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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一夫 当前章节:150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4

事毕之后,钱亮亮望着床单上那异想不到的落红,才明白眼前的美女,原来竟是个处女!看着洪梅羞愧万分的尖脸大眼的悄模样,听说洪梅是大学本科学会计的,钱亮亮不觉大喜,他和钱家都太需要这样的帮手了!当晚,他就把洪梅领回了自己在公司旁边的家中。

那洪梅知道了自己的第一个客人居然是副市长的大公子,也是沦落之后,突然顿悟了人生和社会,她身上的潜能也在这个时刻才突然勃发了。她不但在钱亮亮那里找到了工作,找到了事业,而且不久,她不但让钱亮亮把自己明媒正娶成了市长家的儿媳妇,还把个钱亮亮侍弄得服服帖帖的,“君王自此只早朝,再也无心恋旁宫”了。

钱亮亮在爱妻的帮助下,事业上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不但私营的海藻石公司高价卖给了水泥股份,而且,水泥股份一改名,他钱亮亮也就成了大公司的大股东、副总裁,搅了几水之后,自己就又有了一个比海藻石公司更具发展潜力的新的私人公司——天堂善业有限公司了!

钱、洪夫妻俩不但恩恩爱爱,而且双双比翼齐飞。如果不是两人这之中有许多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他们的爱情故事,真应该成为千古佳话并广为流传呢!

将门出虎子,农门也出巾帼。那洪梅虽然比妹妹娜娜只大两三岁,可做起事情来,却干练异常。三千万到手之后,她先在桃花江畔拆资八百万,建了一座淑女一样优雅的廊桥,叫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鹤桥”,一是形容其美丽,二是取“昔人已成黄鹤去”的意思,为在这里的长眠者找寻吉利!这桥一建成,洪梅也就成了光照市把江心的绿洲与陆地连接起来的第一人,她这业绩虽不能说是丰功伟绩,也可以让光照市的人民牢记她几十年的!

“鹤桥”竣工剪裁的时候,市委、市府的领导同志都被请来捧场了,当然,直接剪彩的非向明书记莫属;当然,能够有资格把剪彩用的剪子收藏作纪念品的也只有向明书记本人,因为,那把剪子是全十八K黄金制成的。

洪梅准备再投资一千万,购买天堂善业有限公司的高档写字楼,而且,再把剩下的一千二百万用于征地、修建陵园和人工马喂。

但是,她的计划还没有付诸行动却被钱亮亮拦住了,他拿走了二千万,只留下二百万给洪梅用于征地、修建陵园和人工马喂。

当洪梅问老公如何使用这二千万资金时,钱亮亮一笑,闪烁其词道:“趴着不动,年息百分之十八!怎么样?”

见洪梅还要刨根问底地问,钱亮亮索性佛袖而去了。

但是,剩下的这二百万也让洪梅用好用足了。由于这块地本是政府的飞地,根本就在国有土地名册中查找不到,因此,土地的出让金极低,再加上洪梅采取滚动开发的方法,先挖二十个坑,修二十个墓地,等埋了十五个骨灰盒之后,再挖另外二十个坑,修另外二十个墓地。一个墓地卖八千块,刨除成本,卖一个墓地,赚七千元不成问题。

连洪梅都没有想到这死人生意这么好做!没有一个月,她竟卖了一百个墓地出去,利润就高达七十万!买主有城市一般平民、有爆发起来的农民,居然还有光照籍的想叶落归根的台湾老兵、港澳同胞、外籍华人!后来,洪梅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原来只在中国大陆,每天就要死掉八百万人口!死一个人赚他七千块,一年要赚多少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虽然,光照市没有那么多死人,可按照每月卖一百个墓地的速度经营,每年她洪梅也应该有小一千万的收入了!

光照市天堂善业有限公司红红火火的经营,可急坏了国商银行总行的吴副行长。因为,他的侄子吴宇还没有投上资,也就没有收到钱!他赶紧找钱副市长,吴副行长明知道自己一天没有进入天堂善业公司,自己一天就在流失着人民币,但是,他依然没有直说,更不会指责钱副市长没有同自己商量就擅自开始了墓地开发行动。而且,其言语也依然委婉,一副君子的风范:“我说,老钱,我那侄子吴宇参股开发经营天堂善业有限公司的事情有个说法了吗?”

钱副市长是个很大气的人,同时,他还需要国商银行为新的股份公司大笔注入资金,以期尽快上市,便故作焦急口气,干脆利索地直点主题:“让吴宇赶快入资嘛!”

吴副行长叹口气:“我们哪里找二千万人民币去!”

钱副市长提了醒:“水泥股份已经换牌,需要大笔资金注入,你放过来八千万也不为多嘛!”

吴副行长立刻明白了钱副市长的意思,狐疑着:“那怎么转给天堂善业?”

钱副市长做出几声笑来,“钱到了企业,怎么花,你银行虽然搞什么贷后检查,但实际上是无法控制的呦!”而后,钱副市长话锋一转,“不过,老吴同志,可只许转二千万呦!钱多了,这个项目还不能全吃掉呢!”

