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筱黛今天早上偷偷给莫默打了手机告知新号码之后,心情便难受起来,做什么事都没好气的。偏偏下午刚刚上班何萁娟就来找她晦气,说什么郦筱黛在陈述红面前说她的坏话,以至陈述红这几天对她都没有好脸色。郦筱黛本来就不开心了,现在何萁娟无中生有、自己送上门来找骂,火爆脾气一起来,叽哩呱啦地把她骂了个晕头转向。何萁娟哪里是郦筱黛的对手,没一会便败下阵来,哭泣着狼狈地跑出郦筱黛的办公室。
不知是谁,把郦筱黛跟何萁娟吵架的事告诉了正在贵宾接待室里会客的陈述红,气得陈述红火冒三丈。这还了得,两个高层管理人员居然在办公室里吵架,成何体统?简直是丢人现眼!怒冲冲地跑下来问罪。何萁娟便又倒霉了一回,被陈述红狠狠地训了一顿,还吭声都不敢吭声。这倒不是陈述红故意偏心,而是因为电梯出来先到办公室,何萁娟是办公室主任,当然先找她了。但何萁娟可不会这么想,只以为是陈述红偏心,恨陈述红当然不敢,便把满腔恨意慷慨地转移到可恶的郦筱黛身上。
陈述红到公关部经理室的时候怒气已经没了,推门进去见郦筱黛正抹着眼泪,便柔声问怎么回事。郦筱黛见陈述红来了,立马收住泪水,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只是一场误会而已。陈述红当然不是那么好蒙的,继续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郦筱黛避重就轻地说:“红红姐,是何萁娟误会我在您面前说她的坏话,要不然您不会给她脸色看。”
陈述红皱眉道:“这个何萁娟,总是疑神疑鬼的。你什么时候说过她的坏话了?我又什么时候给她脸色看了?”随即想起早上的一件事。毕余幢下台后,接替他主持西堤海关工作的副关长自命清高,根本不买陈述红、石曹凌的账,导致石曹凌早上运到的轿车无法进港。当时陈述红正为此事生气,碰巧何萁娟进来请示工作,被陈述红当作出气筒给没好气地轰了出去。便道:“原来是因为早上的事。”盯着郦筱黛的眼睛,“但我的黛黛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跟她吵架呢?一定是别有原因,快,告诉红红姐。”
郦筱黛嫣然笑道:“红红姐,没有啦。不用替我操心。”
陈述红看着郦筱黛目光闪烁的脸,便即明白她心情不好的根源,一定是因为想见莫默又碍于自己不敢去找他,心想:“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柔声道:“不如你开车出去兜兜风。”
正想进一步劝说,叶天心敲门进来,看见陈述红居然也在,愣了一下,就想关门退出。
陈述红心念一闪,问道:“叶天心,什么事?”
“没事,没事!总裁,我走了。”叶天心道。说着,又要关门开溜。
陈述红却不愿放过他,又问:“是不是找郦筱黛呀?”
听得陈述红这么问,如果否认的话明显就是说谎。叶天心只好老实回答:“是的。”
“什么事?”陈述红问。
叶天心胆怯地道:“我想约郦经理晚上开车出去兜风。”生怕陈述红责备上班时间想着下班的事。
“那很好呀,”陈述红高兴地道,“干脆你们现在就去。”
“您……”叶天心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看着陈述红。
陈述红笑道:“怎么,特批你们上班时间出去兜风有意见呀?!”
