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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三十一章 完美谋杀

作者:风语无痕 当前章节:142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1

如果问隋铭楠最喜欢汕蒙的哪两样东西,隋铭楠准会脱口而出:“美女,汕蒙国信足球队。”而真正让他疯狂的,还是汕蒙国信足球队。怎么形容他对足球的痴迷呢?用石曹凌的话说吧,他说:“在隋铭楠老兄的心目中呀,其实一百个美女也抵不上一个足球!”

停歇四个月的超级联赛将于星期天下午三点、在省体育中心以争霸赛的形式掀开重新征战的序幕,这就已经够吸引隋铭楠的了,何况交战的双方又是中国目前最好的两支球队——南北双雄?这么多年以来,南北双雄轮流霸占着中国足坛霸主地位,剽悍俊朗的北雄大连施德足球队稍稍领先一步,多做了一年魁首。但今次南雄汕蒙国信足球队若能在主场痛宰北雄,则成为今年南北争霸战的冠军,双方冠军总数就此持平。上一场汕蒙国信足球队客场征战打成2:2平局,此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必胜无疑。

想象着即将到来的激战,再想象着即将到手的冠军,隋铭楠简直乐疯了。把崔瑶瑶一个人扔在床上,自己一大早便爬了起来,开始盘算明天要穿什么衣服,涂什么脸彩去看扣人心弦的双雄大交锋。想了老半天,决定向汕蒙市的头号球迷艾足球学习,直接把汕蒙国信足球队的徽标彩绘在胸前后背上。决心一下,就想行动,幸好马上醒觉过来:现在还早,明天早上去彩绘还来得及,现在做好了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了?笑骂自己心急,强迫自己冷静些冷静些,可没办法,心就是要那么激动地跳。这时,手机响了,看也不看屏幕,接通道:“是谁?”

“嘿嘿嘿……隋总,是我。”一个声音笑着道。

“哦,见圣岩,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隋铭楠明知故问。

“嘿嘿,嘿,能不能帮我弄几张球票?”见圣岩道。

隋铭楠一听笑了,道:“你不是发誓再也不看足球的吗?”

见圣岩是悦来大酒店的副总,汕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是个疯狂的球迷。上次跟隋铭楠和莫默一起到大连去为国信足球队助威,见阵容齐整的国信足球队居然只与阵容残缺不全的大连施德足球队打成平手,气得发誓以后再也不看足球了,还跟隋铭楠吵了一架,只因为隋铭楠对客场作战战成平手赞叹不已。隋铭楠当然不会忘记这笔旧账,趁机取笑他。

“不是我想毁誓,实在是被我的两个宝贝儿子逼得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儿子年纪不大却是国信队忠实的球迷的是不是?他们下了命令我当老爸的只好服从了。”见圣岩振振有词地道。

“那好,我就帮你弄两张。”隋铭楠黠促地道,存心整整他。

“三张,三张!”见圣岩嘻嘻笑道,“儿子才十岁,当老爸的不看着,实在不放心。”生怕隋铭楠不答应,“不过我保证只看儿子不看足球。”

隋铭楠故意口气生硬地拒绝道:“不行,最多两张,给侄子是可以的,你么,都看不懂足球,看什么看?!”

“你不会那么忍心叫我去买黑票吧?现在一张最便宜的也涨到了700块。这没什么,你总不能把我们父子拆散吧?”见圣岩叫道,随即低声下气地乞求,“帮帮忙,下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会再跟你吵。拜你做老大,行不行?”

隋铭楠得意了,心想:“真得感谢陈述红,要不是她特别关照,每次都免费送十张一号看台最前面的球票,自己也无法回回都在朋友面前威风威风。”要知道,买球票容易,有钱就行,但要买到一号看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这个最佳看台的三百个位置,是陈述红专门留下来送给达官贵人、亲朋好友的。隋铭楠有幸攀上了一份,这除了自身的地位外,还应归功一些于当初的拍马屁。

见圣岩等了会听不见回声,以为隋铭楠不肯答应,赶忙可怜巴巴地道:“拜托,拜托!老大,就原谅小弟一次行不行?”

