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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子昭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在办公室里,大家多少都有些尴尬。四眼儿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去哪里闲逛不好,非要挑那么个地儿!回去吧!”

两个女生笑的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这回能说了吧?”任苒显然带了点埋怨的口气。

常苑低着头,半晌也没答话。

“你就实话实说了呗!我也不是四眼儿,你在跟那个男生交往是不是啊?”任苒挑了挑眼睛,摆出一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姿态。

一回头才发现常苑根本就没动地儿,她垂着头,一语不发。

任苒这可急了,她的常苑什么时候这么伤心失落过啊,三两步的跑归去,摇着常苑的手安慰道,“算了算了,你不说就算了,小苑小苑,我不逼你了,别难过了。”

“苒苒,对不起。”谁知常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对不起苒苒,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没第一个告诉你,我觉得很愧疚。刚刚……我也好害怕。”

“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嘛!”任苒照样一副没心没肺像。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的味道像柠檬汁

“我应该第一个告诉你的。可是我怕你也不理解我,不支持我,”常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父母老师眼中的好孩子好学生,我真的很怕……怕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我怕他们因此对我失望,苒苒。”

“怎么会呢!”任苒轻轻拍着常苑的背,“我怎么会不支持你呢!小苑,我任性偏执,自私顽固,可我知道这天底下谁对我最好,谁一直在我身边维护我、保护我。小苑,只要你自己快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常苑渐渐停止了抽噎,将头轻轻搭在任苒的肩上:“谢谢你,苒苒,谢谢你……”

常苑啊,“好学生”的光环是不是很重啊?

常苑啊,你是不是很累啊?

常苑啊,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呢,跟那个叫宋明皓的男生在一起,你是不是很满足呢?

无论你开心还是不开心,只要你肯说,我就一直在你身边听你诉说。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我任苒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离你最近的位置。就像你每一次都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边一样!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那么我能不能也保护你一次呢。

“谢谢你,任苒。”宋明皓是个眉目清秀的男生。高高瘦瘦,人如其名,明眸皓齿,笑起来像极了《男才女貌》里林心如的前男友冯绍峰。

看的出来常苑好喜欢他,喜欢到引起了任苒小小的醋意。

常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安静,虽然常苑本就是个比任苒安静的人。宋明皓笑的时候她也会笑,宋明皓皱眉的时候她也会不自觉的五官纠结。

宋明皓对常苑也好,走路的时候他会将常苑护在里面,吃饭的时候会把常苑喜欢吃的东西统统夹道她的碗里。

都说恋爱中的人儿是幸福的,这对璧人算是让任苒见识到了。

任苒的父母从香港回来时,又带回满满的礼物。

但在任苒看来,这些都无法弥补他们错过了的2007的元旦。这些加起来上万的礼物都没有元旦那天顾昭然的一条问候短信来的有价值。

那条短信让任苒高兴了足足一个星期,并且她坚信那绝对不是一条群发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顾昭然说:任苒,元旦快乐,2007年每天开心。

2007年,她的确很开心,从收到顾昭然的这条短信开始。

“初吻是什么味道呢?”任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这是纠结在她心中许久的一个问题,终于在今天冲出胸膛,喷薄而出。

本学期的最后一天,任苒、常苑、宋明皓围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米线吃的热火朝天。中途休息时任苒的这个问题让宋明皓口中的绿色芬达险些成了米线的作料。

“说说嘛!小苑!”任苒看了看常苑毫无顾忌地问道,但看到常苑那张红到不行的脸后就又将头转向宋明皓然后发嗲的喊了一声“明皓哥,你说。”

“甜甜的,就像吃了十块儿大白兔。”显然,宋明皓的回答有些敷衍,用了个任苒一点也不满意的比喻。

任苒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还有那么多话题要聊。

他们谈理想,谈未来,谈爱情,谈友谊……

宋明皓说他要环游世界,常苑说我想去意大利,意大利的五渔村,我们在那里停下好不好。听说那里依山傍海,风景秀丽,听说在那里生活,恍如隔世。有人说如果和情人,意大利的五渔村,那里的浪漫你数也数不完。听说听说,统统是听说,如果我们亲自去那里,我们一定要像雪莱一样在蒙特罗索上岸,前往附近修道会的教堂,在高处饱览蜿蜒绵长的海岸线,享用美妙的橄榄油凤尾鱼……

