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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十八章 车祸

作者:风语无痕 当前章节:141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1

隋铭楠有一个重大的秘密,关于宇琳泠和毛湃湃的重大秘密。

那天下午,陈述红强奸宇琳泠的时候毛湃湃就在现场附近。其时她正在1050总统套房服侍一个北京来的客人。完事之后经过1020套房门前,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和女孩悲伤的哭声,偷偷看了几眼,立时明白里面发生的事,吓得赶紧跑了。却终于忍不住好奇,躲在暗处,想看看出来的是什么人。不一会儿,看见衣衫不整的宇琳泠哭着跑了过去,没多久又看见莫默追了出来。起先还以为莫默就是坏蛋,吓得脸色苍白,后来看见陈述红把一个面色黝黑、挺着将军肚的男人送了出来,听见那男人抱怨了句“你这个人真变态,怎么女人强奸女人?!”这才明白真正的坏人是陈述红。

毛湃湃见自己居然看见了这样诡异的事,害怕得动都不敢动,过了几分钟才慌慌张张从另一个通道往电梯跑。可一到电梯门口偏偏碰到了隋铭楠。隋铭楠见她神色慌张,顿起疑心,以为她偷了客人的钱包或者其它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不由分说就把她带到了总经理室,喝问怎么回事,要她老实交代,否则,就送她去公安局。毛湃湃吓得都快哭了,后悔自己不该眼睛发痒,现在好了,惹出大麻烦了,赶忙找借口,可心急之下也编不出什么好借口,所有的谎言都给隋铭楠一一识破。

隋铭楠见毛湃湃居然敢欺骗自己,勃然大怒,拿起电话就要叫保安来把她扭送去公安局。毛湃湃扑地跪下求饶,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刚才看见的、听见的都说了出来。隋铭楠一听之下自然大惊失色,心慌意乱之极,过了好久才懂得追问毛湃湃到底认不认得那几个人。毛湃湃说都不认识,结结巴巴把每个人的特征又细细描述了一遍。这下隋铭楠听出来了,起先追出来的一定是莫默,至于其他三人,一时还无头绪。隋铭楠心知莫默可是个难缠的人物,不知他会搞出什么新闻来,不由大感头痛,苦思良策。毛湃湃还以为隋铭楠不肯放过她,苦苦哀求着,情急之下斗胆说:“隋总,您就是不为我想也得考虑考虑您的酒店,这件事一到公安局,肯定是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您想想,您的酒店光天化日就发生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女人强奸女人,以后谁还敢来住呀。”接着对天发誓保证守口如瓶,一切听从隋铭楠的指示。

隋铭楠一听也对,这事闹不得,不但闹不得而且说不得。拜托拜托莫默别追上那女孩,更不能让他知道毛湃湃看见了事实真相,否则以他的脾气,有了这样重要的证人,非弄个鱼死网破不可。这么一想也就无心追究毛湃湃的责任,声色俱厉地警告毛湃湃立即忘掉刚才的一切,要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就送她去公安局。警告完毕便把毛湃湃给赶走,愣愣坐了一会,想起1020套房装有监控器,赶忙去密室查看监控录像。

1020套房隋铭楠原是要自己出入的,目的是录下跟客户谈话的过程,好事后分析。后来为了足球球票和酒店生意要拍陈述红马屁,说免费提供一套套房给她使用,让她自个儿选,哪知陈述红偏偏选中这套,只好让给了她。当时是想:“不是我故意监控你,就让我偷偷学学你是怎么跟人谈生意的。”想不到现在却派上了这个用场。

到密室看了录像,隋铭楠差点没坐到地上去。

没错,先追出来的就是莫默,而受害者竟然是宇琳泠。更令人恐怖的是,强奸犯居然是鼎鼎大名的陈述红。至于那个黑不溜秋的大肚男人,隋铭楠也认识,是北京来的地产商佟靖世。却不知道佟靖世是陈述红的亲弟弟,陈述红从的是母姓,而佟靖世从的是父姓。

隋铭楠冷汗直冒,呆愣半晌,赶快把录像带收藏起来,认为万无一失了这才急匆匆赶到现场看究竟。一到1020便看见莫默正严厉地指责陈述红,两人吵得很凶,赶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好言相劝,明里暗里都帮着陈述红,好说歹说总算把怒火满腔的莫默给哄走。之后陈述红编了一个谎言给他听,说是北京一个姓李的朋友闹的事。他也很配合地装作相信的样子,跟着陈述红斥骂背黑锅的可怜的那个姓“李”的男人。骂着骂着,奸诈的陈述红冷不防问:“那女孩是谁?”

