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辉第一回觉得,钟君老太太实在算是个很可爱很可爱的老太太。.10
她不说话,宋建辉后头也沉默了下来,只手环抱住她,拇指轻轻在她随着睡衣上滑而j□j出来的腰肉上轻轻摩挲。谢悠然先前还忍着,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将他的手一把掀开。
宋建辉却又缠了上来,叹口气,问:“还生气?”
人一般就是这样,吃软怕硬的多。今日宋建辉要是一开始就板着脸跟她争,谢悠然不定还会心虚,但这会他先示好讨饶,谢悠然的底气反倒是足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宋建辉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啊!
而且她也真觉得他做错了,他心里再有愧,怎么能由着那两老人去折腾孩子呢?一想到这谢悠然心里就隐隐冒火,所以说,是男人就有渣的一面么?
她甩开他的手,准备好好和他清算清算,结果宋建辉学宛妤跟她耍无赖,紧紧地抱着她:“你再生气也不行了,横竖气过了你还是我媳妇,我们两个扯了证了拜了堂那么多亲戚朋友都见证过了的……早晓得我拦着妈干什么啊?就该请两个直升机全城招摇一下,这下全世界都可以给我们做见证了!”
谢悠然:……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两万字了哦?你们确定要双更?双更就很快没影了啊,还是悠着点来吧。
嘿嘿。
有些童鞋说不要虐渣了,嗯,不虐是不行的,不然对不起偶挨的那些骂啊。
还有这两天在想下一篇文写什么,我觉得,宛婷和宋仁轩是没法写的了,这两只太没悬念,要不就写写宛妤,让宛婷跟宋仁轩做第二女主和第二男主?
87
谢悠然本来就是个软性人,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就完全对,虽然她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孩子,但那样没情面地甩袖走人,还是在两个人的婚礼上,还有那么多亲戚在,确实是不该的。
因此他这么一缠,她就完全没脾气了,虽然道歉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但两人出来时,却已经是和和美美了。
宋建辉接了个电话就要出去,两人婚礼后还有许多扫尾的事要办,因着谢悠然临时带崽落跑,他担心得什么都没来得及料理,这会将她哄转了,就又急急忙忙出门了。
还怕她冻着,坚决不肯要她作陪。
他不愿意,谢悠然便也没坚持,彼时家里并没有人在。谢悠然把他送出门后偷偷摸摸地挨个房间看了看,发现钟君和孩子们都不在家,只有谢岚山在书房里练字玩儿。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挨进去打听她跑了后发生的事——刚刚她没好意思问宋建辉,这才晓得那童家的老太太还被她气晕了过去,童父看着“弱不禁风”的,倒是什么事也没有,只拿拐杖指着宋建辉说他娶了个好媳妇儿。
“我瞧小宋当时真是焦心得要命,想跑出来追你们吧,可老太太躺那儿……嗨,那叫一个乱,最后还是他那些表哥表弟什么的替他出来寻你们,还一寻不到二寻不着,你又手机钱包衣服什么都没带,我看他是急得脑袋顶上都快要冒烟了。最后发起狠来,还说要打电话让他以前的同事得空的去找你们……我和你妈是拼死都拦了,他们再得空那也是警察,要真劳动他们了,那叫什么事?这婚结的,还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谢岚山说起当时的情景来,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看着谢悠然叹说:“我说你也是,生气就生气,你跑什么啊?”
“跑得好!跑得呱呱叫!”
一听这噼哩啪啦干干脆脆的声音,谢悠然就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她话里的内容是讽刺还是真的夸奖,回身站起来跟她妈先赔了个笑脸,讨好地喊:“妈,你回来了啊?”
钟君走过来一把拍了拍她的背:“站直点,别做出一副懦懦弱弱没骨头的样子,你妈我还不至于剥了你的皮。而且我觉得吧,谢悠然你蠢了半辈子了,今日总算是做了件能干事了!”
谢悠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妈,简直不相信这是钟君大人说出来的话。
她老人家这是在夸她吗?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妈,我没听错吧?”