隋铭楠哪会真的跟见圣岩计较吵架的事,哈哈大笑,道:“行,干吗不行?记得晚上过来拿票啊。”听到见圣岩忙不迭的谢谢声,摇头挂断电话,心想:“怎么迷球迷到这个程度?”却不知自己比他更痴迷千百倍。紧接着麻烦事来了,见圣岩之后短短的一个半小时,惠传贺、立国群、郭凤林等等这些老球迷老朋友都打电话来要票,而且一开口都是三两张,个个死皮赖脸的都非要不可,摆出的理由好几箩筐,害得隋铭楠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不过,隋铭楠没有满足他们,只是每人答应了一张。就这样算起来,已经十张了。莫默那边至少要给三张,酒店的几个副总每人也各都要一张,自己当然要留了。总共十六张,已经大大超过了陈述红每回给的数目。寻思:“明天是双雄争霸战,球票肯定是空前的紧张,得赶紧向陈述红要票,迟了恐怕就没了。可往常都是陈述红派人送来的,这一回自己这么心急,会不会太失态了?”准备放弃打电话,但一颗心总是放不下,担心这一次陈述红会忘了给球票,毕竟过了四个月,谁都有可能忘的是吗?这么一想,不敢再犹豫了,赶忙抓起电话给陈述红拨手机。

其时陈述红还偎着墙索卫躺在床上,听见柜子上的手机叫了,懊恼地骂了句:“讨厌!”

墙索卫迷迷糊糊地道:“是谁呀,这么早。”说着看了一下手表,哦了一声,“都快九点了。”

陈述红爬下床铺去拿手机,看了一下号码,见是隋铭楠打来的,不好不接,懒洋洋地道:“隋总吗?有事吗?”

隋铭楠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道:“陈总,我酒店几个老总想看明天的争霸赛,你能不能……”

陈述红有些恼火:“你找我就为了球票呀,很抱歉,这一次没了,因为市委接待一批上海商务考察团,把票都拿走了。”

隋铭楠一听急了,恳求道:“陈总,拜托,拜托,无论如何帮我搞几张,拜托了。”

陈述红笑道:“隋总,从来不求人的你居然会为了几张球票开口求人?太阳从西边出来啦!”陈述红虽然热心支持汕蒙的足球事业,却不是球迷,当然无法理解像隋铭楠这样铁铮铮的男儿、为了足球宁肯流血流泪的心态。再说,她之所以肯支持,百分之九十九是为了墙索卫,因为墙索卫想学原大连市市委书记薄熙来、做一个以民乐为己乐、名扬天下的足球书记。

隋铭楠赔笑道:“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球赛却不能不看的。陈总,就拜托您帮忙弄个十六张,小弟我感激不尽。”刚刚做了一回见圣岩的老大,现在就自称小弟,看来真是潮起潮落,报应不爽啊。

陈述红摇头道:“实在没办法,我手上真的没有球票了。”

隋铭楠急得几乎哭了出来,哀求道:“陈总,请你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不要十六张,帮我搞两张,就两张!”

陈述红不为所动,道:“真的没办法,抱歉,啊。”说完挂断电话。

隋铭楠一下蒙了,这下好了,不要说十六张,就是两张都没有,等下怎么向兄弟们交待?特别是见圣岩,还不趁机把自己羞辱一番啊。这边隋铭楠心烦意乱的,那边陈述红笑嘻嘻跟墙索卫道:“你说说,隋铭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什么都不求我,就求我要球票。”

墙索卫边穿衣服边道:“很正常啊,你干吗不给他?”

陈述红哼声道:“我正烦着他呢,还想要球票呀?!”

墙索卫一把抱住陈述红,开心笑道:“原来我的虹儿也会小心眼,你这不给他球票呀,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个“杀”字触动了陈述红的灵感,惊喜地想:“对呀,为什么不趁着球赛的机会除掉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之前的脑子全白费,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头疼了!”高兴地给了墙索卫一个吻,嗲声道:“清哥,你真好!”抑制不住兴奋,热情地纠缠着墙索卫,娇喘连连,声声浪叫,惹得墙索卫把持不住,又脱下刚刚穿好的衣服,抱住陈述红倒在床上辗转粘磨,激烈交战起来。此时的陈述红精神亢奋,情绪激昂,墙索卫根本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她骑在了身下。可怜堂堂的市委书记,居然受此胯下之辱,却还得嗯嗯呀呀表现出颇为快意的样子,这现实是不是残酷得太甜蜜了?

把墙索卫降服得服服帖帖、躺在床上动荡不得之后,陈述红心满意足、精神抖擞地轻松翻身起来,哼着快乐的歌谣到浴室洗澡。此时的她有如神助,脑袋瓜灵光之极,在温暖的“雨丝”里没几分钟,便谋算好了收拾隋铭楠的计策。也无心再洗了,稍稍擦干了一下,裹着浴巾,走到床边,见墙索卫已经香甜地睡着,俯身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转身看了看,瞧见墙索卫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伸手关了,拿了自己的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小心地带上门,到楼下的大厅里坐下,拨通隋铭楠手机,甜甜地道:“隋总吗?”

