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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一夫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4

于是,老孙爬起来,漫天遍野地找寻库辛勤留给他的那张名片。可怎么找怎么找不着,也许是郑革新帮助自己收起来没有还给自己?他打了郑革新的手机。

此时,郑革新正和薛美在床上忙乎着,但依然先向老孙道了感谢。

老孙听到了床摇动的声音,不知何故:“郑行长才上床休息吗?”

郑革新身上依然用力,嘴上支吾着:“是呀,有事你吩咐就是了!”

老孙见昔日的领导现在与自己掉转了身份,心中便涌出几分窃喜:“我想问一下参股银行库行长的电话!”

此时,薛美在身下正来高潮,身体痉挛,却咬着牙不敢出声,郑革新想赶快挂电话,同时,也不希望老孙与库辛勤联络上(老孙那张名片也是自己悄悄撕毁的),便赶紧说:“我没有!我从不和他们联系!”又坚持着和老孙道了声谢,就赶紧挂断电话,立刻,便投身于进攻下面白白肉体的事业中去了。

孤独的老孙,也挺聪明,便从光照市的114查询台找到了参股银行行长室的电话。打过去,自然没有人接。他叹口气,只好在明天上班之后,把报告上交杨副主任之前,再同库辛勤联络了。

但是,等老孙同库辛勤联系上,听说了水泥股份贷款在参股银行总行的遭遇之后,他顾不得受过人家的种种好处,主意立刻又变了!

他像变魔术一样,把报告进行了重新修改。现在的结论是:水泥集团存在恶意逃废银行债务的现象,建议贷款暂不予核销。论据也很充分:第一,水泥集团与水泥股份原本是一个家族式企业,目前,表面上看,两个企业从法律上已经划清了产权、资本关系,但深层次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核实。第二,纵向财务分析的结果表明:水泥集团抽逃资金的迹象明显,贷款越来越多,成本越来越高,收入却越来越小。第三,长期投资损失过大、过快,存在抽逃资金的可能。

老孙的报告正中吴副行长的下怀,也自然就正中杨副主任的下怀。老孙的这一次临阵倒戈,在吴副行长和杨副主任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良好印象:老孙同志坚持原则,敢于碰硬,业务精湛!

而后,老孙又把自己此行的感悟,写成了一篇一万字的论文,题目叫作:《论对单一企业办理借新还旧及连续新增贷款的危害》,阐述银行贷款及时收回和不能够办理借新换旧贷款的意义,把这个问题提高到保全国有资产安全的高度来认识了。文章很快就在国内一个叫《CC金融》的权威经济杂志上发表了。

吴副行长见了论文,批示道:“好!就是要深入基层多研究问题!”杨副主任见了吴副行长的批示,也在论文上批示道:“我们要学习老孙同志的这种率真的品行、这种勇于钻研的精神!”

于是,残疾的老孙临老临老却一下子由一个被尘封者,变成了资产资产保全部的红人、成了被全部同志学习的对象了!

不久,在吴副行长眼里,成绩突出、处事得当的杨兰兰副主任便再次官升一级,调到依然归吴副行长领导的信贷管理部任主任去了。等信贷管理部新成立了一个市场开发处的时候,老孙便被杨兰兰主任要了去,官升一级的杨主任,在自己完成了人生辉煌的时候,也让老孙同志同样官升了一级,辉煌了一把,当了这个处的正处长,一把手!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22 换牌战略

水泥集团的郑革新和薛美还被老孙蒙在鼓里的时候,股份公司却又开始了大举措、新战略。

由吴侬大胆倡议、由钱亮亮积极倡导,为了摆脱水泥集团给水泥股份融资和未来上市带来的不利影响,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光照市水泥股份公司正式改名为光照市海藻石股份有限公司了。

路定国很痛快的批准了吴侬的财务计划,拨款四十万,再加上十万海藻石工艺礼品,一同砸入了文艺圈,要在光明桥旁桃花江心的绿洲上举办这一个大型的文艺晚会。

吴侬也没有辜负光照市各界领导同志的殷切希望,她除了从北京请来有“歌后”之称的歌星大腕和几个当红小生之外,还把国商银行准备到总行汇报演出的合唱《春天的故事》也安排进来,并且安排“歌后”亲自领唱。同时,她又作了郑革新的工作,鉴于众多观众都不懂金融,又对银行业务没有兴趣,小品此次就不试演了。郑革新也只得勉强同意了。

当然,对这一与郑革新亲善的举措,包括公司更名,吴侬都是按照上级领导,也就是钱副市长的指示,按照周密的计划进行的。因为,股份公司换名之后,下一步的大举酬资,除了参股银行之外,还要重新选择国商银行了!

郑革新乐了,这下自己可以免费在公众形象上出彩了!你想,国商银行的行长指挥全国闻名的“歌后”唱歌,那是何等威风八面呦!