倘若隋铭楠不是事先知道了真相,一定会顺口回答宇琳泠,此时听得陈述红这么问,愣都不打一下就摇头说不知道,装模作样猜测说可能是应招小姐,然后又胡说八道一番把陈述红糊弄过去。第二天,怕莫默来找,隋铭楠躲了起来。第三天、第四天,他又躲了。第五天,莫默找到了他,问陈述红走时说什么了。这些隋铭楠倒据实相告,只是当莫默说他看清楚受害的女孩就是宇琳泠时,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说不可能、不可思议。精明的莫默当然追问他有没有录像。隋铭楠大叫冤枉,说监视已经非法了,再录像就是犯罪,他可没那么大的脑袋。当时莫默狐疑满腹,却也无可奈何。之后,在莫默的逼迫下,隋铭楠亲自按着地址去找宇琳泠,却见人去楼空,问周围的邻居,都说是当天下午一家人就搬走了。

这件事隋铭楠一直埋藏在心底,从不敢对人说出半句。可是埋藏这样的秘密是很辛苦的,好几次他都冲动得想告诉莫默,可一想到莫默的职业就害怕,虽然他相信莫默会为他着想,万一呢?这个万一他无法接受,最终都打消了念头。当然,除了这件事,隋铭楠再也没有对不住莫默的地方。像莫默这样的人,一旦你了解了他的性格和品质,绝对会放心跟他交朋友的。隋铭楠就是这么认为,所以早在很多年以前,他就把莫默当作了自己最肝胆的朋友。

然而,隋铭楠现在却是后悔莫及了。

今天早上一到办公室,助理崔瑶瑶就来报告说,有人昨天看见毛湃湃去找陈述红。隋铭楠顿时大惊,心想:“这下糟了,毛湃湃一定是傻乎乎去说没拿那笔钱,这不是找死吗?你不想活去找死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连累我呀!”不禁后悔谁不找偏要找毛湃湃来冒名顶替,“还以为这样可以更好地控制住她,现在好了,不用说控制,恐怕连自己的安全都成问题。早就听石曹凌说陈述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不知会不会派杀手来?一定会的,这下完了,完了,悔不当初为了酒店的狗屁生意和足球拼命认识了陈述红,还拍什么马屁,免费给她提供一套总统套房,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找死。咳,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每一件事的源头都在自己,又能怪谁呢?”

自怨自艾了许久,终于还是把脑筋转到解决问题的方向上来,自然又想起了莫默。提起电话就给莫默打手机,可该死的家伙居然关机。往记者站打去,说出去办事了。再打到联谊中心,却说秘书长刚刚走。又打回记者站问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知道,只好留言叫莫默回来的时候立即打电话到明南。心事重重地坐了会,也无心处理什么事情,吩咐崔瑶瑶看好酒店,自己开了车四处乱溜。上了高速公路,视野开阔,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猛一踩油门,一下便提速到200公里,把湛蓝色宝马333开得像飞,如行云流水在平直的高速公路上画出一条美丽的彩线。转眼,便到了洪场弯隧洞。开足马力风驰电掣般穿过,一气驶向梅院海滨娱乐城,想去飘飘气球。可刚刚开出隧道没多久,前面居然堵车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探头出窗看了看,天,长长的一条比长城短不了多少。明智的做法是立即想办法掉头回去,否则等下被后面的车夹在中间可就惨了。还好,屁股后面现在还没车,左右张望了一下,也不管违不违章,嚣张地向后一倒,潇洒地掉了头,那动作,比电影里的飞车镜头毫不逊色。隋铭楠当然对自己的车技满意之极,趁着没车过来,飞速往前面百米远的岔道开去。运气还算不错,安然开出了高速公路。正自我陶醉着,呼啸的警车便迎面而来,嘎吱一声拦在前面,一个警察凶巴巴地下车,喝斥道:“找死是不是?有你那样开车的吗?把驾照拿出来!”

隋铭楠面不改色,嘻嘻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有急事。”说着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给公安局局长赵双剑打电话,高声道:“赵局长吗,我是隋铭楠呀,我的车被你的兄弟……”话还没说完,赵双剑打断道:“你把手机给他。”隋铭楠把手机递给警察说是赵双剑局长找你谈话。

也不知赵双剑跟那警察说了什么,那警察唯唯诺诺地不断点头,末了还敬了个漂亮非凡的礼,然后把手机还给隋铭楠一边笑眯眯地道:“您可以走了。”

隋铭楠一打舌头嗒地一声,潇洒地递出一张名片给警察,道:“有空到我那喝茶去!”