“是,是,是!陈总,是不是有球票了?”隋铭楠惊喜地道。

陈述红咯咯一笑,道:“本来是没有的,可放下电话总觉得过意不去,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难得你开口叫我办一点事,我居然办不到,不是太对不起你了吗?便给足球俱乐部打了电话,好说歹说,多要了二十张的球票,等下还是叫小何给你送去。”

隋铭楠大喜过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以为一切没戏了,正自伤心不已,哪知峰回路转,突然又有了球票,一时间只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比陈述红更好的人了,感激涕零地道:“谢谢,谢谢!陈总,非常感谢!你帮我弄了球票,我哪还敢叫你派人送啊?还是我自己过去拿。”

陈述红暗暗冷笑:“谢谢?谢谢我送你去鬼门关?那也不用客气了。”嘴里亲近地道:“哎哟,隋总,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以后呀,不用你开口,回回叫小何给你送二十张球票去。”

隋铭楠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又说谢谢。陈述红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得意地撇着嘴,恭维了他几句,便挂断电话,开心地在厅里来回走个不停。乐了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计谋又认真斟酌了一遍,觉得没有任何破绽了,便提起电话叫刻意扶植的亲信——夏韵立即赶来别墅。

夏韵是汕蒙精典模特公司的总经理,是陈述红在海南的时候悉心培植起来的,专为她执行秘密任务和搜寻佳丽的心腹。当然,初始时陈述红搜寻佳丽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公关上的需要,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最喜欢的礼物排行榜首的,便是美丽窈窕的女孩。美丽女孩,便是陈述红纵横商海无不如意的重要法宝之一。后来,当陈述红喜欢上女色之后,精典模特广告公司,首先便成了陈述红满足自己欲望的基地。当然,夏韵也免不了分一杯羹,因为她也是同性恋者。而至于夏韵的出身,有人说她曾经是武警,有人说她是女子保镖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也有人说是越南军人,但她的真正身份,只有她自己和陈述红知道。夏韵自己当然不会乱说,陈述红的保密工作向来做得很好,不要说夏韵的秘密,就是她跟夏韵的真正关系全汕蒙市也不会超过三个人知道。

夏韵动作很快,不到二十五分钟,便赶到了别墅。在客厅里聊了会闲话,陈述红忽地起身往楼上走去,夏韵拔脚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屋顶花园。陈述红一屁股在摇椅上坐下,脸色凝重非常。夏韵立时知道陈述红又有了什么重大动作,有些紧张地盯着陈述红,却见她沉吟不语,好像在做心理斗争,犹豫不决的样子,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跟随陈述红这么多年来,不管是杀人还是放火,陈述红向来是当机立断,决不拖泥带水,今天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这次要对付的人是个地位非常的人物,夏韵暗暗猜想。

夏韵猜的没错,陈述红今次要对付的隋铭楠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不是之前的几位小姑娘可以比拟的。杀掉小姑娘,就像捏死蚂蚁一样,只要做得巧妙,没有人会认为是被谋杀的,当然就不可能怀疑到陈述红身上,最多也就是骚乱一阵子,就像当年她一手策划的汕蒙大学女大学生失踪案一样,风雨一阵便无声无息了。而杀隋铭楠却不一样,他的死必定会带来汕蒙各界的震动,特别是作为汕蒙支柱产业之一的酒店业,恐怕会引发十二级地震。如此警方便会分外注意,必定会列为非破不可的重案要案,那样如果没有万全之策,稍稍有些疏忽,便会引火自焚。这也是陈述红甘冒风险、迟迟没有下手的原因。直到刚才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可是,也许是办法来得太快太容易了,看到夏韵的时候,反而让陈述红有些不敢相信,总以为这办法什么地方还有漏洞,非得找出一处不可。但好办法就是好办法,陈述红思之再三,终于认定万无一失,猛一点头,目光自信地看着夏韵,命令道:“明天下午你去看超级争霸赛。”

“看球赛?”夏韵不解了,想不到陈述红想了半天,冒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命令,问,“不是有任务吗?”

陈述红微微一笑,道:“看球赛,就是最重要的任务。”

夏韵恍然大悟道:“大姐,我知道了,一定是明天超级争霸赛有省里的头头要来。您放心,我会找几个最好最靓的模特去陪的。”

陈述红道:“书记省长是要来的,模特也是要找的,但这不是主要任务。”目光闪亮地看着夏韵,“你知道怎么摆弄气球吧?”