任苒以为常苑喝芬达喝的醉了,要么就是她太爱宋明皓,否则这么直白的话语怎会自唇边这么轻易流出。

任苒觉得挺遗憾的,她都没有想要去的地方,不论是左岸右转的巴黎,还是深深窄巷的塞维利亚,不论是花样浪漫的普罗旺斯,还是阳光下等待艳遇的西西里……

两个女孩子拒绝了宋明皓送她们回家的请求,她们在无人的街道上哼唱着王力宏的《大城小爱》,她们唱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她们唱念得都是你,全部都是你,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常苑说,“苒苒,你想知道初吻的味道嘛?”

任苒傻傻地笑。

“那感觉就像是一杯柠檬汁。苦苦的,涩涩的,但更多的还是甜甜的。闭上眼睛你的心里、你的脑海里满满都是那个人,睁开眼睛后你发现那个人就在你的面前,你感受着他的气息,贪恋着他的怀抱,那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任苒想了很久,但都想不出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甚至在那天晚上连续冲了三杯柠檬汁,可她体验到的不是初吻的感觉,而是想上厕所的感觉。

常苑说的对,有些事情你不自己尝试去做你就永远也无法体验到它的美妙。

为了给宋明皓买他最喜欢的球鞋常苑省吃俭用了好久。

任苒发信息问顾昭然,你说这么做值得吗?

顾昭然轻描淡写地回了一个字——值。

任苒有点不高兴,觉得顾昭然这个回答不够认真。不一会儿,第二条信息接踵而至: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同样,为一个人付出也不需要理由。上刀山、下油锅,甘之如饴。”

这个回答任苒就满意多了。

甘之如饴,任苒喜欢这个词语,这才是顾昭然一贯的风格,从不啰嗦,却句句哲理。顾昭然在任苒的心目中简直比教语文的那个老古董还要博学多才,教数学的那个恨天高还要思维敏捷。无论何时只要她有任何想不开或者是不开心的事只要给顾昭然发一条信息,心情马上就会由阴转晴。任苒固执的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每天无所事事,专等着哄小女孩儿开心。

可话说回来,看着常苑受委屈她挺不高兴的。任苒把自己的零花钱拿给常苑,那比她积攒假期的零花钱来的要快的多。

可常苑死也不肯接受,在那些易逝的年少时光中人们总倾向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支撑起自己所谓的爱情。

“放心吧,就算再苦再难,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女孩子自从恋爱后给了任苒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她觉得常苑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常苑就是她终身学习的好榜样,她恋爱了也要向常苑一般,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对,为了自己的爱情,拼尽全力,甘之如饴。

终于,就在比赛的头一天,来到百货大楼,俩人就像取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般直接买走了那双球鞋。常苑高兴的不得了,就真像宋明皓说的一下子吞了十块大白兔。

开学前一周举行的校篮球赛常苑要看到宋明皓穿着她送的他喜欢的篮球鞋参加比赛。

“苒苒,你快来救我,你来我家找我就跟我妈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啊,快点,不说了哈!”

“小苑……小苑!”还没等任苒问个清楚明白常家的电话就已经挂断。

事到如今,别无它法,只有照做!

任苒匆匆到常家接出小苑,俩人出了门任苒把球鞋交还给她:“你快去吧,一会儿开场了。”

“好的好的,谢谢你啊苒苒。”

话还没说完,常苑就跑了出去。可就在下一秒,女孩儿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冬色未退,二月末的J城积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一些残冰却仍固执的与太阳做着最后对决不肯消融。常苑紧紧抱着装有球鞋的袋子,整个人倒了下去。

手部的小擦伤倒还好说,偏偏崴了右踝,走起路来分外吃力。

任苒心疼地看着眼前倔强的女生,她还试图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体育馆。

“你等着!”任苒跑到路边,挥手示意,一遍遍的试图拦截着出租车,一辆辆出租车在她们眼前飞驰而过,却都拉载着满满的乘客。这个时间,是最不容易打到车的。

新发路的下一站是武昌街,武昌街有个挺有名气的公司叫创艺广告公司。任苒的堂姐夫沈继楠在那工作。沈继楠有个同事叫顾昭然,犹豫了片刻,任苒鬼使神差的跳过了沈继楠,直接拨通了顾昭然的电话号码。

