若干遍,在办公室里来回度了若干圈,每读一遍材料,他的心里就多一层阴影;每度一个圈,他的内心就多一层莫名的恐惧。
他是知道吴副行长死相的:自己的神经系统还没有消失,而自己的肾和眼睛的角膜却已经离体,并种活到其他有钱人身上了!
韩大博士后作人也是高水平的,他既不想当雷锋,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吴渡。瞻前想后,千思万虑之后,韩大博士后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一个两全的决定:在水泥集团的核销贷款材料上大笔一批:“鉴于水泥集团已经列入光照市破产企业名单之中,为了贯彻总行鼓励企业主动还款的精神,同意水泥集团归还利息五百万元,之后,免除其全部债务。”并把文件责成保全部,立即下发给了光照市分行。
韩大博士后为了给郑革新留出凑齐五百万元归还水泥厂部分利息的时间,他有意把从不同渠道转来的库、钱的两份检举材料,压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他才按照当日的日期签收,并批示道:“请转光照市分行郑行长阅办!”这样,在总行、分行其他人员看到这个检举材料的时候,郑革新已经把核销的事情办完了!还能够有谁说出什么来?
这样一来,他给郑革新留出了擦干净屁股时间,同时,也等于给了郑革新一个天大的面子:虽然我不同意水泥集团贷款完全核销,但是,这并不是我韩大博士后违约,而是因为你郑革新大行长屁股本来就不干净!赶快擦吧,我这样做,已经是给你一个天大的机会了!
58 “光荣”妥协
在桃花江畔的“眺鹭”茶楼,在一个幽静的雅间里,一对生死冤家却进行了生死密谋!
临窗直眺桃花江西岸的,是水泥集团一方的薛美、郑革新;把窗东望桃花江的,是股份公司的路定国与吴侬。不停吸着烟的薛美对着黑头发高高挽起的被她视为骚狐狸的吴侬、肥大的郑革新面前就是姓路那老东西!
郑革新像个大领导一样,首先很有派头地讲明了形势:“同志们,一个叫‘心有不平’的人到总行告状了!如果贷款再不核销,材料大范围曝光,以后就可能出问题了!这是水泥厂贷款核销的最后机会,只要大家拿出五百万来,国商银行五千万贷款本金、二千五百万贷款利息,就可以合法地全部免除啦!如果不是在社会主义社会的中国,我们又不是国有商业银行,打着灯笼,大家也找不到这样的好事情去!”
路定国很平静:“好事是好事,可关键的问题是:核销的一切费用我已经给了薛总!怎么又回过头来找我要钱呢!”
薛美听路定国这般说,心里叫一声:“狗日的!”本想骂姓路那老东西和对面的小婊子一个狗血喷头:“我只拿了一千万现金和一点破烂!而你们一对奸人弄走多少?一亿多呀!”但是,由于来之前,大家已经达成了君子协定:说事不说人,谈将来的发展和现在的生存,不谈论过去的恩恩怨怨!因此,薛美还是强压怒火,稳住了情绪,说:“一下子让我自己拿出五百万,我就倾家荡产了!”
吴侬听路定国这般说,见薛美这副表情,只是美美的微笑,没有说话。她在来之前已经与路定国定了谈判原则:最好不出钱,如果实在情况紧急,已经到了危机股份公司真正利益的时候,最多按照四成付款。
路定国听薛美这样说,故作惊诧:“这么多钱,利生利也让你活得舒舒服服了,怎么会没有五百万?”
薛美继续故作平静地说:“你们有那么大个家业,又有政府扶持,我有什么?苦哈哈的!”说着说着,薛美竟忘了每夜与郑革新的欢畅和激越,真的把自己想成被人抛弃的老婆娘了,越想越委屈,竟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薛美这一哭,路定国倒软了心:“发达银行的贷款虽然到帐,但马上就用出去了。上市的事情还没有个着落,据钱总讲,也是有一个人写了一个什么材料,就把本来可以通过的上市审批给否决了!再要申请上市,还要再来一轮调查、论证!”说着,叹口气,“现在,我的现金流也紧得很呐!如果上市问题解决了,这五百万,我全部出都没有问题!”
见路定国忘了原则,一味豪爽起来,吴侬在茶桌下面赶紧踢了路定国一脚,笑道:“其实,我们这么大个股份公司现金流却是负的!拿什么帮你们还利息吗?!”
郑革新见路、吴话语间出现了漏洞,赶紧抓住不放:“既然股份公司只是一个现金流问题,我倒是有办法解决!”
路定国和两个女人赶忙问:“什么主意?”
郑革新端起茶水,先与路定国碰了一下,而后再与吴侬的茶杯一碰:“由薛美同志和股份公司签一份供货合同,当然,你们可以不做任何交易,而后,吴侬同志拿合同,到我这里来开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付给薛美。薛美再找银行贴现,钱不就出来了吗?这样,股份公司的现金流没有受任何影响,五百万利息的问题也解决了!”
路定国和薛美都对银行的金融产品不太精通,二二乎乎的似乎没有搞明白。吴侬盯着郑革新的大脸,问:“我办票的时候要什么手续?”
