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辉第一回觉得,钟君老太太实在算是个很可爱很可爱的老太太。.3
谢悠然给她忽悠得猛点头,叶唯安被她认真的神情弄得失笑不迭,两人说说笑笑着时间过得很快,等赵忱领着他丈母娘回来的时候,叶唯安才告辞离开。
在叶唯安那待了不少时间,出来后谢悠然又跑到书店去消磨了大半日,回家的时候,宛婷和宛妤还没有回来。
看到她一个人回转,钟君很奇怪,问她:“怎么你一个人,孩子们呢?”
谢悠然就是为了避免回来得太早被钟君审才在外面磨蹭这么久的,不想挨到困累之极到家了还是一样的结果。
钟君对她和宋建辉出游,那是高度关注,高度期待的。
就是谢岚山,说是随她随她,其实也很乐见两人能成。
钟君见谢悠然这样,不由生出几分恨铁难成钢的恼怒来:“你不会是半路上把孩子都扔给他去带了吧?哎,谢悠然我说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跟个男人一起带孩子们出去玩玩吗?你至于吗你?当年你都有那劲头和着宛南平一起骗我,我不同意,你们私奔的事都干……咳什么咳?我就说了怎么了吗?还有,你有什么好臊的,我跟你说,这些事你做过就不要怕给别人提,但凡你现在能拿出半点当初对宛南平那劲来对小宋,我觉得我现在死也可以闭眼了……”
谢悠然听到这终究是再忍不住,无奈之极地打断她娘:“妈~~求求你别动不动就说死不死的好不?”
她实在听不入耳啊。
钟君哼一声:“不想听不入耳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好好和小宋处一处,我觉得他也是有心的,没你说的那什么,想着死了的老婆还不想结婚什么的。大家年纪都不小,确定了就赶紧把事定下来吧,你爸乡下事多着呢,他一个人在那里,忙不过来。”
又拿这事来逼她,谢悠然几乎要呻吟了,钟君总说谢岚山在乡下好忙好忙,他们老两口到老了还要为她两地分居,可她真要她老人家去乡下陪他她又不干了,说得多了就成她嫌弃她这个老妈子。
因此她不敢接这话,只能胆战心惊地表示:“妈你太急了,我和他还不是很熟……”
钟君听得很不耐烦:“不熟什么不熟?煮煮就熟了!”
谢悠然:……
谢悠然因为“提前叛逃”,给钟君大人数落得是灰头土脸,孩子们这一天到是玩得极为开心。为了弥补谢悠然的“过错”,钟君骂完谢悠然就给宋建辉打电话,说要请他来家里吃晚饭,顺便感谢他这段时间“接送谢悠然的辛苦。”
谢悠然反对无效,苦哈哈地被她娘拎进厨房做饭,还不许谢岚山插手帮忙。等到宋建辉带着孩子们回来后,这奸诈的老太太就跟他说:“我们家悠然就是个面皮薄的,她晓得小宋你今日带孩子辛苦了,所以一到家就做饭,说是要专门犒劳你的。”
谢悠然听得心内哀怨成河,却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得。
宋建辉闻言,辰角微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谢悠然只能装作没看到,绷着面皮装作十分淡定地给每个孩子都挟了一筷子菜,才将准备收手,脚就被狠狠擂了一下,是钟君大人在无言地提示她,要给小宋也挟一筷。
谢悠然忍着脚痛缩到一边,就没敢应娘亲大人的求。
钟君又恼又恨地瞪了她一眼,也不指望这个鸵鸟女儿了。干脆自己上,不问孩子问宋建辉,亲亲热热地拉着他问他带孩子们去哪玩儿去了。
宋建辉尽管回答得仍很简短,可他对钟君,一向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的,于是席上除了谢悠然,哪一个都吃得酣然尽兴,聊得开开心心。
吃罢饭,钟君将孩子们赶进房里写作业的写作业,玩的玩,指使谢悠然去收拾碗筷厨房,还把要和宋建辉下棋的谢岚山赶走,彻了一壶茶,巡过两回话,就和宋建辉单刀直入了:“小宋啊,阿姨说个话你可别嫌阿姨冒失哈。”
宋建辉微微一笑:“您说。”
钟君难得还事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是这样的,你看呢,本来那时候我让你送我们家悠然上下班呢,是因为她受伤了,行动不是很方便,所以才拜托的你。现在她伤都已经好了,(谢岚山一边默默吐槽,伤已经好很久了好伐,这时候才来表达感谢,会不会太晚了?)好像再麻烦你接送,不是很好看。因为你看啊,你毕竟还是要再找对象的不是,我们家悠然也一样,所以我觉着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了,不然给别人看到了,也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她这一番话,就得很是掏心掏肺的真诚,但是她身边的谢岚山一听完,却不由挖了挖耳朵——那个,他是不是吃餐饭把自己吃老了,所以出现幻听了啊?
