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宿舍,莫默按了门铃,一会儿门开了,露出一张笑吟吟的娇媚脸庞,竟然是郦筱黛。莫默惊喜莫名,几乎说不出话,艰难地道:“你,你,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郦筱黛眨眨眼,俏皮地道,“不欢迎我就走啦。”
莫默又怎会不欢迎呢?慌忙道:“欢迎,当然欢迎!”说着,傻乎乎的还站在门外边,不懂得进屋。
郦筱黛作了一个优美的请的姿势,笑靥嫣然,眼波流转,看着莫默,却不拿话催他。
两人相对着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彼此的心里,都觉情意荡漾,甜蜜无比,之前的芥蒂自然再也无处找寻踪迹。
“筱黛,是不是莫默?”曾雨佳在厨房叫道。
莫默闻声猝然一惊,这才想起曾雨佳还在宿舍,昨晚的销魂梦境瞬间铺满了脑海,可面前还站着郦筱黛呀,不由满脸苦相,局促不安起来。
郦筱黛没注意到这些,回头叫了一声:“是莫默回来啦。”然后又是妩媚一笑,一把把手足无措的莫默拉进了门。
莫默却不敢在厅里停留,赶紧冲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个头,咚咚咚猛跳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些,深深吸了几口气,收腹挺胸,却又不由自主做贼似的放轻手脚走进厅里,悄悄在沙发上坐下,乖乖地装作看电视,一句话也不敢说。可莫默越是这样,郦筱黛越是以为莫默还在怪她昨晚的绝情,就越发放下高贵的心,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轻声软语,讲笑话给他听。可惜莫默心不在焉的,根本听不出笑的因素,倒是郦筱黛自己笑了个半死。
曾雨佳显然在厨房里听见了郦筱黛清脆的笑声,不知是真的需要帮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时不时就大声叫郦筱黛进去,害得郦筱黛进进出出来来回回跑个不停。幸好郦筱黛并不嫌烦,高高兴兴地忙个不亦乐乎。
曾雨佳的厨艺很好,莫默昨天在她家的时候就领教过了。此时她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了上来,一下便把莫默忐忑不安的心给紧紧吸住,再也顾不上其他,扑到桌旁,拿起筷子就吃。郦筱黛有意见了,叫道:“不许偷吃,不许偷吃!大厨还没下命令开工呢。”
莫默耍起了赖皮,装作没听见,大口大口地吃着,想用食物来塞住不安的心。嘿,这方法还真有效,才吃了一口空心菜,两口西红柿炒鸡蛋,三口爆炒鸡丁,四口红烧鱼,就把思维意识给堵住了,什么害羞、良心、道德都昏沉睡去,只留下味觉、嗅觉和感觉醒着,昨晚与曾雨佳的翻云覆雨便再不介怀,又轻松自在起来,开始大呼小叫地呼唤着郦筱黛和曾雨佳。
看着莫默如此嘴馋的模样,郦筱黛自然又是巧笑倩兮,把莫默的心给笑得飘飘荡荡。
这时,曾雨佳完成了所有的杰作,步履轻盈地走进大厅,瞧见郦筱黛正在拼命捍卫着桌上美味,你夹我挡,闹个不停,忍不住摇头道:“你们俩呀,简直跟小孩似的,吃个饭也要你争我夺的。”听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家长似的。
郦筱黛不满地抗议了:“喂,雨佳,我在帮你守住菜耶,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曾雨佳还是不领情,故意道:“我怎么看见是你在偷吃?”
莫默一听顿时大乐:“曾雨佳,你真伟大。哎呀,世界上居然有你这样的好人。希奇,希奇!”
郦筱黛佯怒道:“原来你们串通一气来欺负我,哼,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们,惹火了我,哼哼……”可惜哼了半天也哼不出什么名堂,倒惹得曾雨佳更加宠着莫默,他自己夹菜不够,还一个劲地帮他夹,简直是岂有此理。郦筱黛见自己威胁不了他们,只好改弦易辙,参加了吃菜大战。也幸亏她见机得快,否则只有喝汤的份了。
曾雨佳笑眯眯地看着莫默和郦筱黛欢天喜地地吃菜,心里极是温馨。
今天,她一个人呆在莫默的家里,不论是卧室、书房,还是什么地方,都一处一处细细看了个遍。然后便带着一颗甜蜜的心,开始动手整理,中午,草草地吃了几口饭,也不午休,又开始了甜蜜的旅程。就这样似真似幻,心情愉快地忙了差不多一整天,把一切都搞得干净整齐,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痴痴地坐在地板上,看着周围属于莫默的一切,脸上的表情陶醉着笑意,心想:“现在我也属于莫哥哥了,自己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只是,他不属于我,他应该属于他喜欢的人。嗯,我一定要把筱黛给叫来,好好替他们消除误会。我要让莫哥哥开心,连梦里的笑容也是甜蜜的。”
就这么一直想着,想得时间都忘了,待得回过魂来,时针已快爬到五点,赶忙跳起来,给郦筱黛拨手机,一下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凶巴巴地命令道:“筱黛,你给我滚过来。”
其时莫默刚刚走,郦筱黛心里还甜滋滋地想着他,一见手机上是莫默宿舍的电话,顿觉诧异:“莫默这么快就跑回家了?”待听到曾雨佳的命令,立时便明白了她的意图,感激得要死,嘴里却装作不解地道:“什么事这么凶?跟母老虎很接近了!”
