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糟糠之妻》作者:妾心如水【完结】 > 【书香门第】糟糠之妻.txt

  宋建辉第一回觉得,钟君老太太实在算是个很可爱很可爱的老太太。

谢悠然很无奈地让开,示意他进来。

宋建辉厚着脸皮跟了她去到餐厅。老太太已给他拿了一副碗筷过来了,还笑眯眯地给他倒了一杯酒:“尝尝,乡下她姑姥姥自己酿的,味道还不错。”

他尝了一口,说:“挺好喝的。”

钟君说:“你不嫌味道淡就好。”又举起杯子,“来吧,大家都碰一下,不然有个人得失落了,等下就得埋怨我,找到工作也不替她好好高兴高兴。”

谢悠然抿了抿嘴,没奈何地看了她妈妈一眼。

宋建辉有些意外,抬头看向谢悠然,说:“恭喜你。”

谢悠然微微勾了勾唇角,算是笑了一下。转而低头拦了宛婷:“哎,你少喝一些,再怎么样这也还是酒!”

趁大家不注意,宛婷偷偷把她妈妈杯子里的酒倒了大半在她自己杯里面。

被发现了,宛婷吐了吐舌头,很是不好意思地看了钟君一眼,告饶说:“外婆你可不许骂我,我是替妈妈高兴嘛!”说完举起杯子,学着电视里的样儿率先喊了一句,“Cheers,妈妈你要多多挣钱。”

谢悠然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尖。

如果能够忽略餐桌上另外两人复杂的心思,这一餐饭,吃得还是很开心的。

饭后谢家四口都要出去散步,宋建辉父子也就趁机告辞,顺便还和她们一起在楼下花园里走了几圈。

谢悠然一直都只跟孩子们混在一处,而且楼下有很多熟人,她一直跟她们说着话,根本没得宋建辉近身的机会。

他想,她这是打定主意要让那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酒后失德乱性,人家不打算追究,甚至都不想要他道歉,他不应该要松一口气吗?这么上赶着想再去揭开那层布又是为什么?

宋建辉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得很。

钟君和宋建辉走在一起,她看到身边这男人的目光一直追着女儿那边,开始还不觉得有啥,只道他是关心自家儿子,及至发现谢悠然都不和宋仁轩待一处了,他还是往谢悠然那里瞧,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难不成,在她放弃了他这个准女婿人选的时候,他又对自己女儿上心了?

或者就是,那天他喝醉酒,发生了什么她不晓得的事情?

钟君眼珠子一转,正要说话,自己电话却响了起来,是自己那个妹妹,和她说有个男的是干啥干啥的,让她这边约个时间,好让谢悠然跟人见一面。

钟君现下对这个都不太热心了,相亲里面,要遇到合心意的实在是太难了。正像谢悠然自己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合心意的都自己找了,余下些不合心意的,勉强在一起也不会有幸福。

钟君这么急着想要谢悠然再婚,就是想她能够幸福的意思,要是她真的不情不愿的,就为了应付自己而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她也不乐意的啊。

于是钟君就没什么大精神地说:“这回这个靠谱不靠谱啊?上回我那大外侄子介绍的那一个,讲实话真是连我这个老太婆子都看不入眼啊。这回你可不能也跟着再坑我,要是真不怎么样,也就算了……我晓得悠然年纪是大了还有两孩子,但也要人稍微衬头一点不是,整天自己都看不过意了,恨不得不成那个家,那我还去折腾这些事儿干什么?再说了,她爸爸还不赞同我这么给她张罗呢,说反正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以后总是有人给养老送终的……哎,我跟你说,我们家悠然今天还找到工作了,过两天就上班,是一家什么什么动画片公司,待遇虽然不高吧,但发展前途好啊,你知道那什么什么动画片不?对对对,就是这两年特别流行孩子们特别喜欢看的那个,她上班的公司就是他们家……”

钟君说到兴起,就完全忘了身边还有宋建辉这一号人。

宋某人开始还只是在想自己的心事,及至听到谢悠然的名字回过神来才晓得这老太太在给女儿谋划的是什么。

这其实是情理之中的事,当父母的,只要真爱孩子,那就有一辈子操不完的心。再说了,钟君让谢悠然再嫁之心,他第一回认得她就见识到了。

那时候,她对他的兴趣,昭然的连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现在,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熟悉的路人甲。

钟君的电话聊得很热乎,宋建辉看到那边谢悠然终于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孩子们玩游戏了,便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

谢悠然靠在柱子边正低头在看手机。

宋建辉轻轻咳了一声。

她摸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却并没有抬起头来,甚至于,她连背个身去都没有,好似面前,并没有多了他这么一个人。

宋建辉很尴尬,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跟人搭讪的人,这么些年里,又严肃正经惯了,突然要他跟一个女人开口说些什么,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无意中那啥过的,他更是觉得,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可以拿来说的。

想来想去,他只能说:“我以后不会再让宋仁轩喝酒了。”

谢悠然在屏幕上的手指动作加快了起来。

“我也不会再喝了。”

谢悠然的手动作得更快了,一会儿后,她不得不放弃似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问:“宋先生,你想说什么?”