叶天心惊喜地道:“没意见,没意见!”乐得几乎不知东南西北,心想:“原来总裁也希望自己跟黛黛在一起。有她的支持,看来黛黛不同意也得同意,自己很快就可以成功了,哈哈!真是太妙了。”
于是,在陈述红刻意的支持下,郦筱黛和叶天心便奉命兜风。
粉红色的凌帅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快意奔驰,两边的树木丘陵倏忽闪过,瞬间便被抛得好远。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郦筱黛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起劲地叫嚷着叶天心开快点开快点。叶天心也兴奋了起来,存心在郦筱黛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出色的车技,一下把车速提到时速200公里。车便像腾云驾雾般飘了起来,让人感受着失重似的滋味。郦筱黛大声尖叫着,脸蛋兴奋得通红。不一会儿,便穿过了洪场弯隧道。叶天心稍稍减慢车速,问郦筱黛去不去梅院海滨娱乐城玩。郦筱黛想了一下,说好啊,我们去飞气球。叶天心潇洒地把车开到娱乐城的停车场,引来一阵羡慕的眼光。叶天心当然明白他们羡慕的不是轿车,而是自己身边的绝代佳人,得意地挽着郦筱黛,昂首挺胸地进了娱乐城。
这个下午,他们便都泡在了娱乐城里。
兴致高昂地飞完气球,其它钻天鼠、快艇、冲浪什么的也都玩了个尽兴。到实在玩不动了,郦筱黛忽然想起了跟莫默看电影时的甜蜜,便建议去看电影,既可以享受又可以休息,一举多得。叶天心当然没有意见。先去买了些吃的,什么汉堡包、薯条、爆米花、冰茶呀买了一大堆。准备就绪,花三千元包了一个高级家庭影院。进得电影院,服务员说想看什么片可以查询电脑,电脑里储存有一千部的片子,不过最多只能选三片,说着教他们使用方法,教会便礼貌地告辞出去了。叶天心和郦筱黛兴致勃勃地查询着电脑,发现居然有超级家庭生活片,惊喜地对视一眼,都说看这个吧。先点了一部《巫山云雨传》,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巫山云雨传》讲述的是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名叫巫山的美男子,从小立下宏愿,要探寻人类的至高享受——性交的秘密,然后编撰一本“房术大观”,敬献给当今朝廷,以换取功名利禄。当他玩遍家乡城市的所有美女后,便四处游历,挑战各地的美女高手。一路上所向披靡,根本找不到可相抗衡的对手。后来,他来到一个边远的山区,无意中竟遇见了两位美似天仙的女子。一个叫“云”,一个叫“雨”。云雨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为绝妙的是,性交技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堪堪可以跟巫山旗鼓相当。巫山大喜过望,跟云雨住了下来,每天吟诗作赋、飞毫泼墨之余,便跟云雨尽情做爱,研究性交的秘密。最后,在云雨的帮助下,巫山终于完成了绝世巨著,命名为《巫山云雨房术大观》,赴京敬献给当今朝廷。朝廷大悦,下诏书说:性爱是快乐之源泉,是人类生命延续的必须,是高尚的行为,往后一律禁止鄙薄性交,所有妓院必须挂牌经营、明目开张,凡自命君子、做掩耳盗铃之态的各方诸侯、各地官员,一律罚以当众嫖妓三百天。巫山功高盖世,官封八部巡抚,着巡视全国,专事寻找美女继续研究,以期全国提前一千五百年实现“黄荣娼盛”。嘿,影片拍得还真不错,清晰艳丽的画面印入眼帘,几乎让人以为是活生生的事实。
郦筱黛和叶天心自然看得欲火焚身,还没看到一半,便学着电影里的情节,调笑玩耍,就在电影院里你来我往地较量了起来。长达一个小时的《巫山云雨传》都放完了,还意犹未尽,均感到从未有过的刺激,赶忙就着电脑又选了两部。令人恼火的是,接下来的两部实在是臭,不但毫无情节可言,连画面也是邋邋遢遢,根本没有《巫山云雨传》的美感和动人心弦的激情,而且,每每最关键的时候就换了镜头,气得叶天心和郦筱黛高涨的欲火被倏忽打进了冷宫,难受至极。原先积蓄下来的美妙感觉自然也荡然无存。
两人狠狠地一人拍了电脑几个嘴巴,理好衣服,忿忿然离开了电影院。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叶天心请示郦筱黛接着想干什么。郦筱黛呆呆不答,只觉得心里怪怪的,难受得要死,想发泄又一时发泄不出来,埋怨都是刚才那两部破电影惹的祸,茫然地想了一会,说随你吧。叶天心大喜,风驰电掣把车开回小区,窜回宿舍,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抱住了郦筱黛,心急火燎地脱她的衣服。
刚刚在车上,叶天心的脑海里早就忘了那两部破电影引起的不快,回旋的都是《巫山云雨传》里精彩的镜头,心中的欲望喷薄欲发,恨不得立马真刀真枪地干起来,此时回到了宿舍,哪里还忍耐得住?便一下疯狂了起来。郦筱黛起先还默默承受着,可是接下来叶天心得意忘形,居然忽视了她高高在上的高贵品质,采取畜生式的做爱姿势,让她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火勃发,忍不住狠狠地咬了叶天心一口,然后一脚蹬开,翻身下床,飞快地套上衣服,摔门离开了。可怜的叶天心捂着受伤的手臂,根本搞不明白什么原因惹得女皇雷霆大怒。
郦筱黛百无聊赖地开着车,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这时,许久没有联络的老同学李枚菁从北京打电话过来,说有两位企业界的好朋友,都是大公司的老总,要到汕蒙来,晚上六点四十分的飞机,到汕蒙机场大概九点左右。不需去机场接,他们会直奔国际大酒店找她,到时好好地替他们安排一下吃住。郦筱黛自然是满口答应了。接着,李枚菁又苦口婆心地劝她,赶快离开汕蒙这个小地方,到北京去发展。以她的才貌,不混出个惊天动地的名堂才怪。然后又不无得意地说:“你知不知道,才短短的两三年的时间,我的影视公司在北京城就响当当了,现在我呀,已经买了一栋价值二百五十多万的别墅,一辆进口的尼奥300,日子过得滋润呆了。”
郦筱黛嘴里不在意地说恭喜恭喜,心里却着实有些羡慕。对比一下,自己在汕蒙市都快老了,还没真正靠自己的真实本事混出一角房子、半个车轮,虽然该有的都有,钱么,也不会比李枚菁少,可那都是用歪门邪道的方式换来的,哪比得上李枚菁凭自己本事赚来的风光?幽幽地叹了口气,开玩笑地对李枚菁说:“你别勾引我了,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到北京去找你。”
李枚菁一向都挺佩服郦筱黛,闻言雀跃道:“那你还犹豫什么,求之不得你来。不来的话是小狗。”
两人亲亲热热、叽叽咕咕地在电话里聊了有大半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之后郦筱黛便一直想着李枚菁的话,想着想着她有点糊涂了:论相貌李枚菁与她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但论才气,李枚菁就根本没得比。想当年在汕蒙大学的时候,哪一次考试不是前十名?而李枚菁能过关就阿弥陀佛了。可是现在,一个才气远远不如自己的人居然混得比自己好上百倍,这是什么道理?以前李枚菁这样劝她的时候,郦筱黛并不会这样去比较这样去想。这一回会有这般的感触,恐怕是岁月所摧,别有所感吧!