“气球?有啊,每回球赛我们都有弄很多漂亮的气球,让模特带上,五彩缤纷的,引人注目。”夏韵道。

陈述红微一点头,道:“这一次充气球的时候,在充气机里加上BBTB。”

“加BBTB?”夏韵吓了一跳,不明白陈述红的用意,居然往充气机里放兴奋剂,难道充气机也要吃兴奋剂?要知道,这种兴奋剂极其难得,而且昂贵之极,小小的一粒就要四千块人民币,一般的人想都不敢想。但物有所值,且不说它的效用极佳,一小粒就可以让你攀上兴奋高峰五六次,最重要的是没有平常兴奋剂的后遗症和副作用,兴奋过后不留痕迹。当然,如果吸食过量,那又另当别论,至于心脏病患者,则是要避而远之的。想了一下,疑惑地问:“一粒一粒的,放进去做什么?”

陈述红笑道:“傻瓜,你不会先高温加热一下,只要九十度就成气体,你把气体注入充气机不就得了吗?”

夏韵真还不知道这种用法,一向以来都是溶在纯净水里喝的,问:“那要多少?”

陈述红略略一想,道:“就一瓶吧。”

夏韵差点蹦了起来,惊声道:“一瓶?”也难怪她惊讶,一瓶三十粒,一粒四千块,合计就是价值十二万元人民币。

陈述红皱眉道:“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以前的沉稳哪里去了?”

夏韵心弦一颤,生怕陈述红生气,赶忙收敛心神,道:“对不起,大姐,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你的用意,所以……”

陈述红把手一挥,打断夏韵的话,道,“好了,你照我说的话去做,不要想那么多,该你知道的会告诉你的。”顿了一下,“再准备两瓶流行品牌的纯净水,稍稍溶一点,检测不出来就可以。”

夏韵响亮地应声:“是,大姐,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做好。”

陈述红点头道:“大姐相信你做事稳重,否则这么重大的事也不敢交给你。”

夏韵高兴地道:“谢谢大姐的信任。”心想:“得赶快回去想想怎么把气体注入充气机。不对,大姐搞错了,充气机都是罐装好的,根本不可能注入,还是得另想办法。”道:“大姐,如果没有其它事,我想马上回去准备。”

陈述红握住夏韵的手,轻轻摇了摇,郑重地嘱咐道:“尽量多充几个兴奋剂气球备用,其它的气球也多做些,纯净水也一样,尽量做得漂亮些,千万要注意保密。不许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见夏韵点头应了,这才送夏韵下了楼,一直送出别墅大门口。微笑着看夏韵开门上车,发动起来,这才转身回屋里。刚走两步,听见夏韵叫道:“大姐,最近公司新找了一个女孩,你什么时候见见?”回头去看,见夏韵把车倒了回来,笑道:“不见了,你快去忙吧。忙好了给我打电话。”

夏韵道:“大姐,那女孩不是一般的美,身材呀,也好极了!”说着拿出一叠相片,开门下车,走了过来,递给陈述红。陈述红漫不在意地接过,可定睛一看,顿时眼睛发亮,的确,相片上的女孩美得惊人,就是月里嫦娥也要逊色三分,特别是那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刹时便可勾走人的魂魄,浑身热血忽地沸腾了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亲近过女孩了,此时看见这等极品尤物,不由心痒难耐。但她不想在夏韵面前露出急色的样子,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叫什么名字?”

夏韵道:“叫秋茕。秋天的秋,茕茕孑立的茕。”

陈述红轻声念了两遍,道:“很好,等过几天,你给我安排一下。”

夏韵见自己的孝敬被接受了,很是高兴,笑容满面地开车走了。

陈述红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地欣赏着女孩的相片,心里盘算着改天以什么方式来玩弄这女孩,现在跟以前可不大一样了,自己跟黛黛一样是既喜欢男色也喜欢女色,既然这样,总得有些创新吧?看得入神,连墙索卫走到身后也不知道。

墙索卫悄悄探头看陈述红在看什么,一看之下,也不禁失声惊叹:“好美的女孩!”

陈述红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墙索卫,嗔道:“你想吓死我呀!”

墙索卫坐下,搂着陈述红的腰,眼睛盯着她手中的相片问:“这女孩是谁?”

陈述红把相片一盖,不让墙索卫看,嘻嘻笑道:“怎么,想去找她?”

墙索卫赶忙表白道:“没,没这回事。”

陈述红白了他一眼,哼声道:“有色心没色胆!懦弱!”

墙索卫装出一幅猪哥样调笑道:“我只对我的虹儿有色心又有色胆。”说着魔爪大动,插进陈述红的胸前揉捏着她丰腴滑嫩的乳房,嘴里威胁道:“给不给我看?”