“你就得瑟吧!”钟君指着她笑,“我说你跑得好,那就肯定是跑得好。放心吧,你真以为那两老家伙是个蠢的?他们要是真蠢,选你们婚礼那当儿过来多好?随便做些什么就能嗝应死你们!可他们没有,他们等到宾客散完了才进来,要闹场子也闹得这么没底气,只能说他们不满意小宋再娶是真的,但心底下还是很看重他的,不愿意将他得罪得太狠。所以我看啊,等他们想转来,指不定得多喜欢,你这么维护的可是他们家的小外孙,是他们女儿唯一的骨血!”老太太说着说着兴头越发高了,伸出指头点了点谢悠然的脑袋,“所以你那举动虽说蠢是蠢了点,跑出去还不晓得披件衣服,没得冻坏了自己。但还好,效果总是有的,让他们看到,你为了小的连人家老子也一起骂,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像小宋,你看,说你什么了没有?还不是一得到你消息就什么也顾不得了,撒着欢地乖乖到你面前来道歉赔罪……哎呀,我就说嘛,我是哪个?怎么可能养个一直蠢得死的女儿出来……”
谢悠然开始还听得挺乐呵的,及至这一句出来,无语了。
不过就像钟君所说的那样,童家那两老人虽然当时气得够呛,但后来确实也没再做什么过份的事,除了第一回宋建辉送他们回去时给轰出来外,后来他再去,那老两口的态度就缓和了很多,虽然还是爱搭不理的。
但他给他们请的保姆说,老头老太当时回去痛哭了一场,之后精神头反而慢慢地好了。估计是死心了,宋建辉一结婚,他们反而彻底接受了女儿已死的事实。
年三十的时候宋建辉按惯例上午要带着宋仁轩去他们家陪老人过除夕,临走时钟君给小家伙兜里揣了部手机,还当着宋建辉的面告诉他:“要是外公外婆好好的,那就陪他们一起吃餐饭;要是再乱说话,就回来,爸爸不送,你打电话回来你妈亲自去接。”
谢悠然一个劲地点头。
宋建辉见状颇是无奈,童家老两口那么一闹,谢家人在这方面是彻底不放心他了。虽没有三天两头拿这个来说事,但他一说要去童家,这一帮子人都跟着如临大敌。
好在谢悠然心思细腻,逮着时机就跟宋建辉做亲情教育,劝他不要把外公外婆说的话记到心里去,毕竟,他们是他妈妈最亲近的人了。
大家一起生活得久了,宋仁轩性子虽不说有些根本的改变,但确实是比过去要多了几丝烟火气了,没事还会跟宛婷宛妤一起疯一场。虽然对去童家还是有些抗拒,但可能是有了底气,到底没有像以前那么战战兢兢的了。
这一回去,还头次得了两老给的红包。
谢悠然嫁给宋建辉的第一个年,自然是过得热闹又隆重的,往常宋建辉在除夕这天,上午去童家过,下午就由宋家老爷子组队,一屋亲戚朋友在外面包个房吃一顿,省事是省事,但总没有家的温馨感。
今年有了谢岚山和谢悠然这两大厨在,自然是不需要去外面组团吃饭的了。宋老爷子也晓得他们这是头一年,也乐得没有喊他们去。
一家人一起快快活活地过了个新年,一边看雷打不动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边侃侃天,说说地,包一包新年红包,站在阳台上看一看城市上空的焰火,哪怕只是最平常的递点瓜子给你吃的举动,都透着一股子甜味来。
谢悠然觉得很满意,她对过年已经很久没有过兴奋的感觉了,现下是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团团圆圆,该是人生当中最圆满的一个状态了。
就是那恐怖的拜年,因着有这个人在,好似都变得轻松简单了起来。最难得的是,宋建辉家的那些亲戚,对她的态度居然意外的和软,较之第一回见他们时,真是好了不晓得多少。
她当时还以为,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她对宋仁轩的维护,发现她是真心疼爱孩子而不是冲宋建辉的身家去的才会对她好。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是江胜同自己喝多了酒,跟那些表兄弟一起吃饭时承认说,他和她谢悠然什么事都没有,他是帮着人前夫,污她名声,害得她不得不净身出户的。
这一下,江胜同虽不说成为了众矢之的,但给宋老爷子晓得后,还是着实让人修理了他一顿,当时老爷子的原话是:“我们家的子子孙孙,可以为了钱去讨饭,但不能为了钱去害人,而且这害的还是个女人!”
所以他们结婚时,江胜同脸上那伤,就是那么来的。
谢悠然对江胜同说了解也有些了解,她才不相信那男人会有酒后失言这回事,这一切,只能是宋建辉逼着他做的,为的是替她在他们亲戚眼里先平一下反。
但是不是,她也没问,就当是江胜同自己反悔了,横竖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不成还要为了那事跟他闹成仇?