郑革新回答:“开银行承兑汇票不需要报总行,我说了就算!你只填一个申请书就行了!也不让你们股份公司交半点保证金!”
“薛总用票套现还了利息帐,到时候银行管谁要钱呢?”吴侬问。
郑革新笑了:“当然是管你!你是出票方,薛美同志是因为供货才收了你的票的!”
路定国明白了:“合着,这跟给我五百万贷款用于还帐一样!”
吴侬笑了,对郑革新半玩笑半讥讽道:“我的郑行长,您算局外人,可应该保持中立呀!”
薛美见吴侬开了口,自己的满腔的不乐意便发泄出来:“你们不出血,大家一块完蛋!”
吴侬也不示弱,把圆眼一睁,直视薛美的老杏眼:“完蛋的是水泥集团自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见吴侬率先跨过规则,薛美立刻火冒三丈,腾地站起来。她这一站起来不要紧,腿碰了桌子,把自己的杯子碰翻了,茶水瞬间便侵犯到了对面的吴侬一边,把吴侬一件雪白的外衣也给弄湿了、弄黄了。
吴侬正待跳起来应战,郑革新却先用大手按下了爱侣薛美,再对吴侬挤眼笑笑,意思说:“你们不是为打架才到一起的吧!”嘴上赶忙和稀泥:“呀!我应该送吴主任一身高档衣服才是!”
路定国明知道郑革新是在和稀泥,但依然诧异地问:“你还送她衣服?”
郑革新说:“银行承兑汇票一开,吴主任就是我的优质客户啦!”
吴侬嗔怪道:“刚听你郑行长说一句爱听的话,这么快就又转回来了!”
郑革新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从总行传真过来的材料:“该死的已经死了,该倒霉已经倒霉了,但是,光照市依然还有人贼心不死,依然四处告状,给我们打小报告!好在他们不敢站到阳光下面来,组织上也没有人敢相信他们的一派胡言!”
路定国和吴侬接过材料一看,大惊:“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呀!”
郑革新见状,笑了:“这就是我们要坐下来谈的原因!我和薛美同志是脱不了干系,这没有错!可您路总不是也脱不了嘛!存折不是您的?小笔记本上六千万的支出不是您同意付的,几个拿钱的人现在还不是您的大股东!”
见郑革新还要往下说,路定国急忙学了足球裁判做暂停手势:“郑老弟,咱们一直处得不错,这五百万的事情,您作回中人!您说句公道话,您说出多少,我就出多少!”
吴侬不放心,赶紧盯一句:“郑哥不不许偏心呐,小妹与你也是相处不错的!”
郑革新得意了,张开大嘴,喝下一口茶去:“要是开一张五百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全部由股份公司出资,是有些不公平!按说两家各出一半呢,比较公平,但是,我开一张五百万的票和开一张二百五十的票是一样的,都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呀!所以,明天,希望吴侬小妹到我这里开一张三百万元的票!”见吴侬小嘴嘀咕着还要说什么,郑革新急忙补充,“如果路总和吴主任认为不公平,那么,等薛美同志经济有所好转,再还吴侬小妹五十万现金过去!你们看如何?”
见在座的三个人都没有支声,郑革新一笑:“我老郑也是有风险的,何况这样做,又没有影响股份公司的现金流和宏图大业,路总不至于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路定国和吴侬交换了一个眼色,见吴侬不开口,路定国便痛快地拍板了:“就这么定了!”
吴侬起身,说:“我又从郑行长这里学了一招,是应该付点学费的!原来,开票融资比贷款还方便!看来,我们的合作之门又开了!”
晚上,上床之后,薛美虽然得了便宜却依然嗔怪郑革新:“这张三百万的票到期之后,吴侬也不会还!看你怎么办!”
郑革新笑了:“那我就再给她开一张五百万的票,把这张抵了!把这事也就抹没有了!”
薛美问:“那五百万的,她再不还呢?”
郑革新再笑:“那我就再给她开一千万的!循环往复,一路地开到股份公司破产!”
“到那时怎么办?”
郑革新已经又上了薛美的身:“像水泥厂一样,核销了之!”
薛美没有再支声,心里叹了句:“狗日的!”
虽然钱亮亮在新股上市的问题上,因为“心有不平”的搅和败了一阵,但是,他依然有了惊人之大作。
两千零三年的春天,中国的股市里出现了一只黑马,这就钱亮亮随向峥嵘一起拆资四个亿收购并炒作起来的沪市上市公司:X副产农业。
X副产农业上市之初是某省一个经营农产品和畜牧产品的只有四千万流通股、一千万法人及职工内部股的小公司。由于中国政府对经营农副产品的公司实行了税收保护政策,免交营业税和所得税。因此,X副产农业抓住了“吹牛不上税”的机遇,与子公司和关联公司大搞虚假合同,把本是子无虚有的买卖,硬是在子公司和关联公司之间进行资金的循环对敲,制造虚假收入和虚假利润,也硬是把本是六元一股的股价拉抬到了二十六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