陈述红脸上满是宁死不屈的表情,可双手却不听话地把相片拿到墙索卫眼前,一张一张地翻着看,叹道:“别说你们男人,就是我看了也心动。”

墙索卫怀疑地道:“实际中的人也这么漂亮?我看不可能,有的女孩就是特别上相。”

“你说的是没错,但你看看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多迷人呀,我就喜欢这样有韵味的女孩。至于相貌吗,也不一定要美到极致。”陈述红道。

“她叫什么名字?”墙索卫问。

“秋茕!”陈述红回答,拉起墙索卫的手掌,一笔一画地写给他看。

“秋茕,秋茕!”墙索卫喃喃念道,觉得这个名字美得揪心,让人忍不住便思念起她来,好似久别重逢的红颜知己,不自觉地随口问:“在哪上班?”

陈述红见墙索卫魂不守舍的样子,拧着他的耳朵骂道:“色鬼,想找她是不是?偏偏不告诉你,让你急死最好。”

墙索卫生怕陈述红打翻醋坛子,不敢继续追问,勉力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也许是表现出色,陈述红倒自觉地道:“清哥,这女孩是我朋友公司的,改天我会安排她来见你,不过,警告你只许玩玩,不许付出半点感情,否则一定扒光你的皮!”

墙索卫听得一愣,一下想起唐凝儿的事,知道陈述红不是空口白话,心中又惊又喜又想拒绝,可又舍不得,只好闭紧嘴巴不说话。

恰好这时程田鹤来手机了,陈述红接通问什么事。

程田鹤嘻嘻笑道:“一个坏消息,我想应该告诉你。我们商业步行街工地上的脚手架塌了,摔死了四个民工,重伤的有二十六个。”

陈述红大惊:“送医院了没有?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程田鹤道:“你别急,我就怕你急。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封住新闻记者的嘴。工地那边已经叫回麟琛过去处理了。”

回麟琛跟朱珩霄一样,都是步行街工程的副总指挥,两人负责工程上的具体事务。不同的是,回麟琛是程田鹤从霞海带来的得力助手,而朱珩霄代表的则是陈述红和国信集团。

陈述红斩钉截铁地道:“不行,我们必须赶过去!二十分钟后在工地上见!”

匆匆跟墙索卫说明了事情原委,焦急地赶往事故现场。赶到工地的时候,回麟琛正在斥骂民工,骂得很凶很难听,说什么你们的命不值钱,要死就死,干吗死在工地上,言语之间,口口声声都说民工是猪脑,连脚手架都绑不好。陈述红听得恼火,啪地一摔车门,阴沉着脸走到回麟琛面前,目光冷峻地看着他。

回麟琛看见陈述红,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道:“陈总裁,您来啦。”见陈述红面色不善,没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转头又呵斥可怜兮兮的民工们。

陈述红不好说回麟琛什么,可听他越骂越起劲,实在窝火,脑筋一转,忽地大声叫道:“朱珩霄呢,朱珩霄到哪里去了?”

朱珩霄的秘书名媲洲应声走了过来,报告道:“总裁,朱总裁送伤员到第七医院去了。”

陈述红趁机教训道:“你怎么做事的,啊?把安全意识放到哪里去了?懂不懂防范于未然?民工的命不值钱是不是?对得起他们家中的亲人吗?你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民工?没有他们这大厦能盖得起来?你去盖呀?简直是不知所谓!回去好好给我写份检查,问一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事!”骂完,不理回麟琛,快步走向诚惶诚恐的民工们,亲切地跟他们说话。

可怜的名媲洲被骂得莫名其妙、冷汗淋漓,呆呆站立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回麟琛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陈述红是指桑骂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恨,但已不敢再骂民工。迟疑了会,也跟民工们好言好语起来。

慰问完工地上饱受惊吓的民工后,陈述红见程田鹤还没赶来,便上车想去医院探望重伤民工,车开出几米,忽然倒回来停在朱珩霄秘书名媲洲身边。陈述红开门微笑招呼道:“小名,上车!”

名媲洲胆战心惊地上了车,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陈述红温言道:“小名,对不起,刚才不是骂你,是骂回麟琛这个不把民工当人的混蛋。”

名媲洲惊魂未定,慌乱地道:“没关系、没关系!”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生怕陈述红又有什么招势来对付他。

陈述红拍拍名媲洲的肩膀,笑道:“小名,你现在怎么这么胆小了?就是是骂你又有什么好怕的?脚手架塌了又不是你的错,怎么不敢据理力争了?”又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绷着脸。总裁跟你道歉行不行?”