“任苒。”听筒那边传来顾昭然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声响。

“你……很忙吗?”任苒试探性地语气却也掩饰不住几分仓皇。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敲击键盘的声响瞬间消失,男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我在新发路,我……有个朋友扭伤了脚,我们有急事要去J1高中,可是打不到车。你能借到一部车来接我们吗顾昭然?”尽管知道这样很唐突,可任苒仍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一股脑儿说道。

五分钟后,黑色轿车出现在两人面前。“上车!”从车里出来的顾昭然下车后打开车后门,上前和任苒共同搀扶常苑。

那是任苒第二次见顾昭然。

如果说第一次顾昭然是以王子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么这次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骑士。男生风采不减,要说变化,唯有头发剪了更短了些。

十分钟的车程不算远,任苒一共和顾昭然也没说上几句话,她一直在询问常苑的伤势。匆匆的告别让任苒挺后悔,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人家,何况他们真的算不上很熟。

为了送她们,顾昭然放下了手头工作,而此刻又不得不匆匆忙忙赶回公司。

任苒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个有面子的人。第一次觉得有人也能为了她这般慌张。暖暖的感觉萦绕心间,嗯,今天回去后定要好好谢谢他,她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文风舒缓,欢迎喜爱此文风的父老乡亲们踊跃收藏!

☆、被冰山恐吓

还好赶在了篮球赛之前到达体育馆,看到常苑为了给自己送新球鞋受了伤宋明皓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篮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宋明皓的队伍对战的竟然是高三一队。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偏偏这高三一队的队长叫金鹏。

这不禁让任苒再次想起了放假前的那节晚课课间。本来都要忘了的事情在见到金鹏那张脸后再次涌上心头。她根本就觉得在金鹏俊俏的脸上映了一个大大的“贱”字,其他什么也没有。

比赛正式开始,紧锣密鼓声中宋明皓连进三球,气势夺人。金鹏也不甘示弱,连续两个三分,场下喝彩连连。更是有无数女生发狂尖叫。

任苒已经看不得金鹏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安顿好常苑索性退出了赛场,找了个人少的安静地儿坐了下来。

谢谢你,顾昭然。

她本想晚上回到家中躺在沙发上再发信息感谢顾昭然,可还是鬼使神差地按动了“发送”键。

许久也没收到回复,任苒有些失望,继而又有些着急。是不是开车回去的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又或者是他觉得自己太不礼貌连句谢谢都没认真的对他说他不高兴了?

“嘟……”

“嘟……”

“嘟……”

……

“喂您好,创艺公司顾昭然。”电话那边声音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熟练有成的公司职员。

“顾昭然,我是任苒。”

听筒那边传来深深的吐气声,继而又是有些焦急的语气:“怎么了?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帮忙吗?”

任苒扑哧笑出声来,顾昭然此刻的语气活生生像个肯德基的宅急送小哥儿。

“没有,刚发短信给你你没有回,所以担心你是不是回去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事,刚刚睡着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松了口气的顾昭然声音中洋溢着几分慵懒,“对了,发短信是什么事情呢?”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此刻正揉着太阳穴让自己从昏睡、乍惊中缓和过来。

“那个……没什么……顾昭然,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忙还过来帮我们。”任苒不无愧疚地答道,“很累是不是?”

“没有,”男生终于清醒了过来,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语气,“没事,是我昨天睡的有点晚所以刚才打了瞌睡,别往心里去。我还怕你下次有麻烦不来找我呢。”那声音依旧温和,就像任苒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说“你好,任苒”一样。

挂了电话,任苒觉得自己的心在强有力地跳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节拍。想着顾昭然清澈的面庞,笑容不自觉地漾上嘴角。

冰山的靠近将任苒从温暖的早春拉回到凛冽的寒风中。苏刘高跟鞋的声音比她任苒心脏跳动的频率慢了很多,却响亮了很多。

待任苒抬起头来看到流苏妖娆面庞的时候任苒感觉到周围的人各自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被冰封在了冰块儿之中,空气已经不再是空气,而是——冷空气。

就是因为太冷,让任苒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是任苒?”苏刘嗤之以鼻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任苒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齐齐的刘海遮住了眉毛,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啊……我认识你,那个,你叫流苏是吧!”任苒嘿嘿一笑,而就在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刚刚要解化的众生再次被冰冻得严严实实。