就是躲在厨房边上偷听,就怕她老娘背着她有什么惊人之语的谢悠然,也意外极了。
钟君大人这是,想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突然发现,还有好几个点没有出来,这个文,真的有往三十万发展的趋势么?
远目。= =
☆、61
宋建辉也微微怔了怔,而后镇定地表示:“我知道的。”
钟君很是纠结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他知道,但问题是,她这招以退为进本来是想逼他表白点什么的呀。尽管她很乐见宋建辉和女儿能成事,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得上赶着跟人说:“哎,我女儿那什么,挺好的,你想结婚的话就选她吧。”
他这样总在他们面前晃又不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的事实,令她很揪心啊,就跟饿久了的人,明明眼前挂着一块烤得金黄金黄的兔子肉,但是吊太高了吃不到很伤心很伤胃啊!
如果眼光是把手术刀,那宋建辉相信,此时此刻钟君一定会把他的脑袋剖开,看看他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微微笑了笑,不负她所望地又补充了一句:“阿姨你不用担心,我和谢……嗯,就是悠然已经约定好了的。”
钟君本来都打算对这两人不要有什么期望了,陡然听到他这么说,一时是又惊又喜意外得不得了,忙忙地凑上去,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啊,你们约定好了,约定了什么呀?”
宋建辉脸上就显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来。
钟君拍了他一下:“哎,不是吧?连我这个当妈的也要瞒着吗?”
边上的谢岚山一口茶从鼻子里呛了出来。
钟君赶紧回身,一边抽了张纸巾给他一边拍他的背:“哎呀你看看,喝个茶都喝成这样子,真是太没点样子了!”
谢岚山万分委屈地看了自己老伴一眼,心想万幸女儿在厨房里没听到这话,不然估计会臊得好几日都不敢出门。
这都什么都还没说好呢,就敢称人家妈了!
钟君也知道自己说冒失了,安抚好谢岚山后对着宋建辉“呵呵”一笑,说:“小宋啊,你不要嫌阿姨冒失啊,阿姨这是高兴的。那你不告诉我你们约定了什么也成,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那你只要告诉我,希望就在田野上了,是吧?”
这是钟君自以为很幽默的一句暗号,意思就是,事情是按她想的在发展的。
宋建辉微微点了点头。
钟君喜得双手合什念了句佛:“阿弥佗佛!菩萨保佑了。”
宋建辉哑然失笑。
钟君心愿达成,笑眯眯地招呼谢岚山:“老谢,摆棋盘啊,刚不是说要和小宋杀两盘的么?”再看向宋建辉,怎么看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你说当年这两只怎么就没有遇上,要是谢悠然先遇见的宋建辉,还有他宛南平什么事啊,这一只一看就比那一只要可靠一千倍一万倍!