名媲洲这才相信陈述红真的不是骂自己,长长舒了口气,笑道:“总裁,您刚才可真吓人。我都差点给吓死了。”

陈述红道:“那么胆小,吓死了活该。”

名媲洲这时胆子已经大了起来,嘻嘻笑道:“总裁,这下您吓不死我了,知道您不是骂我。”

“那你刚才为什么怕得要死?”陈述红笑问。

“因为我一时不适应,”名媲洲道,“从来就没见过总裁您发火,今天才让我见识了。”

“很好看是不是?”陈述红问。

“是啊,很好看!骂得好精彩!”名媲洲胆大包天地道。完全忘了刚才被骂得差点尿了裤子。

陈述红也不介意,跟名媲洲信口瞎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桂湖区和清湖区交界处的市第七医院。打电话问朱珩霄在哪里。朱珩霄带着哭音说在急救室门口。陈述红和名媲洲匆匆赶到,只见朱珩霄两眼发红,显见悲痛无比。

朱珩霄见陈述红来了,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沉痛地自责道:“总裁,我对不起您呀,没有做好工作,您处罚我吧。”

陈述红温言道:“老朱呀,你别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抢救重伤伤员的生命。”关切地问:“现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朱珩霄老泪纵横,道:“又去了三个。”

“什么?”陈述红差点没跳起来,脸色刹时苍白下来,烦躁地来回走了一会,喃喃自语,“怎么这样?怎么这样?又是三条人命呀!”

正伤心着,程田鹤打电话来了,气愤地道:“你们的市长有毛病,居然给媒体指示说要彻底揭露脚手架倒塌的事,说肯定是建设单位不重视安全生产造成的恶果,要追究有关负责人的责任。现在好了,我忙了半天,屁都没用了,记者们都纷纷赶着发稿,明天报纸便会铺天盖地报道。你说,这是干什么嘛?在我们霞海,哪有可能发生这种事!”

陈述红当然知道坚叠歆的用意,根本无心跟他们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见程田鹤兀自本末倒置,强忍着心头之火,语重心长地道:“程总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助伤员,找出脚手架倒塌的原因,杜绝倒塌事件再次发生,其他的事别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现在在医院慰问伤员,你能不能赶到工地彻底整顿一下安全问题?”顿了顿,“要不,你来医院,我去工地也行。”

程田鹤埋怨道:“我说陈总,你们怎么老搞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民工受伤都受伤了,慰问不慰问还不一样?倘若媒体的事情没处理好,我们的工程就臭名远扬了,那我们的脸往哪里搁呀?”

陈述红气极了,忍住气,信口瞎蒙道:“程总啊,告诉你好了,新闻媒体的事墙书记亲自去解决了,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我们还是来个分工,你到工地还是来医院?”

程田鹤笑道:“你看你,知道墙书记出面解决了也不快点告诉我,害得我忙活了半天。好吧,我就去工地整顿一下安全问题。”说完,放心地挂断电话赶到工地去。哪知第二天早上一看报纸,还是报道出来了,生气地给陈述红打电话问究竟。

这时陈述红正在凤凰大酒店5305号房琢磨着下午的大事,听得程田鹤兴师问罪,便又信口闷他说:“哦,你尽管放心好了,墙书记自有他的打算,过一两天我会详细给你解释的,别忘了,我应该比你更焦急才对。”

程田鹤一想也对,便不再说些什么,跟陈述红聊了几句闲话,高高兴兴挂断了电话。

见三句两句又把程田鹤给蒙了过去,陈述红大为得意,觉得自己的智慧根本不是程田鹤所能匹敌的。乐滋滋地坐了会儿,夏韵来了,一进门便甜甜地说:“大姐,一切都准备好了,气球一共充了一百个,有兴奋剂的有六个,两瓶纯净水也准备好了。”

陈述红赞赏地道:“夏韵,你真是大姐的好帮手。”心想:“一事不烦二主,索性叫她去办。”遂道:“夏韵,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大姐。”夏韵兴奋地问。

陈述红两眼直看着她,缓缓问“你还认得明南大酒店的老总隋铭楠吗?”

夏韵点头道:“认得,前几天我还在一家娱乐城里碰见他呢。”

“不会认错吧?”陈述红很小心。

“不会!绝对不会!”夏韵不容置疑地道,“隋铭楠酒店好几次都叫过我们模特队去表演。每次都是亲自跟我商量的,恐怕烧成灰我都认识。”

陈述红高兴地道:“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随即吩咐道:“下午球赛他坐在一号台四排,我给你们模特队留了三排的票。你看着,隋铭楠坐几号,你就坐几号。那些气球和纯净水就你自己带着,别跟其它的搞混了。球赛开始的时候,先把那水分给隋铭楠,球赛结束前十分钟,你把气球在同一方位刺破几个小孔,把孔对准隋铭楠,让气流吹向他鼻子。一定要把气流吹向他,别吹了别人。要一个一个地来。刺破三四个就可以了,其它的在球赛结束时全部放飞,听清楚没?”