警察双手接过,也给隋铭楠敬了个礼。

经过这两件漂亮的折腾,隋铭楠心中的阴云彻底消散。绕道开到了体育中心,正想着下去玩玩什么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是赵双剑的,赶忙接通,亲热地道:“局长啊,有什么指示呀。”赵双剑干笑了一声,道:“还真有事,你现在在体育中心是吧,请你在那边等着,我派人过去接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隋铭楠又惊又疑,惊的是赵双剑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疑的是想不明白赵双剑搞什么名堂,只好在原地等着。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一个警察探头出来问:“您就是隋铭楠隋总吧?”

隋铭楠点头说是。那警察便请隋铭楠开车跟在后面,奇怪的是居然是往出事现场而去。沿途警车已经封锁了交通,隋铭楠开着车跟在警车后面,一路上都猜测不已,结果当然还是猜不出半点端倪。

现场在高城路段。

远远的便看见五六辆轿车追尾撞得惨不忍睹,其中还有一辆直达快车,四脚朝天翻着。隋铭楠看得胆战心惊,发誓以后再也不乱开车,不开快车。警车停了下来,隋铭楠在警察的指挥下把车停在路旁。下了车,赵双剑迎了上来。隋铭楠赶紧问:“赵局长,把我找来有什么事?”

往日看见隋铭楠就笑哈哈的赵双剑此刻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阴鸷地看了隋铭楠半晌,直看得隋铭楠心惊肉跳才一拍他的肩膀,道:“刚才出车祸撞死了一个女孩,我们搜查了她的遗物,发现她身上的通讯录写有你的名字、家里电话、手机号码,可能是你的熟人,就叫你来认认。”

隋铭楠大吃一惊,不知怎的一下就联想到了毛湃湃,刹时面如土色,双脚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赵双剑看得奇怪,冷然一笑道:“你紧张什么,又没说是你撞死的。再说,撞她的那辆车早被后面的车撞得粉碎,车上的四个人都死了。”说着指指现场的几辆撞瘪了的车,“你看看,当场死了二十五个人,还有十一个重伤的正在抢救,轻伤的就不用说了。”随即突然问:“刚才你为什么那样掉车?”

隋铭楠吓呆了,居然回答不出来。赵双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向他一挥手,领先往前走去。隋铭楠呆呆地站着不动,旁边一个警察推了他一下,这才慌忙跟上。

眼前简直就是地狱修罗广场,鲜血到处都是,女孩的身子被碾成了肉饼,头瘪进去了一半,脑浆都流了出来。隋铭楠几时看见这样的惨状了?忍不住弯腰呕吐了起来。赵双剑向旁边的警察使了一个眼色,警察会意地递给隋铭楠一瓶矿泉水。隋铭楠赶紧喝了几口,又喘了一会儿气,这才稍稍好些。见他如此难受,赵双剑换了脸色,态度温和地道:“隋总呀,别紧张,快过来认认。”

隋铭楠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俯身看了一下地上那血迹斑斑、死不瞑目地脸,立时惊叫道:“毛湃湃!”

赵双剑眼睛一亮,歪斜着脑袋看着隋铭楠,问:“你认得她?她不是叫于晴吗?是干什么的?”

看见真的是毛湃湃,隋铭楠倒镇定了下来,略微一想,道:“我认得她,她叫毛湃湃,以前在我酒店当过客房服务部副经理。”

“你没认错?”赵双剑怀疑地问。

隋铭楠又看了几眼,不容置疑地道:“绝对没错!就是毛湃湃!”然后不解地问,“你怎么说她是于、于什么的?”

“她搭顺风车的时候自己跟人家介绍的。我们暂时没找到她的身份证明,就先叫她于晴。”赵双剑解释道,然后回头大叫一声,“柳飘常。”

一个警官应声而到。赵双剑叫他带隋铭楠去录口供,交待要好好招呼,不得有半分的怠慢。柳飘常领命而去。两人上了一部警车,柳飘常微笑着先递给隋铭楠一支烟,打火为他点上,看着隋铭楠舒舒服服吞吐了几口烟雾,这才请他细说毛湃湃的详细情况。隋铭楠把能说的都说了,对于自己心中的怀疑却不敢吐露半分,装作只是感兴趣的样子询问车祸的事。