吴副行长立刻明白了钱副市长帮助作主转钱的美意,也很痛快地表态:“我们为了竞争,正在大力开拓信贷市场,像你们股份公司这样好的企业,我一直就准备多放一些,那就弄他个八千万!怎么样?”

钱副市长点头了,会心地说:“国商银行支持我们光照市发展,我首先代表市府表示感谢了!”

26 二下桃花江

一瘸一拐的孙处长只身一人二下桃花江进行调查研究了。不过,这次他不是为水泥集团五千万呆滞贷款核销来的,而是来考察光照市海藻石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八千万元的两年期流动资金贷款而来的。

现在的老孙虽然身份变了,但依然住在国商银行招待所的套间里;虽然迎接他的依然是心怀鬼胎、对他恨之入骨的郑革新,但是,接待方却由水泥集团的薛总,变成了股份公司的路总和吴侬了。

那孙处长自打上次在绿洲红夜区沾到了一点荤腥,就开始不安分了。他刚一来光照市,吃罢晚饭,没有按照郑革新的安排回房休息,却独自遛哒到了桃花江畔,追寻那才逝去不久的往事的回忆。

见薛美曾经带自己摆渡过去的绿洲红夜区已经不复存在,他便开始感叹时光流逝之快了。

他来到“鹤桥”之上,准备做故地重游以陶冶情操,不曾想却在桥头被人给拦住了。原来为了桥那边死人的安宁,没有安葬证的人,过桥还要买门票!于是,已经颇具领导气派,容不得他人怠慢的孙处长,顿然便与看门人嚷嚷起来了。

那孙处长没有想到,他正迎面与他人争吵的当口,自己的身后却突然冲过一高一矮两个黑影来,一句话也没有,就没头没脸地对他实施了一通暴打,反把与他吵架的看门人都吓跑了。

倒在泥土里的孙处长,被打得晕了头,忽然,他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扶起自己的身体,并有一个男声,一声接一声地呼唤:“孙处长!孙处长!”

孙处长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发现一个方头方脸、胖墩墩的小伙子,伏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觉惊诧了:“牛有本!是你吗?”

“是我!”牛有本见孙处长醒了,扶着他坐了下来。之后,才解释道:“股份公司申报了上市项目,我来调查一下!”

孙处长惊喜了:“你在证监会管水泥股份的上市审批?”

牛有本含混地答:“我也正想到光照市来,就主动接了这个项目。”

老孙挣扎着把个残疾之身挪到路边的椅子上:“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牛有本不自然地笑笑:“我同娜娜一起吃了顿饭,刚送她回了家,就看见你被看门那帮子人打了!”

“你找了娜娜?”孙处长虽然伤痛,却依然好奇,“你有什么想法啦?”

自打牛有本见了娜娜,便是好感顿生。他再与娜娜到海南、广西出了一趟差,就更感觉与娜娜有了感情。回京之后,娜娜的美丽、聪慧与善良,便让他难以忘怀了。无论是在国商银行总行,还是在证监会工作时,他除了时不时地在娜娜的网络留言簿上以活阎罗的网名发发帖子之外,也还时不时地给娜娜打个电话,再天南海北地聊上一通。随着时间的推移,娜娜的俊模样不但没有在他的记忆中淡漠,反而越来越放不下了,有时竟弄得他在单身宿舍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他想写封情书通过E-MAIL发给娜娜,或者直接贴到娜娜的网络留言簿上,对娜娜直书自己的爱恋之情,但是,他又怕他与娜娜的友谊,由于这一搓而不就,从此付诸东流;他也想在电话里对娜娜直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但是他又怕遭到娜娜的断然拒绝,弄得彼此下不来台。思来想去,无论是获得或者了断这段恋情,他都只有再到关照市与他爱恋的女孩面谈一次!于是,他借出差之机来了,但是,见到了娜娜之后,他却依然只是天南地北地神侃,却始终不敢对娜娜表露半个“爱”字出来!

那娜娜心里早有个意中人,现在,明知道牛有本对自己有意,但是,人家没有追求,没有把“爱”说出口,自己又怎么谈得上拒绝呢?她也只得在网络上和牛有本天上地下地周旋,在真实的现在与牛有本漫无边际地聊起来,以维系着彼此的友谊。好在都是年轻人,互相交换着信息,同样是快乐的。

此时,牛有本见孙处长点到了自己的私处,便支吾着:“老朋友嘛,只是一块坐坐而矣!”

他的话音未落,一辆110警车便呼啸着来了。见老孙面露惊诧之色,牛有本赶紧解释:“我已经报警了!看门的打人,他们跑不了!”

赶来的两个警察同志和牛有本一起把孙处长送到了医院的。警察们调查之后,孙处长才得知,原来打自己的人和看门的人根本就不是一拨子人!