曾雨佳嘻嘻笑道:“我是母老虎,专吃你这到处乱蹦的小白兔。”
一语中的。郦筱黛脸上一热,心虚地道:“你说什么呀!快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曾雨佳苦着脸道:“找你来救驾了,你知不知道,昨天莫默有多伤心?他呀,还喝醉了酒。”
郦筱黛有些不信:“真的?你骗人!他怎么会喝醉酒?”
曾雨佳埋怨道:“这就要问你,都七老八十了,还像一两岁小孩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一点征兆也没有,简直莫名其妙。害得莫默伤心喝醉酒不说,还害得姐姐我帮你服侍他,人家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郦筱黛笑道:“那你就嫁给莫默好了。”
曾雨佳半真半假道:“我是求之不得,可惜人家喜欢的是那个姓王名八蛋,别名郦筱黛的小乌龟,天知道他长的是什么眼光,简直比我还差零点零倍。”然后威胁道,“快说,滚不滚过来?不滚过来我就真的嫁给莫默啦!”
郦筱黛自然明白曾雨佳是开玩笑,但还是有些紧张,赶忙道:“我去,我去就是嘛!怕了你了!”
曾雨佳高兴地道:“你可别像昨晚那样耍赖哟,否则我就和水冰吟联手修理你。”
郦筱黛嘻嘻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怕你呀,强奸我都不怕!”
曾雨佳笑骂:“简直就是小白兔!给我听好了,半个小时内滚到莫默宿舍来,上下误差不许超过五分钟。我呢,为了补偿你昨晚没吃水饺,就再给你做一些好吃的。”
郦筱黛大喜,连说:“好,好,好!”
曾雨佳又千叮万嘱了一会,这才满意地放下电话。想象着莫默看见郦筱黛时的高兴神情,仿佛是自己见到了深爱的情郎,忍不住微微地笑,那副娇媚喜悦的容颜,幸好没有男人在旁,否则准会被迷昏。稍稍坐了几分钟,抓了莫默放在茶几上的钥匙,赶紧去买菜。东挑西选买了些,匆忙赶回家。刚刚洗完菜还没动手炒,郦筱黛便来了。
见郦筱黛行动这么迅速,曾雨佳自然很是高兴,却又忍不住取笑道:“哎哟,小妮子动春心了,昨天还摆什么谱,说什么我不来啦、我不来啦,我跟他没感觉啦,我跟他分手啦,好聚好散嘛,今天就主动送上了门。”
郦筱黛不依地一把掩住曾雨佳的嘴,然后拧她的屁股,道:“你说,是谁动春心了?是谁?”
曾雨佳尖声大叫:“是郦筱黛!”
两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会。曾雨佳说:“我得炒菜了,你就好好想想呆会儿怎么跟莫默解释吧。”
郦筱黛也不说在陈述红别墅里跟莫默眉目传情的事,心想:“还用解释吗?早就一切正常啦。”
曾雨佳见郦筱黛不吱声了,还以为她在担忧莫默不肯谅解,忙道:“你放心,莫默爱死你了。看到你来呀,肯定高兴得跳到天上去。”
郦筱黛白了曾雨佳一眼,喝斥道:“还不快去炒菜?想饿死我呀!”
曾雨佳做了个鬼脸,伸出舌头“咩”了声,放心地忙去了。
郦筱黛自个儿坐在大厅里看电视。可是眼睛是看了,心却没看,一直都在想着莫默的音容笑貌,天知道他们分开还没一个小时,就想成这样,难道真是一秒不见如隔十八秋?
正想得入神,曾雨佳忽然跑了出来,黠促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搞得她吓了一大跳,正想追着打击报复,曾雨佳就笑道:“菜炒差不多了,你打电话还是我打?”不等郦筱黛回答,就自己说:“还是我打比较好,等莫默回来呀,看见你好惊喜一下。”
打完电话,曾雨佳又回厨房忙去了。郦筱黛倒紧张了起来,一颗心飘飘忽忽地猜想着莫默等下看见自己的表情,正想得如痴如醉,门铃响了,曾雨佳在厨房里叫道:“筱黛,是不是莫默回来了?”
郦筱黛应了一声不知道,赶忙起身去开门,于是便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曾雨佳还是定定地看着莫默和郦筱黛。莫默见她一直不动筷子,奇怪地道:“曾雨佳,你怎么不吃?”