库辛勤晚会的佳宾门票,是娜娜送来的。而安排娜娜送票的不是吴侬,却是新股份公司的副总裁、娜娜的亲哥哥、钱副市长的大公子钱亮亮!

要说思想最开放的还是人家留洋回来的钱总,他自打听说鲜花一样艳丽的妹妹与北京来的库行长有了一点说不清讲不明的小故事之后,不但没有因为美女将插在有妇之夫之粪上而勃然变色,反而笑了。

晚会安排一落听,他便急忙找到了美女妹妹,拿出十张晚会的贵宾票,递过来:“娜娜,请你帮哥哥一个忙!”

娜娜诧异了:“我能帮你什么忙?”

“给库行长送票并陪他看演出。”

娜娜红了脸:“你有没有搞错!让我陪他看演出?”

钱总只是笑。

娜娜反而不知所措了。她晾了几次库辛勤之后,她倒是感觉到应该有所表示的时候了,而且,在内心深处,她也期望着有这么一次相见。因为,除了对库辛勤这个英俊男人的好奇心之外,她对他也的确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好感。但是,这只是她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她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偷窥到它!

“我还要演出呢!”娜娜辩解道。

钱总挤挤眼,似乎窥到了同胞的心事,笑了:“送票时你只说一句话,说我希望库行长马上为新公司发放贷款三千万!”

娜娜见钱亮亮是有求于自己,而不是干涉自己的感情生活,心里倒坦然了,嘴上却娇嗔道:“你利用我!”

钱总拍一下妹妹的肩:“事成之后,我给你买一辆小跑车,像吴侬那辆一样地漂亮!”

娜娜拿了钱亮亮手上的票,小嘴一撅:“我开了跑车,爸爸还不得要我的命!”

钱总笑了:“爸爸是偏心!可谁让你是女孩呢!管得严了,可不是我的错!”

库辛勤接了娜娜的电话之后,却是乐不可支:“上次又让我白等一小时!你又出差啦!”

娜娜却没有说起晚会票,她先提起了钱亮亮。

库辛勤诧异了:“钱总怎么了?”

娜娜笑了:“他还配叫个‘总’!”

库辛勤倒认真:“不能只看年纪嘛,原来他的事业就不小,这回一成立新公司,他就更厉害了!”他知道娜娜与钱总的关系,有意多说几句好话。

娜娜说了钱亮亮贷款的想法,而后补充道:“海藻石股份公司贷款三千万,还用古生物海藻石的开采权作质押,你看行吗?”

库辛勤听罢,感叹道:“还是钱总思想开阔呀!不过……”

听库辛勤一说‘不过’,娜娜心里则一沉,想自己帮助办成贷款,钱亮亮居然可以给自己送一辆车,想必办此事有一定难度,便急忙接嘴:“钱亮亮会感谢你的!”

库辛勤解释:“不用感谢,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我是想说,现在办贷款,倒有个利好消息!我不知钱总是消息灵,还是运气好?”

“什么利好?”

“我先不告诉你!”说到正题,库辛勤有意拿搪,玩笑道:“你拿什么感谢我?这次是你应该出钱请我吃饭了吧?”

两人一过事,娜娜倒心态平和了,语调平缓地说出了自己找库辛勤的真实目的:“今天晚上,我们演出,你来看看好吗?”

库辛勤无奈着:“我倒是希望去,可还没有人给我们晚会票呀!”

娜娜想:看来,不光是哥哥,包括吴侬都希望自己和库辛勤单独接触!否则,她吴侬不早就把晚会票屁颠屁颠地拿过来了!难道自己与库辛勤的交往还会给什么人带来好处吗?可他们为了什么?他们是想成人之美,还是想利用自己?

她沉吟片刻,低声说:“我给你送票,你能来吗?”说完,她的心跳居然加快了。

库辛勤高兴了:“我自己来取!我还一直没有到桃花江中间的绿洲上去过呢!”

“你还可以多叫几个人!我这里有十张票呢!”娜娜好心地说。

娜娜的好心倒让库辛勤的心里掠过了一丝阴影:“原来,娜娜不是希望单独与自己幽会!”

库辛勤本想叫上司机小黑和服务员李丽丽,甚至上叫办公室梁主任同去,但是,临走的时候,还是作罢了,自己还是情之所至地独自一人出来了。他自己也没有想这是为什么。

光照市虽然是中国长江流域着名的地级市,但是,与北京相比必然还是一个小地方。一场普通的文艺晚会,居然在全市搞得盛况空前、热闹非凡。

只见夜晚的光明桥上,霓红灯荧光闪烁,桃花江畔结彩张灯,最为壮观的是在绿洲与江岸的最窄处居然搭建起了一坐浮桥。对岸绿洲之上红花绿树,高音喇叭响个不停,陆地岸边没有票的老百姓则挤在江边,人声鼎沸,万头躜动,任维持秩序的警察怎么轰、怎么赶,也不见人走开。此时,看惯了电视的人们,都希望能够站在江边,免费一睹歌星大腕“歌后”本人的芳容艳姿!

