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糟糠之妻》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 【书香门第】糟糠之妻.txt

谢悠然还是第一回见到,不由得更是彻底呆住了。.2

作者:妾心如水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0

不想这时候了,饭还没吃上。

谢悠然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就问:“哦,那你要不要上我家来吃?”

叶唯安说:“那怎么好意思?大过年的上你家来,我怕叔叔阿姨看到我嫌到死……要不你来帮帮我好不?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今天你不来,我们这大年三十都没法收场了。”

她说得很惊悚,谢悠然还以为她在家里除了吃不上饭还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了。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后就换了衣服,跟父母还有孩子一一报告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下。

宛婷和宛妤正在帮她奶奶包红包、准备明日年初一人家上家里来拜年的点心糖果等等,也不赶她的脚,只是嘱咐她:“妈妈你要早些回来啊,还要看焰火呢。”

谢悠然笑着说好,钟君却自眼镜底下瞄了她一眼,嘀咕说:“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往外头跑?”

谢悠然就当没听到,这时候了她还宁愿往外头跑,留在家里,指不定又是被她一顿念叨。

赶到叶唯安那时,她家居然就她一个人在。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叶唯安还把门口的灯笼换了,贴了新的对联,窗户上还贴了些漂亮的窗花,瞧着很有些过年的喜庆模样。

只厨房里一团混乱,简直像是刚刚爆发了世纪之战:地上到处都是水,台面上菜啊盘子啊搅得一团糟糕,水池里飘了黑糊糊一层油水,还有锅里,更是有一团已经看不出原材料的不明物体躺在那。

谢悠然看得惊奇无比,对叶唯安说:“你这是,刚刚跟你家那位打了一架么?”

她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叶唯安和赵忱的感情好得很,两人都是聪明人,很会调节各自的情绪和关系,争吵什么的,几乎在他们身上看不到。

叶唯安愁眉苦脸地趴在她肩上:“他出去买菜去了,刚打电话说到处都关门了,买不到什么好吃的……都怪我啦,说外面吃年饭没有味,人多还不好吃,就想自己做,结果煎牛扒牛扒焦了,煎鱼鱼还没熟,砍个猪脚吧还把碵板砍烂了,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向你求助啦。”说着朝她作揖打拱,“这大过年的,你可不要嫌我烦呀。”

谢悠然这才知道原来锅里那黑糊糊的一团是牛扒!

她好笑地看着她:“你还真是想不开,就你那手艺,还敢自己做年饭。”

叶唯安不好意思地又在她肩上蹭了蹭。

谢悠然也不废话,立马就撩起袖子帮她干活,当然,她也没少指使叶唯安,她做菜不会,基本的清理还是可以的。厨房里的这些水,据她说是洗菜的时候弄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她洗菜还是菜在洗澡。

打开叶唯安家的冰箱,她菜做废了不少,但好在食材买得还挺多的,按她的说法是,反正过年街上也没什么好玩,两人之后就窝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都这时候了,复杂的菜式也别想做了,谢悠然捡着叶唯安做过剩下的,又重新洗了一些,简简单单给她做了一个排骨火锅,因着有肉有饺皮,她还给她包了好些饺子,过后还可以让她当早餐。

喜得叶唯安谢谢连连,剁饺子馅的时候看着很简单就非要自己上,结果手指头不小心给挨了一刀,虽然伤得不重,但也流了不血,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正闹得不能开交,赵忱顶着风雪回来了。

叶唯安跳着跑到他面前,跟邀功似的报告说:“赵忱赵忱,我刚做菜把手都切了一下。”

赵忱淡淡地看了一眼,没奈何地说:“才一下?我以为你会切好几下的。”

叶唯安本来还以为他会像一般偶像剧男主一样当即心疼地跑上来,不说含到嘴里,至少也该搂着她温言细语讲两句心疼的话吧,不想他却是这么不上道的,顿时就有些泄气。

赵忱也不理她,看一眼谢悠然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啊,过个年自己不消停就算了,还让人家也不消停。”

叶唯安听他说这个,顿时就忘了自己手上的疼,抱着他的胳膊很不好意思地蹭了蹭。

谢悠然跟叶唯安现下是混得很好了,但和赵忱却没见过几面,并不是太熟,闻言笑了笑客气地说:“没关系,其实我早和叶唯安说了,去我家过年也是可以的,你们非不肯。”说着将叶唯安推出去,“你啊,就不要再在这里添乱了,去把手上的伤好好处理一下,然后收拾桌子等饭吃吧。”