夏韵觉得好好玩,响亮地回答:“听清楚了!大姐,你放心,我一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定偷偷地让隋总开心得半死。”她还以为陈述红只是想让隋铭楠舒服舒服,事后跟他说明真相才好谈生意。却不知隋铭楠有心脏病,看足球比赛已经够兴奋了,又喝了兴奋剂的水,之后再吸入兴奋剂气流,三管齐下,心脏不衰竭而死才怪。而在足球场这样疯狂的场所,对于心脏病猝死,又有谁会怀疑呢?就是怀疑了也找不到证据,气球飞了,现场的纯净水瓶子数不胜数,怎么找?找到了也检测不出问题,陈述红事先就想到了,只放一点点的量。这个计谋实在巧妙,杀人于无形,连夏韵这么了解她的人都看不穿,何况别人?看来这次隋铭楠是死定了。不过这也要怪他自己,谁叫他把有心脏病的事告诉了陈述红。

“你把大姐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陈述红谨慎地道。她不想出现任何的纰漏,这是她做事的一向风格,否则她早就被人千刀万剐,哪还有可能风光到现在?!

夏韵乖乖地照做了,不但把陈述红交待的话语复述得一字不差,还补充了些细节。陈述红听了很是满意,留夏韵聊了有一个小时,又殷殷叮嘱了番,才叫夏韵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下午两点不到,体育中心便成了人的海洋。可容纳一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人的位置,座无虚席,连后边的展台上都站满了人。也许是怕球迷等下骚乱,足球场边的走道上每隔十步便站了一名警察,个个手拿警棍,如临大敌的样子。有好事之人认真统计了一下,发现此次争霸赛投入的警力达到五千名之多,不敢说绝后,绝对是空前的。

隋铭楠果然按照事先设想的,上身绘满了汕蒙足球俱乐部的徽标。绝妙的是见圣岩、惠传贺、立国群、郭凤林等十几个老朋友老球迷也都一一照样学样。这倒不是隋铭楠逼他们的,而是他们听见隋铭楠大胆的设想之后,大感刺激,跟着去彩绘。二十人一溜一排,手舞小队旗,整齐划一地摇着花花绿绿的上身,与下一排的二十个舞着彩色气球花枝招展的模特美眉,相互辉映,抢眼之极,害得千里迢迢来搞现场直播的中央电视台不时把镜头对准闪亮的他们。

莫默这一场没有来,早上隋铭楠打手机给他的时候,他说要去医院探望朋友。隋铭楠求之不得,要知道他的球票紧俏的很,还有很多朋友要不到球票骂骂咧咧地说他不够朋友,现在好了,莫默不来,省了三张球票,可以堵上三张嘴巴了。

随着一声哨响,球赛开始了。顿时锣鼓齐鸣,欢呼声此起彼伏,全场都沸腾了起来。身披彩衣的隋铭楠自然也率领着朋友们狂呼呐喊。坐在三排的美女们在夏韵的带领下当然不甘示弱,齐声娇滴滴地尖叫着,别有一番情趣。闹了一会儿,夏韵把气球系在椅子上,招呼身边的秋茕各各从座位底下拖出一箱纯净水,分给美女们和身后的花衣男子们。夏韵转身对隋铭楠笑道:“隋总啊,小心别叫坏了嗓子,来,喝几口甘甜的纯净水润润喉,保证你吼得更大声。”说着把特制的纯净水递给隋铭楠。

隋铭楠乐坏了,赶忙接过,连声说谢谢。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兴奋地跟夏韵说:“我们应该结成统一联盟,把全场的眼球都吸引到我们这边来,怎么样?”

夏韵见隋铭楠乖乖进入圈套,高兴得笑容满面,哪还会说不可以,连忙说:“好啊,好啊,你有什么主意没有?”说着,把另一瓶特制的纯净水也递给隋铭楠。

隋铭楠顺手接过,眼珠一转,建议道:“就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怎么样?”

夏韵嫣然一笑,道:“好啊!”