回头想到宋建辉早死的那个妻子,又觉得还是算了吧,谢悠然尽管离婚是离得惨了点,好歹还活着,现在能遇见了,也不晚。
钟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谢悠然已经结过婚了,但这一次,才真的有一种终于要嫁女儿的喜涕交织的感觉。
谢悠然完全就不晓得,外面的两只就这么的将她后半生定下来了,而身为主角的她,还以为自家老娘终于放弃了宋建辉这个优质好男人了。
听到宋建辉说“我知道的”后她就转身专心洗她的碗去了,她说不清听到他这么回答时心里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那种既松一口气又失落的心情吧。
她自嘲地想,自己是什么条件,怎么就值得他坚持了?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在现在的她看来,越想越觉得像是无聊的时候调她口味开她玩笑一样,世上哪里还真有他那样的人啊?把两人往男女朋友相处的方面看得那么简单单纯。m4xs.com
就是小孩子现在也知道,一起走段路一起说说话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的男女朋友是可以一起做一些亲密的事情的。
想通了,也知道“结果”了,谢悠然就淡然了很多,把手上的事做完后还能花心思摆个漂亮的水果拼盘出来给大家吃。
客厅里,谢岚山正在和宋建辉下棋,钟君在边上笑微微地看着,一边还时不时添一下乱,指点着宋建辉:“小宋下这里下这里。”
谢岚山一看她出招就叹气,偏偏宋建辉还能笑着乖乖听她的话。
钟君为此十分满意,得意地冲谢岚山呲牙齿,那状态,怎么看怎么孩子气,那画面,也是怎么看怎么和谐。
谢悠然停步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万分惭愧的感觉来——宛南平就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父母这么和谐地相处过。
他们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但是,她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了,就很少再顾及过他们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最后抛弃了她,但她的父母却不管是恼过恨过还是生气过失望过,最后一直爱着她的,接纳她的,帮助她的,还是只有他们。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很不孝,然而这一刻的感觉,尤其深刻。
看到宋建辉,她忽然有一种想要把他一直留下来的冲动,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父母,为了他们能够心安,为了他们的晚年,能够有个人,给他们如此恬静安然的时光。
这大概,也是她作为女儿,所能给他们的最后的一点回报了。
但宋建辉……他的条件太好了,好得谢悠然完全就不敢将他列为自己再婚的对象。
静静地将水果拼盘放到他们三人旁边,谢悠然默默地分出一部分端进了房里,宛婷和宛妤一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就欢呼着拥了上来,她笑着将盘子端高,拿牙签签了最大的一块,递给了宋仁轩。
宋仁轩也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吃过水果后,三个孩子都喊着好饱,谢悠然看时间还早,便带着她们三个又去了楼下散步,换鞋的时候,她看到宋建辉朝她看了一眼,钟君在抱怨:“玩了一天了还没玩够啊?”
谢悠然当作没有听见,和欢欢喜喜的孩子一起去了楼下。
天气热,在楼下散步歇凉的人很多,宛婷和宛妤一到下面就跟鱼入了海一样,欢呼着找她们熟识的朋友玩儿去了,就是宋仁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也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玩伴了,而且霸主地位尽现,他一出现,就有男孩子拥上来,和女孩子们分江山领地:“宋仁轩快过来,我们在这边玩,女生不要来这里啊!”
宋仁轩远远地看了眼宛婷和宛妤,施施然地向着他们走过去。
谢悠然看得很欣慰。
就连高阿姨也跟她叹:“这个宋仁轩变化最大。”
谢悠然点头,她依然还记得第一次遇见的宋仁轩,一身狼狈,浑身是刺,目光里除了戒备就是凶狠,可现在,他也能和他们一起,玩一些很孩子似的游戏,即便被推搡漫骂,也很少会扬起拳头相向了。
在楼下玩了一会儿,钟君就和宋建辉一起下来了。有了她老人家的参与,基本上最后的视线都会汇聚在她那一头。
谢悠然好笑地看着她家娘亲大人交际花似的问候这个问候那个,八卦这个八卦那个。
她被人“冷落”,就只好拿起手机玩儿,微信里叶唯安跟她诉着甜蜜的苦恼,说以前管她的只有两个,现在好了,三个了。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身边就只有宋建辉一个人了。
谢悠然莫名有些不自在,放好手机后起身要走,宋建辉却突然拉住了她。
谢悠然直觉地抬头往四周看过去,还好,两人在亭子里,树木低矮错落,外边的人应该看不到他这个动作——孩子们站的位置或者高一些,有熊孩子都已经爬到假山上去了,但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个方向。
饶是如此,谢悠然仍然给吓得够呛,慌忙把手抽了出来,涨红了脸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宋建辉偏了偏头,考虑着说:“嗯,约会吧?”
……
谢悠然惊骇得要命,结结巴巴地反驳说:“什么什么,你说的是什么啊。”
反倒是宋建辉淡定得很:“我以为我们下午已经达成了共识。”
谢悠然这一下是彻底哑掉了。
她不知道宋建辉是彻彻底底的行动派,那事她以为就那么混过去了,结果在他这,不管过了多少时候,不管她逃了有多远,只要他还在,那就没有被翻篇。
她抬头看了一眼宋建辉,惊鸿一瞥的视线里,那张刀削斧凿一般的五官半隐在黯淡的灯光之中,她能看清的,只有他抿着的嘴角,还有微微绷紧的下颌。
这让谢悠然一下放松了不少,发现原来他并没有他若表现出的那么淡然,至少,这个时候,当他状似轻轻松松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也是紧张的,他也有不安的。
所以,他也是真的在认真的。
☆、62
谢悠然第一次认认真真地问自己,如果他是认真的……
如果他是认真的,她应该怎么做?