叶唯安也不和她客套,就把赵忱拉出了厨房。

等到谢悠然把所有的料都备齐全,火锅底也弄好后,出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看到叶唯安正凑在赵忱身边耍赖:“你还嫌我还嫌我,你看我的手指头,都切一块肉下来啦,也不晓得心疼心疼我。”

说着把手指头凑到他面前,非得要他心疼一下不可。

赵忱拿叶唯安很无奈,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跟她说:“有客人在呢,等人走了好好疼你。”

叶唯安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地说:“没想到你这厚脸皮也会怕丑。”

谢悠然见他们这样,也不好打扰,只得又把头缩回里面等了一会后,才扬声喊:“可以开饭了哦。”

不一会,叶唯安就转了进来。

谢悠然自己的任务完成,当然就不会再留下来。赵忱说要开车送她回去,谢悠然没让,只说:“有什么了不得的,也不远,我打个车就行了。”

但人家偏不肯,再说这点儿打车也是难,最后叶唯安说横竖火锅也不怕冷掉,先送她回去也好,因此最后谢悠然打道回府,赵忱和叶唯安两个人亲自送行。

谢悠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可又推不过,只得让赵忱开车送了,还没到小区就寻了借口让他们靠边把自己放下。

一路慢慢走回去。

其实城市里的新年真是没什么好过的,街上虽然张灯结彩的,但到这时候了,原本开得热热闹闹的店都歇了业,看着反倒比平时更显冷清了。

路上三三两两有行人走过,偶尔还可以看到手牵手的小情侣,笑嘻嘻地玩着手中的焰火棒,灯火通明的人家,隐隐还可以看到新年团圆的喜气。

经过一年多的缓冲,谢悠然年节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想到宛南平了,她抬起头看着自家小区的灯火,只会猜:宛婷和宛妤现在在干什么呢?

宛妤也许已经在找她了,每年的新年,孩子们都睡得很晚,就等着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让她带着她们看城市的焰火,在夜空里苒苒绽放。

想到这里,谢悠然不禁加快了脚步,却不想才跨进小区大门,路过一个花园的时候看到宋仁轩正大哭着抱着里面的一个健身设施,疯了一样地举着拳头往上面砸。

谢悠然一时有些发傻,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这么情绪外露到已经近乎疯狂的宋仁轩,他或者有戾气十分外露的时候,但也只是瞪眼咬牙用很愤恨的神情看着你,如此不管不顾地大吼大叫着拳打脚踢,却是十分罕见的。

她不由得喊了一声“宋仁轩”,快步跑上前的时候发现就这会功夫他的手都已经被他捶烂了,隐隐有血迹冒出来。

她一时大急,什么都顾不得了伸出手掌就挡在他的拳头前想要握住他的手:“宋仁轩……哎呀。”

她被他结结实实砸了一拳,手背骨头碰到坚硬冰冷的铁器,疼得她差点要背过气去。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国庆了,还有人会在这时候看吗?我要继续更新吗?

☆、46、

宋仁轩听到她喊痛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好似根本不愿意见到她,倔着小脑袋就重重地推了她一把:“要你管!”

宋仁轩虽然年纪小,但他是练过的,力气较一般小孩要大很多,他又是这种情况下推的人,下手全没一点轻重,谢悠然也根本不防,手又痛得厉害,竟一下就被他推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到底没站稳,倒在一个花坛前面。

头还被撞了一下。

宋仁轩还不放手,红着眼睛凶狠地扑上来就要揍她,背后却忽地传来一声大喝:“宋仁轩!”

石破天惊,宋仁轩好似这才清醒了一些,但还是压在谢悠然身上擂了她一拳:“要你管!”

这一拳他已经收了力道了,并不怎么痛,擂完人就趁势趴在她肩膀上,抱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谢悠然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只看宋仁轩闹得这么厉害就能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于是也顾不得自己上下都受伤了,腾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搂着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轻轻安抚着他。

而透过宋仁轩的小脑袋,她看到宋建辉铁青着一张脸立在后面,完全是生人勿近的一副阎王面孔。

她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啊这叫?

看宋建辉一步一步以提刀要杀人的模样走过来,谢悠然只好出声喊停:“好了,那宋什么谁。”喊完,她不由尴尬地咬了咬唇,她忘记宋建辉的名字了,这么一尴尬,气势倒弱下来了。

就是宋建辉,也不禁顿了一顿。

谢悠然赶紧趁热打铁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觉得你们两个现下不适合待在一起。这样吧,我把宋仁轩带我家里去一会,等会你再来接他?”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她说得斩钉截铁的,说完还用力地抱紧了宋仁轩,看他的神情大有你不同意就连我一起打的小倔。

宋建辉脸色缓了缓,眉头却皱起来,说:“我没想打他。”