柳飘常因为局长交待过,知道隋铭楠跟局长的关系很好,就毫不隐瞒地说:“那个毛湃湃早上要去厦门玩,搭了一辆顺风车,哪知车在高速公路上坏了,司机文瑞才就把车停在紧急车道修理,修了好久也没修好,那毛湃湃在车上等急了,就下车来走,同车的人还提醒她要注意安全。毛湃湃下车走了一会,就过去看文瑞才修车,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走到车的外边背对着公路靠着车子。两人隔着车子聊了一会儿,一切都好好的,哪知毛湃湃突然轻轻哎了一声,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向后就跑,刚刚跑到路中央,一下被飞奔而来的那辆尼奥高级轿车撞飞了,”说着指指前面的现场,“你看,接着被车碾得扁扁的。那尼奥来个急刹车,却被紧跟而上的直达快车给撞烂了,连带着后面几辆车速太快靠得太近的车都遭了殃。”

隋铭楠忍不住问:“毛湃湃不是被谋杀的?”

柳飘常道:“开什么玩笑?什么谋杀,连自杀都不算!纯粹是一出意外交通事故!”

隋铭楠掏出香烟给柳飘常点上,兴致勃勃道:“您给分析分析。”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柳飘常笑道,“一切都很清楚,毛湃湃是自己忘了在高速公路,跑出去撞死的。尼奥车和司机文瑞才都没有违章,何况还有那么多强有力的证人。”

“什么证人?”隋铭楠赶紧问。

“除了文瑞才车上的,同行的还有一辆,就停在后面。开车的是一个军队少校,叫柯亘举,车上的两个伙伴也是警察,他们都证实司机没有说谎。再说,还有对面过来的车正巧看见了,主动停下来作证。事情的确就是这么简单,但又这么怪,我处理了几百起交通事故也没碰到这样谁都没有责任的事。也许只能说,是那毛湃湃命该如此。”说着柳飘常抽了几口烟,看了现场几眼,“就像是那些车上的人,也许是命该如此。咳,这件事怎么说都没有责任人。”

隋铭楠默然,不敢再问什么,也无话可问。心里却暗自揣摩:“照柳飘常说的,毛湃湃的确是意外身亡,不可能是被谋杀的。可是,真的有这么巧吗?真的有这么巧吗?”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莫默。惊喜地道:“莫默,你终于出现了!”随即黯然说,“可是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莫默奇怪地问。

隋铭楠哭丧着脸道:“毛湃湃死了。”

莫默惊道:“你说什么?”

“毛湃湃死了,被车撞死了。”隋铭楠重复道。

莫默笑了,不满地道:“你吃饱了撑着,开什么玩笑!”

隋铭楠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怒道:“你做什么狗屁记者?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毛湃湃被车撞死了,撞死了!另外还死了几十个人!”说完啪地合上手机,气呼呼地喘着气,过了一会,莫默又打了进来。这时隋铭楠醒悟过来自己太莫名其妙,怎么冲莫默发火?歉意地道:“对不起!刚才我实在太紧张了。”

“都老朋友了,还跟我说这些。”莫默毫不在意,然后严肃地道:“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隋铭楠把柳飘常刚才说的以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一遍。莫默听得心惊,直觉认为是谋杀,可是,从隋铭楠转述的话来分析,正像柳飘常说的,一切都只是意外,是毛湃湃命该如此,是偶然的交通事故。

隋铭楠问:“你不过来看看吗?”

莫默沉吟了一会,道:“已经派记者过去了,我先前听说有车祸,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毛湃湃。”

“我也没想到啊,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就被碾扁了,要多惨有多惨。”隋铭楠说着居然声音哽咽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兔死狐悲。

莫默安慰道:“你也别胡思乱想。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隋铭楠一想也是,自己老呆在现场干什么。想问柳飘常,却不知他什么时候下车了,赶忙下车去找,看见他正在跟赵双剑说话,快步走过去问:“赵局长,柳队长,我可以走了吗?”

赵双剑微微一笑,道:“谢谢你,隋总,改天我请你喝茶。”

隋铭楠一听如获大赦,转身就跑,一头钻进车,发动起来就想开走,哪知维护现场的警察却不让。这时柳飘常大步走了过来,对隋铭楠道:“局长叫我送你出去,你后面跟着啊。”说着钻进一部警车,开动当先领路。一出封锁区,柳飘常向隋铭楠打了一个手势就掉头回去了。隋铭楠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满身都是从所未有的认真专注劲,时速从先前的200公里降到了20公里。看来车祸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好不容易开回明南大酒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到休息室洗了一个冷水澡,这才觉得一切正常了许多。想了一下,穿好衣服快步走到总经理室,提起电话给莫默拨手机,请莫默立即到明南来。莫默还没到,陈述红的电话倒先来了。叫隋铭楠马上去她公司一趟,有要事相告。放下电话,隋铭楠发现自己居然满头大汗。不禁苦笑,现在自己是闻“陈述红”色变。想了一会,赶紧跟莫默打手机,说了陈述红叫的事,问怎么办才好,二十万的事要不要说,还是干脆不去?莫默说还是去的好,免得让人以为做贼心虚,而且可以探探陈述红的虚实,看看她说什么。至于二十万的事,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反正毛湃湃当时是把箱子放在走道,来来往往的人多的是,他们也无法咬定就是你拿的。总之,一切镇定点,保准没事。