在医院里,牛有本走了,郑革新就闻讯赶来了。他的嘴上强忍着笑,假意安慰:“孙处长,你可要安心调养呦!再出门,一定跟我说,我安排人陪着就不会出这种事情啦!”其实,他心里除了埋怨薛美太记仇之外,还在埋怨她请来的高老大之流出手不够解气呢!

吴侬闻讯也赶来了。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美女,她做事可是真够大气的。她明明知道自打水泥股份一换牌,没有了臭名昭着的水泥集团的拖累,自己已经成了银行竞争的优质客户,但此时却依然没有摆架子,依然对孙处长给予了热情招待。

吴侬竟给孙处长派来一个女服务员!这女子身材丰满,皮肤极白,嘴唇很薄,当然,这还是那个伺候库辛勤一无收获,被库辛勤和吴侬双双下岗的李丽丽。

孙处长挨打之后,李丽丽随大家一起去了医院,跑前跑后那份真诚,不像是孙处长的后续老婆也像孙处长的亲女儿;众人走了,单独陪床的还是李丽丽,打饭送水那份勤勉,不是亲人不可比拟;一连几天下来,孙处长感动得几乎快要落泪了,因为,李丽丽为他而累瘦了,那鹅蛋脸也险些变成橄榄脸了!

出了医院回到国商银行招待所的时候,铺床打水的,还是李丽丽。因为李丽丽也住进了国商银行的招待所,据说是因为父母家又远又不方便,而国商银行的招待所干净而实惠才住这里的。

于是,李丽丽便成了孙处长的常客,并且有了反客为主的感觉。他的伤好了,能够到银行和企业行走之后,忙完公务一回来,李丽丽也就进他的门了。他刚说想上网浏览一下阔别几日的网络信息,那李丽丽就已经抢先一步帮他把计算机打开了。

自打上次在绿洲红夜区染了淋病之后,可怜巴巴的孙处长就还没有碰过女人呢。于是,对李丽丽心存感激之情的孙处长,望着李丽丽白里透粉的脸蛋,猜想她那不知比自己嫩了多少倍的肉体,不觉嘴上流了口水,胸里动了难于被主流社会接受的心思。

夜晚,听到李丽丽在隔壁高一声低一句的唱什么《敖包相会》之类的情歌之声,他胸腔里那颗老心更是痒痒的。几天忍下来,他实在抑制不住想跨越雷池的欲念了。他忘了自己还要形象,也忘了自己要顾及什么后果,本能推着他一定要往前走!只是他一时还想不好如何同李丽丽开始,也还顾及着怎么同李丽丽结束。因为,他猜想这李丽丽是个良家妇女,不可能干上次那种:一次一数钱一利索的事情。

但是,孙处长的顾虑其实完全是多余的,那李丽丽本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是因为早年与别的男人偷了情,被丈夫休了并赶出了家门,才独下广东的;她是在广东感觉生意越来越不好作,才又回到光照市以求东山再起。可她在水泥厂当了工人没有几天,便忍受不了水泥厂高强度劳动和低工资报酬的残酷剥削了,没有等股份公司成立,就又毅然走人,到桃花楼宾馆的大玻璃窗里就坐了:既然她的美色比她的体力值钱,她何不扬长避短呢!?目前,这招待所的房租其实还是吴侬出的,吴侬对她说,如果她能够给孙处长提供全套服务,能够搞定孙处长,她除了可以继续免费居住招待所外,每月还可以从吴侬那里领取固定工资一千元;如果把孙处长伺候好了,甚至可以左右孙处长的时候,吴侬同意再给她颁发单项奖金。对李丽丽这样一个需要在光照市重新进行原始积累而又不知道贞洁为何物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美差!

孙处长毕竟是个心性很弱、意志力极差之人,虽然心口砰砰狂跳个没完没了,也有产生了几许负罪感,但是,在性的强刺激面前,这点紧张和负罪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依然暗自设计了勾引李丽丽的行动计划。设想的行动是从招呼她一起和自己浏览成人网站开始。

可不能够说老孙同志不正经,这么大把的年纪还能够知道网络世界里有这种黄色的东西!老孙同志自打听说娜娜自己办了个网站才弄明白现在已经进入互联网时代的,他便请总行的小青年教会了自己利用总行的局域网上网冲浪!可冲来冲去的,他没有找到娜娜的个人网站,却被从浏览器自动弹出的成人网站带进了黄色的海洋!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他想看什么就可以看到什么!能够这么清晰、这么大量地看到这些东西,原来他连做梦都想像不出来!看来,时代真是变了,与自己年轻时候不一样了,与自己中年时候也不一样了!!

但是,没有什么克制力的老孙,有了黄色网站的诱惑,反而把自己骨子里那一生都没有得到过满足的性欲夸大了,这不,一个老同志现在竟把成人网站作为自己犯错误的开始了!

他算计着,如果李丽丽肯于和自己看网上的黄色照片,那么自己就可以百分之百搞定这个小女子了。而后,视火候而动,自己比照黄片动作上手就行了!从此,自己在光照市就可以有没有风险、不怕染上淋病的性消费了!