谢悠然:……

不是想打不想打,问题是光他那表情就很吓人啊,就算她只是个无辜的路人也会感觉害怕,更何况是这个时候的宋仁轩了。

宋建辉表情一缓和,谢悠然气势就又上来了,抱着孩子坚定地说:“那也不行,我现在就带他回我家去,你晚点再来接吧。”

然后不由分说低下头,对着宋仁轩时她已然换了一副面孔,轻言细语地喊他:“宋仁轩,乖,现在跟阿姨回家去好不好?宛婷她们在等你一起看十二点的焰火呢。”

宋仁轩死死地勒着她的脖子,不回应,但哭声却小了下来。

谢悠然很无奈,现在她手痛、屁股痛、头痛、脖子痛感觉上到处都在痛,地上还冰凉冰凉的,可经不住他这么抱。于是只得,弱弱地□了一声,说:“宋仁轩,我的手都给你敲断了!”

宋仁轩的哭声这才彻底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她。

谢悠然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确实是受伤了,手背那儿还磕出一点於青。

宋仁轩哭得厉害,这会儿还一抽一抽的,见状瞪着刚刚水洗过一样的大黑眼珠子凶巴巴地瞪着她说了一句:“谁要你来管我?!”却到底还是从她身上爬了一来,默默地伸出手扶了她一下。

谢悠然一笑,被他这一扶也弄得心情好了起来,就趁势抓了他的手站起身,跟宋建辉说:“我先带他过去,你过会再来吧。”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嗯,那什么,你回去,找个镜子,好好练一练。”

说着冲他一笑,表情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厌烦,还有促狭。

她现在已经一点也不怕他了,或者在心里,也只是觉得,这是个可怜的男人罢了。

他的爱,或者已经耗尽在了那个已经故去的女人身上,所以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不懂得爱,也不知道爱。

多可怜。

宋建辉微微一愣,看着那个女人转头搂着自己儿子的肩膀就那么走远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要他回去练一练怎么笑?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抚了抚脸:这个时候的自己,很可怕么?

也许吧,他心情很糟糕。

每年的这一天,到她家里去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回来。

老人家老年丧女,且还是独女,其身之痛心之痛,他很能理解,但是这么对宋仁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也许今天他确实是做错了,他不应该将他带过去。

他原以为,看到宋仁轩,他们心情会好过些,那毕竟也是他们的外孙,是她的儿子。

宋建辉揉了揉脸,在风雪里站了一会,也转身走掉了。

钟君打开门,看到形容狼狈的谢悠然和宋仁轩,吃惊地说:“这是怎么了?”又抬起宋仁轩的小下巴,“小家伙是咋啦?大过年挨爸爸训了呀?”

谢悠然赶在宋仁轩没有发怒前将自己妈妈的爪子拉下来,说:“妈,先让我们进去,冷死了。”

她倒地的时候,连裤子都弄湿了,现下真是冻得不行。

宛婷和宛妤听到她的声音从房里跑了出来,看到自己妈妈头发散乱,衣服也弄脏了的模样大吃一惊,及至发现宋仁轩还哭过了,吃惊更甚,讶然问:“宋仁轩,你怎么啦?“

宋仁轩看一眼宛婷,咬咬唇,垂着头闷闷地答:“我把你妈妈打了。”

宛婷:……

谢悠然:……

就是钟君也目光咻地射向谢悠然,蹭在妈妈身边的宛妤更是护犊子一般地当即推了宋仁轩一把:“你为什么打我妈?走,不准你来我家!”

谢悠然赶紧拉住宛妤,不由得头疼之极,这熊孩子到底会不会讲话啊?什么叫他打了她?

钟君目光盯着她,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谢悠然说,她确实也没弄清楚宋仁轩“发狂”的原因。看钟君又要飙火,立即作抱头鼠窜状,“哎呀,我真不知道,再说了,也不算打,他又不是故意的。”扔下这一群人她也不管了,跑回屋里换自己的衣服去。

出来的时候钟君、宛婷和宛妤正拿了宛婷的衣服在哄宋仁轩换,各种威逼利诱:“你换不换,换不换?你裤子都湿成这样了你还不换?又湿又脏的不换不许你坐哦……哎哎,你换一下嘛,女孩子的衣服又怎么了?”

谢悠然看得好笑,将被宋仁轩打到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背那破了些皮,痛感还是很强,不过能使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谢岚山招呼她过去坐下,问她:“到底怎么了,这年节上的,难道他爸爸还训他了不成?”

谢悠然凑到她爸爸耳朵边:“我也不晓得,只是在楼下看到宋仁轩在哭,就把他带上来了。”

“那他打你是怎么一回事?”