宋建辉哑然。

谢悠然眉头微微一皱,说:“你喝不喝酒并我什么事呢?宋先生,我不知道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而缠着你。我对宋仁轩好,也没别的目的,纯粹就是觉得这孩子很可怜,而且他跟宛婷宛妤还有我们家人都很投缘,仅此而已罢了。要是你有什么疑虑,或者不放心的,你要给我钱让我来照顾他也可以,你不愿意让他再去我家也行,只是麻烦你对自己儿子还是多关心一些。虽然我结过婚,有两个孩子,但那并不代表,我就真像我妈说的那样,上赶着是个男人就想把自己嫁出去,或者,随随便便跟个男人发生些什么。你要继续哀悼你那过世的妻子还是干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但是我觉得,既然人已经不在了,你再伤心再怀念也是徒劳,珍惜活着的,好好对待还活着的才是对过去了的人最大的安慰。还有就是,再不要喝醉了就把别人当成谁了,这种事,挺没品!”

谢悠然一口气拉拉杂杂说了这一大堆,也不管他听明白没听明白,转身揣上手机就走开了。

从某一点上来说,她和钟君还真的是母女,真数落起人来,得心应手不说,还噼哩啪啦让别人插不上一句话。

整个过程里,宋建辉都只来得及讲了一句,还是不完整的一句:“我没有……”

没有什么,人家已经不耐烦听他的了。

谢悠然痛痛快快把自己憋了两天的话一下全说出来,只觉得身心都很畅快。

她走到钟君面前,也不管她电话打完没打完,摸过她的手机说了一句自己先回家就闪人了。钟君本来还有话要问她的,见状忙“哎哎”了两声,可惜谢悠然跑得飞快,一下就不见影了。

回到家老太太把两孩子一赶进浴室,就跑到谢悠然房里,问她:“那谁,谢悠然,我问你个事。”

谢悠然被喊得一愣,钟君很少这么正儿八经连名带姓地喊她的。于是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严阵以待地问:“什么事?”

钟君说:“你姨妈说要给你介绍个人,你见是不见?”

谢悠然忍不住呻、吟:“又见?妈你还不死心啊?姨妈的眼光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君哼了一声:“总比你窝家里什么人都不见的好。”末了趁谢悠然心神松懈,突然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你不想去见也行。但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晚上宋家两父子喝醉酒,那件事你打算就这么的了?”

谢悠然闻言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一下被人捏住了,血液都开始倒流了,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一副场面:那真是有一万头草泥万在奔腾而过啊!

宋建辉你到底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跟钟君大人说了神马??????

☆、54更新之后(存9)

论逼供,谢悠然这一辈子就没有在钟君大人手上赢过。

因为太知道钟君给自己设下的择偶条件,当初带宛南平见父母的时候,谢悠然把自己存了十来年的零花钱一朝尽数取出给了他,就是想要让他伪装成一个高富帅,别的不说,哪怕过了眼下这一关也好啊。

谁晓得,钟君老大人太厉害,谢悠然三下两下就被套出了话,知道宛南平就是一个穷土鳖。因为此,钟君和宛南平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前者嫌后者不实诚,后者觉得前者强势又势利……当然了,这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也就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谢悠然和钟君斗,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尤其是局面还是完全在钟君大人的掌控之下时。

她都不等谢悠然想出哪怕只是一个仓促的借口或者理由来,又眉毛也没挑地说了句重话:“我跟你讲,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都那什么了,你们肯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其实谢悠然要聪明,她完全就能听得出,钟君的这些话看似说得重说得好像她已经很知道□了一样,但其实全不在重点上。

可惜谢悠然紧张太过,又是猝不及防之下什么都想不到,见钟君讲成这样实在是有些听不得,便翻了个白眼说:“妈你真的太无聊了,不就是给他亲了一下吗?他都醉得不晓得谁是谁了,怎么就要给你一个说法了?”

钟君闻言精神一震,双掌一击恍然大悟了:“果然是发生了事情,我就说嘛,怎么今日看你们两个,就这么怪怪的!”

谢悠然:……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她娘老子给坑死!

钟君半趴在谢悠然的电脑桌前,目光里燃烧着炯炯的八卦之光:“所以,他今天晚上,其实是来找你的么?他要说什么?”

