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送林姐去机场,转眼到了大厅要分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气氛就有点伤感。可能为了驱散这点伤感,我们都拼命地乱找话题。
萨说:“瑛姐,军儿哥那么求你,你就把那方子给了他呗。”
林瑛张开大嘴巴哈哈手心,拍拍萨的脸:“没门儿,你当他是好人阿?——再说了,那也不是杨老师的东西。”
“嗯?不是杨叔叔的是谁的?”
“我爷爷的阿!”林师姐接着哈手心,叫道,“谁家还没点儿压箱底儿的东西阿?”
“噢……真的么?”
“哼哼,这个军儿啊,什么都惦记着,太贪。”林姐背上了背包,告别,想想意犹未尽,又补一句:“你说,鸡鸣五鼓断魂香的方子,是那么好来的么?”
“就是,鸡鸣五鼓断魂香的方子,是那么好来的么?”萨跟着敷衍,给林姐的包拉好拉锁。“师姐走好。”
……
鸡鸣五鼓断魂香……
鸡鸣五鼓断魂香?
鸡鸣五鼓断魂香?!!!
萨骤然惊觉,抬头欲问时,只见林大姐已经象一朵红云,飘到海关的那一边儿去了。
鸡鸣五鼓断魂香?!!!
鸡鸣五鼓断魂香...
鸡鸣...五鼓...断魂香...
林姐,您走好阿。
愿善良的瑞士人民安好,阿门。
科学院故事 铁拐李外一篇 有个司机叫海子上
萨苏原文发表时间:2006-07-04 00:12:19
萨苏原文地址:http://blog.sina.com.cn/u/476745f60100044l
海子我是应该尊称一声大哥的,因为他跟杨叔叔学过医。不过,学了医的海子后来并没选择当大夫,而是开了出租。
前几天听说有人劫海子,对这个消息当时我简直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呢?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贼,会去劫海子。只要你睁眼看看他,就该明白你宁可去劫马路上的交警,也不该招惹海子啊。
倒不是说海子长得有多可怕,海子长得眉清目秀,面孔白皙,看他照片都觉得他象文化人不象开出租的 – 开出租风吹日晒,哪有这么好皮肤?
那没办法,有人怎么吃都不长肉,比如萨爹,有人喝凉水都上膘,比如萨,这是个人体质不同决定的。
但那是看照片,真人,和照片可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那小子俩眼一扫,刷,车里温度立马冷飕飕,阴森森,从夏天进入秋天,向冬天前进。
所谓目光阴冷,其酷如比,看看海子您就明白了。
我打赌多热的天儿,海子的车都用不着开空调。
就这样的主儿,愣有抢匪来劫他,您说这歹徒是不是感觉也太迟钝了点儿?
要是他知道海子的本来面目,那就更该觉得自己劫他属于吃错了东西。
六十年代,海子在一帮小太保中就因为敢下黑手而著称,打架,抢劫,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这小子喜欢动家伙,管叉,军刺,动不动就给人“放血”,十六岁上在派出所已经几进几出。如果不是后来改走正道,估计他得弄出几个“嗜血狂魔”一类的案件来。这帮小子在北京火车站专门劫人,不幸劫走了眼动手到科学院数学所副研究员杨耀武先生头上,杨先生是分筋错骨手的传人,太岁头上动土哪有好处?一帮小子打得七零八落,海子在这场格斗中给杨先生后背一管叉,不但没见血反而让杨先生摘了一扇膀子,差点玩成残废。
海子喜欢玩刀的习惯并没有因为改邪归正而改变。我们小的时候对这位喜欢闷头抽烟,目光阴森的“海哥”又怕又爱。怕他因为他那个形象实在有些另类(胖哥说过,打架真下黑手的多半是海子这样不爱说话的。)爱他,因为他经常给你些意料不到的礼物 – 海子把套着螺母的钉子放在工地吊车的铁轨上,正反各压一次,压成各种形状的刀剑,送给我们来玩,深受欢迎。我过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海子送给我一把真正的新疆弯刀,我是欣喜若狂,萨爹萨娘看的万分紧张。
其实海子也就是玩玩,他靠的是自己辛苦挣钱养老婆孩子,日子过得满踏实。
因为北京站那一仗打服了这帮小子,从服气到崇拜,一伙兄弟从此变成了杨先生的徒弟,跟着杨先生学医,居然就此改邪归正,现在他们都是不错的丈夫和父亲。
海子也不例外,他爸爸是106路无轨的司机,海子接班,不久嫌挣钱少,改行开了出租车。