回到墙大厦,时间才九点。想想从机场到酒店还要一个小时,便到办公室坐着。静静地坐了一会,拿起电话给莫默拨手机,却关机了。想起莫默今晚跟好朋友们的聚会,自己本该是主角之一的,现在只好孤零零的一个人。想象着莫默此时跟朋友们开心玩乐的情景,心里很想过去,可一想等下还要接待客人,只好怏怏作罢。接着给陈述红拨手机,一样关机了。想了想,拨了干爹墙索卫的号码,奇怪的是他也关机了。怎么今天晚上大家都不开手机?郦筱黛大为不解,倔脾气起了来,非得要找到一个不可,便拨了陈述红别墅的电话。这一回当然是通了,佣人叶子接起了电话。郦筱黛说叫红红姐,叶子说她今天出去还没回来。失望之余接着拨了墙索卫家里的电话,响了老半天都没人接。郦筱黛心里难受极了,觉得自己是个被遗忘的人。幸好这时时间已近十点,不容许她深入发展愁绪,否则天知道她会想出什么模样来。
匆匆到了广场,到必经之路上等候着,不一会儿,便见一辆的士迎面驶来,心道来了,手搭眼睛,凝神去看。车果真在身边停下,前座上一张圆圆的脸探出车窗来,冲着她眯眼微笑,问:“是郦筱黛郦小姐吧?”
郦筱黛见他头发稀疏,白白胖胖的模样,脑海里一下将他与李枚菁电话里的描述对上了号,嫣然道:“是啊,我是郦筱黛。您是泰瑟浩泰总经理吧?欢迎您来汕蒙。”转头看着后座探出车窗那张长长方方、满是疙瘩中年人的脸又道:“是肖窦札肖总吗?路上辛苦了。”
肖窦札直眼看着郦筱黛风姿撩人的体态,心里暗赞:“好美的妞儿。”嘴里连声道:“不辛苦,不辛苦,习惯了。”
泰瑟浩色眯眯地看着郦筱黛,甜腻腻地问:“就在这下车吗?”
郦筱黛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酒店,道:“哦,不。直开到酒店大门口下。”说着走到车后门。肖窦札慌忙打开车门,努力往里挤了挤,腾出一个窄得不能再窄的位置。郦筱黛上了车,见车上还有一个年轻人,心想,怎么比李枚菁说的多了一个?稍稍一愣,礼貌地向他微笑点了一下头。
肖窦札指指年轻人说:“这是泰总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叫祝顾仁,临时决定一起来的。郦小姐叫他小祝好了。”
郦筱黛又看了男孩几眼,忽然觉得他好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来不及跟他多说些什么,车已到了酒店的大门口。
服务生趋步上前开了车门,恭立在旁让他们下车。泰瑟浩说车后有行李。郦筱黛点了一下头,对服务生说把行李拿到3305房,便招呼着领先带路。
到得3305豪华套房,还未坐稳,泰瑟浩便问:“郦小姐,请问一下,墙、墙大厦离这远吗?”
郦筱黛听得一愣,笑道:“就是这里。”
泰瑟浩错愕道:“什么?”
肖窦札皱了一下眉头,摇头道:“你们汕蒙真是奇怪,大楼名字怎么起个什么‘墙大厦’,又别扭又拗口。听说还有什么‘坚大厦’‘亦大厦’的,或许,这就是特区的特吧。”
祝顾仁深有同感地点了几下头,然后目光湛然地盯着郦筱黛的俏脸问:“离这不远吗?”他以为郦筱黛说的“就是这里”是离这不远的意思。
泰瑟浩听了祝顾仁的话心想:“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忙道:“就在附近,那就不必太心急了。”
郦筱黛以前常听同事说起外地客人纠缠墙大厦和国际大厦的事,总觉得人家不可能那么笨,此时见泰瑟浩肖窦札等人均是茫然无知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直笑,掩嘴道:“原来你们不知道啊,墙大厦就是国际大厦。”
泰瑟浩三人齐齐一愣,道:“奇怪,奇怪,一栋楼起两个名字干什么?”