库辛勤是在浮桥头看到了娜娜的。她手抓护拦,翘首远眺,妖娆的身体正在人流中,被糙汉拙女们,挤过来,再推过去,正在为他库辛勤而忍受着煎熬呢!

在人群之中,在灯光照耀下,娜娜依然美丽迷人,那青春的秀色从她身体的每一处溢出来!今天,她的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长袖背心,下穿一件短短的牛仔短裤,脚下是一双将没脚腕的黑色绒布靴,棕色的头发自然地披散着,没有任何的发饰。

这身打扮在北京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如果换在一般的姑娘身上,一定也是很不起眼的打扮,可穿在娜娜身上却依然是百媚顿生的:

黑色的紧身背心勾勒出了胸部圆润、柔美而又感到挺括的曲线;圆的领口,露出颈下的皮肤,白皙而娇嫩。最是那背心与短裤连接处的腰部的皮肤,随着她的摆动,时隐时现,白皮肤点缀了衣服的冷色,让人遐想,很是妖娆。两条雪白的长腿,让黑色绒布靴一衬托,更显得修长。美丽的脸蛋隐在娇美的深棕色长发里,真像一个才开放的水莲花,不胜万般的娇羞!

库辛勤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娜娜!”便来了从来没有来过的男人勇武之气概,冲将上去,用自己瘦瘦的胸膛和同样瘦的双臂,硬是围出一块小小的空间来,而这小小的空间中间,便是美女娜娜!

见了库辛勤突然而来的壮举,娜娜突然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动,她把一沓子门票直接塞进库辛勤的上衣兜里,没有开口,便转身默默地顺着浮桥向绿洲里面走了。

库辛勤也是依然无怨无悔的勇武着,他跟在娜娜身后,挺着自己并不伟岸的瘦身体,为美女堵档着拥挤而来的人流。虽然人流的拥挤像潮水一样,使得库辛勤的身体不时与娜娜的丰满之躯发生着碰撞,他和娜娜都体会出了两人身体接触时那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的快感。但是,库辛勤是敢像毛主席保证的,他虽然有和美女亲近的冲动,却决没有沾美女便宜的想法!他没有主动用身体去碰娜娜。而娜娜也敢对天发誓,虽然此时的她,心动神摇,惬意而慌乱,但是,她绝没有给库辛勤半句温柔之声,更没有做任何一个扭捏之态。

在上个时代年轻人看来,他们可都是规矩人呐!可让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看来,他们恐怕就都够呆板的了!

演出开始之前,在舞台上临时摆放的几把椅子上就坐的,除了路定国、郑革新、钱亮亮,居然还有钱副市长和向明书记,而且,在钱亮亮的旁边还放着自己的一个桌牌:“库辛勤行长”。但是,库辛勤只在观众席的前排坐下了,没有去享受临时主席台上为他而设的那把椅子,他对当众出风头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黑皮肤的小老头向明书记在这样重大的场合很是策略,没有再直接提他的“百千万工程”,他也不希望再得罪银行的同志们了!但是,他大谈全面建设光照市小康社会蓝图美景的时候,多次谈到了企业要甩包袱,要轻装上阵,要勇于开拓。他对他“百千万工程”中的“万”字进行了反复强调,号召所有企业都要勇于负债,跳跃式发展,他同时还希望国商、参股两家银行继续对光照市加大投入力度,也欢迎国际、国内的其他银行到光照市来建立分支机构,为光照市全面小康社会的建设做贡献!

这些台上的大领导们,直至大腕“歌后”上台之后,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讲话而下台。下台前、撤椅子的时候,向明书记还给“歌后”赠送了一把镀金的大钥匙,封“歌后”为光照市荣誉市民!

大腕“歌后”的演唱依然精彩,天籁一般的歌声也依然迷人,为群众的热情所鼓舞,连唱七八曲不累,观众自然是如醉如痴,掌声如潮水;但是,库辛勤却一直没有鼓掌,倒不是他看多了音乐晚会,而是走了思,他满处寻找着业余演员娜娜和同样来自北京的业余指挥家郑革新,希望着再睹一眼娜娜芳颜,也盼着有个机会能与见过一次面的郑革新,聊上两句。

终于,又经过一番浓桩艳抹的娜娜燕子一般飞上舞台了,此时的她,飞霞流彩、神采熠熠!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郑革新也稳健登场,大腕“歌后”也真的站在了他的指挥棒之下。只见那郑大行长忽然双臂平举,握定细细指挥棒的右手,突然在夜空中飞快一劈:音乐声起,《春天的故事》的演出开始了!