他们这一帮人还经常聚会,中间就有人说 – 海子,你现在最拽阿,愿意什么时候出车就什么时候出车,愿意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那时候出租车司机挣得多,不免让人眼红,大家纷纷附和开他的玩笑,说他的工作不用拍上边马匹,钱多,还自由。
海子冷冷的听着,末了轻轻哼一声,看看老弟兄 –我拽?靠,一挣眼脑门子上压一百多块钱债,你试试来。
的确,出租司机钱挣得多,但是真辛苦。当时北京要开出租车都是从公司租,一天租金加油钱一百多块,不出车您就得干赔,出租司机最少一天干十个小时,十二个,十四个也平常,还不算吃饭啃凉大饼,喝自来水。一脚一脚踹出来,这钱来得不容易。
不管容易不容易,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出租司机有钱”。
就有了专门劫出租车的团伙,劫钱,也劫车,北京有,外地也有。
不但劫,而且经常把司机就杀了,杀人灭口。
海子队里,就出了一档子事,司机老于让人家给劫了。
老于人敦厚老实,那两个人上了车说去丰台,到了又说找人,老于就等着,磨蹭了几下天就黑了。
越走越背,老于想想前后,自己就明白事情不对了。
他胆子小,就向两个坐车的说 – 两位老大,要车要钱你们拿去,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高抬贵手吧。
不断哀求,那两个人不回答他,只说 – 往前开!
老于知道不妙,又不敢不开。
过了一条铁道,一个坐车的说:“停车。”
老于刚把车停下,忽然觉得头上风声,一闪,一羊角锤劈头砸下来,正砸在他耳根上,老于的车没装方护栏,另一个人用铁丝套他的脖子,老于拼命用手一拦,恰好大拇指在颈前挡住了铁丝。那两个人就一人用锤,一人用刀向老于乱砸乱刺。
老于拼命挣扎,但一只手拉着铁丝,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万分危急时分混乱中那歹徒手中的铁丝突然崩断。老于抵死打开车门,滚出车外。
那两个人一个跳下车来要追打,另一个大概怕被人发现,喊他上车,两人开着老于的车,扬长而去。
老于倒在路边,身上几处伤流血,他几次拦车,这里太背,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没有车敢停下。最后,老于冒死滚到路中间,开来的车不得不停,才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老于中了六刀五锤,颅骨骨折,大拇指勒进指骨,不得不截去一段,只是因为车里高度不够,对方的打击力不足,才没要了他的命。
警方出动追捕,十几天后在河北某汽车市场发现了老于的车,据说是两个客人用低价卖来的,当地警方说,这还算是幸运,以前就发现过卖的车后备箱里装着被杀的司机。
歹徒,已经跑了,没有抓到。
出了这件事,车队里人心惶惶,司机们议论纷纷。海子和老于交情不错,不过那些天他只是闷闷不乐,狠狠抽烟,该出车还出车,并不怎么跟着议论。
过了几天,公司对车进行例行检修,老总就把海子叫了去。
海子到老总那儿一看,桌子上放着两把三楞刮刀,还有一把新疆匕首。
老总问他 – 你把这些东西放在工具箱里干什么?
海子不吭气。
老总说 –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没收了阿。公安局有规定,出租司机不许带凶器,再发现我就收你的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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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院故事 铁拐李 外一篇 有个司机叫海子中
萨苏原文发表时间:2006-07-04 13:5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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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的确有这个规定,也确实出过一群出租车司机合伙打乘客这种事。出租司机都是无产阶级,反抗性强,但又没有什么组织纪律性,工作自由,无法无天,再让他们带着刀,那很容易出事。据说当年王亚樵的斧头帮就是类似团体中组织起来的。
九十年代北京街头要出来斧头帮还得了?