苏刘的眉微微蹙了一下,细长的左眉微微一挑:“苏——刘——。”

“你就是给金鹏写了三千字情书的任苒是吗?是挺漂亮的啊。”苏刘轻蔑一笑,上下扫了一眼任苒,“不过你的那封情书写的可没什么水平。你别忘了,现在和金鹏交往的对象是我。”

且不提金鹏让这个女人看了自己写的情书的事,任苒真的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要说什么,是啊,任苒知道这个事实啊,不是全校都知道吗?犯不着她再来特此通知啊!此刻的任苒觉得无比的委屈。

“你还喜欢金鹏对不对?几次三番出现在我们面前,难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看金鹏比赛吗?”冰山向前近了一步,任苒自然就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任苒被冰山的“笑话”雷的哑口无言。

“我警告你,别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我可保不准会做出什么!”

这算是任苒十七年的人生之中第一次被人恐吓,她觉得她应该立刻报警,不,先打120,把那个女人的神经错乱治疗好。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跟金鹏一样都是极其自恋的蠢货白痴。他们以为凭借自己姣好的容颜就能赢得全天下人的青睐,以为自己是长江大浪引人驻足感叹造物之美,却不成想在任苒眼中他们充其量就是长江中的两条臭鱼烂虾。

任苒想说以前是自己年幼无知肤浅幼稚才会看上了那唇红齿白的金鹏,现在她对烂虾家的臭鱼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想说了,这样说似乎太便宜了那烂虾。

“对,就算我还喜欢金鹏怎么样?你能保证金鹏一直喜欢你这座大冰山吗?”任苒加重了大冰山三个字,她想如果冰山敢出手打她的话,她就坐在地上大哭,哭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烂,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一个柔弱女生被一座大冰山欺负了。

就算全天下人都不理她,她还有常苑,还有宋明皓,他们一定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但似乎是任苒想多了,冰山的脾气显然比她想象的要好,她没伸手没动作甚至没说话,三秒过后温柔一笑,俯在任苒耳边呵气如兰地说了句:“你小心点,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小妹妹,要坚强。”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任苒有种晴天下冰雹的感觉。

常苑和宋明皓的感情稳步发展,任苒给顾昭然发信息说:你看,就是你上次帮助的那个女生,她收获了爱情,我猜他们会结婚。

顾昭然却说,也不一定,难道你能保证在漫漫人生长途中他们不会再遇到更加心仪的人吗?

不,我觉得他们一定会走向幸福。任苒笃定地认为。她甚至为顾昭然的回答而愤怒,这无疑是在诅咒她的小苑不会在这份爱情中收获幸福。

顾昭然没再回复,他一定是赞成了我的看法吧,任苒如是觉得。

任苒的三月份过得不顺利。她会平白无故在路旁踩到果皮而跌倒,站在楼下时会被人淋得浑身是水,她的作业本会不翼而飞,老师还要找她的父母谈话。

任苒知道是冰山搞的鬼,大家都觉得任苒这回死定了。可只有任苒自己知道,任泽和魏书好生意太忙,他们根本就没时间来学校。

任苒淡淡一笑,有点侥幸又满是苦涩。

班里新转来的女生叫何梦晴,这名字真好听。

何梦晴一米六五的个子,是标准身高。五官立体,蓬松的头发习惯性的在头后蓬松挽起。那模样清新秀气。

“宋明皓,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像冯绍峰呢?”何梦晴由于父母调动工作从很远的地方搬到J城,说话声嗲嗲的,带着浓浓的外地口音,任苒能想到的描述的词就是——吴侬软语。

“有,苒苒说过。”宋明皓笑着看了看任苒,然后又得意地转头看向常苑,“你看,你男朋友是电影明星,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啊!”常苑被他逗得合不拢嘴。

顾昭然,小苑快过生日了,你说我应该送她什么礼物好呢?打出这几个字,任苒耐心等待着顾昭然的回复。

毛绒玩具会不会太俗套?顾昭然的第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当然了!

那水晶饰品会不会有点不合身份?

那是恋人间送的嘛!

书本文具会不会又有点沉重?

谁会希望生日的时候收到《王长喜》呢?