等郑革新演出完毕下了台,库辛勤低头弯腰地溜了过去,在周围一片不满声之下,他才在郑革新的身边,发现了一个空位置,他才得以重新伸直身体坐了下来。

郑革新依然沉浸在演出的兴奋之中,他朗声叫道:“库行长!你怎么才来!你也应该代表参股银行讲几句嘛!”而后,兴致勃勃地问:“我们唱得怎么样?”见观众纷纷以目视己,他才吐吐舌头放低了声音:“听说你们给股份公司的贷款黄啦!天意难为!我们这里搞核销,你们那边还贷什么款嘛!不过名字一改,这回你们倒方便了!”

库辛勤握住郑革新的手,客气着:“集团和股份不是本没有法律和实质上的关系嘛!这回连名字都改了,更没有什么了!我们不放贷款,就得喝西北风了!我可没有你们国商银行这么财大气粗呦!一核销就勾掉几千万!”

郑革新正得意着,正准备对库辛勤解惑传道,突然,他的手机却响了。是总行的丛峰打过来的,正式通知他,水泥集团贷款核销的事情泡汤了!

郑革新大惊,大眼睛珠子在肉眼泡里呆滞住了,一动也不动的:“老孙不是说已经同意了吗?”

丛峰支吾几声,推卸责任:“吴副行长亲自毙的!”

郑革新再惊:“为什么?”

“几条原因!”而后,丛峰按照处长和主任的旨意背诵了老孙归纳的那几条论据。

郑革新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手拿电话,一声没有吭出来。

库辛勤见郑革新电话打了半天,话没有说出几句,却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自知此同行遇到了难处,不好再打扰,就拍一下郑革新的肥肩膀,算作招呼,又悄悄地走了。

23 温柔之乡

晚上,提前从晚会上溜回来的库辛勤先打开了计算机,直接上了“正义佐罗工作室”,除了发现娜娜并没有给自己的大作《美丽的小女孩》进行任何回复外,竟然发现在网络的情感角斗场上,又多了一个情敌——活阎罗!他除了故弄玄虚、炫耀才学般地在娜娜的“金融论坛”里贴出了一篇《识别上市公司财务欺诈十八法》之外,还在娜娜的留言薄里一连贴了几首爱情诗,大部分是几天前贴出来的,而有一首居然是刚刚贴出来的!虽然活阎罗没有直接对娜娜说“我爱你”,但是,几首诗下来,已经把他对娜娜的爱慕之情,委婉地表达得淋漓尽致了!

网络世界是一个自由的世界,在这里,除了娜娜,每一位来客都戴着面纱,都可以天马行空,自由地直书胸臆。因此,醋意十足的库辛勤面对竞争者,立刻才思敏捷起来了,他不顾自己现实生活中大行长的身份,在活阎罗的爱情诗之上,又以罗宾汉的笔名,贴了极酸的情诗一首:

让我好不失意又伤神

几天不见

你我便成陌生人

我对你点头把手招

你却只是轻轻回应

难笑笑

苦害了几天的相思

这难得的相逢

你却不肯吐一字

我的心儿多悲伤

你却依旧飘飘速去

不声又不响

库辛勤贴完了酸诗,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忽然,他发现版主回复了,但回复的不是自己,却是活阎罗:“大领导,感谢你的光临!由于工作忙,几天没有上网,才看到你的诗!抱歉!!”

活阎罗也突然又发了帖子:“我的诗写得怎么样?”库辛勤现在才明白,原来在娜娜留言簿旁留守的,不光是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躲在地球哪个地方的所谓领导——活阎罗呐!!

此时,版主又回复了:“写得好!!只是不知道是写给那一位美丽小姑娘的?”

库辛勤高兴了:看来,娜娜有意装糊涂,分明是要回绝活阎罗的追求了!!!

活阎罗又发了帖子:“!!!。!!!!。???。????。”

娜娜又装糊涂了:“恭喜你的幸福!哪天把她的相片发来我看,一定比我漂亮百倍吧!!!”

库辛勤见娜娜婉言回绝着活阎罗的爱慕,自己也忍不住要捣捣乱,便又模仿裴多菲的诗,又发了个帖子:

“他(活阎罗)爱的是夏天,

你(版主)爱的是冬季!

他(活阎罗)不会走一步向前,

你(版主)也不会退一步向后!

你们永远没有相会的季节!!!”

娜娜率先对库辛勤进行了讨伐:“虽然你说的不错,但是,版主依然认为:讨厌!!!讨厌!!!!!!”

过了好半天,活阎罗才发了帖子:“WhoisROBINHAN?”

版主回复:“Idonotknow!”

败了一阵的活阎罗只得发了帖子:“GoodnightQian!LetmefogettingtheROBINHANinthenight!”