“哎,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谢悠然并不愿意多说,“他爸爸也在,我看两父子好像是有什么问题,就把他先带上来了,不然的话,大年三十的弄成这样,多难看啊。”

谢岚山点了点头,看了宋仁轩一眼叹口气说:“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

谢悠然很认同。她当初要是不那么坚持,把宛婷或者宛妤哪一个给了宛南平,她都不敢想象,她们过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因着宋仁轩情绪不好,谢悠然就要钟君和谢岚山别问他出什么事了,只是让宛婷、宛妤跟他一起玩。

等待这个城市焰火点燃的时候还是很难熬的,她看了没一会晚会就觉得撑不住。进到房里发现也就宛婷和宛妤在玩得热乎,宋仁轩一个人坐在床角边,小脑袋搁在膝头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悠然眼睛转了转,拿了电脑趴在床上拉着三个孩子看她画的卡通图,让她们给她编故事。

宛婷只看一眼就发现了:“妈妈,这个人长得跟我好像哦,这个也像宋仁轩。”

宛妤就指着一个最小的:“这个是我。”

谢悠然笑眯眯的:“是啊,这是三个小英雄,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打怪兽,拯救全人类。”

说完,她看了一眼宋仁轩,见他果然有了些兴趣,就把电脑往他那边移了移,问:“宋仁轩,你猜猜去打怪兽的路上会发生些什么事呀?”

宛婷问:“那他们叫什么名字呢?”

谢悠然偏着头想了一会,指着和宛婷有些像的那个说:“这个叫小美好不好?”又指着小小的像宛妤的那一个,“这个就叫作小玉?”最后看着宋仁轩问他,“那这个小男孩该叫什么名字呢?他可是三个小英雄里最厉害的哦,会帮小美和小玉打跑好多好多大大小小的怪兽。”

宛婷和宛妤争先恐后地给他取名:“小强。”

“不,应该是小刚。”

“哎呀,还是小锋比较好听。”

宋仁轩抿了抿嘴,轻轻地说了声:“小龙。”

谢悠然听到了,就笑眯眯地打断了两个女儿,说:“你看,宋仁轩多会起名字啊,就叫小龙,小龙多好听,我们都是龙的子孙嘛。”

宛妤问妈妈:“什么叫龙的子孙?”

和钟君处了几天,宛婷也像她外婆那样会用暴力了,闻言一巴掌拍到妹妹头上:“龙的子孙都不晓得,龙的子孙就是……嗯,龙的儿子女儿孙子啦。”

宛妤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姐姐,“哦”了一声。

谢悠然笑得打跌。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这个文居然快十四万了,那么离完结也不远了??

PS ,看到标题不要奇怪,这是存稿箱,尼妈同标题的放不了存。

☆、47、

钟君带着宋建辉推门进去的时候,床上那四个人都趴在那已经睡着了。谢悠然睡在正中,三个孩子分散在她周围,一个枕着她的左手,一个枕着她的右手,还有一个最小的,半趴在她背上,因为房里开着暖气,他们并没有盖被子。虽然一个个睡得口水横流的,但并不妨碍此情此景的温馨和悦。

电脑屏幕还开着,上面是一张画,风景秀丽的大森林背景,一个小小的村落当中,炊烟袅袅,烟雨正盛,三个小孩子在小河边浣足捉鱼玩得正开心。

那画用色饱满丰富,让人一看就很喜欢。

宋建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钟君却只看到自己女儿狼狈的样子,气恼得上前在她头上拍了一记:“臭丫头,还说等着带他们看焰火呢,点儿还没到就睡得这么香!”

谢悠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看样子是给拍醒了。

钟君见她那样,赶紧回头把宋建辉往客厅里拉,“你就在外面等吧,等她把孩子抱出来。”

谢悠然那么睡相酣然的样子也确实是不能给外人看,宋建辉就很体贴地又随着钟君退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走出来,整个人都已经稍作整理了,也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但看上去还是很疲倦,一边揉眼睛一边跟宋建辉说:“要不就让他睡这里吧?外面多冷啊。”

说完倒头就又半躺在了沙发上,双脚上缩,很舒服地蜷在其上,半闭着眼睛养神。

钟君暗地里掐她都没反应。

宋建辉看了一眼谢悠然,她说这话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如也很自然,他相信,这应该就是她的本真,一个个性自由散漫的居家女人。她现下里面对他,眼里已看不到戒备和警惕的神色了。但会不会也太自如了些?自如得仿佛他就是她家里人一样,一点讲究都没有了。

钟君很尴尬地对着宋建辉笑:“对不起啊,这臭丫头她就是一点也不讲究的。”

宋建辉唇角轻轻一勾,和钟君说:“没关系,是我们麻烦你们了,让她休息吧。我自己进去抱孩子,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钟君赶紧点头,旋即想到谢悠然的话,又说,“要不就让孩子睡这儿?外面真是挺冷的。”

“没关系。”宋建辉沉声说。

钟君就只好又带着他进屋里抱孩子,毕竟他们还算非亲非故,过年过节的这么住在这儿也不是很妥当。嘴上客气是可以,也是必须,真要这么做,那就得掂量掂量一下了。明日一早可还有很多亲戚会过来拜年,要是让他们看到,该怎么解释呀?