说起来,宋建辉能为她做到这一步,想到这一招来调和她和他那些亲戚的关系,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又不是指望他和江胜同为了她闹得反目。
他能真的把她放在心里,谢悠然就已经很知足。
过年以后没多久,谢悠然新书的样版也出来了。
她在电脑里打开,看到书封后不由得微微一愣,其他华丽丽的宣传词都放到一边,最打眼的其实还是上面两句:被弃的糟糠之妻,奋起后逆袭寻爱之作。
尽管早就知道公司的宣传方向,但可能是心境变了吧,看到这么大喇喇的两句话,她现在居然后悔了。
上回人家问她怎么就动了写这个故事的原因,她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说是因为孩子们喜欢,她因为给不了他们健全的家,就想编个故事哄哄他们高兴。
她学习动漫也不是兴趣,而是因为离婚后自己恁大年纪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想学些什么充实充实,怀着兴许能有点什么出息的微弱念头而来的。
她当时说的时候只觉得,万幸啊,她竟然在绝望之下选了这条路,还给她选对了。
她家的领导貌似对她那些事很感兴趣,一边说着冒犯一边问了个详详细细,最后,笑眯眯地看着她说:“谢悠然,这可是绝好的话题啊,又健康又励志。你晓得Harry Potter的作者罗琳吗?她成名前是一名如洗的单亲妈妈!如今社会上,有多少失婚妇女你晓得不?就冲这,你的境遇,也是拉拢读者的绝佳噱头啊!”
一下把她抬到这高度上来,谢悠然有些受惊若惊,嗫嚅着嘴说:“那罗琳最终靠的还是作品。”
“说得好!”领导听完一拍手,“你的作品内容什么的都不缺。可这世界上,好作品万万千,为什么多数都没法出名?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狗屁!如今是互联网的年代,是炒作的年代,有了话题点,狗屎包出来闻着也香,没有话题点,你百年陈酿放面前,人家还道是臭馊水!”
兜兜绕绕说了很多,总之一句话,她被抛弃的血泪史,就是现在最好的一块踏块板,垫着脚尖上吧,成功就在眼前了。
谢悠然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听领导把那些事说得跟天上掉花一样,心头一热就答应了他,拿自己的那点私事出来一起贩卖。
而且当时她确实还有点私心的,她连笔名都没有取,就是想着有一天,让她的书,堂而皇之地放在百利书城里最畅销那一块,摆到宛南平的眼皮子底下,告诉他说,离开他,她过得很好很成功!
可现在,她已经结婚了,她和宋建辉婚后的日子比她想要的更安稳更幸福,她还有必要,做这么负气的幼稚的事情,去拿自己和他的那点子事情,跟那个曾弃她如敝帚的男人宣战吗?
88、
因着这个宣传的点,本来出书该是好好高兴的事,谢悠然居然感觉出了一点沉重来。她倒是没那么自恋地认为,自己出本书就成名人了。主要是书上面的宣传语让她感到有些难以面对宋建辉——世人都说,对一个不爱你的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恨或报复,而是遗忘。她如此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光鲜给宛南平看,倒显得她有多放不下他似的。
不过这种事,不可能瞒着他,自从晓得她有漫画书要出出来后,全家人都在翘首盼着将书拿到手,钟君大人在他们结婚那天已经跟N个亲戚家的孩子保证过:“书出出来,我就送你一本,还带签名的!”
宛婷和宋仁轩就更不用说了,年纪越大,宛婷越是古灵精怪的,这一回不晓得是从哪里学来的主意,拿着她的手稿逼着宋仁轩帮她满学校搞什么预售——五块钱一本的签名书,已经从她们年级卖到全校去了。
问了书的定价之后,谢悠然这一下是更愁了:这一次,她得是亏大发了!
瞒不过去,自然就只能坦白从宽。谢悠然思虑良久,选择把封面从电脑上先发给宋建辉瞄一眼,看他会说些什么出来。
他是很少上网的,到时候他没看到,她还可以寻个借口说,我发你了啊,是你没有意见反聩回来嘛。
结果,离线文件将将发完,那边提示对方已收,宋建辉还回了她一个硕大的笑脸。
惊得谢悠然心肝都颤了一下,问:“原来你在线啊?”
宋建辉电脑使用尚可,但打字有些慢,半日才晃悠悠地回了她一句:“嗯。”
谢悠然又问他觉得封面如何,这回却是再也没有消息了。心悬了半日,还道他接受无能,怒而不理她,结果回到家鼓起勇气一问,他老人家答说:“哦,我收了后不晓得存哪了。”
谢悠然:……
宋建辉看她无语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无意当中的忽略让她难过了,便讨好地要求她再给他看一眼。横竖不做也做过了,谢悠然就又开了电脑找给他看。点着上面的两句话闷闷地说:“我正在跟那边沟通,看能不能把这两句话去掉。”
宋建辉看了一眼,先表扬:“封面很漂亮,冰块BOSS好帅啊!”再把她说的那两句话看了看,略有些惊奇地问,“为什么要去掉?”
谢悠然眨巴眨巴眼:“你不觉得,呃,这个看着很别扭?”
“不别扭啊。”宋建辉摇头,板着脸说得一本正经的,“寻爱之作啊,冰块BOSS可不就是你的最爱么?”