海子没跟他说什么,把刀留下,走了。
他们老总说 – 我明白他的意思,海子是觉得和我废话不值得。
过了两天,海子来交车份,要走的时候老总正从楼里出来。老总说你等会儿,我看看你的车。
海子没说话,把钥匙一递。
老板拿钥匙,打开车门,上上下下看一遍,眨巴眨巴眼睛,张了半天嘴,末了还是让他开走。
老总说我明知道他有鬼,可是他车上确实没有凶器,我也没法说什么。
就这样,开了有半年,一直平平安安,大伙儿也就觉得老于是太倒霉了才碰上这样的事。
正觉得没事的时候,就出事儿了。
出事儿的,就是海子。
那天,有两个人打海子的车去温泉。
温泉在北京远郊,大白天的,海子就没在意。两个人上了车,一个坐在海子右边副座上,一个坐在后座上。说起来双方都有些警惕性不高,从海子来说,他没想到背静的地方白天晚上劫匪一样作案,从劫匪来说,按说这大白天的,怎么也该看明白海子这张脸了吧?楞没反应,只能猜测两个匪徒都是近视眼。
还有一个机会可以避免双方交手的。
那就是上车以后,一般的北京出租司机都喜欢和客人神侃,天南地北,新浪博客,一路走,一路聊。有人认为这是经常堵车造成的,我说这基本是一种文化,您看上海堵车更厉害,上海的司机人家可没有这个习惯,显然这属于地方文化的一部分。
海子开车从来不聊天,顶多放上交通台,那客人就算有耳福了。
上车后,后座上那个老想逗着海子和他说话,可是除了嗯,唔这类单音节字以外全无反应。迹象如此明显,俩劫匪居然对这个阴沉沉的家伙没一点儿警惕,不但眼神不好,第六感官也有些问题。
走到中间,有段路比较荒的地方,后座上的那个人说:师傅,您停一下车,我方便一下。
人都有三急,海子不和客人聊天,但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停了车,听见后边客人开车门,正要伸个懒腰打打哈欠,忽然右边肋条上一冷一痛,海子一惊,立即明白过来 – 糟糕,阴沟里翻船了。
果然,等他低头再看,就发现右边那客人手里多了一柄雪亮的匕首,正顶在他肋骨上,那客人变了面孔 -- 识相点儿,别动。
这时候,后面车门打开,另一个歹徒走下车,向前面绕过来。
看来,两个歹徒是配合好的,因为海子的车有护栏,没法从后面对付他,两个歹徒分了工,一个从右边下手顶住他,另一个从左边下车绕到前面,准备开车门从左边逼他。两面顶上,海子就只能任人宰割。
看看这架势,还真没办法,海子挺老实的不动了。
就在这时,他右边那个歹徒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
他大概觉得刀顶肋条还不太可靠,把刀往上挪,准备顶到海子的咽喉上。
左边的歹徒马上就要打开车门,如果这小子晚上一两秒钟做这个动作,海子还真没办法。
虽然他稍早了一点,如果没有经验的人还是抓不住这样的机会,一犹豫,估计也就完了。
问题是海子从小到大,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玩这个,他可不是没经验的人。
歹徒的刀刚离开海子的肋骨,海子左手一挥,就荡开了这一刀(海子戴着白线手套开车,手套被割开了一道口子,手没有受伤),与此同时,海子用右手向下一抄,快如闪电从座垫下面抄出一样东西,反手就攮进了侧座劫匪的腹腔里。
那个劫匪厄的一声就地蹦起老高,接着又是嗷的一声惨叫。
左边那劫匪已经拉开了车门,但车里的惨叫让他骤然一愣。这时,海子猛打方向盘,一踩油门向前猛冲过去。
那劫匪身子非常灵活,反应很快,见势不妙,猛地向后一窜,跳上了马路牙子,但是海子也没有撞空,打开的车门撞在歹徒身上哐的一声闷响。
-- 你不怕右边那个小子拿刀捅你?我问过海子。
海子没答,和他在一块儿的胖哥说了 – 挨了那一下还能捅他?那小子是少林寺出来的?
那小子不是少林寺出来的,不过就算够顽强,带伤奋力一蹿,滚出了右边车门。
算他MB跑得快。海子后来恨恨的说。
海子不再理会两个歹徒,一踩油门蹿了出去,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民警听了报警连忙打开海子的车门来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从挡风玻璃到车座,到地板,喷溅着点点条条的鲜血,夹杂着暗褐色的斑迹。
警察什么没见过阿,据说那天有个小警察看完以后直奔洗手池子,交公粮去了。
老警察说那褐色的是歹徒消化道内半消化的食物,因为腹腔和肠子刺破骤然减压喷出来的。(不知道大家感受,我听他们说到这里,心里感到恶心不已)
海子把前后情况说的清清楚楚。警察马上向附近医院打电话查询,看有没有收治这样的伤员。
几分钟以后,就得到消息,某医院正收治了两个伤员。
一个腹部开放性创伤,伴随大量失血,一个内出血,估计脾保不住了。
厉害的是这两个重伤员居然是自己挪到医院的,医生觉得这都应该是用担架抬来的阿!
末了,警察告诉海子 – 他们说是你劫了他们,要是属实,你这属于自首,不是报案。
我问海子 – 不是说没有凶器么?你到底用什么东西捅了侧座那小子?