谢悠然真的很头疼,看着她娘十分郑重地说:“他是来接宋仁轩的!而且他看到我也就是道个歉罢了,妈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

浴室里传来宛妤的喊声,钟君应了一声,甩开她的手说了一句:“放心啊,嘿,妈是最有分寸的。”

谢悠然:……

她娘要是个有分寸的人,她谢悠然就是个女侠客啦!之后孩子们睡了后,她一直试图和钟君大人讲道理,结果讲得她烦了,扔她一句:“谢悠然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耐烦管你的事,你要有本事,你别让我给你带孩子呀,你不晓得我和你爸爸在乡下日子多逍遥,现在为给你带孩子还弄得我和他到老到老了两地分居,你以为这是为了谁啊?”

谢悠然:……

“两地分居”这样的话还真亏钟君说得出口。反正谢岚山偷偷给她打电话是说,要能留得她妈妈在城里多住些日子就多住些日子,没有钟君在,他老人家跟人下棋钓鱼日子过得是舒爽无比啊,多少年了,终于有解放的感觉了。= =

所以现在,谢悠然是幸福她老爹,坑了她自己么?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让她爹继续头疼去,便有些虚弱地和她打商量说:“……这样真是有些不合情理啊!要不我找个保姆?”

钟君又想骂她“败家娘们儿”了,磨着牙齿点着她的脑袋恨恨地说:“你个死不争气的,你以为保姆那么好请的?请个不可靠的,折腾死你孩子,有得你后悔的……还有啊,我就不晓得你嫌宋建辉什么,人多好啊,长得好看不说,有钱不说,连儿子跟你关系都挺好的,真结婚了你这后妈当起来也轻松!有个不要钱的人可以使唤,为什么不要?虽然吧,他是有这的那的一些小毛病,不过不是大原则问题啊,他人心还是不错的嘛!能忍就要忍啊,过日子,哪个不是要忍一忍的?我都忍了你爸爸几十年咧……”

这一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感觉上好像谢悠然和宋建辉已经谈妥婚事就等着她老人家给送入洞房了一样,谢悠然顿时就知道,今天这话,是没法谈下去了。

钟君畅想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这女婿的人选真正是好啊,当过兵,有能力,以后谢家母女三个走出去都不怕给人欺负。最主要是外型也很好啊,甩了那个宛南平几条街,到时候把女婿女儿带到他面前晃一晃,气死他!

钟君这口憋了几十年的气,觉得得指望宋建辉才能给她发泄出来了。

只不过,想象很美好,现实实在是太骨感了。谢悠然上班之后,因为是新进人员,之前又没做过,所以每天早出晚归不算,还没有周末!就算有假期,也还得去学校接着原来的课上。好几回钟君把宋家父子喊到家里,想让他们多多联络联络感情,结果总是等得孩子们都要上床睡了,谢悠然还是没回来。

钟君和两个孩子为此怨气十足,但谢悠然却忙得热火朝天,跟个从来没玩过玩具的小孩突然捡到一个玩具一样,恨不能全身心投入其中。

就这么,眨眼天都热了,眼看暑假也要来了,内两人连罩面都没打上几个。

钟君其实也可以逼谢悠然的,只是她不忍心,内心里,钟君也是希望谢悠然真能有番作为的,她有孩子了,如果再有自己的事业,总好过全副身心都放在男人身上强。

虽然三十几岁的女人了,还要出去为前途打拼实在一说起来就悲摧了些。

三个月之后,谢悠然终于如愿转正。转正这一天,她先请了公司里同部门的同事吃了一餐饭,晚上又请了叶唯安和方秉文。

谢悠然的这工作,是方秉文帮忙介绍的,叶唯安见她难寻到合适的,晓得方秉文留日归来,人脉也广,就有一次无意中跟他提了一句。

当时叶唯安也就是那么一说,不想方秉文当即就给谢悠然联系了这么一家。

方秉文现早已歇了追求叶唯安的心思了,因为叶唯安怀孕了。人都要当妈妈了,他就不好再造那个孽了。但他人本是不错的,一来二往的,两人情侣没做成,反倒成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不常见面,偶尔网上聊一聊天,互相打趣打趣,也挺好的。

叶唯安怀孕五个多月了,按时间,应该就是她和赵忱窝在家里没出门那个正月新年里有的,为此谢悠然见到她就笑她,窝家里休息是假,造人才是真的。

赵忱现在轻易不太准她出门,上班下班都是他亲自接送到公司门口的,“看管”得特别严。所以听说谢悠然转正了,好不容易找到正当理由的叶唯安死活要她请她吃餐饭,就当是放放风了。

因着是方秉文介绍的,谢悠然干脆一次两个,全请了。

三人吃的是私家菜,不便宜,但胜在环境不错,味道也很好。

叶唯安怀孕了胃口大涨,菜一上桌基本就没说过话,大嚼特嚼的跟饿了几十年一样。

谢悠然和方秉文看得都有些好笑。方秉文笑话她:“叶唯安,你这样子,要不是你有了,我真以为你是刚从那里面放出来的。”

叶唯安嚼了一口的菜,含含糊糊地跟他说:“别讲了,我盼这一餐盼了好久了,赵忱跟他妈妈一起给我弄了什么孕妇餐,吃得我嘴里寡淡寡淡的!”