肖窦札低头想了一会,问:“那么,墙大厦和国际大厦有什么区别没有?”看来,他对墙大厦和国际大厦是同一座的事实心有不甘,非得要孔明去做诸葛亮的舅舅不可。
郦筱黛心想:“他们可是李枚菁介绍来的老板,可不能让他们难堪了。”只好强忍住欲愈爆发的嘲笑,一本正经地给他们解释了国际大厦昵称“墙大厦”的由来。泰瑟浩等人虽都是在首都北京——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里滚混摸爬多年,由低三下四直至昂首挺胸,可谓是见多识广,天下事俱在胸中,哪知世上居然还有这等闻所未闻的怪事,大楼也有昵称!不由得面面相觑,深为汕蒙人的聪明才智而叹服,原先的那种首都的“大人”心态,便都降了些,乖乖地与汕蒙这小地方的“小人”平等了起来。
但汕蒙哪是北京可比的?不论是经济、规模,还是人的素质,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更不用说政治地位了。郦筱黛没去过北京,甚至连上海、广州这样的大城市都没去过,当然难以想象大城市的浑然气势和无所不容的大气。在未见到泰瑟浩他们的时候,心中还真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被压倒在北京人的架势之下,幸好关于墙大厦的事让她看到了北京人不那么完美的一面,从而增加了自己的信心,认为北京人也不过如此,心中反而有了一丝作为汕蒙人的优越感。等泰瑟浩三人洗刷完毕,想吃些东西的时候,郦筱黛想给泰瑟浩他们一个惊喜,也不征求他们的意见,径自带他们到了墙大厦的旋转餐厅。她以为,当泰瑟浩他们在八十三层居高临下,看到汕蒙灯光灿烂的夜景时,一定会被眼前美景惊得目瞪口呆。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泰瑟浩他们毫不在意地往玻璃墙幕外瞥了一眼,眼光就再也不往外瞧,都齐刷刷地看着郦筱黛,满腔热情地跟她说话。郦筱黛以为他们还没发现窗外的美景,言语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们别错过欣赏汕蒙如此美丽的夜景。泰瑟浩他们对此依旧无动于衷。最后显然是被郦筱黛问急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说很美很美,的确很美。肖窦札还幽默地补上一句:“夜色美,但比起郦小姐你可就差远了。”也许肖窦札以为自己奉承得当,说完话美滋滋地把背往后一靠,涎着笑脸,直盯着郦筱黛,心想:“自己如此口才,如此成熟稳重,如此财大气粗,定可博得美人的好感。”却不知郦筱黛正自沮丧,哪有空管他是什么用意。泰瑟浩显然老道些,注意到了郦筱黛满脸的不愉之色,心念一转,明白了事情究竟,忙道:“汕蒙的确美极了,只可惜我们没心情欣赏啊。”
郦筱黛听了心里一喜,原来他们并不是没注意到,高兴地问:“这话怎么讲?”
泰瑟浩笑笑道:“也是我们修养不够,一丁点大的事情就把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老实说,我正为明天的谈判担心呢。”
郦筱黛不是个蠢货,心里透亮,知道泰瑟浩是顾着自己的面子才这么说,不甘愿地想:“难道令自己心醉神迷的汕蒙美景在他们眼中真那么不值一看?”微笑道:“泰瑟浩说笑了,您什么风浪没见过,只是汕蒙的风景实在没什么可瞧的。”
祝顾仁心想:“看来你连北京都没去过,再美再美的风景摆到北京面前也都是小儿科!你不知道吗?”心里偷偷笑了笑,嘴里对郦筱黛说:“来,我敬你一杯!”看见郦筱黛毫不客气喜滋滋地喝了,又想:“这样的女孩子好骗!”心里开始合计着怎么泡郦筱黛,铁定自己马到成功,忍不住笑花了脸。
酒足菜饱,四人乘观景电梯下到33楼。在休闲厅里坐了会儿,泰瑟浩肖窦札俱都脸露倦意。郦筱黛见状说:“今天你们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事呼我。”顿了顿,转头问祝顾仁,“要不要再开一个套房?”
祝顾仁看了一眼泰瑟浩,道:“那就再开一间标准房吧。”他可不想碍手碍脚的让泰瑟浩肖窦札放不开手脚做事,跟了泰瑟浩好几年,怎会不知道他们的嗜好?