孙处长撤退路线设计得也很清晰:如果李丽丽矜持,坚决不来或者对自己大加痛斥,那自己则赶紧关机,也可以大骂几句信息时代互联网的没有廉耻,大骂成人网站的各国版主们有意教唆、设置害人的黄色陷阱!这样,就足以保住自己在李丽丽面前的面子和总行领导的身份了!

但是,孙处长没有想到,那李丽丽为了奖金也在打着勾引他的小算盘。她计划让他上勾的第一步也是从他招呼自己看黄网开始的,因为,她已经偷窥到老孙有留恋于成人网站的嗜好了!她的思维和安排虽然没有孙处长的周到和缜密,但也是恰倒好处,而且直接就开始行动了。

当孙处长招呼李丽丽一同浏览网页的时候,李丽丽娇嗔道:“人家没有地方坐嘛!”

孙处长倒没有思想准备了,瘸着老腿起身说:“我帮你再拿个椅子!”

李丽丽嗲着嗓子:“离得远怎么看清楚嘛!”

孙处长不知所措了;李丽丽却直接凑过来,要与孙处长同坐一椅。孙处长这时倒放开了,拍拍自己的瘦瘸腿,老不正经:“坐我腿上正好!”

于是,那李丽丽完成了勾引孙处长的第一步。

孙处长正实施自己勾引计划第一步的时候,那李丽丽却一边看着黄色照片,一边则发动了勾引孙处长的第二步:体香直扑孙处长的老鼻,屁股在孙处长的腿上不老实地微扭,直把孙处长那多日不用的家伙诱导得瞬间就塔了个满弓。于是,孙组长没有来得及再想“如果……就……”的撤退问题,便已经急不可耐、连呼哧带喘地抱着李丽丽上床,演义刚欣赏完的黄片内容去了。至于家里的老婆子怎么办,以后和李丽丽怎么办,孙处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要退了隔壁的房子与你同住!”事毕之后,李丽丽嘴上情意绵绵、嗲声嗲气,心里则想着节省一个房间的费用以便于自己可以私吞。

孙处长虎了老而白的脸:“那可不行!成什么体统!别有用心之人报到总行去,我这个处长岂不完蛋啦!”

“人家为了省钱嘛!”

“好了,我给你出那边的房钱就是!”孙处长吐了血,还自我安慰:抛开感情不提,即便是为李丽丽支付了房费也比原来到绿洲红夜区去打野食便宜、安全、实惠呀!

李丽丽赶紧把自己丰满的裸体缠了孙处长残疾的老身子,“咯咯”地笑了——她每月又多了一份收入不是!

从此,孙处长在光照市真正有个家了。他每每一回来,李丽丽便鬼头鬼脑地从自己的房间探头出来,见楼层服务员不在,就“吱喽”一下,比老鼠还敏捷地溜进孙处长的房间,整夜厮守着他、伺候着他,手、口、身都不闲着,让他的身心都满足了。以至于险些弄得孙大处长“君王从此不早朝”!

但是,李丽丽是不会放弃从吴侬处拿单项奖机会的,她每日提着孙处长的耳朵让他起床,害得孙处长每天不得不早早到银行、下企业,并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为股份公司发放八千万元贷款的革命工作中去了。

于是,很快,在李丽丽的亲自督导之下,孙处长同意为股份公司发放无需担保的信用贷款八千万元、期限两年,利率在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下浮百分之十的报告及材料很快就准备好了。报告下面也很工整地签了大名:孙飞龙。

要说那吴侬也真应该给李丽丽颁发单项奖,因为,孙处长的大笔一挥“利率下浮百分之十”、“无需担保”,可为股份公司节约了不少财务费用呐!粗算下来,也要节省几百万!但是,李丽丽虽然是个处于原始积累阶段的创业者,无钱不挣,却苦于不懂金融,她对自己的丰功伟绩,竟浑然不知。吴侬红艳的小嘴里只冒出一句:“钱到之后再给你好处”,就把个李丽丽打发了!

27 危险发现

孙飞龙处长《关于同意为光照市海藻石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八千万元贷款》的贷前调查报告刚与分行郑革新行长、信贷部打过招呼,并取得一直“同意”的意见后,这个老孙却又改主意了!

这次改主意的原因倒不是郑革新作梗,也不是吴侬和李丽丽没有招待到位,而是他从参股银行库辛勤哪里发现,股份公司一个最大的法人股东是海江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三千六百万元,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一,而这个公司是一家私人公司,公司的董事长名叫向峥嵘。而这个向峥嵘就是老孙带着娜娜不远千里到海南察访的已经不复存在的海南桃花江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

老孙与库辛勤在桃花楼宾馆只有过一面之交;后来,老孙在电话里就原水泥厂的事情又给库辛勤打了几次电话,算开始打了交道。由于库辛勤为人实在、热情,对那性格怪异的老孙又没有偏见,于是,老孙就视库辛勤为朋友了。那老孙此次二下桃花江,本来早就想与库辛勤见上一面,从参股银行的角度,对股份公司和水泥集团再有一个辅助了解,岂奈美女身体的温馨引力比库辛勤大得多,老孙一直没有成行。直到他写好了股份公司的调查报告,就要再别光照市的时候,才想起库辛勤,于是,就瘸着老腿主动上门作客了。