叶唯安怀孕,因着两人都不擅厨事,没法子,赵忱就把他妈妈接过来照顾她了。

谢悠然说:“那可不行,一般怀孕的时候想吃什么就让给做什么啊,你得跟他们说。”

叶唯安笑着摇头,又扒了一口饭后才说:“说什么?懒得说!人老太太好不容易抽空来照顾你了,还挑三捡四的,不是太不识好歹?其实他妈烧的菜味道还不错,虽然跟你是没得比啦。”

谢悠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想起钟君说的话,过日子,哪个不是要忍一忍的?叶唯安看着如此干练能干,和赵忱的感情也是很好很好,但有些东西,她也还是要忍一忍的。

其实要论忍功,谢悠然自认自己在前一段婚姻里已忍得够多了。只不过她原以为叶唯安的生活不必如此……想来人生之中,不尽如人意者,十之□,果是没错的。

方秉文好似也没想到叶唯安会如此豁达,就说:“也不晓得你家男人是哪辈子烧了高香,找到了你这么个宝。”

叶唯安嘿嘿一笑:“放心,你的那个宝也会有的。”

方秉文摇头说:“我是已经死了心了,好不容易动心吧,一个两个的都不要我。”

叶唯安听他说得突然,筷子一顿好奇地问:“这么说,还有一个呢?谁啊?”

方秉文轻轻“哼”了一声,“女人就是八卦,不过我没打算告诉你。”回头就和谢悠然说起了话,“听说你做事挺不错的啊,好好加油,他们公司还是挺有前途的。”

“我会的。”谢悠然微笑,给方秉文倒了一杯酒,说,“这一杯敬你,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不然的话,我可能连他们的门槛也迈不进去。”

她这说的是实话。做这一行的,需要创意跟点子,大公司里更亲睐有创造力的年轻人,或者是已有名气的经验丰富的人,原本她就打算,等学得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就寻个小公司落脚,横竖让自己有事做就可以了。

方秉文等于帮她打开了另一扇人生的窗口,她这几个月在里面学到的东西,比她这几十年的还要多。

她很珍惜,所以,也很感恩。

方秉文酒场里混惯的,看到谢悠然给他敬酒就乐了,两人也不管叶唯安,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不少。

幸亏喝的是啤酒,否则谢悠然一定给他整趴下了不可。

但饶是如此,到席散时她还是觉得头很晕,肚子里涨涨的仿佛随时都要吐出来,意识尽管是清醒的,但走起路来总是有踩高跷的感觉。

尽管这样,她还是撑着和方秉文一起给叶唯安送回了家。不敢单独让方秉文送,怕赵忱看到了会有不好的想法。

“虽说他是没那么小气啦,不过孤男寡女的,也不好是不?”

叶唯安这样说的时候,方秉文和谢悠然都嗤嗤笑她。但也又都觉得羡慕,身边有个人嫉妒,就说明有人在乎。

而她和他,都是没有人在乎的人。

叶唯安安全到家之后,方秉文也很绅士地把谢悠然又送了回去,不过还没到她家,车堵在路上时他就接了个电话,貌似有事让他去哪里一趟。

谢悠然看着时间还早,就觉得自己走路醒醒酒也好,横竖没多远了,便让他将自己在路边放下。

方秉文客气了两句,便也随她。

谢悠然一下车还没走多远就吐了个稀里哗啦,已经很久没这么喝过酒了,酒精刺激着肠胃,很是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很畅快,莫名就有些想哭,扶着垃圾桶索性一边吐一边哭,哭得肝肠寸断的,搞得过往的路人都以为她怎么的了。

一个老大爷还拍了拍她的背说:“姑娘,不要想不开。”

谢悠然:……

谢悠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抹干净脸上后冲老大爷笑笑,就晃晃悠悠地往条小巷子里避走。

她其实并不难过,或者应该说,她其实是很开心的。今日转正的时候她的直系领导跟她说:“谢悠然,虽然你不年轻了,但我觉得你做这一行很合适,蛮有想法的,要加油!”

这是她人生当中,为数不多被肯定的时刻。

所以她很想好好放纵地过一日,和方秉文喝酒如是,刚刚哭也是这样。

她觉得,她似乎到这时候,才稍稍有些活明白了过来,才真的为自己找到了一条路。真是不容易,不是么?