任苒对着屏幕发笑,顾昭然分明就用了个排除法。

四月二十三日一大早,大家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上课,下课,然后再上课……显然常苑有点心不在焉,她准是没发现任苒和何梦晴此刻正在座位上偷偷发笑。

放学铃一响,人们陆陆续续地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最后,教室里就只剩下任苒几个,常苑鼓着嘴吐了口气,有些失望的徘徊到教室门口:“你们两个不走吗?”

“小苑你先走吧,我俩还有个作业没弄完,”任苒头也不抬地回应着,“一会儿我和梦晴一起回家。”

“哦……那我和宋明皓先走了。”常苑又回身看了两人一眼,不想自讨无趣,便悻悻地走了。

待常苑走后,任苒和何梦晴相视一笑。

“跟我来!”宋明皓一把抓住常苑的手飞快地在走廊里奔跑。

“宋明皓,你干什么?”走廊里传来女孩的惊呼,显然刚走出教室的常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苒和何梦晴快速提着书包跟着跑出了教室。

两人躲在小树林的一棵树后贼贼地贱笑,那边的宋明皓认真地对常苑深情诉说着什么。

常苑就在那不停地笑,那笑,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被哄回了婆家。

“你看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看不清。”

“那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我们是一样的距离我听不到耶!”

“你以前的学校都不教唇语的吗?”任苒看也不看何梦晴漫不经心地说道。之后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回头就看到了何梦晴满是黑线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那年你生日,彼时欢乐多

“你们两个,出来吧!”宋明皓一声大叫,任苒被唬了一跳,随后俩人兔子般的自树后蹦出来。

常苑则是一脸吃惊。

“原来……原来你们都没忘记……”女孩为自己之前对于两人的误会深表愧疚。宋明皓温柔地抚摸着常苑的发温柔地冲她笑。

“你看,我俩刚刚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了这里。”说着,宋明皓神气地指了指身边的那棵树。

任苒和何梦晴顺着指向看去:“宋明浩喜欢常苑”歪歪斜斜地刻在树干上。

“你们这样很矫情啊有没有?”任苒大声叫嚷着。

“哪里矫情了!我们是缘定三生的!”宋明皓大声叫嚷着重重敲打任苒的头,“今天是小苑的生日,哥哥带你们去high,走着!”说着,他一把拖着常苑趾高气昂头也不回地把任苒和何梦晴甩在了身后。

宋明皓预定了饭店,在开饭前他为她的生日精心准备了一场烟火。

地点就在酒店后的空地。

当漫天烟花在天空中绽开的刹那,宋明皓和常苑的手紧紧挽在一起。常苑感动的留下泪来,她清澈美丽的目光在烟花的映照下那般明亮。

而任苒却始终幻想着终有一天自己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这样一场倾城好时光。

没人注意在何梦晴的眼中那一抹无奈与忧伤,没有故事的人,更不会有这样的目光。

宋明皓为常苑擦去眼角的泪水,他轻轻吻她的面颊,彼时的两人像是融入了画中,温馨浪漫得令人嫉妒。

其实后来的任苒特别怀念当初的那段时光,一切都还是那样单纯、无邪的时光,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校园看一场轰轰烈烈的烟火。那时的笑不绝于耳,那时的泪被傍晚的暖风一吹就再也不见了,可是后来的后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十包纸巾也再擦不干她们眼角的哀伤。

热闹得火锅店里四个人叫了一箱啤酒,他们大声说话,大声玩闹。

宋明皓拿出精致的小盒子,他说:“小苑,生日快乐!”

常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是一只七彩水晶哨子。

“小苑,这个哨子送给你,以后你不开心的时候只要吹一吹这个哨子,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宋明皓信誓旦旦。

“快试试,快试试!”何梦晴倒十二分的配合。

常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哨子移至嘴边,哨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了店中其他顾客的目光。

“宋明皓报道!姑娘,请问你有什么不开心吗?”宋明皓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军礼。鬼才晓得军训时他的军礼是全连打的最丑的一个。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我吹哨子你也听不见啊!”常苑扬头看着此刻滑稽无比的男生。

“我们可以心灵感应嘛!”宋明皓挑了挑眉,确有其事地说道。

“你们打情骂俏够了没有,我还有礼物要送给小苑呢!”何梦晴一把推过宋明皓,“小苑,生日快乐!”