在网络上,搅黄了活阎罗对娜娜进攻兴致的库辛勤,还没有退出娜娜的留言簿,就突然接到了娜娜的电话:“库辛勤吗?”

库辛勤一惊,忽然搅混了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界限,以为,娜娜要对自己刚才的恶劣行经进行讨伐了,便做贼心虚地支吾一声:“我是!”

“你还没有睡吧?”

听娜娜口气很善意,库辛勤才明白过来:如果自己不跟娜娜同志坦白,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就是罗宾汉的!

“听钱亮亮说,你明天要去算命?我也跟你去,不知行吗?”娜娜是恳求的语气。

库辛勤有点摸不找头脑:“吴主任说明天在黄草坡一个农家饭馆,由路总、钱总谈贷款的事情,说那地方有个仙姐,可以顺便算算命!”

娜娜参加了演出,又刚从网上下来,情绪也格外地好:“吴侬又是在拍你的马屁了!那个仙姐总在香港,一年也不会回来几天。只要她回来,家门口就排满要算命的大人物,人多了她就不算了,说算不准!”

“远吗?有这么神吗?”

“开车饶一个山,要开两个小时,路挺险;自己爬山翻过去,全是草地,也只爬上一个多小时!”娜娜第一次用了求人的口气,“我陪你爬上山,看看光照市的美景,你带我去算命,行吗?”

库辛勤当然乐不可支了。他倒不知道这是钱总和吴侬的美女计,反正,这事情现在看来,对自己是百利无害,即便知道是美人计,他也一定要将计就计的!

于是,虚拟世界的一个正义佐罗,一个诗人罗宾汉,现实世界的一对情感复杂的男女,便一前一后地上山,奔黄草坡的方向来了。

爬过一座小山,库辛勤却在小山那边,看到了一幅他有生以来,从没有看到过的人间美景。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坡度平缓的大山,那所有的山坡,没有一棵树,全部是漫山遍野的一尺见高、长势均匀的草地。虽然现在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光照市其他地方已经长出了今年的新草,但是,这里的春天仿佛觉醒得特别晚,所有的草,依然是金黄色的,全部是去年的枯草。金黄色的枯草点缀着那偶尔出现的一棵结着鲜红色不知名新生野果的灌木,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简直让人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幅欧洲的古典名画里一样。

“太美了、太美了!这不像凡高的《向日葵》一样的意境吗?!”库辛勤惊呼道。

“色彩像,但是,《向日葵》的取景景深过小了,没有这里草原的宏大气魄!《向日葵》毕竟是欧洲的美景,而我们却在光照市的黄草坡。”娜娜说。

“你的画画得不错!”库辛勤想起了自己在网络上看到的娜娜的作品。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画了!?”

库辛勤自己不敢招认自己就是罗宾汉,那样,现在不会和娜娜有什么结果,以后他在跟娜娜玩个没有人知晓的小把戏,可就不方便了!于是,他敷衍道:“在你的正义佐罗工作室!”

“又是吴侬告诉你的!”娜娜在心里有了几分不快。

“对!她告诉我你有这么一个网站!”库辛勤察觉了娜娜眼睛里掠过的那丝不快,打岔道:“你特别喜欢画画吗?”

“喜欢归喜欢,但是,光照市是只求经济发展,无人过问艺术的。既找不到老师,也买不到画布,甚至也买不到画笔和颜料。”

有了一起看文艺演出的那次交情,又有着在网络上那灵魂的交流,库辛勤感觉自己与娜娜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情景交融的时刻,他有一点恍惚了,混淆了梦境与现实中他与娜娜的关系,说话的同时,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娜娜白嫩嫩的胳臂,甚至想顺势拥抱住娜娜。然而,他没有想到,娜娜却断然地甩开了他的手,并羞红了脸,生气地说:“放手!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否则,我再也不会答理你了!”

库辛勤断没有想到他这举动,会惹恼了娜娜。忙说:“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脸上也显出几分尴尬来。

娜娜红着脸说:“你一碰我,我们两个到底算什么关系了?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当成绿洲红夜区里的小姐!”

“误会,误会,我怎么会知道什么绿洲红夜区的小姐!”

把娜娜与吴侬相比,娜娜身上确实没有了吴侬身上所具备的那种万种风情,确实没有了吴侬身上那种女人所特有的细腻和对男人的体贴劲,代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少女的霸气和对异性的神经质。

“对不起,我说话太不客气。”娜娜见库辛勤的脸上没有了笑容,顿时感觉自己有一些过分了,便主动道歉道,“我这个人,性格不好,对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的。我现在反思,是小的时候,爸爸太娇惯我所致。”

在前方那黄灿灿的草地上,在一片开满红果的灌木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大家伙。它的耳朵很大,毛是黑色的,足有半尺长,正用一个长而尖的大嘴巴,在草丛里拱着什么。

“娜娜,看!是谁家的猪跑到草地上来了?!”库辛勤兴奋地说,而后,低头寻找着石头,准备把那头黑毛的猪赶走。

“妈呀!野猪!”娜娜一声惊叫,一下子躲在了库辛勤身后,双手抱头,贴在库辛勤的后背上,战战兢兢地说:“你……千万不要……惹它,逗急了,它会跟我们……拼命的!”