[待续]
[匿名] 随风
2006-07-04 16:12:07
有个疑问:
“这时候,后面车门打开,另一个歹徒走下车,向前面绕过来。”
按照习惯,这个歹徒应该是从车尾绕过去,这样距离最短。而且是左侧后车门无法打开的情况下。如果从后面绕过去,拉开车门,站在车门里手,车往前冲就撞不到他了。从前面绕,虽然有可能站在外手被撞到,但不符合通常习惯。
猜想歹徒可能是拉开车门想喝令海子下车,这种情况下,他是可能站在车门外侧的。
否则就是海子另找机会故意撞倒了他,为了回避责任,说成是车门撞的。
呵呵,瞎分析,为了凑热闹,萨兄不要介意。
萨苏
2006-07-04 16:25:01
这点儿我没交待清楚,实际上是那个后面的绕到车门侧面,一手把刀从车窗(没关)伸进去顶着海子左边的脸,一手去开车门,打开门的时候把刀收了,正要进去的时候,海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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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院故事 铁拐李外一篇 有个司机叫海子下
萨苏原文发表时间:2006-07-05 08:41:41
萨苏原文地址:http://blog.sina.com.cn/u/476745f601000465
看完案情的警察都说海子下手够黑。
两个劫匪都是重伤。
被车撞的那个脾裂成了两瓣,摘了。
侧座那个昏迷不醒,腹部贯通伤,大肠,小肠,十二指肠开放性破损(后来医生在歹徒肠子上找到十九个窟窿,大夫说 – 扎得跟自行车的烂车胎似的),腹腔动脉大出血伴随污染引起的急性腹膜炎。报了病危,抢救了两天两夜才活过来,大夫直夸这小子生命力真强。
海子到底用的什么家伙,有朋友推测是管叉。其实管叉在狭窄的车里不是很好使,何况海子也不是没心眼,真用管叉把人捅了,那是凶器,自己也得进拘留所。明明是你劫我,我是保护自己,我还进拘留所,我犯得着么?
海子用的什么?不是不让我带刀么?咱屁股底下放个磨快了的大号一字螺丝刀,这不犯法吧?那是工具,开出租,我得修车不是?
问题是劫匪不承认自己劫车,愣说是海子劫他们。
出租司机劫乘客,这听着都新鲜。
一般人一听这就是无稽之谈,问题海子那副鬼气森森的模样太不让人受用了,再加上两个劫匪伤得太重,派出所的警察对他挺警惕,把海子的车扣了,俩警察“押”他去分局。
海子问,我今儿的车份怎么办?
警察没理他。
海子郁闷。
好在分局刑警队不糊涂,前后一对情况,上上下下马上对海子客气起来,孙黑子孙队长告诉底下小警察 – 给海师傅弄盒烟来。海师傅你别着急,车份儿的事儿,我跟你队长说。
劫匪不是一口咬定是海子劫的他们么?
警察有的是办法。那不是还有一个劫匪昏迷不醒么?等他醒了,把俩劫匪分开,分别说,那开出租的怎么劫的你们。
这俩人的话就对不上了。而且,在附近的路边,又找到了两个劫匪丢弃的刺刀,管叉(管叉?!!!),钢丝,毛巾等作案工具,还有三万元赃款。经过审问确认,这两个歹徒居然是劫车的惯匪,在北京周边已经先后作案十几起。
这歹徒也是脑子有毛病,你手里有三万块住五星酒店都够俩月的了,吃饱了撑的去劫海子干吗?