隋铭楠听了莫默的话,心情大定。不敢自己开车,想了一下,打电话叫办公室备车,五分钟后出发。过了五六分钟,隋铭楠慢条斯理地来到楼下,司机肖璜早开着车在等着,见隋铭楠下来了,问候道:“隋总,您好!”

隋铭楠微笑着向他点了一下头,上了车,吩咐到墙大厦。便闭目养神。忽然觉得司机车开得很快,赶忙吩咐开慢点,不赶时间。司机肖璜咧嘴一笑,说:“隋总您不相信我的技术呀,都为您开了六年车。”

隋铭楠不想跟他多说,又吩咐了一句开慢点,就一声不吭。肖璜跟随隋铭楠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大感诧异,想了一会,忍不住关切地问:“隋总,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先带您去宋医生那好不好?”

隋铭楠好像没听到。肖璜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专心开车。很快,车便到了墙大厦。隋铭楠下了车,肖璜到停车场停车去了。

陈述红的办公室在五十五楼,隋铭楠以前和石曹凌经常来,是这里的常客。陈述红一直以来都是隋铭楠的大客户,每年从她这边带过去的客人不知有多少,最重要的是陈述红控制着他的命脉——足球,否则隋铭楠再怎么样也是汕蒙市响当当的人物,即使陈述红跟墙索卫关系非凡,也没必要拍她的马屁。商人,终究还是以自身利益为准则的。

很快,隋铭楠便到了总裁室,敲了敲,门开了,却是郦筱黛。

郦筱黛见是隋铭楠笑盈盈地道:“隋总,您好!陈总一直在等您呢。刚刚走出去了。”说着请隋铭楠进去,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果汁饮料。

隋铭楠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得力助手,不无遗憾地道:“小郦呀,我真不该把你让给陈总啊,现在可再也找不到你这样出色的人才了。”

郦筱黛微微一笑,道:“隋总,您说到哪去了,我算什么呀,您现在的助手崔瑶瑶不是很好吗?老实说,我是非常佩服她的。”

隋铭楠当然对崔瑶瑶很满意,嘴里却还是说:“哪比得上你啊,能有你的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郦筱黛明知道隋铭楠故意奉承,还是感到很高兴,毕竟,这话是从当年的老板嘴里说出来的。再说,要不是眼前的这位老板关照,自己恐怕也进不了国信贸易集团。感激地道:“隋总,对于您的关照,小郦我是不敢或忘啊。”

正说着,陈述红推门而进。一看见隋铭楠,便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连声道:“抱歉,抱歉,把你给叫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坐下说。”说着谦让着坐下,然后转头对郦筱黛道,“黛黛,你回办公室忙去。等下我再叫你。”

郦筱黛微感诧异,以前陈述红跟人谈话从不回避自己,今天是什么大事?狐疑满腹,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对隋铭楠打了个招呼,便轻轻迈步走了出去。

陈述红目送郦筱黛出了门,这才转头看着隋铭楠。锐利的眼光,看得隋铭楠心里直发毛。也不知看了多久,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毛湃湃死了?!”

“你说什么?”隋铭楠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随即心里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反应,没必要嘛,可惜没办法了,只好继续装下去,接着道,“怎么可能?前几天我还看见她呢?怎么死的?”说完,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

陈述红认真地看着隋铭楠的反应,缓缓地道:“你的消息现在怎么这么闭塞?谁不知道毛湃湃出车祸死了?你居然还不知道。”顿了一口气,又说,“我听说她是被人骗了二十万,想不开,就撞车自杀的。”

隋铭楠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出这种事?!”

陈述红淡淡一笑,道:“这要问你了。”

隋铭楠心里暗自发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惊诧地问:“问我?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她了。”说完满脸不解地迎着陈述红的目光。

陈述红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迹象,笑道:“不问你问谁?谁叫你没保护好她!”

隋铭楠一听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埋怨道:“哎呀,陈总,你知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呀,这么说话会吓死我的。”

陈述红一听,脸上泛出一片兴奋的晕红,上下打量了隋铭楠一会,突然问:“你真的有心脏病?严重吗?”