库辛勤面对老孙这个同业竞争对手,还是很大气、讲乡情的,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收集到的股份公司的材料提供给老孙参考。他倒没有想到老孙会从水泥厂那边发现股份公司的问题,这也给自己敲了警钟。

他们两人来到了桃花江畔,找了一家叫“眺鹭”的临江茶楼而坐。这雅间一面望江,三面竹墙,很是安静、雅致。

“这向峥嵘在股份公司参股的三千六百万,会不会就是水泥集团在海南的房地产投资损失款?”老孙提出了质疑,可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开始害怕了。

库辛勤听老孙这样说,感到自己的脊背上也冒出了凉汗。他眺望着水流滚滚的桃花江,思索着:“我们一接手,股份公司在没有换牌之前就已经同水泥集团没有关系了!但是,两家企业资本的运作真实过程,我们银行也无法更深入的了解!”

老孙的不对称的眼睛从江面上收回来:“原来的水泥厂,两个亿的资产,六千万的负债,产品没有什么变化,成本越来越高,收入却越来越少,我就感觉有问题。尤其那两笔六千万的长期投资,虽然赶上了海南和广西房地产的蹦盘,但是,损失之快,让我依然感觉蹊跷!”

库辛勤感叹道:“原水泥厂如果真的把四千万打进海南分公司,把二千万打进广西分公司,再分别人为作赔,资金再转回来以个人的名义重新投资或直接进入个人腰包,我们作为银行职员,也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老孙拿了一粒服务小姐刚端上来的瓜子,一边放入嘴里咳着,一边似乎豁然开朗了:“我本来想到海南和广西查看两个公司的支出帐,不但没有帐,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看来,要想最终搞个明白,我只有二下海南和广西,到他们的开户银行查看资金划出明细去!”

库辛勤疑惑着:“你没有公安局的证明,开户银行不会给你查呀!”

老孙斜眼一亮:“我委托当地分行帮助查!”

库辛勤出主意:“如果你们当地银行能够帮助查,你又何必亲自去呢!他们查完,传真回来不就行了!”

两人谈话之间,库辛勤隐约听到隔壁有“唏唏唆唆”的人声,便示意老孙不要支声,自己蹑手蹑脚地来到竹门边,猛地拉开门,向隔壁望去,却见一个女服务员正在擦桌子。

老孙笑了:“你个大行长干什么?疑神疑鬼的,像个地下工作者一般!”

库辛勤也笑了:“留点神好,据我了解,光照市还是有一点复杂的!”他的心里当然想起初来乍到时自己遇到的尴尬。

老孙心里想:“照你这意思,我招待所里的美女服务员都应该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施的美女计了?”但是,老孙嘴上说出口的话却是:“照你这么说,我上次在那廊桥上挨打也是有人别有用心?”

库辛勤听说过老孙挨打的故事,便玩笑道:“那还真说不准!人家在你身上花工夫,你不但不领情,反而坏人家的事情,遭到报复,顺理成章!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于是,老孙按照库辛勤的主意,真就打电话委托国商银行的海南和广西分行分别帮助查阅水泥厂两家分公司的支出帐目去了。同时,老孙放缓了给总行上报材料的进度,也想把无需担保的信用贷款改为担保贷款。为此,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跟吴侬说,他希望看一看股份公司的抵质押物,如果总行万一不同意发放信用放款时,他好直接变为担保贷款,避免自己再跑一趟,也避免拖延企业用款时间。

那吴侬见孙大处长说好的事情又变了,眼看着刚节省下来的财务费用又要再支出去,气得秀脸通红,尖着小嗓向李丽丽发火:“这两天,你是不是没有伺候好这个老东西!”

李丽丽本等着拿奖金却无端挨了训,也懊丧红了脸:“我天天陪他上床的!”

吴侬更火了,恨不能抽李丽丽的嘴巴:“胡说!这老家伙有这么大劲儿吗!”

李丽丽羞愧起来:“老家伙是没有那么大劲儿!可他那老嘴老手却总有劲儿呀!这才几天嘛,他已经成了妇科专家,我也早成妇科病人了!”

吴侬听了,竟也感到恶心起来,轻咬细牙:“这个老流氓!还欠有人揍他狗日的!”