郦筱黛道:“她呀,一定是在厨房里偷吃饱了,说不定还藏着好吃的不拿出来。”说着却拿起一双筷子硬塞在她的手上,命令道:“曾雨佳,吃!”然后拼命给她碗里夹菜。
曾雨佳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不得不跟着吃了起来。三个人就此较起了劲,你争我抢的,没多久就把菜给吃了个精光。曾雨佳看面前杯盘狼藉,冷不防大叫道:“还有一锅饭还没动!”
莫默和郦筱黛吃了一惊,郦筱黛嗔道:“你鬼叫什么呀,饭留着吃夜宵不就得了?”
莫默嘻嘻笑道:“曾雨佳的手艺的确是与众不同,推陈出新,不但让我胃口大开,吃了很多好吃的菜,还让我吃了曾氏招牌菜‘一惊’,真是佩服呀佩服,真是感激不尽。”
曾雨佳和郦筱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都咯咯乐了起来。等乐够了,便锤子剪刀布谁输了谁洗碗。惨的是郦筱黛,一盘输了,两盘输了,三盘还是输了。没办法,认赌服输。哭丧着脸,假装不情愿地收拾桌子洗碗筷。
见郦筱黛往厨房去了,莫默怔怔地看了曾雨佳一会,感激地道:“真的谢谢你!”
曾雨佳脸蛋微微一红,低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好!”继而嘻嘻一笑,瞥了一眼厨房,悄悄道,“我走啦,你好好跟筱黛聊聊。”
也不顾莫默反对,决绝地开门走了。莫默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闷闷地回到大厅坐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酸甜苦辣样样俱全。
郦筱黛洗完碗筷出来,见大厅里只有莫默一个人,奇怪地问:“雨佳呢?”
“早回去啦。”莫默有气没力地回答。
郦筱黛不信,以为曾雨佳躲在哪里吓自己,兴高采烈地到卧室到书房去找,整套房子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门口走道都不放过,可惜还是没找着,不得不相信了。不解地问:“怎么就偷偷走了?”随即脸一下红了起来,心知,一定是为了让自己和莫默独处,所以赶紧跑了,免得当电灯泡。心里暗暗感激,脸上嫣然一笑,道:“你不问我怎么到你这了。”
莫默心想,是啊,她应该跟墙索卫陈述红一起去赴约的,怎么就来了?遂问:“你不跟他们去赴约?”
“是雨佳叫我来的。她说你昨晚喝醉了,我不信,你不是不喝酒的吗?”郦筱黛道。
莫默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嘻嘻笑道:“也不是不喝,只是很少喝而已。其实我还是蛮喜欢喝酒的,特别是跟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那随意喝几杯,真的很舒服很惬意。”
“那我们来喝两杯好不好?”郦筱黛站起来问。
莫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道:“现在?”
“是啊,”郦筱黛笑靥如花,可爱地歪着头看着莫默,“开心就喝嘛,管它是什么时候。”眼光里含着几分期待。
“可是没菜了。”莫默遗憾地道。
“谁说没有?”郦筱黛用手指指自己,神气地说,“大厨师在这呢。”
莫默一下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着郦筱黛,心想:“你也会炒菜?”却不敢说出来。
郦筱黛冰雪聪明,哪能不明白莫默的意思,一瘪嘴,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只有曾雨佳会煮菜,告诉你好了,我、曾雨佳还有水冰吟很早以前一起去学厨艺学了一个月,我的成绩还最好呢。”
莫默慌忙信了,心急地道:“快去露露你的本事,哎呀,我都等不及了。”
郦筱黛妩媚一笑,转身去厨房。果真出手不凡,没多久,就弄了几个精致得像艺术品的小菜出来。莫默一看美奂美伦的菜肴,心中暗自惊叹,嘴里却故意道:“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味道怎么样。”
郦筱黛也不生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温柔地命令道:“张嘴!”莫默乖乖张嘴。在郦筱黛的输送下,不一会嘴里便充满了美味佳肴。嚼了一会,舌头差点都咬掉,还好还记得绅士风度,没忘记礼尚往来,殷勤地夹菜给郦筱黛吃。筷子飞舞间,两人便心跳如鹿,甜如蜂蜜。
“喝啤酒还是葡萄酒?”莫默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要喝酒。
“葡萄酒。”郦筱黛道,然后说了声,“我去拿。”便贤妻良母般的去了。感动得莫默晕乎乎的不知东南西北,只懂嘿嘿傻笑着庆幸自己能找到如此贤惠的女朋友。
郦筱黛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拿了一瓶最经典的新一代“云南红”葡萄酒,喜滋滋地碎步小跑出来,娇声道:“莫默,你知道吗?这酒我最喜欢喝了,你怎么也喜欢喝这种酒?”
“我一直都喜欢的。”莫默道,“想想看,云南红,多么富有诗意富有韵味的名字,夹上一点小菜,小小地抿上那么一口。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口,品姹紫嫣红永不落败的春城昆明;第二口,品西双版纳动人心弦的民族风情;第三口,品大理涟漪浪漫的洱海;第四口,品清凉无暇的大雪山……哇噻,仿佛便已到了想象的天堂,简直就是诗意之酒,浪漫之酒,思想之酒!由不得我不喜欢!”