“哈哈”,库辛勤大笑起来,“一头猪,那里有那么可怕!”

“你不知道,黄草坡的野猪,它的嘴……可凶了!可以顶破人的肚子的!”

此时,库辛勤的笑声惊动了那头野猪。它抬起了头,把身体转过来,头正对着库辛勤和娜娜,一对大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不速之客。

“完了!完了!它要冲过来了!快跑呀!”娜娜一声惊叫,撇开库辛勤,转身狂奔起来。

库辛勤受到了感染,也紧追娜娜,狂奔起来。

跑了一阵,却没有听到背后有任何动静,库辛勤回头看时,却发现那头野猪,也受了惊一般,向远处的山里跑去了。

“娜娜,别跑了!什么也没有了!”

听到库辛勤的叫喊,娜娜停下脚步,心有余悸地回过头来,四处寻找那头野猪的影子。

“一头猪嘛,那里有这么可怕。两个大活人,居然让它给吓跑了!”库辛勤后悔起来,他开始骂自己的胆小,怯懦;骂自己的立场不够坚定,失去了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你不知道的,它可厉害了。”娜娜气喘吁吁地说,因为奔跑,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越发可爱了。

“那它为什么被我们吓跑了呢?”

“因为,我们没有惹急它。前几年,我爸爸带我到山里面黄草坡这一带打猎,在比这里再往山里走一点的地方,发现一头野猪,比这头还小呢。一枪打过去,结果,野猪没有死,全身流着血,就向我们扑过来了。幸亏当时我坐在一棵小树上,我爸爸急忙爬上了另一棵树,才没有被它顶着!”

“后来呢!?”库辛勤问。

“后来,那头猪就用它的鼻子撞我坐的那棵小树,用牙咬,用鼻子顶,鼻子都已经顶出血来了,也不罢休。”

“后来呢?”

“后来,我爸爸又从树上打了一枪。”

“打死了?”

“没有打着!他太紧张了!”

“再打嘛!”

“没有子弹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只能够哭喊;我爸爸也只能够坐在树上干着急!”

“那,你们最后是怎么脱身的?”

“半个小时之后,猪死了!血流了一地!所以,以后,我再也不敢去打猎了!”

“野猪,这么厉害!我以前真的不知道。”现在,轮到库辛勤心有余悸地说话了。

“惹了那头猪,今天我们两个肯定死定了!”

“这还要感谢你呀!”库辛勤说,话语已经洋溢着柔情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娜娜带着孩子一般的顽皮,问。

娜娜的脸,是天上的云,真是飘忽不定的。但是,库辛勤见娜娜那一副娇媚的模样,心里甜美极了。但是,他却再不敢与娜娜有一点的身体接触了。

“娜娜,你说那仙姐真的有一点仙气吗?”

“光照市的人,基本上全信!”

前方,桃花江突然隔断了去路。两岸的峭壁上,有一个铁索桥,像一条细小的黑线一样,横跨过了桃花江的两岸。那铁索桥足有八九十米长,而桥面窄得就只有一米宽。

“看一次半仙,跟过去的红军强渡一次大渡河差不多了!”库辛勤望着铁索桥惊叹着。

娜娜本想摇晃铁锁桥逗弄一下库辛勤,出库大行长一个洋相,可谁知那库辛勤却不怕这稀罕物,还逞能一般先于她小跑着过去了!

像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一般,库辛勤和娜娜穿过了满山金黄色的大草地,只是他们的心情要比当年红军过草地时好得多了:虽然两个人,因为年龄与生活阅历的不同,而不时产生着误会,并为此而拌嘴和争吵,但是,这两个人,毕竟是两情相悦的一对,随着一个不断地哄,另一个不断地认错,欢娱与甜美的情感,毕竟慢慢地占了上风。

经过在这草地上,将近十里的跋涉,两个人竟没有感觉出累,竟没有感觉出饿,竟没有感觉出渴来。这便是男与女,感情融洽的奇妙结果。是否在这感情融洽的时候,库辛勤和娜娜之间产生了什么化学的或物理的反映呢?应该请个科学家,来给确定一下,才好最后下结论。

24 仙人不免俗

见了从草地上走过来的一对男女,先期到达的路总、钱总和吴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都面带微笑地迎过来。在他们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560 一辆奶白色的长卡(卡迪拉克轿车)和吴侬那辆纯白色的本田小跑车。

吴侬对库辛勤道着辛苦,而后又说:“其实,上次带你来买海藻石的厂也在这附近,只是上次我们是开车绕过来的!”