何梦晴的礼物是一顶红色的帽子,那颜色红的耀眼。

何梦晴喜欢红色,书包是红色的,鞋子是红色的,就连偷偷染的指甲都是红色的。所以她送了顶红色的帽子一点也不稀奇。

“常苑,我希望这顶帽子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人生路漫漫,以后的以后不论经历什么都要坚强地走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看似是句玩笑话,可是何梦晴还偏要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再配上她那有点发嗲的声音,给人感觉怪怪的,让任苒想起了什么……对!玛雅预言。

“说什么呢!我家小苑天生福相,才不会经历风雨。”任苒才没时间考虑这么多,她边说边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是个不大不小四四方方的盒子,常苑打开盒盖,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盒子里歪歪扭扭地躺着个布娃娃。

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被眼前这个俗称“玩偶”的礼物给冻结了。

任苒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那个……很恐怖是不是?”

“没有!”所有人一窝蜂似的大笑着调侃道,瞬间气氛又恢复了。

“小苑啊,这是我精心缝制很长时间才缝好的,虽然挺难看的,但看在我是第一次缝手工制品的份上你就笑纳吧!本来是按照说明说一步步的缝制的,但后来我嫌太慢了……就按照自己意愿来的。你看你看,这后边有字的!”说着还不忘全方位推销起自己的手工玩偶。

果真在娃娃的身后写着“祝常苑永远幸福!”

“这个字本来应该是绣上去或者是缝上去的,但是……我做不太好,所以是拿油漆笔写上去的。”任苒见他们都不说话,又讪讪地解释道,“你洗的时候注意点哈,可能会把字洗掉……”

“你们干什么……”常苑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掉下来,“做这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

任苒用纸巾帮常苑擦干眼泪:“小苑,你虽然已经有了守护你的宋明皓,但我想让你知道,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支持你!”

常苑紧紧地抱住任苒,他们彼此的体温比那沸腾的火锅还要高太多太多……

之后他们去了金百乐。

那是一家不算太豪华的KTV,却是他们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最常去的一家。

宋明皓唱:“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我也不会奔跑。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常苑唱:“都可以随便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小火车摆动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你说的,我都会相信,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何梦晴唱:“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任苒挑了首杨千嬅的粤语经典,她唱: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

我爱主,同时亦爱一位世人,祈求沿途未变心,请给我护荫。”

他们声嘶力竭,用接近嘶哑的声音吟唱着自己的心情。如同刚被释放的囚徒,所有的欢乐与哀愁在这个暖春的深夜尽情释放。

在经过创艺广告公司大楼的时候,任苒抬头望了一眼,星星点点的几个玻璃窗内还能看到隐隐的灯光,应该是加班到深夜的都市白领们正在为了生计而彻夜工作。

任苒突然想到了顾昭然,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还在工作呢?

“顾昭然!我今天好开心,今天是小苑的生日,我真的好开心啊!”任苒将手机放在嘴边大声喊叫着,却忘了拨通号码。

“苒苒,发什么疯!我们走啦!”常苑踉踉跄跄地搂住任苒将她拖走。

17层彻夜拼命的顾昭然仿佛听到了有人在楼下呼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像极了那女孩儿。他来到窗前向下望了望,发现什么人都没有,楼下是片片霓虹,车水马龙。

他无奈地笑了笑,为自己冲了包速溶咖啡,再次踱步到窗前,抿了一口咖啡,有点苦,苦涩过后又很醇香。他想起了去年的圣诞节他利落的在女孩手中清晰写下了自己一整串的电话号码。

奇怪,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他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来电小管家提醒他没有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微微蹙了蹙眉,显然,男生有点失望。

第二天一大早,任苒感觉头胀的发痛,她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他们昨天哭了笑,笑了哭,却是无比的开心。

晌午的阳光被百叶窗无情地遮挡在了外面,任苒看了看闹钟,刚过十二点。好在今天周六,不用去上学。

再拿起手机,显示居然有十三个未接来电。

瞬间清醒过来,她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在这一连串的未接来电中有常苑打来的,但更多的还是宋明皓打来的。

任苒拨通常苑家的电话,却一直等到中国移动那富有磁性得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电话那边都没人拿起听筒。

她又紧接着拨电话给宋明皓。

“你快过来吧,常苑的妈妈昨天晚上生病晕倒住院了,”宋明皓的声音很着急,“我自己来医院不方便,我本来想让你带我来医院的。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找了晴儿。你也别太着急,有我和晴儿在小苑身边陪着她呢!”