郦筱黛深有同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又垂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含情脉脉地看着莫默轻声道:“莫默,我真的很高兴跟你在一起,现在我好担心你会因昨天傍晚的事不理我。莫默,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爱很爱你,昨天说了那番话之后,夜里老是梦见你。”说着,眼睛里竟然充满了忧郁,可明明莫默就坐在眼前,却好像已经失去莫默似的,真让人搞不懂。
莫默大是感动,纯出自然地伸手轻轻握住郦筱黛柔嫩的纤纤小手,深情地道:“筱黛,我在这。”
郦筱黛触电般地浑身一震,柔弱无助地叫了一声:“莫默。”然后便倒进莫默的怀里。
见郦筱黛如此楚楚可人、我见犹怜的模样,莫默爱恋无限,紧紧地抱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和柔软的背部。
莫默何曾这样待过她?郦筱黛幸福极了,激动得心咚咚咚地使劲乱跳,浑身忽地一下热了起来,双手搂紧了莫默的腰,抬起娇艳似火的脸庞,满是情欲的眼神紧紧地勾住莫默的双眸,腻声道:“莫哥哥,我爱你。”说着仰起脸庞,闭上了眼睛。
昨晚才知道真正情欲滋味的莫默,此刻哪里还忍耐得住,一下便吻了下去。两人热情似火地吮吸着、抚摸着,好似广袤的天地都容不下他们洋溢的情意。可是,老天偏偏不长眼睛,正当他们两个郎情妾意,准备成其好事的时候,手机猛地叫了,声音凄厉无比,搞得莫默心慌意乱。郦筱黛嘤宁了一声,要莫默别理它,紧紧地纠缠住莫默,那种如痴如醉的劲儿,前所未有。恐怕连郦筱黛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莫默便完全失去了自我?不像跟叶天心、唐峰峙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这,是不是很不公平?
手机还在拼命叫着,莫默再也无法置之不理,柔声跟郦筱黛道:“筱黛,我还是接听一下。”
郦筱黛大为不悦,嗯了一声表示抗议。
莫默吻吻她的脸颊,道:“乖,我的小白兔。”
郦筱黛扑哧笑了,嗔道:“我才不是小白兔呢,你想……”脸上一红,没说下去,她是想说你想戴绿帽子呀。
莫默没有多想,见郦筱黛撒娇不依,干脆抱起她来到沙发旁,一探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也不看号码,就接通道:“喂,是哪一位?”等了一下,却没声音,又道:“是谁呀?请说话。”
“莫哥,是我,婷婷!”声音戚戚切切的。
柔情满心的莫默此时对低沉的情绪特别敏感,一下听出了曹婷婷内心的哀伤和恐惧,赶忙道:“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莫哥,我、我、我……”曹婷婷欲言又止。
莫默深怕说久了郦筱黛有意见,皱了皱眉头,道:“说啊,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可要挂电话了。”
曹婷婷忽然呜呜哭了,悲切地叫道:“你挂就挂吧,我不想活了!我再也不会打电话给你!我什么也不在乎了!”说完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莫默一下愣住了,狐疑满腹,搞不清曹婷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了一下,赶忙回复过去,可是电话却没人接。掏出通讯录找了曹婷婷的传呼,快速拨了,等了半晌也不见回复。又接连试了几次,还是一样。一颗心不由自主不安地乱蹦,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郦筱黛见莫默满脸担心的样子,关切地问:“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莫默不想郦筱黛误会,苦笑一下,道:“一个朋友想不开,好像挺严重的,可问她她又不说。先前在隋铭楠那边的时候就来过两次电话,我担心她会出事。”
郦筱黛非常懊恼这个不知所谓的人破坏了她刚刚跟莫默建立起来的美梦,却不敢抱怨。她知道莫默对朋友一向很肝胆,若不知轻重地乱说话,只会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郦筱黛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傻到因小失大,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儿,贴心地道:“莫哥哥,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免得你的朋友真的出事了,那可就后悔莫及。”
这一招还真有效,莫默一听之下,忍不住狠狠地在郦筱黛嘴上亲了一口,爱怜横溢地道:“筱黛,你真好。”
郦筱黛笑靥如花,推了一把莫默,道:“快去,办完事情好放心回来。”
莫默反而不愿意走了,搂住郦筱黛不放,直到郦筱黛发誓说一定会在家等他回来,这才恋恋不舍地动身。
匆匆地来到楼下,正巧一部的士空车开了过来,忙招手,没等车停稳便开门上车,对连说小心的司机笑了一下,吩咐以最快的速度往白鸽坛方向开去。司机很是配合,把车开得飞快,没多久便到了白鸽坛。司机问现在往哪里。莫默想了一下,便叫司机往茗圆小区开。茗圆小区离白鸽坛很近,没三分钟便到了。莫默下了车,努力想了一下,依稀记得曹婷婷的宿舍是在某一栋的三楼。可到底在哪一栋呢?