28 杀手锏

老孙和库辛勤在茶楼谋划的细节,真的传到了水泥集团这边来了。郑革新和薛美看着股份公司一派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景象,而自己核销呆帐的事情却毫无进展,为了自己的生存和利益计,他们也要不惜使出杀手锏了。

在薛美桃花江畔的小别墅里,来了一个瘦小的男人。他就是有飞檐走壁的本事,随郑革新进了北京、偷了存折和小笔记本的那个人。

现在,已经是蟋蟀狂叫不停的秋天。又由于薛美的小别墅四壁有窗,天井跳空七八米,夜晚的江风顺着落地窗经过通透的房间吹来再飘去,小别墅里空气清新而湿润,室温宜人而清凉。但是,贵为领导万名职工行长的郑革新,现在却依然是一派老北京土百姓的打扮,他只穿着一条齐头大裤衩,趿拉着一双大拖鞋,胸和腿上的黑、密、长的毛,纵情地暴露着。

薛美虽然是农民出身,但是,现在却显得高贵得多。她穿着一件白地散落着点点樱花的丝绸睡衣,斜倚在藤沙发里,细指间夹着一只咖啡色的细烟卷,不时地轻吸一口,再慢慢地在口腔里酝酿成一个烟圈,不经意地吐出来。她的那件睡衣,据说,还是郑革新在总行当副主任时,视察到江苏某丝绸厂,厂长赠送给他的顶级宣传品呢。

瘦小男人很朴素,迷彩背心、迷彩短裤,他轻敲两下门,待郑革新开门之后,他就闪身进来了。

郑革新把自己的肥大臂膀,搭在瘦小男人瘦而结实的肩头:“你总像猴子一般快!”

“我们那里九点关门!我当然要快了!”瘦小男人很干脆地回答。

薛美赶紧把自己的腿从藤沙发上放下来,用染了红指甲的小而瘦的手把自己的睡衣拉了拉,盖在白腿上,虽是徐娘半老,也要避免春光乍泻嘛:“猴子!东西带来了吗?”

猴子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精美的小盒放在薛美身前的茶几上:“美元和表,一样不少!”

薛美正要摸那精美的小盒,却被猴子拦住了。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抽出一副一次性塑料薄膜手套,递过来:“何必留下自己的印记呢!”

薛美伸了下舌头,赶紧戴了手套,这才打开了精美的小盒,笑了:“这表太漂亮了!”

猴子得意着:“这上面,还有美元上面,都会有姓吴那老家伙的指纹!一告一个准,决对跑不了!”

放下这吴副行长的精美财富,趁猴子和郑革新闲聊的时候,薛美起身,轻盈地走进卧室,而后,再飘一般地走出来,把一张卡和信封放到茶几上,推给猴子:“不多,这是十万!”

猴子客气着:“薛姐,你何必和老弟客气!”

郑革新插嘴:“不过信封里那封检举信你可要自己抄三遍,一封寄总行监察室,一封寄北京市X区检查院,一封寄人民银行总行!”

猴子笑了笑:“我的字可太差了!怎么好意思往北京寄?”

薛美也笑了:“贼的字就应该差!你跟书法家似的,还当什么贼!”

郑革新见猴子脸色不好看了,忙打圆场:“谁说书法家就不当贼?那张大千还造假画呢!我当行长的不也当贼!先偷了女人,再偷领导!”

薛美知道刚才自己的话伤了猴子的自尊心,人家也是被我党我军培养多年之人,从来不为小钱出手的,便以骂郑革新给自己圆场:“你们男人家,什么坏事干不出来!还说是为了做大事!我怎么就被你这么个蠢家伙偷上手了呢!”说罢,照定郑革新老腰上的赘肉拧了一把。郑革新疼得咧开了大嘴,却硬是没有出声。

猴子见薛美骂了郑革新,表扬了自己为干大事而偷的义举,心里便轻松愉快起来,看看眼前这一对没有登记的两口子:“东西寄哪里呢?”

郑革新马上提醒:“当然是X检查院!如果寄到总行或者人民银行,我还担心他们隐案不报呢!”

猴子又问:“东西是我自己寄,还是你们随后寄?”

薛美迟疑起来,郑革新说:“你老弟一起寄吧!你办事我还能够不放心!东西让你带过来,只是让你薛姐也开开眼!”

薛美又起身,从冰箱里找来几瓶冰镇的墨西哥可罗拉啤酒:“咱们边喝边聊嘛!”

郑革新也拉了猴子:“对,事情谈完了,咱们也得轻松轻松!”

猴子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拿了薛美留下的卡、检举信底稿,重新收起自己带来的东西,笑一下,轻声说:“院外不宜久留,我先走了!”

郑革新和薛美见了,不好强留,只得站起来送行。薛美仿佛刚从猴子那又瘦又硬的手里抽回自己的小手,而那猴子就已经在桃花江的夜色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郑革新神秘兮兮地作个笑脸:“我感觉这猴子有点特异功能!”

薛美作少女状,偎进郑革新的宽大胸怀里,撒娇道:“他跟你是一个德行!一个灵魂两张皮!而且,比你伪装得更好!”

郑革新听了,一把搂了薛美的细腰:“我看这社会上只有两张皮的人就算是好人了!”而后,朗声大笑:“不过,这次吴行长就要被我剥去一张皮了!”

薛美逗弄道:“你心疼吗?”

郑革新诧异了:“我?心疼?”