站在那条正在整修的僻静的巷子里,谢悠然痛快地大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大,没有把夜鸟惊飞,反倒惊出了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嘴里都叼着烟,从另一条拆得已只剩下些些断壁的残垣里走出来,看到谢悠然,其中一个倒乐了,指着她跟其他人说:“嘿,那小子没来,倒来了另一个,也划算了!”

谢悠然一愣,不是很明白地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女主真的很烂吗??发现看的都要骂死我了……泪。

☆、55更新之后

谢悠然还没反应过来,就给遭到了围攻。

她没想自己会被一群半大孩子打劫,起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甩着包包斥了他们几句。不想这些孩子本就不是一般的孩子,胆子大不说手劲也大,她的包一下就被人勒了去,跟着人就被推到墙角,手还被从后面反剪了,其中一个不晓得拿了什么点着她的脑袋说:“就是她,上回帮着宋仁轩的就是她,还弄得我们好些个兄弟进去了。”

谢悠然这才知道自己贪近路还贪到和她有过节的老熟人了。

她有些恼火,这些孩子也不晓得是什么人家出来的,这么小就这样了,那以后还得了?便义正辞严地警告说:“你们放开我,我看你们年纪小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话还没说完,她脑袋就给挨了一记,其中有个人嘻皮笑脸地在她耳朵边说:“哈,还和我们计较?我们还没跟你计较呢!兄弟们,不管她是不是女人,反正她是我们的仇人,打不到宋仁轩,先打她再说。”

噼哩啪啦,根本容不得谢悠然反抗,她头上背上腿上就挨了好几下。那些孩子干坏事熟练得很,她才挣扎着喊了两声嘴巴就给什么堵住了,臭熏熏的,恶心得她想吐!

正不晓得自己结局会如何,忽然身后传来天簌一般的一声大喝:“放开她!”

谢悠然回过神来后,几乎是感激涕零地看着宋仁轩,他手里攥着她的包包站在她面前,嘴唇紧抿,眼神凛冽,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天神。

尽管这个小天神也受了伤,眼角青紫,嘴唇还破了口在出血,头发也给抓得乱七八糟的,可这一点也不防碍谢悠然对他的喜欢。

她爬起来,一下就把宋仁轩抱到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说:“宋仁轩,你太棒啦!”

看来他爹的魔鬼训练也不是没效果嘛,去年那会有她帮忙,他都勉勉强强才能抵得住,今年他已经可以一个人打退四个比他个头还高的小家伙了。

宋仁轩很不自在地在她怀里动了动,嘴角却被她夸得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旋即动作就大了些,将她推离身边扬起一张黑脸瞪着她说:“你怎么那么笨?这么晚了还走这条路?!”

“这里近嘛。”谢悠然一看他这样就想笑,小大人似的,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抱怨说,“宋仁轩,你不要对我那么凶啊,我给他们打惨了!”

宋仁轩本不想理她的,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啐她:“你活该!”

谢悠然呵呵一笑,她今日心情很好,就算被这个意外吓到了,可毕竟没遭到太大的伤害,所以搂着宋仁轩还可以没心没肺地说:“走,上我家给你上药去。”又问他,“那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来这啊?”

宋仁轩压根不理她。

谢悠然继续扶着老腰问:“宋仁轩,我们好些日子没见面了,你还好吧?有没有欺负宛婷啊?他们为什么说要打你啊?是不是你又招他们了?我跟你讲,你为什么就不多说一些话呢?小孩子年纪小小的,不要装得那么老成。”

宋仁轩就有些恼羞成怒,骂她:“你闭嘴!”

谢悠然哈哈大笑,一笑却又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宋仁轩很紧张地偏首抬头看向她,眉头皱得死紧死紧的,嘴皮子动了好几下才别别扭扭地问出一句:“你没事吧?”

他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懊恼之色,想来是后悔自己去得太晚了。

谢悠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上天给她送来的意外之喜,她不由得挨着他蹭了蹭,玩笑地说:“宋仁轩,以后你就做我家女婿,好吧?”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所以宋仁轩自然晓得做人家女婿是怎么一回事。他没想到谢悠然这个“老不正经的”居然在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这种事,这下连脸都红得通通透透的,看着她的神色更是又恼又怒又羞囧又无奈。

谢悠然在他绯红緋红的小脸蛋上“吧嗒”亲了一口,跟盖章似的,说:“就这样讲好了哈,以后不许你娶别个了。”

宋仁轩:……

她确定,她不是被打坏脑子了吗?