郦筱黛点点头,拨了一个电话到客房服务部,吩咐值班经理陈莉妳给安排个标准间,不一会儿就处置妥当,转头对祝顾仁道:“是2801房。一会儿值班经理陈莉妳会送来房卡。”然后起身告辞。
回到办公室坐了会儿,传呼机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取出一看,见是祝顾仁房间的号码,忙回传呼。电话里传来祝顾仁的声音,问郦筱黛在哪里,要下来找她。郦筱黛说我在二十三楼的办公室,下来吧。不一会儿,便响起了敲门声,郦筱黛赶忙开门。祝顾仁一见她便笑道:“又见面了。”
郦筱黛往里让,招呼祝顾仁在椅子上坐下,拿了个一次性环保纸杯,问:“要茶叶么?”
祝顾仁说:“不要。”
郦筱黛道:“那就喝白开水吧。”
祝顾仁开玩笑道:“喝白开水可以美容。”
郦筱黛奇怪地看着祝顾仁,边把开水递给他边揶揄说:“怎么,你也要美容?”
祝顾仁哈哈笑道:“那当然,谁说男孩子就不要美容了?你们女孩子总以为男孩子不需要美容,其实呀,男孩子才需要美容。”
郦筱黛微微一笑,道:“哦?这倒是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次听说。”
“所以说我们男孩子太可怜了。”祝顾仁摇头叹息道,“一边呢,你们女孩子又要我们男孩子衣冠楚楚,一边又不喜欢男孩子美容打扮,说什么男孩子最重要的是才能,而不是相貌,可真到自己找对象的时候,才能靠边站了,英俊潇洒摆在了首位。”
郦筱黛抗议道:“你说的情况有是有,但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这样的。”
祝顾仁下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泡郦筱黛,此时见她搭上了自己的话题,哪会错过时机,鼓足如簧之舌道:“你不相信?活到现在我还没遇见过不是这样的女孩。像我这样的人,说实在的,接触的女孩子多之又多,简直数不清,可每个都是这种德性。不怕你笑话,我以前有过三个女朋友。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跟我谈恋爱吗?说白了,就是喜欢我有那么一点英俊,不,应该说是有那么一点‘姿色。’”
听到最后一句话,郦筱黛忍不住噗嗤笑了。
祝顾仁见状,越发起劲地道:“你别笑,事实就是如此。后来我的女朋友都跑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她们看上了比我漂亮的男孩。”
郦筱黛觉得祝顾仁措辞很滑稽,忍不住又笑了,吃吃地道:“不会吧,你这么漂亮。”现学现卖,也用上了“漂亮”两个字。
祝顾仁一听心想:“太好了,你也认为我漂亮,漂亮就是英俊,看来自己给她的印象不错。”嘴里认真地道:“你不信吗,我不会骗你的,我就是骗尽所有的人也不会骗你。”
郦筱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其实还是挺喜欢祝顾仁这样说话。毕竟,她也是女孩子,女孩子都喜欢男孩子哄的,更何况郦筱黛本就是一个听得好话听不得坏话的女孩,祝顾仁这招正是投其所好。
“当然是。”祝顾仁以不可辩驳的语气大声道,“我很会看人。对于我看不顺眼的人,我会阴谋诡计无所不用,骗他个半死。可对于我看得顺眼的人,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骗他。在这世界上,要碰到一个投缘的人不容易啊。”说着,挤出两道真诚的眼光看着郦筱黛。
郦筱黛心里嘿嘿冷笑:“什么男孩我没见过?瞥你一眼就知道你别有居心,甜言蜜语的还不是为了想泡我?哼,都是一个德性。”似笑非笑地面对祝顾仁,眼珠美丽地转着,接着想:“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得我高兴,也不妨试试。”忽然明白刚才觉得祝顾仁面熟的原因,原来他居然有些像《巫山云雨传》里的巫山,暗暗心喜,又想:“不知他的技术有没有巫山那么好?”
祝顾仁当然不知道郦筱黛心里到底怎么想,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郦筱黛显然并不讨厌他,否则不会这么好兴致陪他说话。只要女孩肯陪自己说话,祝顾仁就相信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可以得尝所愿。心里越发兴奋,嘴里却深沉地道:“可悲的是,老天爷专门捉弄像我这样赤诚的人。我对人家好,要么人家不相信,要么就被别人利用了这个弱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实,我跟以前的女朋友付出都是真心,可真心得不到真心的回报。你是聪慧的女孩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看来祝顾仁的口才的确不错,也很懂得说话的技巧,这样张弛有度地说来,极具感染力。可惜他现在碰到的是郦筱黛,一向以来都是她随心所欲地摆弄男孩,哪轮得到男孩子来设计她?要想让她上勾,除非是她愿意,主动配合,否则恐怕就只能等待奇迹出现了。
“我不知道。”郦筱黛摇摇头,心里琢磨怎样配合祝顾仁才不致被认为是傻瓜。对于她来说,上床可以,只要自己喜欢,祝顾仁看起来也挺顺溜的,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当傻瓜可绝对不行。顿了会,恰到好处地恭维了祝顾仁一句:“也许你太善良了吧。”
“你真有眼光。”祝顾仁一副碰到知音的模样,“从小我爸妈就说我心肠太软,太过善良,容易被人利用,受人伤害。我也知道这个缺点不好,可是,如今的世道早就不知道什么是道德标准,什么是好坏标准,人与人之间冷漠异常,交一个真正的朋友比登天还难,善良这个缺点虽然不好,会招来种种不幸,但它至少可以让我知道,我没有去伤害别人。就为这一点,无论如何我也不想改变自己,哪怕自己受到再多的伤害。”说着说着,祝顾仁自己都被感动了起来,此时他的内心当中,还真的完美地定义了善良的神圣,心隙间不由闪过一丝念头:“要不要放弃?”