库辛勤对股份公司的同志们拱手道了辛苦。钱亮亮眨着眼睛,恭维道:“还是库行长有先见之明!到这里的水泥路塌了一处,可苦了我的长卡!我们费很大劲儿才开车绕过来!”

天下的事,有一些也真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这本来是美人窝的光照市,美丽动人的姑娘一大堆,可偏偏让一个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几分丑陋的农家妇女,大名远扬,不但出尽了风头,而且还到香港以算命为业了,这个人就是:“仙姐”。

仙姐的个子很小,盘腿坐在一张木版床上。她的脸是长条型的;脑门很大,眼睛很小、很细;嘴巴很鼓,像大猩猩的模样;脸上的皮肤很黑,眼角和扁鼻子的两侧爬满了皱纹。人倒是很和善,见了人她就一直呲牙憨厚地笑着,似乎看不出有任何与众不同,更体现不出什么超长的智慧来。

但是,仙姐再怎么仙,可肉身子必然还是人,在库辛勤来之前,她就先答应了路总的请求:只说给新股份公司贷款好,别说不好;只说库辛勤离婚再娶好,别提糟糠疯妻不下堂半个字。否则,她就有可能作不成仙姐了!

“这仙姐不会是那一位领导的亲戚,由政府捧出来,开发旅游资源的吧!”库辛勤终于还是找机会问了身边的吴侬。

吴侬眨眨圆眼,既像玩笑,又认真地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仙姐是地道的农民!”

仙姐笑咪咪地开了腔。“你们五个人中有两个人,我看不了的!”她的声音很细,从嗓音上,简直判断不出她的年纪来。

“都谁看不了嘛!”娜娜很是虔诚地问,她怕吃仙姐的闭门羹。

“钱总儿来过的,不用看。”仙姐继续笑眯眯地说。

“是的,您还记得我!真是谢谢!”钱亮亮作出虔诚的样子说。

仙姐瞟一眼路总,心怀怨恨,而后眼望天花板,慢条斯理地说:“大个子呢,这几年干过坏事的!还有女人在四处找他呢!”仙姐她的嗓音依然很细,还让人感觉出了几分温柔来。

“得!得!您打住!我走!我走啦!”路总明知仙姐对自己刚才的叮嘱和威胁有怨恨,作出真的像被仙姐揭了伤疤一般,急忙抹身,遛出门去了。

“那您看看我,哪一辈子干过坏事!”库辛勤虔诚地问道。

“你一家都是善人。只是你爸爸命苦又不长!”仙姐微笑道。

“您说对了!我爸爸是地主,挨了斗,五十多岁时就死了!”库辛勤承认道。

“其实,他五十岁就应该死的,只是因为虽是地主,也行善很多,延了一年寿的。”仙姐说,眼睛依旧望着天花板,并没有看库辛勤,仿佛在天花板上有库辛勤的生命轨迹一样。

“那您看我,应该活多少岁?”库辛勤继续虔诚地问。

“我也是不想给你看的!”仙姐依旧是笑眯眯地说,“不知道你可以理解吗?”。

库辛勤知道仙姐恐怕没有好话留给自己,但是依然坚持道:“您怎么看就怎么说!我不忌讳的,总不会比医生的癌症诊断书更可怕吧?”

“我不想造口业的!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好人!”仙姐也很坚定地说。

吴侬急忙上来,棉里带刚地提醒:“您一定要给他看!他是从北京来的,多不容易呀!”

“命运好与坏,就像江与海。”仙姐望着库辛勤的头顶上方说。

“仙姐是说,人的命运很难说谁好谁坏的!”娜娜体悟道。

“海大水咸不能喝,江水能喝却积不大。命短少享几年福,命长多受几年苦。”仙姐不假思索地说着,她指一指库辛勤,说:“既然非要说,那我就给他说说,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凳子,你们两个在外面等吧!”

吴侬被娜娜拉着很不情愿地出去了。出了门,她趁娜娜和哥哥说话的时候,又躲在窗下偷听。

“我总是给人说好话的,但是,不是我只会说好话。遇上只能够说坏话的人,我就只能够不说话。”仙姐对库辛勤说,她指指屋子里面的小木凳,请库辛勤坐。

“我只是一个山里的妇女。”仙姐正正衣衫,虽然此时她已经被路总搅乱了天机,但依然开始认真地跟库辛勤说话了:“我十年前去陕西串亲戚,掉到粪坑里淹死了。遗体捞出来,在院子里停了三天,没有埋,等着家里来人送葬。可第四天的时候,我又活过来了。就好像作了一场梦。梦到:一天我随人学看天像;一天我随人学顺口溜;一天我随人看命运。后来,回到了这里,就随便给乡里乡亲的说说前生、来世的,有的就说准了。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把我一个山里妇女,给传出了名。这一下,麻烦了,光照市来人接,香港也来人找,整天忙得不着闲,谁也不好意思得罪。”

“您不看手相吗?”库辛勤问。

“不用,我先给那边发发信息。”仙姐一边说,一边指指房顶。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从传回来的信息看,你是一个书香世家。”

“不是,只是地主。”库辛勤纠正道。

“你的前半生很顺利,很年轻就已经作了很大的干部;你的学历也高。但是,命中却有大劫!”