谢悠然和宋仁轩在电梯里遇到了散步刚刚回转的钟君跟两个孩子。

谢悠然其实还好,除了形容狼狈些,外表倒是看不出太明显的伤,倒是宋仁轩,脸上青青紫紫的很有些可怖。

钟君当即就吓了一跳,捂住心口看着他们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三天两头弄成这模样啊?”

宛婷和宛妤本来看到妈妈回来这么早还挺开心的,这下注意力也全转到宋仁轩身上了,两姐妹围着他打了一个转,说:“宋仁轩,你是跟谁打架了啊?”

谢悠然三言两语就把这事说了一下,钟君愤慨地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那样的小孩子?报警了没有?这事得报警,这真是太过份了!”

谢悠然并不觉得报警有什么用,上回不就报过警了?一群孩子,又是轻伤,抓到了也就是警告处理,可不这回又寻上来了?

但钟君很生气,抓起手机就给宋建辉打电话,谢悠然连阻止都来不及。

回到家,钟君去煮鸡蛋给他们滚,这种瘀伤,用煮鸡蛋效果最好了,活血化瘀还止痛。

但宋仁轩嘴巴破了皮,就这会儿功夫已经肿得老高了,那地方也不好擦药,谢悠然只能给他涂了点紫药水,其他身上有些抓伤,还好不是很严重,幸好这群熊孩子打人不拿武器,否则今天晚上他们两个就要糟糕了。

谢悠然给宋仁轩处理完后才去洗手间看自己身上的伤情,这一看不得了,难怪她觉得腰上很痛,紫了老大一块,瞧着特别触目惊心,也不知道是怎么挨到的。

其他就轻微得多了,虽有瘀青,但并不严重,药酒揉揉就好了,抚着额头上那被撞掉一块皮的地方,谢悠然叹气地想,打从认识了宋仁轩,她好似总是在受伤!

钟君一口气煮了几个鸡蛋,让宛婷帮宋仁轩滚,自己就在房里给谢悠然揉。她老人家力气足,鸡蛋又是才煮出来的滚烫滚烫,钟君手皮子厚都不用什么隔一下就直接压上去,蹂躏得谢悠然哀嚎连连还不能反抗,起起伏伏的□声弄得客厅里的三个孩子都心惊肉跳的。

宛妤更是差点要把客厅和卧室踩出来了一根槽,谢悠然喊一声她就跑进去,不喊了她又跑出来,没松一口气叫唤声又起来了,她就又跑进去,在谢悠然眼泪汪汪的眼睛上抹一抹,吁吁着说:“不痛不痛哦,妈妈你要乖。”

等得钟君的“折磨”彻底结束,谢悠然觉得自己全身都要瘫软了,真是,没有那么痛过!!!!

钟君还好似没过到瘾,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明天要是没好些,再来。”

谢悠然眼泪婆娑地窜了出去。

正要抱着女儿哭诉一番,结果走到客厅那儿身形不由得一顿,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建辉居然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神情严肃地看着宛婷给宋仁轩慢慢地在身上瘀青的地方滚鸡蛋。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那张本来就冷清的脸,更是冷得像块冰渣子一样。

钟君这段日子和宋建辉已混得老熟了,见他那样也不以为意,也不和以前那样客气得很了,只是随便打了声招呼就过去接了宛婷手里的鸡蛋不满意地说:“哪有你这么揉的?这伤你这么轻轻一揉就能散开了那你妈妈就不会喊得那么厉害了,让我来。”

一屁股顶开宛婷,顶得宛婷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宛婷“哎哟”一声抓了沙发角,倒把宛妤看笑了。

钟君也没理两孩子,只管拿了鸡蛋就往宋仁轩身上招呼,谢悠然在一边看得囧囧有神,偏宋仁轩硬气得很,硬是连哼哼一声都没有,末了还拿眼白瞧她,意思是瞧她那点出息。

谢悠然忍不住暗暗磨牙,这小屁孩子。

钟君一边揉一边和宋建辉说话:“小宋你不是当过警察么?这事你得跟他们好好说说,这治安也太不行了,走路上也给人抢。真是的,现在年纪小不好好管管,大了还得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人了。”

宋建辉点了点头,目光幽幽深深地往谢悠然这边看过来,问:“要验伤吗?”