曹婷婷的宿舍莫默来过一次,就是订婚仪式那天,结束之后是莫默送她回来的。当时还有郑秘书监督着。还好郑秘书是莫默肝胆相照的朋友,否则那晚莫默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就不是上去坐坐那么简单了。
凭着记忆,莫默找寻着曹婷婷的宿舍,可两次都走错了。问小区的人,却都不认识,又拨了宿舍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打传呼传呼也不回,气恼之下就想拔脚回夜色小区。没走两步终究放心不下,只好耐着性子认真回忆着从头再找。迟迟疑疑地走向左边的第三栋,从第三个楼梯口上去,好像是第三楼,正对门口似乎看见一排树什么的。心里想着,脚下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到了三楼,一眼看见栏杆之外树影婆娑,高兴得嘿嘿嘿地笑出声来,比拾到王母娘娘还激动百倍。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捶门。可惜高兴得太早了,捶了半天也没人开。索性放开嗓门大声叫唤,还是没动静。凝眉想了会儿,却想不出曹婷婷会去哪儿。不禁后悔自己没对她多了解些,现在好了,连她不高兴的时候喜欢干什么都不知道,真不配做她的未婚夫。虽然这未婚夫是假的,但也不能假得这么过分吧?
怏怏地下了楼,满心担忧地走在小路上。走了一会,忽然返身就跑,一下跑回宿舍跟前,又使劲捶门,狠命地大声叫着。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好像里面有动静,赶忙加把劲捶了起来。声音大得都害怕周围的邻居出来叫骂。正准备颓然放弃,门咿呀开了,一股强烈的酒气迎面扑来,来不及皱眉,便见曹婷婷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就像女鬼一样出现在眼前。
曹婷婷目光呆滞地看了一眼莫默,却不认得似的,嗬嗬嗬痴笑,还醉醺醺的东摇西摆,眼见着就要摔倒,莫默赶忙上前扶住,想把她抱进房间。曹婷婷却不依从,嗬嗬地笑着指着莫默的鼻子问:“你是谁?是不是来抓我的魔鬼?怎么有七、七八个头?”然后一下扑到莫默怀里,举手摸着莫默的头,迷迷蒙蒙地看了一会儿,问:“你的头、头哪、哪一个是真的?”
莫默哭笑不得,轻轻拍拍曹婷婷的脸蛋,叫道:“曹婷婷,曹婷婷,我是莫默,是莫默!”
曹婷婷一听生气了,一下重重地打在莫默的胸口,力气居然其大无比,痛得莫默龇牙咧嘴。可曹婷婷还不解气,嘴里骂道:“你、你混蛋!你不是我、我莫哥!我莫哥才没你那么、那么多个头。你、你、你是妖怪,妖怪,来抓我的妖、妖怪!”说着手还一下一下地挥舞着。
眼见曹婷婷醉成这个样子,莫默不禁苦笑不已,同时也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醉鬼模样,虽然不知是什么德性,但心知比曹婷婷好不了多少,大感惭愧,觉得分外对不起曾雨佳。麻烦了她一个晚上不说,还糊里糊涂借着酒劲把她给强行玷污了。虽然她不怪罪,可是,可是自己真的就这样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吗?那对她太不公平了!可她不但毫无怨言,还深深体会自己的心意,精心布置了一出跟郦筱黛的惊喜会面。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难道自己真的那么讨人喜欢吗?莫默心思百转,一下领悟到了曾雨佳深沉的爱意。将心比心,就知道自己是多么自私、多么冷血、多么残忍。
不容莫默细想,曹婷婷忽然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莫默吓了一跳,赶忙柔声安慰,趁着曹婷婷只顾着哭的时候,赶紧抱她到卧室躺下。哪知一挨到床,曹婷婷就手脚扑腾着大喊大叫,仿佛到了世界末日,无论莫默采取什么方法来规劝,都无济于事。看着曹婷婷这样伤心欲绝,莫默也不禁凄然起来。恍惚间,便见曾雨佳独自徘徊在寂寥的小路,泪流满面地无声哭泣着,心里不由一阵刺痛。继而又想起了远在霞海的陈妮星和卓廖婧,想着陈妮星网吧时说的话,责问自己:“她们,她们为了自己苦苦等待,等待了十年、十年的青春啊!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年?她们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重,自己情何以堪?可是,可是……”
莫默热泪眼盈眶,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负人太多。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为人坦荡,胸怀磊落,从不愧疚于朋友,可哪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莫默几乎无法面对自己。幸好此时曹婷婷又嚎啕了起来,把他拽出臆想的世界,否则他说不定会钻进思维的死胡同。