“我有大劫?在光照市吗?”

仙姐只点头,还没有开口,吴侬就突然在外面干咳起来。

仙姐听到了吴侬的干咳之声,立刻想起了路总的叮嘱。只得改口:“感情上不顺利。”

“这一点,您说对了!”库辛勤轻松了,“您看看我的婚姻是否完满?”

仙姐又想起了路总的吩咐,便开始煞有介事了:“你应该有二次婚姻,但是,周围女人很多,而现在的老婆似乎有问题,她身影总是混沌的。”

“我的事业怎么样?”

“你是可以成大器的!你一定要善待你的客户,这是你的善缘!”仙姐想着路总的叮咛,依旧是笑眯眯地说着,她的眼睛始终望着库辛勤的头顶上方,仿佛不是在跟库辛勤说话一样。

“您既然能够看天相,您能不能说说新成立的股份公司到底能不能上市?”库辛勤突发奇想地问。

“天地之间人自救,天地依旧不救人!”

见仙姐已经没有什么迷津再对库辛勤指点了,吴侬走进来。笑嘻嘻着:“仙姐您也给我算算嘛!”

仙姐不看吴侬:“我不造口业。”

吴侬依旧美滋滋的:“我是无神论者,您只管说就是了。”

仙姐沉吟道:“柳岸花明不是路,山穷水尽没有村!”

吴侬“咯咯”地笑出了声,对仙姐的话,根本就是置若罔闻的,而后,她对外招呼道:“娜娜,你最虔诚,你也来算算!”

娜娜进来了,仙姐一愣:“我可要跟你多说几句!”而后,对库辛勤和吴侬下了逐客令:“你们出去休息罢。”

仙姐的家很大,像一个北京的四合院,足有十间大瓦房。库辛勤出来的时候,路总、钱总已经点好了菜,路总拉库辛勤坐了,钱总便说:“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娜娜。”

库辛勤见吴侬进来了,便玩笑道:“今天一定得我请客?”

大家见库辛勤这么说,都有点不解。库辛勤玩笑道:“仙姐要我善待客户,维好善缘呢!天意不能违呀!”其实,库辛勤的心里还藏着一个商业秘密,就是总行林行长又召开了全行的电话会议,要求全行加大贷款投放力度,为此,还特地下放了三千万以下贷款的审批权!

路定国见仙姐真说出了自己想让她说的话,帮助自己办事了,心里满意,嘴上则敷衍道:“大家都是兄弟,库老弟还为我们专程进京,这善缘可不小呦!”

库辛勤看一眼还没有开口的钱总:“世事似乎真有天象!钱总大概已经听说了,我们总行下放贷款审批权了!三千万以下的贷款不用到总行备案、也不用报总行审批了!”

娜娜正好进来,听见库辛勤这么说,看着库辛勤,兴奋地叫道:“这么说,三千万贷款,你批就行了!”

库辛勤也有几分得意了:“回去之后,你们把原来的贷款材料,金额从五千万改成三千万,就可以放款了!看来,也是天时、人意不可违也!”

吴侬问:“你们总行那马主任怎么会有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库辛勤叹口气,依然没有透露总行要求分行加大贷款投放力度的事情:“中国入了关,金融竞争在光照市也要开始了!国商银行总行成立了一个业务发展处,要开始加大对中小城市的信贷投入了。我们当然要率先抢滩了!”

25 空手套白狼

从参股银行获得三千万元信贷资金,股份公司的钱总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把资金投入海藻石工艺品的开发与生产中去,而是全部用在了天堂公园墓地的开发建设上。

钱总首先把三千万元以开发生产的名义汇入股份公司的子公司——海藻石公司,而后再从子公司把三千万元以应收帐款的名义汇入天堂善业有限公司。而这天堂善业有限公司在帐上记的却不是对应着记应付帐款,而却直接记了资本金!这三千万贷款转了一个圈就以个人资本的名义出现了!而用这三千万元注册的新公司,法人便是钱总之爱妻——洪梅,公司性质为私营!!

洪梅也该着是有富贵命之人。

生于农门的她,虽然聪颖过人且天生丽质,但是,大学毕业之后依然找不到工作。为了生存计,虽然没有资本,但是,除了知本还有姿本的她,竟沦落到了歌舞厅。可沦落的第一天,她就被钱亮亮嫖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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