当然了,钟君是很希望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的,但那也得是宣告成事了以后,这么用谢悠然的话说八字还没一撇的,平日里你来我往没关系,眼下却是很不合适的。

别看钟君拉关系拉得狠,但关键时候,她还是门儿清。

送宋建辉走的时候,钟君取了个小被子包在睡熟的宋仁轩身上,又很长辈似地嘱咐了大人一句:“小宋啊,阿姨说这话可能是越规矩了啊,不过这家里就你跟孩子两个人了,孩子哪有不淘气的?过年过节的,有些事说说就好了,哈?”

宋建辉沉静地点了点头。

钟君这才状似满意地将他送出了门外,回头却跟谢岚山说:“哎,你说,这小宋是不是也有点没轻没重?这大过年的把孩子整成这样,我看这事还得考虑考虑。”

电视里咿咿呀呀的唱得正欢,谢岚山转过脸,从眼镜底部看了一眼老伴,说:“本来就要好好考虑,是你自己急三急四的。”

钟君本来也是有反省的意思,但谢岚山这么一说她就又急眼了:“哎,我不急,难道等到你来急?你晓得你女儿今年多少岁了不?她还拖着两个孩子呢!能有男人要她就不错了!我说考虑那也只是看看他人品到底怎么样,要是各方面都可以,就有点小瑕疵,也是可以的嘛。”说完看着谢悠然还趴在那睡得憨香憨香的,不由恼从心头起,一巴掌就掼到她屁股上,“你个臭丫头,你到底有心没有心,有肺没肺啊?”

她拍的地方正好是谢悠然今日摔到的地方,一时痛得她“嗷呜”一声蹦了起来,嚷嚷着喊了一句:“妈~~”

正月里对于成年人而言,就是各种拜年吃喝加辛苦,家里走马灯似的天天都有人来,天天都有亲戚要走。

谢悠然直到年初六了才勉强消停下来。初七一早,就被她妈钟君老大人压着去相亲。

其实钟君本来也没那么急的,但过年的时候她听说宛南平不但再娶,而且连儿子都生下了她就心里不平衡了。加上一出去就有人拉着她的手说起谢悠然,一说起谢悠然就会拿宛南平来对比,然后对她女儿表示各种同情和慰问,刺激得钟君差点得了脑溢血。

在她的想象里,宛南平还是多年前那个穷酸的大学毕业生,什么都没有,穷得只好来攀上她女儿。现在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凭什么离婚之后他活得风生水起连最想的儿子都有了,自己女儿就只能在别人眼里苦兮兮地一个人?

所以她也不想吊死在宋建辉那一棵树上了,那男人好是好,但真要做女儿的丈夫性子还是太冷清了些,所以能有得再挑再选她也是很愿意女儿挑一挑的。

于是钟君背着谢悠然到处撒网捉鱼。

这次相亲的对象是谢悠然的姑姑介绍的,人是她姑姑的儿子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跟她们不住一个城市,但也隔得不算远,开车来回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最主要最吸引钟君大大的是对方不但身家不错,虽然也离了婚但没有孩子,年纪跟谢悠然又很是相当。年初二的时候两老太太坐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令钟君恨不能立即就要安排两人见面。

谢悠然晓得后跟她妈吐槽:“你不是说目标要盯紧宋仁轩他爸爸吗?这么容易又转对象了啊?”

钟君白了女儿一眼:“货比三家懂不懂?要是能找个没孩子的当然更好了,你以为后妈那么好当?”

谢悠然于是作受教状,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她妈:“那人身家那么厚,又是单身还没孩子的,十八岁的未婚妹妹遍地都是,他就那么不容易找,要到我们这来找个离婚的还拖着两孩子的?”

钟君虽然平素对谢悠然各种嫌弃,但一到这时候就又不喜欢贬低女儿了,就对着谢悠然翻了个白眼:“你很差吗?”