应该相信他吗?相信他真的看中了她,选择了她,并且,不会再背弃于她。
可她仍觉得这一切是如此地不真实,以至于她从来就不会去想他们那次乌龙的亲吻,不会去真的考虑他跟她说的话,也许当作玩笑,当作意外,生活会变得更容易让人理解一些。
她飞快地转开脸,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未必就有借口能再逃脱,她伸手,安抚住自己跳得已然凌乱的心脏,喃喃地说:“我以为你只是开玩笑的……”
宋建辉要仔细听才听清楚她讲的是什么,闻言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一次,他说得很认真,脸上的神情板得正正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穆认真在里头。
谢悠然继续结巴:“可是,你怎么会……我结过婚的,还有两个孩子……”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也结过婚了,也有一个孩子。”
“但是……你要什么样的会没有呢?”
宋建辉微微一笑:“但是,我看得上的,只有你啊。”
还有宋仁轩,这么多年里,能让宋仁轩那么维护跟喜欢跟完全接纳的,也只有她。
谢悠然不能置信地复又抬头看向他。她没听错吧?这算是情话吧?他这是在跟他说情话吧?
是那个严肃的,一板一眼的,好像最方正的机器人一样的宋建辉说的话吧?
宋建辉看她如此意外吃惊,不由有些好笑,问她:“你是不能相信我会说这种话,还是不能相信我的话?”
谢悠然只能叹服,这人不愧是做过警察的,这样的光线下,居然还能观察得如此细致准确。
她垂下头,不敢再看他,闷闷地回答说:“我总觉得,这不太像是真的……”
宋建辉想了一会,问她:“那什么才算认真,结婚吗?”
谢悠然给呛了一下,心里幽怨得没法说,这男人总是有本事呛得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半死不活的!
见她不说话,宋建辉十分自觉地把她的沉默当作了默认,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如果能先结婚,才比较妥当。”
谢悠然这下是真的要给他吓死了,她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口齿囫囵地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宋建辉笑了笑,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像是闪耀着点点星光。
她听见他说:“是啊,刚这句话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谢悠然松了一口气。
旋即,他又说:“钟阿姨说,我们还是先处熟一点再说比较好,我尊重她。”
谢悠然:……
她这才知道她娘亲大人那句“煮煮就熟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心内泪流成河,抖着小心肝问他:“我妈……也知道啦??”
宋建辉微笑:“她问我,我觉得,还是不欺骗她会比较好。”
谢悠然:……
她的嘴唇抖索着嚅动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有勇气问他跟钟君大人坦白了什么,如果是按照他那奇葩思路一路说下来,说得好像是她迫不及待“求交往”“求深入”,她想,她会崩溃的!
宋建辉真的是一个十分善体人心的人,他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很体贴地解释说:“你妈妈是个很聪明的人,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谢悠然这才放下了一点心。
不然她娘会怎么看她啊?一边矫情地跟她说她和宋建辉没戏,一边又跟人“暗渡陈仓”,想想就觉得没脸活。
但现在,好像一样没脸活。
钟君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想自己这女儿没有用了,连有对象了也不敢承认。
但宋建辉这个对象,想一想,谢悠然都觉得不真实。
她甚至都不知道,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两人该怎么交往——一点顺其自然的过渡都没有,就已经见过父母,然后随时可以谈论婚嫁了。
谢悠然还在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宋建辉已经开始考虑别的了,他问她:“你明天会加班吗?”
思路跳跃得谢悠然根本就跟不上,愣了好一会才呆呆地答:“应该不会吧。”
“嗯,那我还是那个时间点去接你。”
谢悠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要专门郑重其事说出来的,这段时间她搭他的顺风车不已经搭得很顺了吗?她正想把这归结为两人无聊到没话题可以说,结果宋建辉又让她意外了,他问:“你有什么想让人陪你做的事吗?”