曹婷婷哭了一会,接着便抽搐着身子呕吐个不停,慌得莫默不知怎么办才好。虽然他很细心,但毕竟从没照顾过醉酒的人,更别说是醉酒的女孩。现在见曹婷婷吐得满身满床都是,还痉挛般地抽搐,不禁深深为之感到难过。想了许久,才懂得去打水来擦。可是秽物实在太多,而且渗透到内衣里面,又怎么擦得干净?心想:“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可不能长久地湿着身子,否则十有八九会生病。”犹豫半晌,屏住呼吸,动手给曹婷婷脱衣服。这一下可累得满头大汗,简直比写十部长篇小说还费劲。
折腾了许久,总算把外衣给脱掉了,沉吟了会,终究不敢脱内衣。拧了毛巾擦了曹婷婷的脸和手臂,也不知有没有擦干净,就把曹婷婷抱到沙发上,用毛毯给包起来。回身把床单和被套给拆下,拿着扔在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到卧室里找了会,拿了条干净的被单重新铺好床,把依旧大哭不止的曹婷婷抱回到床上,盖上棉被,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可曹婷婷像存心跟他作对似的,大叫大嚷起来要找爸妈,劝又劝不得,安慰又安慰不来,搞得莫默几乎神经错乱,只得陪着干着急。稍稍冷静了一下,赶忙给郦筱黛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恐怕是回不去了,幸好郦筱黛此时爱意正浓,理解地说你忙事要紧,否则准会气个半死。再想给陈妮星和卓廖婧打,却没时间了,刚刚安静下来的曹婷婷,转而断断续续地啜泣着,开始一声一声不停地呼唤着莫哥莫哥,其声凄切,其心真挚,其情如海,好似她的心间充注的都是对莫默的爱。
莫默黯然,心想:“自己这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表面上好像是救了她,可是,她的肉体是暂时得救了,可她的心呢?心却被自己偷了,而自己却不能给她幸福。难道,可以无动于衷地任随她伤心一世?那倒不如不救她还好。麻木了自己,有时还更开心。就像自己一样,何尝不是觉得心死不如身死?”
耳听着曹婷婷的惊心呼唤,再看看她那痛不欲生的样子,莫默愀然心碎。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更不是什么自以为是的所谓君子。在他的本质里,率性而为的冲动情怀满是,只是平时间被自认为的原则控制住了。现在,从曹婷婷的身上,感悟出了曾雨佳、卓廖婧等人对他的深情厚意。他觉得,与其谈什么原则谈什么道义,不如先谈谈怎样让关爱自己的人开心。这才是最实质最真切的。莫默决定不再固执己见。他真的这么决定了。他默默发誓,竭尽全力让她们开心!于是,原先的堤防便轰然倒塌。于是,他的心结豁然开解!
莫默浑然忘了其它的一切,手机响了千百回也没听见,全心全意照顾曹婷婷。轻轻握住曹婷婷冰冷的手,小心地揉搓着。又倒了些开水拧了把热毛巾,敷在曹婷婷的额头上。还不时温柔地抚摸着曹婷婷的脸,希望她清醒过来,好看见自己正陪着她,那样,或许她就会开心些。
不知是酒劲过去了,还是莫默的方法见效,曹婷婷终于停止了呼唤,轻轻地睁开眼睛。迷蒙的目光左右搜寻了一会,痴痴投注在莫默的脸上,呆呆地看了许久,缓缓地伸出手来,想摸莫默的脸,可忽然又害怕地缩了回去,懊恼地呻吟了会,双手抱住脑袋,摇晃着道:“为什么老是梦?为什么老是梦?为什么?为什么?”
莫默赶忙抓住她的手,轻声叫道:“婷婷,婷婷,是我,莫哥!”
曹婷婷听见了,眼睛忽地睁得好大好大,可一下又害怕地闭上,嘴里又喃喃地呼唤了起来。
莫默感动不已,忍不住摩挲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轻声呼唤着她。
曹婷婷浑身颤抖了一下,凄厉地叫道:“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是梦,不要是梦!莫哥,我不要做梦!”
莫默再也无法顾及什么,一下抱起曹婷婷,紧紧地搂在怀中,嘴里不停地安慰着。也许是有了真实的感受,曹婷婷脸上渐渐荡漾出甜蜜的微笑,她抱紧了莫默,不久便静静地睡着了。
莫默看她睡得香甜,就想把她放下好睡得舒服一些,哪知轻轻一动,她便叫了起来。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无奈,只好由她。只是自己也实在困了,开始还努力坚持着,可终究斗不过睡神,也不知过了多久,两眼一闭,身子一歪,便搂着曹婷婷倒在床上睡着了。
天悄悄亮了,窗外传来了小鸟轻快的叫声。莫默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不禁吓了一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见莫默醒了,慌忙闭上,但一下又睁了开来,大胆地迎着莫默的眼光。
莫默稍稍一愣,便想起了昨晚的事,关切地道:“好些了吗?”
曹婷婷不答,只是眨眨眼睛。
莫默又问:“还醉酒吗?”
曹婷婷羞涩了脸,又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说话。
莫默笑道:“难道你想当睡觉教主?”