谢悠然:……
所以,她一整天的纠结难过心伤无奈惆怅彷徨,缠着那边的编辑说要抹掉封面那两句话到底是为哪般啊?!
既然宋建辉全然不在乎她顶着一个“糟糠之妻”的名头,谢悠然便也觉得没什么所谓了,书上市前后,连自己的微博都交给了那边去打理,由得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他们公司的业务很多,她本身也忙,所以看过封面后的事就再也没去关心过了,后来只晓得前期预售情况还挺不错的。谢悠然的作品,没什么匠气,虽然是很俗套的打BOSS故事,但又有些喻教于乐的味道在里面,人物可爱,对白传神有趣,画面漂亮精致,在微博上贴出一部分后,很是收获了一些忠实粉丝,市面上好的儿童动漫故事书并不多,所以销售商对这套书也很是看好。
前期预售一出来,出版商就着手和她谈后面作品的事情了,还跟她说,她可以据此写一个系列的故事书出来,以弥补绘本上故事性不足的遗憾。
合作条件到后来,开得很优厚。
听到这些,谢悠然自然是高兴的,回家心情好还会跟家里人得瑟两下,有时候想起来,直觉人生如梦:慈爱的父母、可爱的孩子、体贴的男人还有蒸蒸日上的事业,这一切,居然都是她谢悠然一个人拥有的,而且是而立之后,人将老花将黄的时候获得的。
真正是老天厚爱!
在她幸福得快要找不着北的时候,网络上却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风暴——事实上,就跟她原先预计的一样,那个宣传语以及公司定位的宣传方向,并没有对她作品的售卖起到太大的作用,反倒是叶唯安的那个写手朋友,无心插柳之下,成为了这场风暴的风暴之眼。
等谢悠然察觉的时候事情已经有些失控了。
那天她正在上班,莫名其妙有人打电话到公司找她,先狠狠将她夸了一通,末了又作死地骂了宛南平一顿:“你那个渣滓前夫,臭男人死男人总会有报应的,你看着吧,内男人人品那么差,就是点了那么多钱也看不住,早晚得让那些不要脸的小三小四掏空了……”
那激愤的劲头,弄得谢悠然一头雾水,惶惶然听了半晌还以为是哪家亲戚大人,便问:“请问,你是哪个啊?不好意思哦,我听半天没听出你的声音。”
那边就笑,嘿嘿嘿地,挺爽朗的声音,说:“悠然大大你好好玩哦,我是你读者啊,老喜欢你的书啦,我儿子也喜欢,超喜欢超喜欢。我和你还是一个地方的人哦,下回找你签个名好不好?”
谢悠然听罢,简直是有些惊恐!
之后这样类似的电话还没有断过,甚至有人特嚣张地问她:“要不要废了你那个渣前夫?跟你说,我爸是哪个哪个,废个人就跟废个玩物儿似的。”
谢悠然听得汗如雨下,翻到网上才晓得自己微博下面都闹翻了,全是安慰她和骂宛南平的。她问编辑怎么就到这一步了,编辑说:“你不知道?是你朋友啊,以你为原型写了一篇小说发出来了……”
谢悠然照着她给的地址寻过去,才晓得是叶唯安朋友。可能互相转发帮忙是这个圈子里的惯例吧,尽管两人不熟,她还是在她所有的自有媒体上,替自己不遗余力地吆喝着新书,不但吆喝,还十分煽情地附赠了一篇差不多一万来字的短篇小说。谢悠然稍微看了看,老实说,那文章写得挺感人的,姑娘文笔好,真正是妙笔生花,她那么懦弱、无趣的性子,在她笔下硬是变成了个坚强、干练、自珍自爱且十分聪明善良豁达大度磊落如风爱女如命的天下第一好女人!如果她不是故事里的主角的话,她也会被那故事里的女人所感动,顺带恨死那个渣前夫!
谢悠然看罢,不晓得该感动还是该惶恐,虽然她曾经一度也恨死了宛南平,恨不能吃他肉剥他皮断他骨,但是,那也只是幻想一下罢了,他终究是孩子的父亲,将他批得这么鲜血淋漓的——她不是于心不忍,她就是害怕宛婷和宛妤长大后会不好想!
别人在学校里说起,她们面上也很没有光啊!
踌躇半天,她还是决定给叶唯安打个电话。
叶唯安的产假已经过了,刚上班便接了个比较大的经济案子,忙得昏头昏脑的,接到她电话时嘴上还在跟人说着一串的名词术语,末了才问:“不好意思啊悠然,我忙死了,你有事?”