谢悠然不说话了,差不差的反正都是钟君大人一句话,她老人家心情不爽时她就是个连杀血价都甩不出去的倒贴钱,心情爽的时候,很荣幸,她也可以是她老人家心尖尖上的无价宝。

换好衣服之后,谢悠然站在镜子面前想一个三十多岁离过婚的单身男人会是什么品味。纠结着要不要化个大浓妆扮扮过期的娇娆什么的,只还没等她主意想出来,钟君已经进来赶人了:“快走快走,等下宛婷宛妤她们回来也要跟着去,那还相什么亲啊还相?”

急火火地,就这么带着个清汤寡水一样的谢悠然出了门。

钟君是急得很,奈何人家来的路上堵车,一堵就堵晚了一个多小时。钟君、谢悠然,还有谢悠然她表哥,也就是她姑姑的儿子,三个人在约定的地方等得望眼欲穿,肚子里的水喝得走路都能听到晃当响了,对方还是没有到。

钟君一直在自我安慰地安慰大家说:“好事多磨啊好事多磨,显见这回应该是可以成了。”

谢悠然无奈之极。

正等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大门被推开,谢悠然看到他表哥站起来朝门口不停招手。她和钟君见状回头,就看到一前一后进来两个男的,当先一个男的身材俊逸潇洒风度翩翩,穿着一件长款风衣很有些风流倜傥的味道,而后头那一个则是秃头矮个穿着套很不衬头的黑西装,形容有说不出的苍老跟猥琐。

钟君开始还有些暗自嘀咕不晓得是哪一个,待到看到当先内男的愣了一愣后就大踏步地往他们这一桌走过来,顿时喜滋滋地在桌子底下狠狠抓了抓谢悠然的手。

谢悠然自然知道她老娘的意思,但她却觉得很无奈,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啊,小到她头一回出来相亲还能遇到熟面孔。

这个熟面孔不是别人,正是上回还死乞白懒地要追叶唯安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方秉文好像。

母女两个同时都自动忽略了跟在方秉文后面的秃头男。

方秉文看到谢悠然还很高兴,远远就朝她笑着打招呼:“哎,你也在这吃饭啊?那叶唯安呢,会来吗?”

谢悠然被他问得满脑袋黑线,这男的不是来相亲是来砸场子的吧?和她相亲居然还问起别的女人,就算那个女人是她朋友,难道他就不觉得很尴尬么?

钟君更是一脸茫然,看了眼女儿问:“你们认识么?”

谢悠然还来不及说话,那边他表哥愣了愣后已经迎上方秉文后面那个秃头男了,口气那个焦急埋怨啊:“你怎么现在才到啊?”

钟君:……

谢悠然:……

谢悠然明显能感到身边自己老娘的身子微微愰了一愰,甚至还可以隐约听到她老人家牙齿磨得霍霍响的声音。

她只好在底下轻轻挠了挠她妈妈的手。

方秉文还在热切地看着她,问:“那谁,叶唯安呢?她回老家去过年,回来了吗?”

谢悠然看着面前这个无意当中砸了场子的男人,有些虚弱地回答说:“对不起哦,我过年很忙,还没有跟她联系过。”

方秉文眼神就黯了一下,回头看看大概是悟到了什么,很有些尴尬地讪笑一声说:“哦哦,那好,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新年快乐哦?这个是阿姨吧?阿姨也新年好。”

边说还边鞠躬,一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模样。

方秉文寒喧两声也就走了,钟君却觉得自己的一汪热乎劲全给浇熄得透透的了。

这要是没有对比还好,因为有了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方秉文的对比,她就觉得,面前这个自己大外侄子介绍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寒碜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国庆快乐。

要看更新的还是会继续更,榜单坑爹的要两万啊,所以这几天我努力赶稿中……

祝出去玩的童鞋玩得HAPPY,继续存稿箱,等国庆回来收评论,哈哈,请表霸王我,看你们的评论很高兴。

☆、48更新之后(存3)

回去的时候钟君一直铁青着脸不说话。

谢悠然却是想一回就觉得好笑一回,钟君看她那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还笑,你笑得出来啊?”

谢悠然就只好收了笑敛起神色十分正经地看着她妈妈。

现在谢悠然已经摸到了和钟君相处的脉门,那就是凡事请千万顺着她,真正的顺她者昌逆她者亡。所以她要她相亲她就相亲,她要她不要笑她就不要笑,由着她放手去折腾,横竖到最后她自己也会发现没意思,就收手了。

比如今天。

毕竟谢悠然她姑姑一家给她介绍男朋友那也是好心,钟君再不满意性格再蛮但基本的人情世故也懂的,所以她不好说他们什么,到家就在谢岚山耳朵边念:“你那大外侄子人好呢,介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能看!虽然悠然是离过婚,但至少要再婚也要配个称头一点的吧?就那么个矮脚鸡样的,再有钱再没有孩子,那看着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谢岚山从来就不主张钟君这么风风火火地给自家女儿张罗再婚的事,本来就掉价了,没得还失了身份。但他历来拿自己的老伴没办法,劝她她不听就只有任她一头撞到底,只他道行比谢悠然还要高深,相处几十年了,早就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功夫,有时候还能自眼镜底下将钟君望一望,表示自己有给她回应的意思。