钟君替她回答说:“要,当然要了。”又后悔,“早晓得要验伤刚就不给她揉了,这会儿那於只怕现在都化开,明早更是没多少痕迹了。”

宋建辉说:“没关系,现在去也来得及。”

谢悠然觉得这两人行事好夸张,她那点伤也就是自己人看着难受罢了,搁外人眼里也就一轻伤,能顶什么事?但她奈何不了说一不二的钟君,加上宋建辉也是定定地看着她,好似她不出头,就真的姑息了一帮子杀人越货罪恶滔天的江洋大盗,胳膊扭不过大腿,最后还是给推出了门。

就宋建辉带着她,宋仁轩之所以没有去,按宋家大人的理由是,宋仁轩的伤不足道,去和不去没什么关系,他又是小孩子,就算录口供都嫌小了些,所以一切事,谢悠然一个人代劳就可以了。

就这么着跟他跑了派出所又去了医院,最后回到小区这边来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了,夜深人已静。

下车之后的停车场尤其静得有些可怖,啌啌啌回荡的只有她的足音。

谢悠然忍不住回头,发现宋建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上来了,就走在她的旁边,英俊冷淡的面孔,只那双眼睛幽幽深深的像是一片看不清深浅的海,迎着她的视线里,星光细碎,恍人心魂。

谢悠然被他那目光瞧得莫名就有些心慌,情急之下这么平整的路面还给扭了脚,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她连点扭伤都没有,只不过是高跟鞋滑了一下脚顺带扭了一下被打伤的腰罢了,但就这么一下,已足够宋建辉速度地伸出手,半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跟块铁一样,正搁在她受伤的腰腹那处,梗得她差点没岔过气去,忍不住就是凄惨的一声痛呼。

宋建辉眼神不由一变,打横就将她抱了起来。

谢悠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办事去了,所以更得晚了,抱歉啊。

很多人在说男女主之间没有进展,我只能说,我写的真心不是宠文啊,我就是想写一个女人从婚姻失败到自我醒悟的一个过程。要不是没有言情估计没有人能看得下去,我想我可能连男主都不会有一个。

至于女主的性格问题,我不知道电视上怎么演的,包括我自己,都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但是我身边,却不乏有这样性格的人。

她们说起话来或者很理智,但是做起事却绝对让你气得死。

就好比我一个堂姐,前夫几乎是五毒俱全,她生孩子的时候他出轨,她带着孩子抓奸在床了,还能好脾气地帮那个男人带着三儿去医院打胎,给她坐小月子……要不是后来那男的家暴太厉害,我估计她还是不会离婚的。就算现在,她再婚了,又有了孩子了,但是前夫回来找她,她居然神奇地还能原谅他,跟他同进同出,以至不惜和自己现任丈夫闹翻。暑假我回老家的时候奉命去劝她,结果也只是把我自己气得半死罢了。

请相信,这还不是我身边的个例!

也请相信,不管电视里女权宣扬得如何如何,现实生活里,这样的包子女仍然有很多很多。

就好比,我们很多人已经不在乎生男孩还是生女孩了,可与我同辈的,依然有很多,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想要儿子多过女儿,就在国庆的时候,我老公一同事的老婆因为重男轻女还亲手将自己女儿扔下了床,弄到受伤住院不能开交。

包子女很多时候容忍一个男人的一渣再渣,不过是因为不能相信自己可以脱离男人生活罢了,所以我写这个故事,只不过是想,给这样的女人,解气地,用我的方式,给她或者说是她们一个相对还算美好的未来。

最后我想说,谢谢依然还在看文的你们,也谢谢那些被我不小心的气到的童鞋们,你们的意见,我收到啦。:)

☆、56更新之后

谢悠然觉得自己还能有气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他晓不晓得她受伤的地方是腰不是脚啊老大啊喂,他这样公主抱很痛的啊!

她直觉地伸手抓住他掐在自己腰那处的手,抖抖索索地说:“这里,好……好……嘶,好痛。”

宋建辉这才发现不对劲,赶紧将她放下来,脸上难得地显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来。

不过谢悠然没注意,只顾掐着他的手从牙缝里呼气,要是可以,她觉得她应该把他手上掐出一个大指印来,但奈何,他的肌肉她掐不动!

于是等她终于缓过来时,发现边上的宋建辉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凛冽如刀,完全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宋仁轩!只不过,宋仁轩摆出这副表情的时候,谢悠然觉得他就是一个可爱的正太小天神,宋建辉嘛,那就是真正的煞神转世了。

谢悠然莫名就对他升起了一点惧意,放开他的手强笑一声说:“谢……谢谢你啊,不过我的脚没事。”

宋建辉没理她暗含不满的道谢,只是问:“很痛么?”

谢悠然被他这一问就忍不住想泪崩,本来不太痛,只要不作拉升动作就没什么感觉了的,但是,被他刚刚那么好心地一个“抱掐”,她觉得自己的腰真的痛得要断了。

可她不敢说,只能含了一泡泪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说:“还好。”

宋建辉很是灼灼地盯了她好几眼。

谢悠然受不住这样的注视,她觉得宋建辉待自己的态度自清明那夜后变了很多,以前,他对她虽算不上是无视,但基本上,很少会正眼看一下她的。

莫不是,他正统太过,想要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而负责吗?