言外之意是,没什么大事的话就挂电话了啊,她很忙很忙。
人家生计大业全在工作上,谢悠然不好耽误她,只得讪讪挂了电话。看着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势头太猛了,万一发展成网络暴力怎么办?虽然她挺乐意看到宛南平倒霉,但是一不小心牵连太广了,也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于是只能自己去和叶唯安那朋友联系,低眉顺眼地先谢谢她替自己新书打广告,然后小心翼翼地要求:“能不能,把你那篇短文撤掉?”
她那朋友倒是爽利,一听她这么说就答应了,只是笑她:“你怎么这么怕事?就算他们闹到你前夫那,那也是他头疼,哎,多么好的报复机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了。”
话里话外,看不起她的意思很明显。
谢悠然很郁闷。如果可以,其实她也想快意恩仇,得了势就恨不能将那个鄙视抛弃过自己的男人踩到泥地里去。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她还幻想自己成为绝世女侠,武功登顶,走到那男人面前,轻轻动一下指头就吓得他俯在地上嚎哭讨饶,她踩着他的腰背叉腰仰天大笑——后来这境头还让她用在打冰块BOSS里面了,小宛婷代替她做成了这一切。
虽然是恶搞式的,但也不无她的幻想在里面,因为她太清楚,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宛南平可以倒霉,可以一名不文,但他声名全臭,伤害的却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这就是现实,很让人无奈的现实,她就算想报复,也得有所保留,但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理解?
和宛南平失败的婚姻,至少让谢悠然学到一点,那就是夫妻之间坦诚的沟通和交流,有些事情,她会适当地保留,但有些事,该说的,她也会坦荡无畏地全部说出来。
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她是兜不住的,宋建辉迟早会晓得。所以她下班后也没直接回家,径直将他约到外面一起吃饭,然后跟他说了这么些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包括她曾有的报复念头,她有些沮丧地说:“我承认,当初跟公司定那么个宣传方案的时候,我是有往这方面想过的,但那也仅只是想告诉大家,我站起来了,堂堂正正地站了起来,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就可以了。”
可现在,闹到这一步,该如何收场?
隐隐地,她有并不太好的预感,事情的态势,并不能她所能控制的。
宋建辉听完,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模样,笑着将她抱到他膝上坐好,说:“收什么场?到哪个山上就唱哪个歌。也不用替宛婷和宛妤担心,她们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只要你不瞒着她们就行。而且宛婷的是非观,比你好。”
看到谢悠然略有些不满地瞪着自己,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
谢悠然挺感动的,这个男人,最是知道如何来安慰她。她抱着他,想要问:“那你呢?我的旧账总被人揪住不放,那你就不会感到不舒服吗?”
一个“哪你呢”才出口,她的电话响了,谢悠然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微微一怔。
即便将手机里宛南平的信息全部删除,但他那个十来年从未变更过的号码却比他那个人,更令她记忆深刻。
她抬起头,看着宋建辉,有些无奈地说:“是宛南平。”
宋建辉看着她一脸的沉重,不由得好笑,作势要拿她的电话,问:“我帮你接?”
“算了吧。”谢悠然笑笑,离婚这么久,宛南平主动打电话给她的次数五根手指头就数得过来,还每一次都没好事。
这一回,她猜也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她坐着没动,按了通话键。电话一接通宛南平失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谢悠然你神经病吧?你以为弄些神经病来我就怕你了?可惜你再爱我也没用了,花样出得再多我都只觉得你可怜,你就是趴在地上舔我脚趾头我都嫌你恶心!你以为,就出本什么臭书,耍那点小手段就可以把我整倒?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咱们回头走着瞧!”
宛南平一气说完,电话就“嘭”地断了线,想来以他的脾气,那手机必然是给当场报废了。
他如此怒意滔天,谢悠然反倒觉得挺解气的,至少,他再不能在她面前做出一副云淡风轻你就是坨狗屎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她看着宋建辉,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怎么办,他要跟我宣战了啊。”
宋建辉搂着她,淡声回答:“不要怕,有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悠然不是一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人,软妹子,逼到天边了还是做不成圣斗士。
所以我把虐渣的任务交给众网友。
89、
手机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大的响声还有弹跳起来的碎片使得边上的彭凤都吓了老大一跳。宛南平一向斯斯文文的,这时候,脸上神情却扭曲狰狞到有些可怕。
硬生生咽下那声尖叫,彭凤看看尸首分离的手机,吞了口口水,站起来趴到宛南平胸前给他顺毛:“做什么生这么大气呢?就凭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成?”
宛南平恨恨的:“出了本书就了不起,就想把我整垮掉,她太天真了!”说着他扒开面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给我找家公关公司来,要精通网络炒作的,立即、马上!”