钟君发泄一通,让谢悠然去相亲的心也就淡了很多,自家姐姐给介绍的人都是这样子,其他的更是可想而知。

“这就是离婚了的女人在外边人眼里的价值啊,跟块抹布一样一样儿的,抹布洗洗还能干净,那离了婚的女人就再洗也洗不干净了。”钟君万分悲凉地说。

钟君消停了,谢悠然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寒假余下的时间就是带带孩子,画画图,和自己老爹切磋切磋画技什么的。大人都这么有雅兴,搞得宛婷也有了兴致,这几天也拿了支毛笔,没出门就学他外公那样拿枝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宛婷学东西天份都一般,但她很有规矩,一旦学上什么东西了,你要她练她也会好好给你练,学习态度很是认真。谢岚山很满意自家小外孙女这一点,于是也教得挺乐和,祖孙两个日日在书房里舞文弄墨,倒也很是开怀。

就这么平平静静地一直过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后,孩子们上课了,谢岚山在乡下找到了他事业的第二春,于是宛婷她们一上学,他也就带着钟君又去乡下过逍遥日子去了。

家里多数时间,就又只有谢悠然一个人了。

经过一个近乎混乱而嘈杂的新年,这刚刚到来的宁静,令谢悠然欢喜得都差点要痛哭流涕了,连着一直给钟君念到抽痛的脑仁也安然了下来。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擅于应酬的人,离婚第一年的春节她甚至都没出过门。这个新年她倒是没那么在乎了,也敢带着孩子们四处去亲戚家走一走,但是这样的生活,本也不是她愿意过的,她只不过是想让孩子们见识见识春节拜年的气氛。

之后她那学校也上课了,她把自己的作品拿给老师看,得到的评价是:“灵气有余,但,实力不足。”

谢悠然也不泄气,一边学一边开始往一些公司里投简历。这个城市动漫行业很吃香,政府为了支持这个新兴的产业甚至还在城郊建了一个动漫产业园。谢悠然有个周末带孩子们上那里玩,发现所谓的动漫产业园也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个动漫公司的堆彻,那里几乎就是一个动画乐园。

在其中最大的动画公园当中,仿造这个产业园里出来的经典动画,修了一个大大的城堡乐园,里面孩子们可以玩各种各样的真实经历游戏,比如找工作、学做蛋糕、喂养小动物、还有就是化身成为小小小英雄去打怪兽等等。

第一回去的时候,宛婷和宛妤几乎要乐疯了,到天黑人家要闭园了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来。一路上还兴奋不已地一直谈到今天的收获与成果,末了宛婷拉着她的手说:“妈妈,下回我们把宋仁轩也喊来,他肯定会喜欢。”

谢悠然笑笑说好,心里却并不觉得宋仁轩会去。经历了大年三十那次事件之后,她明显能感觉得出宋仁轩的变化——本来就沉默的孩子变得更沉默了,而且他也不再上学放学与他们同行,有时候宛婷明明喊了他,他不是借故早早走掉,就是磨蹭着在后面不肯跟他们一起。

当然,偶尔他还是会应一回,但谢悠然觉得,那似乎只是他实在是馋得狠了,很想很想吃她做的饭才答应的。

= =

宛婷毕竟是孩子心性,对于宋仁轩这样的变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尽管很多时候,遇到什么好玩的新奇的事情,她还是会第一个想起宋仁轩,但对他能不能参与,却并没有太过遗憾的样子。

三母女快快乐乐地玩了一天,到家后没什么心事地一觉睡到天亮,这样的日子,对谢悠然来说,未偿不是幸福圆满的最极致。

有一个男人又怎么样?当初还没离婚的时候,宛南平要是过了十二点还没回家或者说是没有电话过来,她就会担足了心——可就是这样,又有什么好下场了?