薛美继续做鬼:“人家被党培养、教育了几十年,又一直是你的领导,检举信一寄出,人家这几十年的功力就要毁于一旦啦!”

郑革新听了,呵呵地笑起来:“我这是为民除害!为党去瘤呢!”

29 出师未捷

国商银行海南分行和广西分行非常支持与配合总行孙飞龙处长的工作,把水泥厂海南和广西分公司从成立到注销时期的支出明晰表,打印了足有半尺厚,分别走特快专递寄了过来。但是,只有国商银行转入和转出的明细帐,依然看不出资金真正消失之所!同时,这明细帐里,除了海南分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划款二千万元是笔大资金值得追查外,其他资金都是几十万、十几万散乱的汇款支出,基本上是无从查起的。

老孙同志在电话里同库辛勤通报了情况,依然兴致勃勃地说:“回北京后,我请示一下杨主任,顺便和资产保全部的韩主任再打个招呼,杀奔上海证券交易所,而后再来个三下桃花江!虽然我已经不管资产保全了,但也要保全银行资产去!”

库辛勤对这个老同行恭维道:“好!好!把保护国家财产视为己任!好!”

老孙笑了:“夸过了!我只是一颗老心总好奇,总是不信邪而矣!”顿了一下,又说:“我想把股份公司的信用放款改成担保贷款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下股份公司的担保物呀!你说的,我信,我觉得塌实!”

库辛勤对同业竞争对手玩笑道:“觉得不塌实,你不放不就完了吗!”

“你以为我要跟你竞争股份公司?实话跟你说,我们国商银行是没有放款任务的!我何必二下桃花江?何必跟你争呢?是总行那吴副行长要放,我敢说‘不’字吗?如果那吴副行长一下台,我力马就不提放款这事!”

库辛勤半真半假:“我可以给你介绍,也可以带你看,可你不能跟我抢呦!”

老孙立刻豪情万丈:“没有问题,你不要的我要,怎么样?”

库辛勤突然动了私念:“我有一个请求。”

“说。”

“你叫上你们行的娜娜,让她带我们先到海藻石矿去,那是最好的质押物!”

“为什么叫这小姑娘?你和她早就认识?”

库辛勤倒没有好意思说出这样的心里话:“因为,你带她去海南,还错过了我们一次约会!”嘴上只是支吾着:“认识……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老孙立刻悟出了什么,哧哧笑了:“好!才子佳人!我愿意成全!”

但是,他们不知,他们计划翻越黄草坡的时候,一个针对老孙的暗杀计划也已经策划完毕。就等着他们到达黄草坡时,实施了!

晚上,库辛勤习惯性地打开计算机,又上了娜娜“正义佐罗工作室”,他发现活阎罗贴出了一首提名为《鸽子》的异常苦涩的情诗:

美丽的小鸽子,

为什么不肯归?

——欢畅尽情,

四海漫天飞!

我情无限如海岸,

我意长流如江水;

满园芳菲,

炊烟伴余辉!

美丽的小鸽子,

你在找寻谁?

飞舞的翅膀下,

洒落我多少泪!

象断了根的树,

我身枯槁、脸憔悴;

心随薅草,

一同烧成灰!

娜娜依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回复道:“领导同志的诗写得越来越好了!只是不知最近在新单位里的工作情况如何?一年批几个公司上市?”

库辛勤也为活阎罗对娜娜挚着的追求动了恻隐之心,以罗宾汉的网名在留言簿上连打了九个“!”号,没有再捣乱,就关机上床了,而且,睡得很香甜:他可比活阎罗幸福多了!他明天就可以和娜娜的真人一起再爬黄草坡了!

秋天的桃花江沿岸,尽是色彩斑斓的峡谷。只是这桃花江的峡谷,从没有历代墨客骚人的游迹,而只有同样会激发人们诗性与情思的美景;只是这桃花江的峡谷,至今尚无一个美丽的名字,而这会让人们记不清,在这桃花江的两岸,到底见过了多少个峡;只是这桃花江的峡谷,没有千帆万船,没有两岸顽猴,而只有神工仙斧造就的峭壁,和万紫千红的草木。

秋天的江水,近看时,是一样的望穿河底的清澈。她时而是碧绿碧绿的,碧绿得比两岸的绿草,更让人感觉出自然界的勃勃生机;她时而是湛蓝湛蓝的,湛蓝得让人只感受到了身处蓝色海洋的舒适,而忘却了身体,以至整个灵魂都无依无靠似的茫然;她时而竟是橙黄与土红色的,恍惚间,竟能够让人以为,看到的不是江水,而直接便是:两岸那红着花、黄着叶的山崖。

由于有老孙在场,一路上,娜娜和库辛勤只得各守本分,一段同样的路,虽然有老孙一路上对风景赞不绝口,而他们却依然感觉有点累,感觉与上次两人结伴而行完全不同。

娜娜为了让大家开心,在到达铁索桥之前,绕了一点路,带着大家来到了黄草坡广袤大草场上的一个像长白山天池一样的湖边。这个湖叫作“神仙湖”,只是这神仙湖没有天池那样浩淼,它并不大,从湖的这头可以清楚的看到站在那头的人;水的颜色与桃花江那湛蓝的色调迥异,是翠绿色的;水异常地清澈,以至于可以清楚地数尽周围水下沉没着的老树,可以清晰的看清那不知何年何月入水的老树干上滋生的绿苔。

娜娜面带神秘地解释:“如果贵人来到湖边,向水中投三个石子,天马上就会下雨的!”