谢悠然十分不明白地看着他。
宋建辉被她看得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偏过头去低声咳了咳说:“约会嘛,总是要按你的喜好来才比较好。”
谢悠然:……
谢悠然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两个人把约会什么的摆在桌面上来讨论。
她想起以前跟宛南平的初识来,因为是一个公司,工作的时候常碰面也就算了,吃饭也是经常坐在一起吃。聊天说地的谈得熟了,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是喜欢对方的,在一起很顺理成章,一起做些小情侣们该做的事,也很顺理成章。
她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宋建辉,很显然,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虽然他很强势地主导了他们之间“相处的进度”,但事实上,对于细节要如何,他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谢悠然的个性不允许自己出言调笑他,她更没有大胆到就真的按他要求的那样真提出什么约会的具体事项来,她连如今的情况都有些晕晕的更别提其它了!所以无语半晌后她才干巴巴含含糊糊地说:“明天再看吧。”
宋建辉明显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谢悠然忍不住失笑。
看她笑了,宋建辉才完全放松下来了心情,看着她神情尴尬地解释说:“我从来没做过这方面的事……”
谢悠然一下就想问他和他以前的妻子呢?就没有约会过吗?但想着这是人家的痛处,还是不要碰的好,便没有接他这个话,转而说:“今天宛婷和宛妤真是麻烦你了。”
宋建辉看着她笑了一下,说:“还要跟我客气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谢悠然莫名就红了脸。
到晚上躺在床上了,谢悠然还是晕乎乎的不明白她和宋建辉怎么就走到“交往”这一步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宛妤的头发目光虚浮地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顺了一遍,发现她根本就顺不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来。
钟君洗好澡后进来取吹风筒,看到她双眼发直就没好气:“如果困了就睡啊,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
谢悠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子。
钟君撇了撇嘴,取过东西就要出去。谢悠然出声喊住了她:“妈~~”
手指在被子上抠啊抠,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钟君就不耐烦了:“什么事你倒是说。”
谢悠然欲言又止。
钟君很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懦懦弱弱的没一点出息,干脆替她说了出来:“是不是和小宋的事?”
谢悠然红着脸点了点头。
钟君喜得嘴角忍不住咧得老开,忽然一想太忘形了也不行,自家女儿面皮薄,少不得敲打敲打她还乖顺些,便又立即摆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来。
好在谢悠然没注意,她只觉很不好意思,她这辈子就没拿自己感情的事跟钟君分享过,不想这把年纪自己也是当妈的人了,还要她娘亲大人帮自己拿主意。
实在是她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眼光了。
谢悠然期期艾艾的:“妈你真觉得他好吗?”
钟君没好气:“我觉得他好有什么用?问题是,要你自己觉得他好才行。”
谢悠然默然:“我不知道他好不好。”
钟君很不客气地赏给女儿一个白眼:“你眼瞎!”
谢悠然:……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钟君:“妈~~”
钟君就叹了一口气,在她手边上坐下来,说:“谢悠然啊谢悠然,你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别我一讲你又不开心,我就是觉得啊,你这辈子,就没认清一个人过。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不喜欢宛南平不?他穷点不怕,但他不该拿着你的钱来装阔你晓得不?一个连自己家庭自己出生都不敢直视和面对的男人,能值得你托付终生?”说着说着手指尖就点上了她的脑门子,恨声骂了句,“你个傻妞!就你还觉得那就是真爱!真爱?我呸!这世界爱值几分几毛钱?没有责任感不能约束自己的男人,再爱那都是假的。好吧好吧,一讲他你就不高兴,那我们不说他,就说现在这个小宋,你知道你妈我为什么要你抓紧他吗?几个方面,一,他儿子跟你处得好,跟宛婷和宛妤也处得好,以后你们在一起,至少孩子之间相处绝对没问题了。你既然想把两个孩子都带在身边,这些东西你要再婚就不能不考虑,所以我觉得,你现在还能遇到宋建辉简直就是老谢家祖上冒青烟,所有的祖宗都只保佑你一个人了!二,他人还不错,警察出生,我打听过了,他忠诚度那是没话说,要不是他老婆出事,估计他都不得退役。这样的男人,就算他对你没情,但只要你还挂着他的名份,他就不会亏待了你。再者说了,你看看外边那些男人,哪个不是老婆才死转背就讨了更年轻漂亮的进门的?别的我不说他,光光就只他过了这么些年,儿子也大了不会再轻易被进门的后母虐待了才想着娶那就很不错;三还有最重要的,他本身条件不差,带出去,不会辱没了你。”
钟君讲话很不客气,明明是好心好意,最后的结果总是数得你面皮刮脱好几层,谢悠然以前就很不喜欢钟君这方面,觉得她太厉害了,嘴巴子像刀子一样,刻薄得让人受不了。
但这一次,她居然听得很入耳。
其实钟君说的这些她都明白,只是总有些不甘心罢了。
她很清楚,宋建辉选择她,十有□,不是因为真的看上了她,只不过是因为,宋仁轩需要一个女人去爱他。
那个孩子,孤独而扭出地成长了这么多年,他舍不得他一直那么孤独下去。
谢悠然从来没有试着去进入过宋建辉的内心,然而她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是有着她永远都无法参与进去的部分的。
她不是介意,她只是觉得害怕,害怕最后,她还是排斥在外的那个人。
钟君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吧,别整天想着什么他对你有情没情这些没用的东西,婚姻就是买鞋子,不要图好看,图的就是合适,两口子过日子,拼的不是现在感情有多深,而是你们能一起过多久。”
钟君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表面上,她非常淡然,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不停在念着“菩萨保佑祖宗保佑”,并且希望他们能保佑得更彻底一些,尽尽快快将这两只送作一堆。
不要出变故啊,有什么变故她老人家真的承受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最近看的人少很多了啊?留言的也少了。泪。
难不成,你们不喜欢小甜蜜?那,马上就有风波起了……
PS:表霸王我啊,看你们的留言是我努力的源泉!