正犹豫间,只听得郦筱黛道:“你真是太善良了,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不多,很高兴能认识你。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呢,泰总介绍的时候没听清。”
“咳,你瞧,我真糊涂。”祝顾仁笑道,“我叫祝顾仁。祝嘛,就是祝英台的祝,顾是顾客的顾,仁是仁慈的人。”
郦筱黛默念了几遍名字,笑道:“难怪你这么善良,原来你爸妈给你起了个仁字。”
两人正聊得投机,祝顾仁的手机叫了。祝顾仁说声抱歉,取出手机看了一下,说是泰瑟浩打来的,忙接通:“泰总吗,有何吩咐?”说着微笑着冲郦筱黛眨眨眼。
“怎么一去就这么久?可别叫小姐没叫到反而被妞给勾走了。”泰瑟浩的声音很大,连旁边的郦筱黛都听清楚了,心想:“这些男人!”不由看着祝顾仁笑。祝顾仁当然知道郦筱黛笑什么。他明知道泰瑟浩说话一向很大声,却不稍稍走远些,目的就是想郦筱黛听到。
刚才在休闲厅的时候,郦筱黛一走,泰瑟浩肖窦札立刻精神百倍,哪里还找得到半点疲惫的痕迹,之所以要这样装作,是不想让郦筱黛成为泡妞的障碍。三人回到3305套房,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女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郦筱黛。肖窦札说,有本事就泡了她。泰瑟浩说好啊,我们三个就比一比,看谁厉害。说是这样说,但郦筱黛是李枚菁的老同学,可不能拿她当一般的小姐那样玩玩就了事,那样无法向李枚菁交待。李枚菁可是他们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惹恼了她恐怕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既然郦筱黛一时吃不到口,那只好转变方向了。泰瑟浩说:“小祝,还是你出马叫小姐来吧,好好用汕蒙妞爽爽,然后睡觉。”祝顾仁正答应着,有人按门铃,三步两步走到门口,对着视孔一看,见是一个陌生女孩,回头笑道:“小姐自动送上门了。”开了门,小姐彬彬有礼地问:“请问祝先生在吗?”祝顾仁一听,马上明白是送房卡的来了,微笑道:“我就是。”小姐道:“这是2801房的房卡,郦经理叫我送上来。”说着把手中的房卡递给祝顾仁。祝顾仁说:“谢谢。”小姐说:“不客气。”带上门,转身轻轻走了。“怎样?要不要马上去?”祝顾仁转身问,手哗哗哗地摇着房卡。肖窦札挥挥手说:“去吧,去吧。快去快回。”敢情他已经等不及了。也是,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不把握机会不就太傻了吗?
祝顾仁出了豪华套房,先去了2801房。房间还不错,祝顾仁挺满意,来来回回走了一会,便在床上坐着,脑海中浮现出郦筱黛的音容笑貌,一颗心不由痒痒的,寻思着怎么才能接近她打动她。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一个主意,何不立刻就去找她聊聊,先下手为强嘛,等到泰瑟浩肖窦札行动了自己哪还有机会?顺便嘿嘿……祝顾仁想到得意处不禁冷笑了两声。事情也果真如他所料,泰瑟浩终于等不及打手机来催,于是不用他开口,泰瑟浩连带肖窦札自己给自己抹了黑,破坏了在郦筱黛心目中的形象。可怜的泰瑟浩肖窦札被自己所亲近的人暗算了一道还不知道。而祝顾仁还可以振振有辞地说,他这可不是背叛泰瑟浩,破坏泰瑟浩的形象,完全是郦筱黛自己听到的,谁叫你说话这么大声?