隋铭楠没有多想,哈哈一笑道:“快十年的老革命了,好几次差点革了我的命,你说严重不严重?”

陈述红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幽幽叹了口气,伤感地道:“毛湃湃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不知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们应该照顾他们。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

隋铭楠回忆着道:“她家里还有一个父亲和一个妹妹。我见过他们,很久以前他们来过酒店。”

“家境怎样?”陈述红问。

“很差很差!要不她也不会干那行。在酒店的时候还向我借过一万块钱给她父亲治病,我没叫她还。”隋铭楠感慨地道。

“那你知道他们家的地址吗?”陈述红关切地问。

“酒店的人事档案里应该有记录。”隋铭楠回答,然后问:“要不要现在就叫人查一下?”

“那最好!”陈述红高兴地说。

隋铭楠给崔瑶瑶打了一个电话,叫她马上把四年前毛湃湃的任职档案调出来,发到他的邮箱。大约十分钟后,崔瑶瑶打电话来说好了。陈述红和隋铭楠打开电脑,把邮件调了出来。两人凑着脑袋一起看,很快便从资料上了解了毛湃湃基本的家庭情况。陈述红见没什么特殊的背景,暗暗舒了口气。关掉电脑,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商量安抚毛湃湃亲人的事,最后定下大致的口头协定:两人共同出资40万元,一人一半,一个星期内备好,然后派人送到毛湃湃家去,帮他们处理好家里的一切。

事情既然定了下来,陈述红无心再跟隋铭楠聊些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隋铭楠给打发了。隋铭楠心里暗自恚怒,脸上却装作恭顺的样子,笑容荡漾地跟陈述红道别。到了楼下,给司机肖璜打了个电话。不一会,肖璜便开着车出现在面前。

怏怏不乐地回到酒店,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儿,见崔瑶瑶一步三摇、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再看看她性感迷人的身材,满心的不快顿时转化为汹涌的欲火,忽地扑了过去,一下抱起崔瑶瑶妖娆的身子,狠狠地放在大班桌上,哗啦一声把她的超短裙给抓了下来。崔瑶瑶雪白的大腿登时裸露了出来,媚人的体香瞬间便注满了隋铭楠的鼻孔,刺激得他更加疯狂,魔手一探,手指勾住内裤,嗤啦一下扯裂了。崔瑶瑶欲拒还迎,媚眼如丝,嗲里嗲气地叫唤道:“楠哥,楠哥,快来呀。”一边张开了双脚在空中飞舞着。隋铭楠热血沸腾,心急火燎地脱下自己的裤子内裤,猛扑上去,重重地压住崔瑶瑶的身子,把X阴X茎凶猛地插进了她的X阴X部。想象着自己是在强奸陈述红,便毫不怜惜地乱捅乱咬乱拧,整得崔瑶瑶哀哀哭叫,连声求饶。隋铭楠毫不理会,继续肆意蹂躏着娇柔的崔瑶瑶。也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暴风雨终于平息了下来,隋铭楠渐渐恢复了理智。看着胯下鲜血淋漓,手臂青紫斑斑的崔瑶瑶,顿感歉疚不已。赶忙温柔地搂住她,掏出纸巾轻轻地擦着她兀自流血的下身,嘴里怜爱深深地道:“瑶瑶,疼吗?对不起,楠哥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好吗?”

崔瑶瑶低声啜泣了会儿,哽咽着道:“楠哥,你怎么不疼瑶瑶了?瑶瑶好怕呀。”

隋铭楠跟刚才判若两人,刚才他是魔鬼,现在却是天使。在魔鬼覆灭之后,天使使出浑身解数,直哄得崔瑶瑶破涕为笑,花枝乱颤,举手投足无不媚人心骨,惹得隋铭楠欲火又起。只是可怜的隋铭楠这一回没了刚才跃马挥戈的豪迈,轮转为被压迫的奴隶。但见崔瑶瑶快活地骑在他的身上,随心所欲的指挥着他的快乐使者,直驱使得他唾沫横飞,没多久便气力衰竭,气得崔瑶瑶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隋铭楠满脸通红,羞愧之极,痛得龇牙咧嘴还哼都不敢哼一声。不知这是不是英雄气短、虎落平阳被女欺?