☆、63
第二日宋建辉果真在谢悠然正常下班的那个点来接她。
以往因着谢悠然有心低调,宋建辉都只把车停在动画城外的路边等着她,这日他却单单等在她们公司楼下的大堂外。
人来人往的地方,他静静地站在那儿,也是一道不容忽视的亮眼的风景线。
谢悠然试图跟第一回一样蒙混过去,结果他三下两下就赶了上来,不但赶上来,而且还大喇喇牵起了她的手。
谢悠然听到了周围很多人的抽气声。
她惊得心脏都收缩成了一小团,万分窘迫地看着宋建辉,弱弱地说:“那什么,这是我公司。”
宋建辉说:“你已经下班了。”
谢悠然无奈地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那也不用……”
宋建辉神淡定:“慢慢就习惯了。”
谢悠然:……
他明明握得并不用力,但谢悠然就是挣不脱,最后没办法,她只能反客为主,拉着他快快逃离。
安然坐到车上后,谢悠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宋建辉看着好笑,问她:“为什么你会这么怕?”
谢悠然安抚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心,直觉地否认说:“没有啊,我为什么要怕?”
然后假装无辜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宋建辉微微一笑,却也不揭穿她。
既然是要约会,自然要做些男女约会时常做的事情。本来宋建辉提议找个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吃饭的,但谢悠然断然否决了,她无法想象自己跟他两个人坐在那么静寂的环境里最后只能无语凝噎到听刀叉撞击盘子声响的场景——宋建辉真是太不善言谈了,她也不是什么交际花,有孩子们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之间都时常冷场,要是孩子们都不在,就他们两个……算了吧,这种罪,还是不要受的好。
所以最后选的还是家十分热闹的中餐馆,生意火爆得占个位置都得排好久的队。谢悠然本来选这地方图的就是热闹,结果等到她和宋建辉木头桩子一样地戳在别人座位旁边看他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她觉得,这比在西餐厅独自面对宋建辉更令她感到难过和凄凉。
可主意是她出的,她又不好说再找下一家,因为宋建辉好似还真是欢喜这地方得很,站在那儿看得兴致勃勃的,在拉她避让端菜的服务员时,顺便又一次就那么握住了她的手。
谢悠然没有甩开,她也忘了甩开,因为那一刻,他喊了她的名字:“悠然。”
谢悠然记忆里,宋建辉素来叫她都是“谢小姐谢小姐的”,这突然的一句“悠然”生生喊得她打了个冷颤,强忍着掏耳朵的冲动绷着面皮问:“什么事?”
宋建辉好似也有些不好意思,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后问她:“我这样喊你,可以吧?”
喊都已经喊了,还问……这就好比有些人,关系还没定下来就强行亲了对方一下,完了还假装懵懂地问:“我这样亲你,可以吧?”
真是无辜得都有些可耻了!
所以谢悠然能怎么答?她只有点了点头,一个称呼而已嘛~~。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在接下来时间里,她几乎是经常性地能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悠然,你等累了吗?”
“悠然,这家应该挺好吃的吧?值得等。”
“悠然,你点菜吧。”
“悠然,你喝什么饮料呢?”
“悠然,还要什么菜吗?”
“悠然,味道还不错。”
总而言之就是,他每开口说一句话,其前缀就是“悠然”,好似拿着她的名字在当歌唱一样!