曹婷婷嫣然一笑,还是只眨了眨眼睛。
莫默不解了,用手一摸她的额头,道:“是不是头还晕?昨天、哦是前天我也醉酒了,早上醒来时整个头昏沉沉的,比泰山还重,难受极了。”
曹婷婷干脆把头埋进了莫默怀里,连眼睛也不眨了。
莫默拍拍她的背,道:“起床啦,懒鬼!”说着撑手要起来。
曹婷婷“呃嗯”地抗议了一声,抱紧了莫默不放。
莫默只好陪着她再躺一会,嘴里说:“就十分钟,你还得上课呢。”
曹婷婷扭了一下身子,不肯说话。
莫默道:“你想偷懒,我可不行。我还得上班,否则会被炒鱿鱼的。”
曹婷婷脱口道:“骗人!谁炒你鱿鱼?!”
莫默大笑:“你终于肯说话啦,我还以为你成哑巴了。”
曹婷婷不好意思地吃吃笑了,抓住莫默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嗲声道:“我才没哑巴呢。”
莫默取笑道:“你当然没有哑巴,不知是谁,昨天晚上叫得惊天动地撒酒疯,周围的邻居都来看热闹,还帮着我把你绑在床上,否则你还要跳呀扭呀,嘿,真精彩极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胸口就不知道被擂了多少拳,赶忙抓住行凶的手。曹婷婷挣脱不了,火辣着脸,嗔道:“你还说,你还说!”干脆用嘴去咬莫默的手臂。
见她如此发威,莫默只好投降,连声道:“我不说,我不说!”
曹婷婷这才满意地笑了。
又躺了一会,莫默轻声问:“婷婷,昨天你到底怎么啦?”
曹婷婷的脸一下黯淡下来,悲声道:“莫哥,就让我再躺一会好么?”
莫默不忍拒绝,只得随她。这一躺也不知躺了多久,莫默几乎又要睡着了。曹婷婷这才细说缘由。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束毓含并不像莫默想象的一样,看在莫默的面子上,不来为难曹婷婷,时不时的总要派人来询问,让她说莫默的事情,问莫默对她好不好?有没有住在一起。起先曹婷婷都乖巧地回答他们一切都好,而且装作幸福开心的样子,来人看她这样,每次都将信将疑地走了。可这一次是陈述红打着墙索卫的名义来盘问她。前天晚上,陈述红找到她,把她带到汕蒙宾馆,说是束毓含和墙索卫交待她问话的。陈述红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曹婷婷说什么她都不相信。总是板着面孔刨根究底,还问莫默有没有跟她睡过,一个星期来几次,做爱了没有?如果有一个星期又做几次。曹婷婷哪顶得住陈述红这么露骨的问法,三下两下就慌了手脚。还好总算有几分机智,借口说莫默等下会到茗圆找她,不见她会很生气的,这才脱了身。但临走的时候,陈述红说,束毓含和墙索卫交待了,星期六要到医院去做全面检查,好办什么出国旅游的手续,由她陪同去。还警告曹婷婷不要忘恩负义,好好地配合盯紧莫默,否则别怪他们无情。曹婷婷当然只有答应的份,然后慌里慌张地走了。起先曹婷婷也没多想什么,回到宿舍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检查身体就检查身体了,为什么陈述红还要陪着去?哪有大人物陪小人物的?这不是监督吗?她监督什么了?难道是怕自己不去?显然不是,一定是图谋什么。”想着想着曹婷婷想起了那晚被迫勾引莫默之前、束毓含专门叫护士检查她是不是处女的事,猛然间一激灵,想到了他们的目的,他们是想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处女。知道了这一点,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就不言而喻。曹婷婷想通了,自然心急不已,不知道怎么应付。硬抗是不行的,只能更让他们怀疑莫默,可是如果去检查,那莫默的苦心就完全暴露了,他们同样可以知道莫默对他们是阴奉阳违。怎么办呢?事关重大,自己居然想不出办法来,恨得几乎就要哭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昧着良心帮他们害人,那样,就不用为难什么。可是,难道自己可以一辈子这样助纣为虐吗?自己又怎么可以害莫默?他可是自己深爱的人哪!柔肠寸断之余,只好找莫默。可是莫默老说忙都不理她,害得她又胡思乱想,认为莫默一定是嫌她脏,可自己明明是清白的。她越想越气,当最后一次莫默还说很忙,一点也不温柔的样子,顿时心灰意冷,觉得做人实在没什么意思,就买了三瓶葡萄酒,准备和着安眠药喝了,一死百了。至于死了之后莫默会怎样已经顾不得了。幸好莫默及时赶来,幸好莫默没有放弃,三翻四次执著地捶门大喊。当时曹婷婷已经把三瓶葡萄酒和着一瓶安眠药一气喝下,正是要发作的时候,绝望间隐隐听到了莫默的呼唤,顿时激起了生命的勇气,挣扎着爬下床,爬出卧室,可爬到厅子的时候,莫默的声音消失了,于是又猝然失去了生存的欲望。还好没多久莫默急切的呼唤声又在她耳边响起。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挨到门口,用尽全力一下把门开了。可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眼睛迷糊,竟不认得莫默,失望之余,一下子又掉回了冰窟窿。直到莫默不停地安慰她照顾她,不停地抚摸她,让她迷糊中感觉到了强烈的关爱,求生意识顿起,便勉力挣扎着不要睡过去,不要死,拼命要自己把肚里的安眠药和酒都吐出来……
听完曹婷婷的倾诉,莫默愧然不已,更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感到惭愧。低头看着眼前几乎因为自己失去生命的女孩,顿感上帝的怜悯,此时就是要他向素不相识的上帝磕上一百个一千头也心甘情愿。莫默低低地叫了声“婷婷”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然后在她耳边道:“小傻瓜,你怎么可以对莫哥没信心?你知不知道,莫哥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妹妹!”