隋铭楠大喜,赶忙招呼兄弟们准备开唱,下边夏韵也招呼姐妹们做好准备。隋铭楠扯着大嗓门领唱道:“‘妹妹你坐船头’预备唱!”紧接着二十个大大小小的男人便扯着粗犷的嗓音拼命唱了起来,唱完一句,下排的美女们便齐声接上,娇滴滴的声音动听之极。他们这么一唱一和的,顿时就吸引了周边的球迷,兴奋地跟着唱了起来,再旁边一些的球迷看见了,又被吸引住了,也跟着唱了起来,这样一圈一圈地波及开来,到最后,全场便响彻“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的歌声。更有甚者,很多人故意唱成“妹妹你坐床头,哥哥我按上抽。”

可怜球场上争斗不休的南北双雄,被哥哥妹妹刺激得手脚发软,轮流着犯低级错误,不是你传错了球,就是我来个乌龙摆尾,把球踢进了自家的门。幸好自摆乌龙的是大连施德队,否则肯定下起“瓶子冰雹”。

汕蒙国信队靠着对方开赛十五分钟时的自摆乌龙1:0领先一球,顿时士气大振,真功夫便显现了出来,一进一退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已极。进攻狂潮此起彼伏,一时间打得施德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但施德队毕竟是施德队,居然防住持续三十分钟的进攻狂潮而一球不失。上半场结束了,全场忽然又响了“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的歌声。

中场休息完毕,下半场开始了。

双方一开场便激烈对攻了起来,气势汹涌的都想把对方的阵容撕碎。你来我往间,精彩瞬间层出不穷,喜得球迷狂呼乱叫。隋铭楠尤其兴奋,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活力,有使不完的劲力,率领着兄弟美女们不时表演着各种噱头,在场内众多的拉拉队当中掀起了不少高潮,成了其中最耀眼的一队。

下半场进行了三十五分钟,双方打成三比三平。

这时,夏韵心想该进行第二步骤了,偷偷地用发针刺破了一个气球,悄悄把气球凑到隋铭楠的鼻子底下。

隋铭楠只顾大呼小叫着,哪里知道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自己,吸入若有若无的气味,还以为是场内散发出的人气,毫不在意。只是渐渐觉得自己兴奋得要跳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刚劲有力,好像胸膛快要包不住似的,微微觉得奇怪,但一想来之前吃了加了分量的的药丸,便又放心地纵情快乐。

夏韵见隋铭楠越来越活跃,暗喜效果良好。一个气球放完了,又刺破了一个气球,一直到第四个气球的时候,隋铭楠忽然发现夏韵手中的气球瘪了好几个,不成样子,赶忙好心地提醒道:“夏韵,你的气球漏气了。”

夏韵一听,以为隋铭楠发现了秘密,有些沮丧,脑筋急转着想找话掩饰。恰巧此时,国信队又攻进了一球,4:3领先。隋铭楠狂呼起来,一把抓起瓶子,嘴里叫着“哟嗬”使劲扔了出去。夏韵瞬间也忘了掩饰的事,跟着欢呼起来。只可惜欢呼了没一分钟,大连施德来个长传冲吊,然后一个远射,球擦着球门进了,4:4。汕蒙国信足球队的球迷们刹时哑了欢呼声,轮到大连施德足球队的球迷们欢天喜地地尖叫起来。

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隋铭楠大叫:“汕蒙国信队,再进一个,汕蒙国信队,再进一个!”球迷们都吼了起来。可惜4:4保持到终场。南北争霸赛向来只打两场,之前一场在大连打成了2:2平,现在又打成了4:4平,分不出胜负。按照惯例,进行点球大战。这时便显出了大连施德队队员良好的心理素质,上场射点球的五人无一失球,全都角度刁钻地射入汕蒙队的球门。而汕蒙国信队的最后一球却射飞了!8:9问鼎失败!眼看着摆在门前的超霸杯冠军飞了,汕蒙球迷们怒不可遏,不顾一切地冲向球场。

兴奋的隋铭楠更是不甘落后,一个箭步便窜下看台,飞一般地没入汹涌的人群,可没挤一会,忽然间觉得心脏一阵刺痛,惊惧之下,脑中电光一闪,刹时想起奇怪而又好闻的气味,明白自己被夏韵暗算了。此时的他脑筋灵活异常,不出一秒便又推想到是陈述红主谋的,随即脑中闪现出莫默的警告,使尽全身力气想叫救命,可喘都喘不过气来,怎么喊得出?就是喊出来了,也淹没在人声鼎沸的人群当中,谁也不可能听见,谁也不可能理会。隋铭楠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站也无法站稳,愤怒焦急之下,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想喘过气来,可是,呼吸忽然停住了,紧接着便两眼一黑,双脚一软,倒在了人群当中,任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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