其实也不怪宛南平如此生气,他最近诸事不顺,心头正冒火得很,谢悠然这事算是捅到了他的枪口上。
现在看来,离婚那会,宛南平的事业算是达到最巅峰状态了,他起事得早,眼光也辣,百利商贸在本地算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地,一般的企业进来,根本就没法和他抗衡。尤其是后来他接受彭凤的建议,花高薪从外地请了一批高管过来,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这也是他欣赏彭凤转而和她勾搭上最大的原因。
但是风水轮流转,总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这还没三十年,不过三年不到,鸣罗湾就来了一个商业大伽,人家不但资金经他雄厚,经验比他丰富,就是位置,也是得天独厚的——就在百利商场的对面,两个隔路相望,简直就是打擂台一样的存在。
这段时间他们开业,百利这边的营业额流失了起码有50%以上!
他根本就已经回身不及,最近几年,他的钱分散流入赌场、房地产、股票和期货市场,外面人看着他好像是家大业大,其实内里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公司里接二连三收到莫名其妙的电话,一通的排揎,说他怎么怎么恶毒,怎么怎么无耻,离婚为了让老婆净身出户,连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情都敢做!还诅咒他抛妻弃女,不得好死!
他本来是不晓得的,下面都把这些电话压下去了。是他自己今日兴致来了上公司网站一看,才晓得整个被黑了!他和彭凤的婚纱照给P成了遗照,大大地挂在网站首页,他们家的网站整个就变成了灵堂!
宛南平几乎要气疯!
他看了上面的短文才晓得,是他那位贤惠的前妻出息了,离婚三年后,当作家了,还出书了,哈!
所以,她这是要来找他报仇来了么?法律上追述不到,就想从道德上审判他?!
太可笑了!
彭凤听到他要请公关公司,不由得眉头微皱,也顾不得这当口挺出来会不会惹怒他:“花那个钱干什么?一帮子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也值得你花这大力气对待?”
宛南平冷笑一声:“他们是不值得,但谢悠然值得,我看她日子是过得太悠闲了!”转而又有些狐疑,嘲讽地说,“怎么你现在倒是心软了?当初提出要让我戴绿帽子一分钱也不要给她的人是谁啊?!现下她欺到你门上了,你又好性儿了!”
彭凤给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主意是她出的,但真正去做的还不是他?就像是那些投资,赚了还好,亏了的全部算在她头上——男人啊,看着光鲜,内里真是一点用也没用!
不过这些话,彭凤也就是肚里转转罢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宛南平现在再怎么样还有百利这么大的壳子在,就算斗不赢,转手卖了也值不少钱的……
彭凤在算计宛南平那点子家当的时候,还能娇笑着出主意:“我哪是好性儿了?我就是觉得,杀鸡焉用宰牛刀?她那个人,弱点简直太明显了,爱你们那两个女儿爱得像宝贝似的,当初你能用她们逼着她那么快同意离婚,现在就不能逼着她自己去网上给我们澄清么?”看宛南平额角抽搐似有动怒的模样,她吓了一跳,忙妖妖娆娆地小心附上去,“南平啊,你也别觉得我心思毒,我这么说也没要你将孩子怎么样。你不是说很想宛婷那妮子?现在我们有儿子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寻个理由,重新把宛婷接回来,一来逼得她投鼠忌器,二来她回来了,你就有儿有女了,也是圆了你一个心愿不是。”
宛南平听罢,目光沉沉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依然还年轻,皎好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整个人精致妖娆得就跟个小妖精似的。
但现在,他居然也觉得有些厌烦了,谢悠然太木讷无趣,但这个女人,又过于精明算计了——这样想的时候,他浑忘了当初是为什么和彭凤在一起。
激情消失得如此之快,这是连他也没有想到的。
那会儿,这个女人让他体味到了和谢悠然婚姻生活里从来没有体味过的滋味:浪漫、激情、狂放。三十来岁的男人,手上有钱又有了闲,对婚姻开始产生倦怠的情绪,这个时候彭凤的出现,简直就是旱久了的地上出现的甘霖,那么令人惊喜和激动。
甚至令他有了十几二十岁初恋爱的激动与豪情。
加之她又是如此善体人意,小意温存,懂事大度,还有着海归高学历的良好出身,能助他事业登上另一个高峰——简直就是完美的夫唱妇随。
可也就是这个女人,她画出来的美丽大饼,让他现下不但身陷资金困境,还不得不接受前妻发来的道德宣战!
现在又说要他拿自己的女儿出来逼谢悠然。他就算再不是人,但还多少有一点做父亲的良知好不好?当初是当初,当初他也真想过把两孩子都留下来的,只是到底受不得她们两个的哭闹,后来顺势把两个女儿都给她,就是因为他自己很清楚,不管宛婷还是宛妤,养在谢悠然身边总好过养在他这里!