当他再一次喊出“悠然”两个字的时候,谢悠然终于忍无可忍地提醒他说:“我觉得,在就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您可以不必说一句话就喊我一声,我知道您是在跟我说话的。”
宋建辉闻言眼里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面上却露出不好意思地神色,问:“你不习惯吗?”
谢悠然迅而猛地点头。
宋建辉十分淡定地微笑:“没关系,听多了,你就习惯了。”
谢悠然:……
“不信?”宋建辉挑挑眉,怂恿说,“不信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试一试。”
谢悠然:……
谢悠然被宋建辉时常弄到无语,只能说最初的印象害死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宋建辉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开玩笑,居然也会……调戏人。
等到她幡然醒悟那时,她已经被他调戏很久很多回了。
所以只能说,宋建辉这样的男人,连开玩笑都比别人要开得“正经”些。
而这时的谢悠然,只能心内默默暴走表面淡定地装着,没听见,听不懂。
她拼命地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好似那些饭和菜塞进去的不是她自己的嘴巴,而是她拿它们,堵住了他的嘴。
她不禁想,这个男人,话不多就已经这么可怕了,要是话多的话,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功力啊?
那天晚上,谢悠然史无前例地吃撑了,撑得她站起来走路时才发现,她已经不能直着走,而只能横着挪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哀嚎,尼妈,这得花多大的动动量才能将塞进她肚子里的东西给尽数消化掉啊?
她觉得,那些东西都快要撑到她喉咙口了。
更让她感到丢人的是,她一路都在打饱嗝。这令她十分难堪和尴尬,吃了饭就说要回家,但宋建辉对她的嗝声听而不闻,坚持说两人难得出来,要多待一会。其实外面有什么好待的呢?电影因为他们吃饭耗去了太多时间,没赶上一场好看的,最后谢悠然想着横竖不出也出来了,就去逛个街给谢岚山买件教师节的礼物吧。
马上要开学了,谢岚山明天又要下乡下去了。其实谢悠然很不想他去那么远的地方,钟君又不能去,他一个人待那边虽说亲戚朋友也不少,但毕竟不方便是不?可他老人家坚持,觉得教乡下的孩子学特长比在城里教更有意义,她也就只能随他了。
两人从人民路逛到了建设街,最后在盛都给谢岚山买了一套文房四宝,谢悠然还另外买了一套比较好的绘画的工具。
宋建辉打量着问她:“悠然,你这是给宛妤的吗?”
大概真有一回生二回熟的说法,这“悠然”听多了,谢悠然也已经能够很悠然从容地不感到一点违和了。她摇了摇头,说:“宛婷画画静不下心。这是送给我爸一个学生的,他在乡下发现了一个画画的好苗子,欢喜得不得了。送套画具讨讨他们欢心呀。”
宋建辉看了她一眼,说:“你好像对孩子,特别有办法。”
谢悠然心里微微一动,抬头飞快地睃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将那些一一检查好的画具放进画箱里,宋建辉帮她将东西拿到手上后,很自然地牵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因为宋仁轩才选择你?”
谢悠然给吓到了,因为方才她确实是想这么问来着的,但又觉得问出来也没意思,他因为什么选择她有什么重要的?就像钟君说的那样,重要的是,她有被他所需要,所看重的地方就好了。
这只是她心里一刹那的念头罢了,快得她自己都没当回事,结果他居然看出来了。
真这么厉害,以后她在他面前,还能不能有秘密啊?