与泰瑟浩通完话,祝顾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苦样,对郦筱黛道:“他们要叫小姐。我、我、我哪知道去哪里找。咳,他们也真是的。”
郦筱黛瘪瘪嘴道:“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却不知自己的这句话大有毛病,好像连自己也骂了进去。
“我是没办法。拿人工资,替人做事。”祝顾仁委屈地道。他把自己表现得很纯洁。
“其实也没什么。”郦筱黛安慰道,“不就是生理需求吗。”既然祝顾仁表演得这么好,郦筱黛便装作相信他是被迫的。
祝顾仁暗暗叫好,脸上却还是一副无奈的样子,郑而重之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抬头对郦筱黛道:“郦小姐,你对这里比较熟,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吗?”说完两眼恳切地看着郦筱黛。
郦筱黛虽然对于性的问题很是开放,却还从来没干过这么低等的拉皮条的事,此时听祝顾仁居然提出这样的请求,还真实实在在地怔住了,惊愕道:“什么?”
祝顾仁见郦筱黛如此反应,不禁脸颊发烧,涩然道:“你、你……”
还没等他说完,郦筱黛忽地笑了,说:“好吧,就帮你这个忙,反正我也认识一些六楼夜总会的妈咪小姐。”
这一下祝顾仁倒不禁愣住了,本来他就不敢奢望郦筱黛会答应,只是故意这样说,然后为自己找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那时郦筱黛就不会因此而小看他,说不定还会起了同情之心。怎么说大家都是年轻的打工仔,都了解打工生活的苦处。现在事情出乎意料,郦筱黛不知怎么想的,居然突然间改变主意答应了,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郦筱黛道:“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
有了郦筱黛的帮忙,祝顾仁虽然少了个与坐台小姐打情骂俏的机会,但一来少了些麻烦,二来博得了正牌小姐的好感,可说是得大于失。很快,他们便选中两个分外妖娆的小姐,一个叫玢儿,一个叫施施,告诉她们3305套房有两位先生在等,让她们马上上去。安排好这些,两人回到办公室。坐了会儿,祝顾仁又动起了心思,该怎样才能叫郦筱黛到自己的房里去呢,总不能老在办公室里呆着。想了许久,没有好的主意,索性道:“走,现在还早,去2801房看看。”注意着郦筱黛的反应,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最怕一个人早早地呆在房间里了,那样太无聊。”郦筱黛不置可否,只是笑笑。祝顾仁早已成精,怎会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形,站起身来,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郦筱黛本就无意推却,微微点了一下头,似是勉强地说了声“好吧。”就跟祝顾仁去了。到了房里,祝顾仁使出哄女孩子的浑身解数,逗得郦筱黛笑不停口。一个是早有居心,一个是欲拒还迎,调笑中由正襟危坐而至比肩挨着,而至拍拍打打、摸摸捏捏,然后不知不觉就拥在了一起,耳鬓斯磨,最终的结果当然是在床上热火朝天地忙个死去活来、不亦乐乎了。
次日清晨,正是梦醒时分,祝顾仁郦筱黛还未完全清醒,电话铃就拼命响了起来,仿佛预示着有什么急事发生。郦筱黛正欲探手去接,祝顾仁猛一激灵,抓住郦筱黛的手道:“还是我来接。”郦筱黛稍稍愣了一下,继而明白了祝顾仁的心意,把光溜溜的身子往下一缩,钻进被窝里。要知道,电话十有八九是泰瑟浩他们打来的,她若一接岂不糟糕?
祝顾仁接起了电话,问:“是谁呀,这么一大早打电话。”
“祝顾仁,赶快上来一下、赶快上来一下!”泰瑟浩慌张地叫道。话音未落,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祝顾仁拿着话筒怔住了,心想:“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急躁,泰瑟浩一向不是这个样子的。”
郦筱黛正仰首看着祝顾仁的脸,见状不对忙问:“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谁?”
祝顾仁亲了一下郦筱黛娇艳的脸蛋,微微一笑,道:“是泰瑟浩。看情形真是出了什么事。哦,黛,对不起了,我得赶快上去看看。”
郦筱黛体贴地道:“快上去吧,免得他们怪你。”
祝顾仁闻言感激地给了一个郦筱黛深情的眼光,起身窸窸窣窣飞快地穿好衣服,脸也顾不及洗,就赶到了3305房前,叮咚叮咚地按响门铃,没响两下,门开了。是泰瑟浩。
“小祝,肖总的雷达手表让小姐给偷了!”泰瑟浩紧张地道,说着一把抓住祝顾仁的胳膊,把他扯进房间。
“真的?”祝顾仁吓了一跳,价值十几万块的手表呀,怎么就被偷了?不敢相信地问:“怎么会这样?”转眼去看肖窦札。
可怜的肖窦札正沮丧地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有一声没一声地骂着。不过,也难怪他,那么贵重的钻石手表居然被偷了,任谁也会心如刀割。更何况手表还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赠送给他的。
祝顾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肖窦札才好,默默地拍拍肖窦札的肩膀,然后把泰瑟浩拉到角落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泰瑟浩说,详情他也不清楚,拿眼睛看着肖窦札。
肖窦札哭丧着脸道:“昨晚小姐来之前忘了先把手表收好,早上小姐走的时候好像还在的,可再眯一会醒来,就不见了。”说完忍不住又破口大骂起来。
祝顾仁建议道:“不如我们找酒店算帐?”