隋铭楠乖乖地伺候崔瑶瑶穿好衣服,殷勤地抱她下地。也许是看隋铭楠温柔驯服,崔瑶瑶大量地放了他一马,重新喜笑嫣然起来。隋铭楠这才如释重负,想起了该做的事。对崔瑶瑶温言道:“瑶瑶,你帮我到财务去准备二十万现金。准备好了通知我,我好送到国信贸易集团去。”

崔瑶瑶甚是乖巧,闻言立即转身出去执行任务。

隋铭楠看着崔瑶瑶消失的背影,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骂道:“打你这个没用的混蛋。”说是打死,落手却轻之又轻,而且打的不是脸庞,也不是上身的任何一个部位。

隋铭楠稍稍整理了一下桌子,想了一想,拨通莫默的手机,若无其事地道:“莫默,你好呀。我这边很好。”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出事呢。”莫默关切地道。

隋铭楠哈哈笑道:“笑话,再怎么说,我隋铭楠在汕蒙也还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哪能那么容易出事?”

“没事就好。”莫默高兴地道,然后说,“这样吧,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十分钟就到。”

莫默果然没有超过十分钟,才九分钟半就出现在隋铭楠面前。左胳膊夹着公文包,右手拿着一个包装得很精致的小盒子。把东西放在桌上,便迫不及待地问起陈述红叫的事。也不知隋铭楠是怎么想的,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事,只是生意上的交易而已,然后就王顾左右而言他。又问起毛湃湃的事,也是一样的态度,搞得莫默好不恼火,明明心里确认对方有事隐瞒,明明是为对方着想,可对方还偏偏跟你打马虎眼,简直是不可理喻。耐着性子再问几句,还是莫名其妙的回答。莫默火了,冷冷地道:“我说隋总呀,什么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知道吗?我在你的额头上看到了你自取灭亡的阴影。”

隋铭楠嘻嘻笑道:“莫默,你别危言耸听。毛湃湃是意外死亡,与人无尤。你的想象力可别太丰富了,那可是会伤脑筋的。”

一番话气得莫默七窍生烟,满脸奇怪地看着隋铭楠,良久,嘿嘿冷笑道:“隋铭楠,我没空跟你废话。我只问你三件事,问之前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事都是我肯定有问题的,只是一时苦无证据。今天不论你怎么回答,以后就再也不会问你。但是,如果你说谎,往后有关这三件事的,就是天塌下来也别来找我。”

隋铭楠连声说:“好好好,我记住了,你请问吧。”

莫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件,你有没有关于陈述红强奸宇琳泠的录像带?”

隋铭楠一听,愣都不愣一下便即回答没有。

莫默点点头,继续问:“第二件,毛湃湃是不是看见了强奸的事?”

隋铭楠心里大惊,暗暗佩服莫默敏锐的洞察力,嘴里毫不犹豫地道:“绝对没有。”

莫默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摇头叹息了一下,开导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你?”隋铭楠正要开口,莫默一摇手,示意他别插嘴,接着道:“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劝架的吗?一参与进来也没问是什么原因吵架,就明里暗里帮着陈述红说话,硬把我给哄走了,当时我就认为你知道真相,还以为你是要事后找我,不想促使陈述红铤而走险,哪知之后你一连躲了我三天。倘若你不知道真相,为什么不问情由就帮陈述红而不帮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要躲着我?只有一个原因,你怕我把真相捅到新闻媒体,影响酒店的声誉和生意。由此,我断定你知道事实真相。可当时你并不在场,为什么会知道?要么是有录像,你告诉过我走道装有监控头的,十之八九房间里也装了,要不就是有人告诉了你。那么,这人是谁?星期一在汕蒙宾馆看见你带了毛湃湃出来,我就肯定是她目击了强奸的事。”两眼紧紧地盯着隋铭楠,“我再次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报道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向别人说这件事。我只是想知道每一个牵扯到的人,以免计划对付无耻的陈述红的时候,把知道真相的人都牵扯进去。”说完,期待地看着隋铭楠,希望他改变主意实话实说。