谢悠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生生惊住,一口口水呛进气管里,咳得死去活来。

宋建辉倒不晓得她一下想那么远去了,见她咳成那样眉头皱得更紧了,犹豫了会后又返回了车子那里,再转来时手上就多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递给她。

呛咳得太狠,谢悠然已然小脸通红,眼泪汪汪的的。

真是无辜的伤上又加伤!

回到家三个孩子早已歇下了,钟君还没睡,坐在沙发上一边打磕睡一边听着戏剧频道里的京戏等着她。

谢悠然进门就听到咿咿呀呀的唱腔塞满了整间屋子,不由得皱了皱眉,扶着腰走过去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些。

钟君受惊一样地抬起头来,看到女儿的时候,第一眼还有些迷糊:“啊,怎么了?”再一眼就清醒了,跟打鸡血似地一下站起来掰着谢悠然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在她念着宋建辉还在,没有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但脸上那神情,配着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明白她内心里的猥琐。

谢悠然觉得她娘真是越活越孩子气重了。

甩开钟君的手,她放下遥控器,很是艰难地扶着沙发的靠背,和钟君说:“宋先生硬要把宋仁轩带走,妈你带他去房里吧。”

钟君看她说话有气没力的,一下倒是忘了自己原先的想法,很惊讶地问:“你不会吧?验个伤而已怎么感觉伤还加重了?”狐疑地看一眼宋建辉,神猜测一般,“你们不会是想让那帮熊孩子多负点责,所以故意把她的伤加重了些吧?”

谢悠然这一回,连白眼都不想给她娘送一个了。

宋建辉脸上浮起一抹很可疑的红晕,状极尴尬羞囧,但他什么都没说。

钟君看看宋建辉,又看看自己女儿,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了又翘,自以为已经掌握住真相了,也不缠着一定要问出答案,击了下手掌跟宋建辉说:“走吧,我带你抱孩子去。”还很一家人的表示,“我就说你做事太刻板了些,孩子睡在这里又怎么样?住这不就跟住自己家一样么?”

谢悠然无力地瞥了她娘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宋建辉带孩子走了以后,谢悠然借口太累坚决回避了钟君大人的审问,稍微洗漱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钟君也不敢太折腾她,谢悠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毕竟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很辛苦的。不过饶是这样,她还是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希望是不是就在眼前了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但谢悠然还是懂了。她站在门口,理了理头上的湿发看着她娘很是无可奈何地说:“妈~~,希望在田野上,你去乡下田里跟我爸一起找吧。”

钟君哼一声,才不理她,“啪”就在她头上敲了一掌:“快去睡吧,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你起得来吗?”

谢悠然给她扇得几乎又要泪奔。

第二日果然是起不来,一身酸痛不说,她还落枕了。

躲在床上半天动弹不了,跟全身瘫痪的人一样。最后还是用电话将钟君召唤过来将她扶起来的,她老人家在她背上摸索着又揉又敲半晌,一边抱怨说:“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睡个觉还能落枕?”

谢悠然本来觉得自己实在很可怜,听到这话却不满了,吐槽说:“妈,落枕难道还会分年纪吗?又不是青春痘!”

钟君一巴掌拍到她背上:“臭丫头,你脾气见涨了啊,现在晓得样样都跟我顶一下嘴了!”话是这样说,其实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觉得离婚后女儿的变化还挺大的,至少有生气了啊。不比结婚那时眼里心里只有孩子和那个男人,也不比刚离婚那会的要死不活。

谢悠然却看不到钟君脸上的欣慰,闻言只是撇了撇嘴,倒是没敢再说什么了。

穿好衣服后,钟君看她木着身子走去洗漱,就担心地说:“要不请假吧,你这个样子,估计人老板也不想看到你。”

谢悠然给她说得笑了一下:“我不舒服又不关他事,他有什么想不想看到我的?再说了,我才转正就请假,你要别人怎么想我?”

钟君想想也是这个理,又觉得女儿这日子过得实在太悲摧,要是她不在,她这模样真是连个看顾一眼的人都没有,该有多可怜?

谢悠然不晓得自家老娘眼珠子一转又想“坏”主意去了,她艰难地洗漱完,去女儿的房里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因着昨天宋仁轩在,两个小家伙都挤在一张床上,被子给踢到了一边,宛妤整个人横睡在枕头上,小脚丫子搭在了宛婷的肩膀上,一个脚趾头都快伸到姐姐嘴巴边上了。

要是宛婷醒来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气疯。

谢悠然给女儿们的睡姿弄得笑了一下,小心地俯□去将宛妤的身子扳正,才将弄好,钟君就已经进来了,看她这么小心翼翼地有些看不惯:“行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要上班就赶紧走,省得那个小的一醒来就粘你,恨不得课也不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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