她有些丧气地惴惴地问:“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宋建辉笑:“是啊,所以你看你找上我多好,有什么你觉得不好问出口的,想一想我就知道了。”
谢悠然:……
这也算是好事么?她整个人在他面前像个透明人一般。
宋建辉却已然不觉得这个问题是该纠结的了,他想了想,说:“嗯,我不能否认是有他的原因,因为我必须承认,他比我更迅速,更直接。”
谢悠然完全不知道他这说的是什么外国语。
宋建辉将愣愣的她牵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后才好整以暇地攀在她身后椅子的靠背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一下盈满了谢悠然的鼻腔,她微微往里躲了躲,听到他说:“我的意思是,我儿子,比我更快地发现了你的好,然后更直接地攀上了你。”
谢悠然想过他一定会给出像样的理由,但却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毫不掩饰,意外之后只觉耳后一片火热,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他的话。
宋建辉看着她,看着那点绯红由她的耳际慢慢晕染至整个脸庞,最后使得她柔顺的眉眼都添上了一层鲜艳的媚色。
这让他忍不住食指大动。
他素来就是个行动派,铺阵这么多,无非也就是想让自己和她更明正言顺一点罢了。所以,几乎是想也没想,他伸手拉住她不断往后缩的身子,“你都快坐到驾驶座去啦。”
谢悠然一惊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脸畔一热,温热的气息暖融融地拂过来,他低低地在她耳边笑了一声,说:“告诉你一件事,那天晚上,我是清醒的。”
“清醒的”之后,他捏着她的下巴,火热的唇附上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迅雷不及掩耳一般的速度,吻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宋GG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当他决定要做什么的时候。
有个童鞋说得很好,谢悠然就是一个软妹子,被父母娇惯着长大,又有一个强势的娘什么都替她打定好了主意,所以,她软弱、单纯、愚蠢、现在的害怕纠结那都是有原因的,包括她最初的只要孩子不要钱也一样,因为她没有生存的烦恼和意识,所以后面如果一下就坚强得跟刀枪不入的女汉子,我怕太怪异了。
实话说,我真心不擅长写暧昧……
还有,风波不一定就虐,只是成长必须的考验,然后让女主长些脑子,书面语就是呃,能让大家看到她的成长,她对婚姻和爱的,新的感悟与智慧。
渣男一定会虐的,在最后,请相信我。
☆、64
其实是很浅的一个吻,虽算不上是一触即离,但也并不深入,和那天晚上他饥渴似的吻法相比,这个吻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跟温和。
可猝不及防之下的谢悠然还是有些惊到了,手足无措到不晓得该怎么办。
放开她之后,宋建辉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含笑问:“不冒昧吧?”
谢悠然:……
谢悠然的脑海里再次冒出之前自己的那个想法,做都做了再来问,真的是装无辜,很可耻啊!
宋某人似乎很擅长做这种可耻的事。
谢悠然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心里是又羞又恼的,你说亲都亲了,她既然没打他一耳刮子那就是默认了呗,这有什么好问的嘛,还有什么好问的嘛?!
谢悠然这样的反应,真的一点也不像个结过婚的女人,她青涩到连最基本的打情骂俏都不会,就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颤颤微微地缩在他的爪子下。
宋建辉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是怜惜还是欣喜,他捏了捏她的手,作势威胁说:“不冒昧那我就继续啦?”
谢悠然这才抬起头,很惊恐地朝四周望了一眼,脸一下就红透了。
宋建辉十分愉悦地在她耳边说:“逗你的。”
谢悠然:……
宋建辉笑着关上车门,终于不再逗她,去到自己的位置上开车往回返。
这个时候的城市终于不再塞车了,一路畅通,到家也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情。
时间短得谢悠然激荡的心情仍然没有平息下来。
她不能否认,尽管有意外,但她也很欢喜。女人再清醒,也依然渴望爱,渴望有个自己并不反感的男人告诉她说,你很好,值得我喜欢。
更何况,谢悠然还被宛南平所抛弃所打击过,这时候,宋建辉对她的认同,让她多少恢复了些本来就很微弱的自信,感觉到自己其实并不差的,就算没有了宛南平,她也还可以爱人,也可以再被人所爱。
因此,她一边觉得很不好意思,一边又实在忍不住回想,他的脸贴在自己脸上时,那种滚烫的触感,还有心里不停冒出来的所谓的甜蜜的滋味。
直到,她看到了宋仁轩。
他们到她家时,是宋仁轩跑过来开的门。宛婷和宛妤在里面帮着外婆给外公“收拾”行礼,把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包小包翻出来又打开,好奇地追着好脾气的谢岚山问东问西。
钟君恼火的声音就是宋仁轩身后的布景。
他小小的身子立在门边,漆黑沉静的眸子带着看透一切的光芒,锐利地看着他们。
谢悠然莫名就觉得有些心虚,还有些难过——仿佛她背着他,进入了他的世界,偷走了他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他们都认为他缺少爱,但是,他们都没有问他是不是还需要爱。
她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这种下意识,让她没法像往常那样对他笑嘻嘻地喊他的名字,嘻嘻笑着上前去捏他的脸,捏得他那张板得方方正正的脸终于显出羞怒交加的红时才放过他。
她几乎是干巴巴地朝宋仁轩笑了笑说:“呃,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
宋仁轩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冷冷地说:“这么晚了,你们不也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