隋铭楠脸上阴晴不定,却始终闭紧了嘴巴,不吭声。

莫默叹了口气,忧郁地道:“你知道你去陈述红那的时候我去哪里吗?我去逛大街了。我一边逛一边想,毛湃湃为什么会突然转身跑出去?我觉得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受到什么东西的惊吓。于是我又想,会是什么东西吓得她忘了一切跑出去?我逛着商店,希望得到些启发,而当我看到玩具的时候,我终于想到了,一定是可怕动物的玩具。女孩子怕什么呢?不外乎是蛇、老鼠什么的。我就到宠物玩具柜去找,果真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说到这里,莫默忽然笑了,转口道:“算了算了,你比我还年长,还老奸巨猾,还要我操心干嘛?倒是你今天受了惊吓,我应该送件礼物给你压压惊。”说着,把放在桌上的小盒子推到隋铭楠面前,含笑道:“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见莫默如此关心自己,隋铭楠很是感动,冲动之下差点就全盘托出,可一转念,又放弃了,他始终以为自己手中的证据越隐秘越好,自己也越安全。告诉莫默,虽然相信他不会出卖自己、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可是,他是记者呀,又与陈述红水火不相容,哪天情急之下把自己给拖出也不是没可能,还是自己知道就好,反正陈述红也奈何不了自己。再说了,告诉了莫默,他还不明目张胆跟陈述红斗啊,他一介书生又哪斗得过陈述红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魔?那不是反害了他吗?如此一想,就又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不肯去看礼物。直到莫默再三催促,才不情愿地动手,拆开外包装,隋铭楠凑近了些,动作麻利地打开盒子,蓦地,一条藏青色的毒蛇迎面窜了出来,吓得他双脚一蹬,两手一撑,往后撞出好远,把书架上的书都给撞下了不少,一时间两腿颤抖,恐惧非常地看着桌上摇头吐信的毒蛇。

莫默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脸色忽地一沉,沉重地道:“这是玩具毒蛇,只是非常逼真而已。我敢肯定,毛湃湃一定是被这一类的东西吓得转身就跑。毛湃湃是被谋杀的!而被谋杀的根本原因就是她知道陈述红强奸女孩的事!”说完,双目炯炯地直盯着隋铭楠闪烁不定的眼睛。

隋铭楠惊魂未定,心慌意乱地琢磨着莫默的话。想了许久许久,不得不承认莫默的话大有道理。可是,自己现在能说吗?说出来不是等于承认以前一直在欺骗莫默吗?莫默最痛恨欺骗朋友的人了,自己这么一说,他会原谅自己吗?不大可能。即使原谅了,心中也从此有了疙瘩,往后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话了。而且,说出来有用吗?人家受害者都失踪了,都不愿意事实张扬出来,这案子根本就立不起来。毛湃湃就算是被谋杀的,又能怎么样?这年头人命比猪还贱,像这样计划周密,又有千丝万缕关系网保护的谋杀案根本就没有侦破的可能。我说了,只能是促使莫默鸡蛋碰石头,把莫默往死里推。这不是反而害了他吗?自己已经害死了毛湃湃,不能再冲动行事了,还是什么都不说吧,以断了莫默的念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万事大吉。隋铭楠想清楚了,哈哈一笑,拍着胸口,骂道:“你这个混蛋王八蛋,居然拿玩具毒蛇来吓我!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咦了一声说:“我怎么忘了给你倒水!”走到自动饮水机旁,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盛了纯净水,回身放在莫默面前,又哈哈一笑,继续道:“你简直就是神探,我看呀,赵双剑的局长若让你当呀,汕蒙绝对没人敢犯罪。”

“你少放屁,该说的不说。”莫默没好气地道。

“冤枉啊冤枉!”隋铭楠大叫一声,然后盯着莫默,气势逼人地道:“你是不是非要我编一个你喜欢听的故事来骗你?如果你真的希望这样,那我就编。但是,事先我先申明,我的的确确没有录像,毛湃湃也的的确确不是知情者。我连贪心拿钱的丑事都告诉了你,又还会瞒你什么?都交往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总之还是一句话,没有就是没有,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最后一句话隋铭楠说得斩钉截铁。

莫默听了呆愣了半晌,再也无话可说。但心中依然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是隋铭楠既然坚决不说,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搞什么刑讯逼供吧?此路不通,只好另想他法。沉吟良久,笑吟吟地道:“好像听你说过,石曹凌是你老乡?”

“是啊,是我老乡。要不要我替你引见一下?”隋铭楠见莫默不再追究刚才的事,高兴极了,很希望替莫默做些事。

“正有此意!”莫默道。此时,莫默已经下定决心,竭尽全力彻底打入墙索卫陈述红他们一伙。而石曹凌是走私的重要人物,以前不想跟他打交道一是讨厌二是远避是非,现在不需要了,是非已经找上门来,如果自己再不放开些,根本无法与他们斗智,更别说斗勇。曹婷婷的遭遇和毛湃湃的死亡这两件例子已经深深说明了对手的阴险狡诈和残酷,稍有不慎,便是生命的代价,更何况还有陈妮星的事件参杂在里面,是该不择手段的时候了!

“你想什么时间?”隋铭楠问。

莫默想了一下,道:“下个月上旬报社领导来考察,会请人大主任明高暄,经贸委主任肇泽琰,市政府秘书长巫晾伟等人作陪,到时我会通知你一起去,帮忙叫上石曹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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