任苒不及多想,穿上衣服直奔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常苑的爸爸坐在椅子上,将头埋进双肘间。

“常叔叔。”

见是任苒来了,常宽抬起头,略显抱歉地站起身来:“是任苒吧。”

“阿姨怎么会突然晕倒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严重不严重?”任苒要在进病房之前把情况问清楚。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有接近一半的头发被染上了岁月的色彩,眼边有明显的皱纹。他跟自己的父亲有着相仿的年龄,却为了生计为了妻子女儿终日忙碌奔波,看上去比自己的父亲要苍老十岁一般。

不过即便是这样,任苒也喜欢。因为在任苒的眼中这才是一位父亲的形象,看到眼前的常叔叔,他觉得父亲这个词来的更真实,更贴切了。

常宽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看来是一夜没睡。

“没什么,已经好很多了,你们几个小朋友就别担心了。”常宽轻轻拍了拍任苒的肩。

作者有话要说:  

☆、横跨了七年时光的六号长椅

推门而进,医院的病床上,常苑的妈妈已经醒了过来。常苑在病床边为妈妈削着苹果。在他身边依次是站在一旁的宋明皓和何梦晴。

见任苒来了,常妈妈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哎呀,来了一个我认得的!任苒啊,你也来看望阿姨啊!”

常阿姨看上去气色不错,任苒放宽了心,立即露出了一个惯有的大大笑容。她一向认为自己的笑容是天下无敌的,可以瞬间秒杀一切忧伤烦恼。

“阿姨!”任苒热情地上前,将水果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坐在病床边。

常苑的眼睛红红肿肿的,有哭过的痕迹。

“你看我们小苑,多亏你们这些小伙伴在学校照应着,任苒我是认识的了,还有一早就来的梦晴、还有这位男同学,叫明皓是吧?”常苑的妈妈笑着看了看几个人,“本来昨天还想给小苑庆祝生日来的”,她不无遗憾地说道,“可能是昨儿太累了,我呀,根本就没什么大病,你们一个个的啊,快都别紧张兮兮的。”说着还大声笑出声来。

看到常苑妈妈精神状态这么好还能说能笑,大家总算松了口气。常苑也终于露出几分轻松的笑容,她和宋明皓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宋明皓冲她点了点头给予她安慰。

“逢礼拜流连艺术展还是未间断,何以我来回巡逻遍仍然和你擦肩。”

校园的广播内放着陈奕迅的《十面埋伏》,伴随着忧伤的节奏,任苒斜跨着大大的邮差包向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夕阳余晖下的J1高中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那色彩若不是亲眼所见定会让人误以为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当中。

今天是任苒当值日生,所以离开学校的时候校园内的人已经走的寥寥无几。常苑母亲的病刚好,她个春心初动重色轻友的家伙早就不知道和宋明皓去哪里“鬼混”了。

任苒转着圈,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的傍晚,不稍加释放一下就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人生。想到此,女生向前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旋转。

“只差一点点,即可以再会面。可惜,偏偏,刚刚,擦过。”她用自己的自创粤语跟着Eason大声的合唱。

“你好,任苒。”

任苒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居然听见顾昭然在叫她的名字。于是就整个人直接僵持在了原地。

就在前一秒,她正挥舞着双臂,以指挥家的姿态面向令自己爱极恨极的教学楼引吭高歌,出现了这个幻觉之后,她甚至不敢转过身去。

顾昭然敲了敲任苒的肩:“你,该不会不认得我了吧!”

那声音那般温暖真实,待任苒放下双手回过身来的时候,顾昭然就站在她的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顾昭然穿格子衬衫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件黑色休闲西装外套。夕阳的余晖里笑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和此刻自己的狼狈相比,任苒觉得如此的耀眼,余晖耀眼,眼前的顾昭然比余晖更耀眼。

“你怎么会在这儿?”校园的林荫大道上,扎着马尾的任苒欢快地问男生。

“我……路过。”顾昭然有一丝迟疑,扯了扯嘴角。

“你撒谎!”耳边传来女生任性笃定的声音,任苒停下脚步,抿着嘴看着顾昭然。

顾昭然一时语塞,竟被眼前人看的心发虚。极不自然地偏了偏头。手指顶住鼻尖清了清嗓,“真的是路过。”