真相大白以后,《北京晚报》发了消息,当然主要是赞颂警察同志行动迅速(指的是一个小时就破了一起劫车大案,不过我的看法就算行动不迅速,俩歹徒伤成那样恐怕也跑不了)慧眼识破歹徒的魍魉伎俩明察秋毫(慧眼?萨怎么觉得我一听就觉得这种出租司机劫歹徒的事儿编得没谱。。。),捎带着称赞海子临危不惧,勇斗劫匪。
出租系统表彰会上,海子上了台,披红挂花。北京出租司机扬眉吐气,对海子的事儿越传越玄,海子成传奇人物了。还有消息说要给他申报北京当年度见义勇为十大青年,虽然最后没有入选,车队上下对海子可是赞誉有加。老板说市里不奖咱们奖,免海子俩月的车份,外加五百块奖金。
钱不多,可那是个意思 – 什么意思?全队的人心所向。
对于海子没能评上“见义勇为”十大青年,说法很多。
比较权威的说法是当时政府对于“见义勇为”的定义比较严格,只有为了抢救维护他人或者集体利益的时候勇斗歹徒,那才算是见义勇为,海子这种行为属于为了自己保命,算作“见义勇为”比较勉强。当然现在这种定义不这样严格了,我看前些天广州表彰了一个活捉抢劫犯的小老板“见义勇为”,抢的就是他的铺子。萨觉得定义不那样严格好些,反映了社会对好人更加宽宏的变化。
但是其他说法也饶有趣味,不妨姑妄听之。
有人说主要原因是海子这种行为虽然合法,但是干得太暴力了,可能政府觉得动不动就把歹徒肠子扎成烂车胎的做法不宜提倡,所以低调些,于是海子没评上。
还有人说纯粹是海子自己惹的,当时《北京晚报》曾专人采访他,半天功夫除了哼哈之类全无收获,只那双眼睛盯得人家女记者直发毛,手背上鸡皮疙瘩第二天都不消。最后的结论是这人的形象太有碍观瞻,表彰他对社会怕有不良影响。。。
在海子那个圈儿里,又有一种说法。贝哥曾经陪海子去了一趟分局,会孙黑子孙队长。
都是去分局,那要是犯了事儿人家带张纸儿来冲你一念,拉了你就走,是一个感觉,象海子这样孙黑子队长风风光光亲自来请,那显然又是一种感觉。
孙黑子队长亲自开着挎斗儿摩托来请的,带着大中华烟,说案子需要海子去办个手续,还有几个细节想和海子聊聊。贝哥开迪厅和警察熟,怕海子不会说话得罪人,要一块儿去。孙队长说成,中午一块儿在我们食堂吃饭吧,今儿有四喜大丸子。
据说到地方,手续办完,仨人一边吃四喜丸子,一边是这么谈的。
孙黑子:海子,被你撞的那小子今天出院了,那个肠子出来的还得有些日子,昨天法院批捕,俩都捕。
海子:嗯。
孙黑子:咱们私下说话阿,我问你,一改锥至于把人肠子都捅出来么?你手劲儿够大的阿。
海子:。。。
贝哥:孙队长,他那是凑巧了,人急拼命,狗急跳墙。
孙黑子(笑):没那么简单吧。这个,是你的吧?你就用这个捅的那小子?
海子一看,是他的那把螺丝刀,点点头。
孙黑子:你这是干什么用的?
海子:修车。
孙黑子拿起螺丝刀来,用手摸摸前边的刃儿,一乐:修车?有用前面磨成月牙刀口的改锥修车的么?我可问过我们检验科的了,他们说你这改锥还淬了火,三面开刃,两层牛皮一扎就透。诶,你这改锥后面开两条血槽是干什么的?
海子:。。。
孙黑子:你别紧张,改锥就是改锥,它不是凶器,这个我们已经出结论了。以后别拿这玩意儿打架就得。不过,你要是真拿普通改锥把那小子豁了,咱们更好宣传你,现在,拿这玩意儿算见义勇为评奖不太好办。
海子:那个奖我不要,还有别的事儿么?
孙黑子凑近来,看看左右没人,很亲热的问:“这儿没别人,问你个事儿 --- 你就攮了他一下?”
海子点点头。
孙黑子摇头:“不对吧?你知道那小子肠子摘了多少?一米七!大小肠整个豁开,满肚子粪水,就捅了他一下?你蒙老外呐?”
海子摇头:我就捅了他一下。
孙黑子说不可能,我见过那么多被捅的,没这么重的伤。你那家伙再厉害哪怕是管叉呢也没这么大劲儿。
海子:我就捅了他一下。
孙黑子:你不说算了,我知道你觉得我是警察,不愿意跟我说,我其实就是好奇。
孙黑子:其实捅得多重都无所谓,治好治不好都一回事。
孙黑子:这俩小子,都得崩。
孙黑子:手上六个司机的人命呢。
海子:呸!
[完]
后来贝哥悄悄问海子 – 你真的就捅了他一下?
海子:嗯。
贝:你没干别的?
海子冷森森的看了他一眼:要说也。。。
贝:那你干了什么?
海:你记得那年火车站上我给杨师傅一管叉,他怎么收拾我的?
贝:把你胳膊摘了呗。
海:哪儿啊,杨师傅可不是光摘了我的环,他狗X的摘了我的环还没完,还揪着我的胳膊使劲往臼窝里捅。。。我那回好玄没疼死。
贝:那。。。这和你捅人有什么关系呢?哦!!!难道你捅完了以后。。。捅完了以后。。。
海:哼,我捅进去以后,就在这小子肚子里可劲儿的一搅。。。
贝:……¥#·!!!
海:哼,六条人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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