这个女人!宛南平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推开她豁地站了起来。
彭凤被他推得差点摔倒,娇呼连连都没得到他半点回应,不由恨得牙根暗咬,见他提了衣服就要出门去又不甘心,追在他后面问:“你去哪儿?”
他“呯”地将门关上,连话都懒得搭理她。
宛南平要去哪儿?
摔门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明确的想法,但走出办公室,见到身前身后的员工那异样的嘲弄的眼神,不由得怒意又潮一般往心头上涌。他以前是什么人?本地媒体的评价是:最有良知的本地企业家,最有前途的儒商菁英。现在,却如过街老鼠一般,被人指指点点!
这都是拜谢悠然所赐!
自己女儿他不愿意影响她们,但就像彭凤说的,逼一逼谢悠然却还是可以的,所以他转头就去了车库,开着开一路狂飙往他们原来的家驶去。
到了地方,敲半天门没有反应,宛南平越敲越怒,哐哐哐把门砸得山一样响——是害怕了,龟缩在家里不敢出来面对他?
宛南平气得恨不能把这房子掀翻。
结果敲了半日的门硬是没有把里面的人敲出来,倒是隔壁邻居受不了这动静开门走出来,看到他,对方既吃惊又意外,干笑着说:“我还讲是哪个来了呢,原来是宛先生啊。”
宛南平无意跟个不熟的女人打混混,只问:“这一家子人呢?都死绝了么?”
那位开门的路人闻言暗地啧啧,这是什么人啊?一家死绝不还包括他两个女儿么?真正是狼心狗肺啊狼心狗肺!有了这点鄙视,于是她也就没留情面,十分“好心”地欢欢乐乐地说:“哦,你说悠然他们啊?都搬走啦,悠然嫁了个超有钱有势的大款诶,这种小复式他们看不上,都搬大别墅去啦!
宛南平根本不信:“嫁大款?就她?!”
哪个大款这么眼瞎看得上她?没钱没势没能力,除了温温吞吞的性子她还有什么啊?人家大款会看得上她?
可对方完全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自顾自地说:“对啊,就她啊,她那男人可好啦,有钱不说,长得还帅,对她也好得不得了,风光大嫁!结婚那天排出去的车队都能从河东拉到河西去啦!”
那个女人还在巴啦巴啦,宛南平整个人的脸色却都已经绿了。
嫁人,还风光大嫁,还让他的女儿心甘情愿让人家“爸爸”?
宛南平这一刻,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
被全世界抛弃,被所有人所背叛?不,这些他是坚决不肯承认的,他甚至不会去承认,离婚那会,他就阴暗地想过,谢悠然这辈子估计都嫁不出去了,带着两个孩子,上面还有两个老人,一般男人,谁敢接手她啊?
没想到,她还真是出息了,不但嫁了人,还出了书,有男人有事业,哈,所以这就是她的底气么?!
宛南平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到公司的时候,公关公司已经过来了,他们都是群超极没有眼色的人,他都愤怒得恨不能烧了整个世界了,他们还在他面前啰嗦自己干过的丰功伟绩!帮小明星炒炒绯闻埋埋地雷的屁事也叫事啊?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要的,就是要让谢悠然不好过!她不是嫁得好么?她不是带着他的女儿认了别人做爸爸么?结个婚他一点信也没收到,好,那他就不介意补送她一份大礼!
所以,他们问他要做到哪一步的时候,他阴恻恻地笑着说:“哪一步?让她翻不了身的那一步,你们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呃,快完结了,来一段渣男的生活。
不要说没进展啊,有些东西不交待清楚,总觉得怪怪的,所以虐嘛,也得慢慢虐才好玩不是。
正在写最后完结章,写得我各种纠结,写了又删,删了又写,ORZ……很怕写不好,又给说是随便结尾,为了完结而完结啊。
值得庆幸的是,写着写着我把下一篇文的大体设定给写出来了,哈哈。
所有的甜蜜,都留在后一辈的故事里吧。
嗯,没意见吧?
90
即使已有了准备,当谢悠然在网上看到自己和江胜同的那些“亲密”照片时,她仍然觉得很有些难堪。
好似又重新,看到了站在法庭上,面对这些所谓的“出轨”证据时,那个震惊失措茫然绝望到失态的自己。
和这些照片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份离婚判决书,上面有她自愿净身出户只求可以离婚的申请。这些东西一出来,底下好多人都在惊呼:“这是剧情开始反转的节奏吗?”
“果然男人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大家还记得那个谁谁谁吗?用假离婚来让网友逼迫那对渣男小三。还有谁谁谁,离婚的时候拼死指责对方出轨,结果没两日爆出来,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早就有了新情人啦!”