所以,有时候,幸福真不是可以用有没有男人来衡量的。

可惜,这样的话谢悠然不敢和钟君说。

简历递出去以后,谢悠然也接到了几家公司的面试通知,大的公司嫌她年纪太大怕创造性不足所以多数在第一轮就被刷了,小一些的,什么都在起步,待遇又很低。

不过谢悠然也不急,横竖她撒这种网也只是前期适应适应,等得自己真正出师了,也不至于一点头脑都摸不到,人家公司的要求怎么样她完全不晓得。

面试得多了,她还能摸出一点门路来,比如面试官是什么样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比如问你薪资待遇如何时你不能一口气说死,还有就是,做这一行的,你不能太狂,但也不能全无狂劲。

和叶唯安聊起这些的时候,叶唯安感叹说:“你是真的成熟起来了啊。想当初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哭哭啼啼的全没有半点主意,一心只想把那个男人挽回来。”

谢悠然听了就笑笑:“是啊,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怎么那么没骨气,还为了他想要去寻死。”

如今对那段伤透她心的婚姻,谢悠然也已经可以当成玩笑般随时拿出来玩味一下,放在嘴里嚼烂了吐出来,偶而回顾间,只觉得人生真是太奇妙了,命运或者会玩弄你,但是它也会给你许许多多令你意想不到的无数可能。

一晃而过间,天气渐渐变暖,转眼就到了又一年的清明。

因着谢岚山有课要上,所以清明祭祀的事就让钟君回来办理。那天一大早,她就带着谢悠然母女三个跟着一大群亲戚走完了所有祖宗老祖宗的墓地,回来后又兴兴轰轰地在饭店一起吃了一餐饭,也就算把清明节过过去了。

清明时节,春意渐浓,宛婷和宛妤还摘了许多知名的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回来路上的时候宛婷不晓得来了什么兴致,非得缠着谢悠然给宋建辉打电话,她说她要让宋仁轩来看看她“丰收的成果”。

谢悠然说:“我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呀。”

钟君和宛婷都说:“我知道。”

谢悠然:……

果然,他们家老的小的都很厉害,就她这个中间的,后知后觉到到现在连宋仁轩他爸爸的名字都没有记正确。

钟君也有段时间没见宋仁轩了,她大概也晓得自己女儿跟这个男人是不大可能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宋建辉还没另找之前存有幻想,于是使劲地怂恿外孙女儿给他家打电话:“打吧打吧,最好让他和他爸爸一起到我们家去玩儿去,就说外婆又带了好多好吃的,你让他们来家吃来。”

宛婷便拿过谢悠然的电话欢欢喜喜地拨了过去,可惜电话一直占线,要不就是干脆不在服务区。

宛婷和钟君都有些失望。

只有谢悠然很淡定地给祖孙三个准备衣服、洗澡水,今天出了很多汗,这天气早晚温差大,到家不洗澡,等会又要弄感冒了。

宛婷和宛妤要泡澡,她就把浴池刷洗干净了放了满满一池子水将她们丢进去,宛婷脱衣服的时候还是不甘心,抢过谢悠然的手机又要给宋建辉打电话,一边拨号还一边说:“妈,我再打个试一试。”

谢悠然暗地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只帮宛妤脱得光光的,抱着她进了浴室。

宛婷随后跟进来,和她说:“妈,是个陌生的叔叔诶,他说什么喝醉了,让你听电话。”

“什么什么喝醉了?”谢悠然一头雾水地接过手机,放到耳朵边“喂”了一声。

那边确实是个陌生的男声,很客气的样子,问她:“请问你认识这个电话的主人吗?”

谢悠然不知道宛婷是不是拨错了,但是听到这句话她脑子里莫名就出现不好的东西。电视里不经常这么演的吗?一个陌生人打电话来告诉你说:“你认识这个电话的主人吗?他出车祸了。”或者是,“他因为干啥干啥给抓到了警察局。”

于是她迟疑地说:“是我女儿拨的电话,我不晓得她有没有打错。”

“嗯,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先生,带着的应该是他的儿子,他们在我们这里吃饭,但是喝醉了,请问,如果你认识他们的话,能过来一趟吗?”

谢悠然:……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下一篇想写古言了,现代文真是没梗可以用了啊……

古言的话,会看的有几多人?

PS:国庆快乐,到处人都很多,所以出游的童鞋注意安全哟。

☆、49更新之后(存4)

谢悠然赶到饭店的时候,宋家父子两个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房间的桌子上,菜碟翻了好几样,酒瓶子滚得到处都是,宋建辉搂着一个瓶子脑袋埋在手臂深处不晓得是睡着了还是醉死了,宋仁轩趴在桌子上,小脸蛋红朴朴的闭着眼睛貌似睡得很熟。

凑过去一闻,酒气熏天。

谢悠然真是无语了,这么小的孩子,就任他喝得这么烂醉,她真是想拿个瓶子把宋建辉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服务员在一边解释说:“这位先生带着孩子过来就要了这个包间,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但对方一直没来,菜上齐后他要了一些酒,就不让我们进来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要不是这会儿实在是晚了,我们要打烊了,还不晓得他们已经醉成这样了,刚好那会您打电话来,所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