曹婷婷一下哭了起来,摇着头,哽咽道:“我不要做你的亲妹妹,我不要做你的亲妹妹!”
莫默柔声安慰道:“婷婷,不是莫哥绝情,而是不知怎么搞的,莫名其妙就欠了很多情债,恐怕几辈子都还不清,又怎么能再害你呢?”说着痛恨地自责不已。
曹婷婷泪眼盈盈地看着莫默,激动地道:“莫哥,婷婷就是爱你!没有你,婷婷情愿不要生命!婷婷知道,婧姐姐也深爱着你,还有其他女孩,可婷婷不介意的呀。婷婷不要求你什么,也不要你娶我,只要你一个月、不一年能来陪我几天,婷婷就心满意足了。”说完痴痴地看着莫默,然后坚决地道,“莫哥,我要做你的情人!做你一辈子的情人!”
莫默一听又慌了,手忙脚乱地把曹婷婷推开,连声道:“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本意是想用兄妹之情去关爱曹婷婷,而不是男女情爱。经过一晚的思索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情债深重,又怎肯轻易再加上一份?可是,曹婷婷却不肯配合他,不肯接受亲情。他该怎么办?该怎样才能让她开心?非得涉及情欲吗?虽然先前有了决心,但真的碰到难题了,还是惶恐地举棋不定。莫默黯然神伤,继而默然不语。曹婷婷哀怨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曹婷婷轻声道:“莫哥,你知道吗?婷婷还是处女。如果你不要婷婷,他们就会知道你是在糊弄他们,那所有的心血就白费了。难道你要婷婷把处子之身交给肮脏的人吗?难道你要婷婷沦为别人的宠物吗?那婷婷不如去死。莫哥,婷婷是真心爱你的。你知道吗?为了你,婷婷背叛了他们,婷婷真的真的不想走回头路。而且,你不能让自己有事的是吗?你出事了,婧姐姐怎么办?还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怎么办?她们跟婷婷一样,不能没有你!”说完,曹婷婷盈盈站了起来,嘴里唤着“莫哥”,灵巧的纤手轻盈地把衣衫一件一件地都脱掉了,凹凸玲珑的美妙侗体又再一次呈现在莫默面前,只是这一次是圣洁的,是充满美妙爱情的,是她的真心奉献。
莫默看着眼前勾魂夺魄的一切,眼睛渐渐热了起来。正当他想跳起来逃走的时候,曹婷婷嘤宁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滚烫的双唇一下便印在他的嘴上。莫默不想再次伤害她,再说内心的欲望也已然涌起,下意识挣扎了会,便不顾一切地抱住曹婷婷,把她美妙迷人的胴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前晚梦里欲生欲死的滋味又回复了来,而且更清晰更真切更销魂。两人放开怀抱地抵死缠绵,激情涌到之处,便如疯狂的暴风雨在飘摇舞蹈,仿佛要毁灭世界,又仿如混沌初开、心都醉得模糊了。两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终于,滔天巨浪轰然而下,把阻碍他们到达至情至爱境界的堤坝击得粉碎!
这样的结局,不知束毓含、陈述红有没有想到?原以为可以在莫默身旁安一个定时炸弹,哪知却只是为人做嫁衣,把一颗忠贞不渝的心硬生生塞给了莫默。
风平浪静,曹婷婷幸福地偎依着莫默,主动把被束毓含墙索卫控制的原委告诉了莫默。这又是一个意外,莫默恐怖地想:像束毓含和墙索卫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支助生活极度贫困的老人和孤女,居然会那么善心地支助曹婷婷从小学读到大学。他们这样的行为,是真心的行善吗?还是未雨绸缪的长期投资?如果是后者,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样深谋远虑的心机,任谁也想象不来。除非他是跟他们一样狠毒的人!
莫默看着怀里千娇百媚的曹婷婷,顿然感到她身世的凄楚无助。难怪她会被束毓含和墙索卫控制得紧紧的,自己这一仗,赢得着实惊险。只要曹婷婷再多一点点盲目的感恩,只要曹婷婷少那么一点点对自己的爱,那自己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样,连带陈妮星和陈治典,恐怕都难逃其劫,又不知会有多少人成为政治牺牲品。而正是怀里这看似柔弱的女孩,救了自己和陈妮星他们,这是多大的恩情呀!
莫默感激莫名,生怕曹婷婷跑了似的搂紧了她,在她耳边发自肺腑地道:“婷婷,你放心,莫哥会照顾你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