泰瑟浩摇头道:“不行,酒店规定不准叫小姐的,我们却叫了,怎么跟他们说啊?他们只要一口咬定我们触犯了治安条例,肖窦札不但找不回手表,恐怕连名誉也都毁了。”
祝顾仁一想也是,安慰了一会大骂不止的肖窦札,忽然想起:“筱黛不是认识她们吗?”高兴得一拍手,道:“有办法了。”
肖窦札惊喜地问:“什么办法?”
祝顾仁道:“我们可以找郦筱黛来帮忙啊。”
肖窦札一下泄了气:“找她有什么用!还更丢脸!”
祝顾仁道:“别忘了,郦筱黛可是国信集团的公关部经理,酒店里的情况一定很熟,肯定可以帮得上忙的。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回手表。”祝顾仁没说小姐其实就是郦筱黛叫来的。
泰瑟浩也劝道:“老肖啊,也只有这样试试了,要不然只好吃哑巴亏,谁叫你是国有企业的老总呢?”
肖窦札叹了口气,首次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职务感到头痛,要不是因为这顶帽子特别怕曝光出来的道德污点,早就把国际大酒店给翻过来了。又哀叹了口气,挥手示意祝顾仁赶快叫人。
祝顾仁提起电话,即刻给郦筱黛拨了手机,叫她立即到3305来,有重大的急事。不一会,郦筱黛匆匆赶了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肖窦札看见郦筱黛来了,本来停歇下来的骂声忽然又响了起来,而且骂得更欢更难听,几乎把汕蒙所有女人的品行都鄙薄了一通。还说北京多好,就是再贱的妓女也比汕蒙女人高贵,完全无视郦筱黛的尊严。郦筱黛气得脸色发白,也顾不得李枚菁和祝顾仁、秦瑟浩的面子了,展开伶牙俐齿反唇相讥。旁边的泰瑟浩和祝顾仁面面相觑,搞不明白肖窦札哪跟神经出了毛病,好一会儿才懂得劝阻。
正闹得欢,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像是听到终止命令似的,铃声一响肖窦札便闭起了嘴。郦筱黛不屑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泰瑟浩叫祝顾仁去开门,看看是谁。祝顾仁赶忙去开门,见是一个妖娆的女孩,依稀认出是昨晚叫的三陪小姐玢儿。女孩微微一笑道:“请问肖老板在吗?”
这时肖窦札看见了女孩,立即认出就是陪自己睡觉的那位,忽地一下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女孩的衣襟,扬手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我叫你偷东西!”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放开!”也不擦嘴角流出来的血,凛然不可侵犯地盯着肖窦札。
肖窦札胆怯了,放开了手,不知所措地站着。
女孩冷冷地道:“刚刚我到宿舍,翻手包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块珍贵的手表,回忆了一下,知道是你迷迷糊糊脱手表的时候放进了我的包里,怕你着急,就立即赶了回来。”说着从手包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举着晃了晃。
肖窦札惊喜地伸手就抓。
女孩退后一步,把手往身后一藏,鄙夷地道:“现在你还想这么容易拿回去吗?”
肖窦札一愣,随即道:“你们这些妓女,不就是想要钱吗?说吧,要多少钱?”
女孩道:“你的钱太贱了,我怕拿了会脏了我的手。”
泰瑟浩知道是肖窦札的那一巴掌触怒了女孩,笑道:“你别跟肖老板计较,他也是一时情急,我叫他向你道歉。”说着推了一下肖窦札。
肖窦札把头一昂,不满地叫道:“你叫我跟这种低三下四的妓女道歉?”
女孩见泰瑟浩出来劝解了,本想就此罢休,现在见肖窦札还自以为高人一等,怒火又起,冷峻地道:“他必须自掌两个嘴巴,否则休想拿回手表。”
肖窦札不屑地白了一眼女孩,动手来抢。郦筱黛见状火了,厉声喝道:“给我住手,否则我叫保安来送你去公安局!”
肖窦札惊惧地停住了,呆呆地看着气势逼人的郦筱黛。祝顾仁本想声援肖窦札,见郦筱黛站了出来,赶忙把话吞回肚里,暗骂肖窦札过分。泰瑟浩也觉得他这一次太没水准,闭紧了嘴巴不吭声。肖窦札慑于郦筱黛的威势,终于还是妥协了,轻轻地打了自己两个嘴巴,然后可怜巴巴地伸手想要手表。
郦筱黛道:“太轻了!玢儿,你狠狠地打他两巴掌。”
玢儿对郦筱黛嫣然一笑,感激地道:“谢谢你,郦经理。”接着又放下脸,轻蔑地瞪了肖窦札一眼,道:“像这种自以为高贵的人,我若打他,只会脏了我的手!”说完,把手表往地毯上一扔,高昂着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