“我不信!”老孙叫道。叫罢,便满处里找起了石头。

“我也不信。”库辛勤对娜娜的话也是不以为然,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湖面抛出了三颗石子。看看天空依然很蓝,蓝天高处的云也依然很白,他便无奈地摇头,玩笑道:“根本没有下雨的样子。看来,我不是什么贵人了!”

老孙终于找来了三颗满意的石子:“我也试试!”他充满自信地把手中的三个大石子,投掷得非常远,那石子在几乎看不到的地方落下来,溅起了一串水花。

三个人静静地看着石子飞起,再落下,而后,又仰望着天空观察,却依然没有盼到老天有下雨的摸样。

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瘦小的人影,一晃就消失了,此时,三个人正玩得高兴,谁也没有注意这个人影。

“看来,贵人只有娜娜同志作了!”库辛勤玩笑着,把刚捡到的三个石子递给娜娜。

“得了,我一个山里妹子,才当不了贵人呢!而且,那个仙姐已经给我盖棺定论了:说我难逃一劫!”娜娜说罢,把库辛勤递来的三个石子整齐地摆在湖边。

“什么仙姐?”老孙好奇了。

库辛勤怕老孙节外生枝,便一边打岔一边安慰了娜娜:“别信仙姐胡诌!”

此时,娜娜对这湖面瞄了瞄,拿起一个石子,再瞄一瞄,而后用力掷了出去。她本来想打个水漂,可不曾想那石子却直入水中,只投出去两米远!

库辛勤急了:“你往远处投才能出水漂嘛!”说着就要帮娜娜投。

老孙不干了:“不行!不行!你帮助投了,那出了贵人算你还是算她!”

娜娜只得在老孙的监护下,老老实实地把剩下的两个石子又掷了出去。可大家却依然没有盼来半个雨点。

虽已是深秋时节,已是北京的香山红叶红过了头,秋风把北京的万木扫得剩不下几片叶子的时候,但是,黄草坡上除了那蓝天显得比盛夏清爽,云朵比盛夏清晰外,却几乎找不出一点秋天的萧瑟来。树和灌木的叶不但没有脱落,而且还像春天时节一样的茂密,依然保持着充满生机的绿色;满野的草场,没有了五月的金黄,却是一片绿的色调。没有花的色彩,没有秋天那独有的红色或黄色的树叶的点缀,秋天的黄草坡,倒的确使人感到色彩单调了一些。

娜娜见大家高兴了,便带着两个北京人穿过了神仙湖,继续前行。远远地,他们就可以看到那座横跨桃花江的铁索桥了!

就在天依然很蓝,云依然很白的时候,雨却突然下起来了。那雨点很大,打在大家的脸上、石头上,“噼噼啪啪”地响。

“下雨了!神仙湖显灵了!我们之中有贵人了!”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呼喊道,“神仙湖,真神了!”

库辛勤带了两把伞,赶紧递给老孙一把,不等老孙开口说什么,自己就急忙跑上去,把娜娜拉到了自己的伞下。他自然是不肯放弃与娜娜同在一把花伞下,享受温馨与甜蜜的机会的!

老孙见状,只得鼓了鼓眼睛,也只好很无奈、很不情愿地独自打了一把花伞。

大家来到了横跨过桃花江两岸的远看像一条细小的黑线一样的铁索桥畔。此时,雨却又神奇地停了。库辛勤花伞下的甜蜜时光也只得宣告结束。

“到海藻石矿,一定要过这铁索桥吗?”老孙看了桥,脸色阴郁地问,“我们能不能绕过去?”

铁索桥足有八九十米长,而桥面窄得就只有一米宽;而那所谓的桥面,就是在三条铁链子上,铺上破旧的木板和树枝;而那所谓的桥栏,则是在桥面的两侧,一米多高的地方,拉起了两条铁链子。这两条作为桥栏的铁链子,每间隔十米,再用一条组铁丝与桥面下面的铁链相连,作为桥的固定物。

“那可不行了。走盘山道,开车还要两个多小时呢!何况我们还有再走回去!”娜娜说。

“那,找个船划过去,不是也行吗?”老孙继续询问着。

“河浅水急,船也不行的。”娜娜耐心地解释。

“老孙,过桥吧!你那不信邪的精神呢!”库辛勤看一眼老孙的瘸腿,鼓动着。但是,现在他真的有一点后悔自己鼓动老孙爬黄草坡了:自己为了和娜娜会上一次,竟致老孙的残疾之躯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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