还有些愤怒的,已经开始在谴责谢悠然了:“拿我们当傻X?”
这些言论一出来,谢悠然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很快,网上就有她已经再婚了的传言,传言也迅速坐实。当初钟君那些招摇的安排,她结婚那天的照片被好事的路人还有自己的亲友团们拍了不少传到网上,一张张被翻出来,成为了众人打压她的借口,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掉过头来嘲笑她:“原来是攀上更高的枝了,所以前夫那点钱自然就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众口灼金,积毁销骨”这一说,为什么阮玲玉会被流言逼到自杀——这些不明真相人的围观,他们所做的每一样揣测,都有字字诛心的效果。
剧情如此j□j不断,人物也很有话题性:当地的富商、新起的作家、还有宋建辉的身份也给扒了出来,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啊,虽然是退役了的,但也够引起新闻围观度了。
很快,各大媒体都开始把这个原本只在微博和论坛上热炒的事搬了出来,短短几天,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一般的围绞。谢悠然没有用笔名的失误也尽数显现:所有人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她本人。
甚至于她的公司、她的家人,她新的旧的邻居,全被纷涌而至的,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媒体人集体围攻。
谢悠然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出名!
为了躲避这些人,宋建辉不得不将他们都带到了学校,少年军校封闭式管理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一份难得的清静。
因为这个,被媒体跑来追访起,谢悠然就已经没有再上过班了。
就算是这个地方,也只是暂时的,他们很快会找来—— 那些人的嗅觉和挖八卦的恐怖能力,总算让她见识到了。
对宋建辉,她觉得很愧疚,无缘无故,还将他拉下了水,好在他已经不在职了,否则,只怕又是一场好大的风波。
现在他们两个连剥离都不能。
看到她那副愁样子,宋建辉不由得好笑:“多大点事儿,至于你愁成这样?”他搂紧了她,轻轻在她头上吻了吻,说,“我说过不要怕,有我呢。保护好你这点子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说的并不是空口白话,以前没有保护好童薇,是他身份所限,又有使命在身,现在呢?他怕什么?
带她们来这里,也只是不想让他们受到外界过度的骚扰,让他可以放开手脚好好做。如果不是谢悠然顾忌到宛婷和宛妤不好想,在她那个计划定出来的最初,他就该插手了,当初他要是插手,宛南平,只怕连一点回击的余地都没有!
谢悠然手上还有合同,才签下来的版权协议,交稿时间也比较紧。
如今这个世道,只要你不是犯下叛国投敌杀人放火这样的大罪,出轨劈腿养小三找小四这类新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对她本人和书的知名度都是大提升,所以背后也少不得有出版公司在推波助澜。
她已经嫁给他了,好事坏事他都应该和她一起承担,所以安排好家里人后,宋建辉切断了一切外界的联系,只让她专心写自己的书,很淡然地对她说:“后面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他这么说,并不是空口白话。
对于宛南平和谢悠然的恩怨,他不说完全了解,但至少也已知道了七七八八。
说实话,他简直就不明白,宛南平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反击,如果是他——当然,他想自己也不会做下这么无耻的事情,但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对这些新闻完全的不予理会,网上很多东西就是泡沫,当时炒得天翻地覆的,如果当事人坚决不回应,也就很快成为过去式了。
但宛南平不但回应,还作了最愚蠢的反击。
他手上有什么依恃?他唯一攻击谢悠然的就那么几张照片,宋建辉觉得要反击简直是太轻松的事情了。安抚好家里人后,他就给江胜同去了一个电话,后者也早已晓得网上这些事情了,一听到他声音就苦笑着说:“我就知道逃不脱,得,当我欠你们的,结婚的时候没给你正经贺一下,现下送个大礼给你。”
宋建辉就说:“你态度摆诚恳些,我不需要你添油加醋,照实说就好了。”
江胜同苦笑,就算照实说出来,他都得给网友骂死,还敢添油加醋?又不是不想活了!
比起宋建辉,江胜同更愿意得罪的人是宛南平。
再说了,他对宛南平也没什么好愧疚的,宛南平当初要他做的,他全都做到了。现在他回来,谁也不知道会闹这么一出不是?
而且江胜同从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水越浑,他觉得越好玩。
人生多无趣,有点乐子也好啊。
江胜同要站出来,自然只能以谢悠然“情夫”的身份,他在讨论宛、谢两人事情的贴子后面作出一副很气愤的样子跟贴,说他不能承受这样的污蔑,他和谢悠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只是他做健身教练时的一个普通学员罢了,他平时跟学员的关系都很好,见谢悠然心情不好,就多安慰了她两句,和她绝对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