如果任苒的手机还有电她一定要把顾昭然现在窘迫的样子拍下来永久地存放在手机里,以后但逢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拿出来看一看,保证药到病除包治百病。

以前她只觉得顾昭然的声音是一剂良药,只是没想到他的模样居然也功效非常。

“骗你的!”任苒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这么紧张啊!”任苒笑的像朵花儿。

顾昭然先是一愣,然后便无奈地摇头跟着任苒笑起来。

“我搬了新公寓。”

“是,你在短信里提到过。”

“嗯,下班正好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

“哦。”

“我以前也是在这里念的高中。”

“哦”,任苒漫不经心地应道,“嗯?”瞪着大大的眼睛,“你也在这念高中?”

“是啊……七年前。”顾昭然解释道。

任苒掰着手指头算到:“那你比我大七岁喽?我今年十七岁,那你二十四岁了对吗?对吗?”

顾昭然笑着点了点头。

J1高中的林荫大道每隔五米就会有一张木制长椅,当他们从第一个长椅走到第六个长椅的时候,顾昭然和任苒坐了下来。

“照这么推算,我应该叫你学长或者是前辈才对啊。”任苒眉头皱在一起,仿佛在思考着一个无比沉重的话题。

顾昭然没说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想叫你学长前辈怎么办?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啊!我叫你顾昭然好不好?”这语气有些任性又有些蛮横,“我在短信里也是这么叫你的,你也没说不行啊!”

“好,”顾昭然无奈地笑了笑,“那为了公平起见,我是不是就应该叫你任苒呢?”他侧身依靠在校园的长椅上。

“当然可以!就这么定了!”任苒喜欢叫顾昭然“顾昭然”,因为她觉得这样叫才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之间相差了足足七年。他要跟顾昭然平起平坐,所以她认为年龄根本就不是距离,至于她跟顾昭然那一米六一米八的身高也完全不是问题。

“我挺喜欢这个长椅的。”任苒要用这句话叫醒顾昭然,她以为男生半眯着眼睛如此舒适安静的倚靠在长椅上一定是睡着了。

“我也喜欢。”顾昭然声音虽然慵懒接的却很快,甚至没给任苒任何埋怨他的机会。

“我是说我只喜欢这第六个长椅。”

“我说的也是这个。不远不近,到两端的距离刚刚好”,顾昭然张开眼睛,“我读书的时候这些长椅也在。”

任苒很吃惊,居然有人跟她有相同的怪异喜好。她跟常苑跟很多人提到过她喜欢这里的长椅,就只喜欢第六个,可没人能理解她的怪异思维。所有人都觉得哪个都是一样的,但在任苒眼中,如果这些长椅有生命的话,那么这六号长椅就是亲生的,而其它的统统是抱养的。

任苒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带你去校园里走走怎么样?看看你的母校因为我的到来漂亮了多少倍!”

任苒今天说不出的开心,她觉得今天的傍晚特别的美,今天的顾昭然也特别的潇洒。不,顾昭然的潇洒不是今天,是每天。只不过是今天碰巧让她遇见。

她也一直在想究竟是夕阳的景色映亮了顾昭然的脸,还是顾昭然的光彩染透了天边的云霞。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蹦跳了起来。

“这里是图书馆,你知道吧?”任苒指着那个带有尖尖角的灰色建筑,“我觉得它像支大铅笔。”

“我最爱的作品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就是从这里借阅的。”

“这个矮矮的只有三层的小楼是食堂。不过这里的饭菜我一点也不喜欢,鬼才喜欢吃!”

“食堂的大叔对我挺好,他做的菜其实还可以。”

任苒白了他一眼,心想,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看的鬼呢?

“还有蓝色玻璃的那个楼是实验楼,穿过那个天梯就直接连通教学楼了。”

“七年前还没有实验楼,你看,”顾昭然指向操场那边的一片空地,“以前那边是一片规整的平房,那里就是我们的实验室。”

任苒大有其事似的点了点头,“我说怎么每次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会闻到甲烷的味道呢!”

顾昭然低头一笑,“甲烷不是无色无味的气体吗?”

任苒窘迫地看了顾昭然一眼,“开……开个玩笑而已。”

“想不想去教学楼看看?”任苒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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