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赵双剑觉得自己倒霉极了,联翩坏事接踵而至。已经在墙索卫面前夸下海口说很快可以侦破毛湃湃谋杀案,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丝毫进展,让他觉得自己好窝囊。尤其恼人的是明明知道毛湃湃被谋杀的整个过程与方法,就是找不到半点人证物证,没有这些必要的东西,能定案吗?只能任由凶手躲在一旁哈哈偷笑。单单这一件事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了,偏偏盛动黎这个混蛋不知仗着谁的狗势,居然瞒着自己偷偷行动,当场抓获了囚禁任衽琪一家的卢琴绶和施楚盛等人,这不是存心找自己麻烦吗?可盛动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赵双剑一时也拿他无可奈何。也许是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方寸大乱,以至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对策。
“这个混小子,进行这么大的动作也不跟自己商量,简直是自寻死路。”赵双剑嘴里骂道,暗恨私生子卢琴绶不知好歹,擅自行动,现在好了,被人当场抓获,罪证确凿,想逃也逃不掉。看来自己的百般苦心要附之东流了。然赵双剑岂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物?发泄了一会,便冷静了下来,心想:“现在唯一能救宝贝儿子的,只有坚市长了。对,想方设法说动他,让他出面给盛动黎下指示,量那小子也不敢不听。”这么一想,不再犹豫,赶紧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坚叠歆拨手机,手机接通了,恭敬地道:“市长,您好,我是双剑呀。”
“哦,双剑呀,有什么事吗?”坚叠歆亲切地道。
赵双剑急切地道:“市长,事情有些不妙,盛动黎受了省厅的密令,昨天晚上半夜出动去抓牌子事件的重要涉嫌人员,我收到消息说,和都镇公安局的局长卢琴绶和施楚盛,还有海平县的三个副县级干部都被抓了起来。他们都是您的旧部,因此我就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消息向您汇报。”为了触动坚叠歆,夸大其词,加进去了三个副县级干部,还故作无所不知的说是省公安厅密令的,可见他的阴险狡诈。
不知内情的坚叠歆果然被蒙住了,大吃一惊,急切问:“消息可靠吗?三个副县级干部是谁?”
“消息绝对可靠,只是副县级干部是谁却没来得及说,内线人员被盯得很紧。如果有新的消息了,我马上向您汇报。”赵双剑忠心耿耿地道。顿了口气,接着说:“市长,我认为海平县和和都镇的事这时候都不能捅,应采取息事宁人的策略,要不然恐怕会惊动省里下派的调查组,那可就糟了。因此,我想给他们打打招呼,您看合适吗?”狡猾的赵双剑以退为进,钓坚叠歆上钩。
坚叠歆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不置可否地道:“你看着办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及时把消息向我报告就可以,啊?”说完挂断了电话。
赵双剑搞不明白坚叠歆的心意,猜测了许久,终究都不能确定,不禁又苦恼起来。心里暗骂坚叠歆见死不救,是个没人性的家伙,正学春闺怨妇学得像模像样,刑警大队队长宋西原拍门进来。赵双剑一听进来的方式,便知道是他。此人态度不好本事却不小。满怀希望地问:“毛湃湃案件有新进展了?”
宋西原面无表情地道:“报告局长,没有进展,连最重要的线索也中断了。”
赵双剑恼怒地问:“怎么回事?”
宋西原道:“调查完事发当时所有在场的人员后,我们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推断,明南大酒店总经理隋铭楠很可能是个重要的知情者,可是今天早上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昨天下午看足球看得心脏病发死了。”
隋铭楠之死赵双剑还不知道,闻言大吃一惊,心想:怎么可能?前天还好好的。惊愕半晌,霍地站了起来,厉声道:“你们怎么做事的,啊?怎么可以让隋铭楠死掉?早就告诉你们要保护好隋铭楠了,还出这种事,简直是一群饭桶!”
宋西原心想:“你什么时候叫我们保护隋铭楠了?又是事后诸葛亮。”嘴里依旧不慌不忙地道:“报告局长,隋铭楠是看足球看得太激动,导致心脏病突发而死的,中三医院的确诊报告和我们的验尸报告都可以证明,不是我们所能预防的。”
赵双剑当然不肯承认自己胡说八道,终究不好意思继续下去,转而责问:“文瑞才的嘴巴撬开了没有?你们怎么就不想想办法?”
宋西原大声道:“报告局长,我们仅仅是推测文瑞才是嫌疑犯,却总共有三十二位现场证人证明他无罪,还有省委副书记高省焦、市委副书记万归壁、副市长姚向守、市人大副主任陈袖春、国信贸易集团总裁陈述红、洪圣集团总裁石曹凌等二十三位高官贵人为他担保,没有充分的证据,文瑞才我们根本碰都不敢碰,哪还能撬得开他的嘴呀。据说,他现在为了避免我们的骚扰,干脆出国散心去了。”皮肉都不笑地笑了笑,“那天我和梅颁发把他给请了来,你还不是乖乖地送他走了。”
赵双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没有困难,没有阻挠,要你来干什么?随便找一个乞丐也可以破案!”
宋西原不冷不热地道:“是,局长!”
这下赵双剑无话可说了,蓦地想起宋西原是局里出名的老油条,跟他讲道理发脾气简直是傻瓜,自寻烦恼。干笑了几声,问:“还有什么情况没有?”
宋西原道:“报告局长,1996年1月汕蒙大学离奇失踪的女大学生惠霜萍找到了。”
赵双剑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高兴地道:“在哪里?赶快带来见我。”
宋西原慢条斯理地道:“是在倒塌的海堤底下发现的,只剩下了一副骨头。”
赵双剑差点没被气死,哭笑不得地道:“你是不是存心气我来的?既然是骷髅你怎么知道是她?简直乱弹琴。”
宋西原双脚一合,啪地敬了个礼,大声道:“报告局长,我没有这个意思。接到报案后我们赶到现场,经过仔细检查,发现骷髅胃部位的肋骨内侧嵌着一枚金戒指,金戒指内侧上有名字,就是惠霜萍三个细小的字。根据检测,确定是被硬物重击头部,导致头骨碎裂而死的,然后被人埋在海堤底下。幸好这次四月一号的暴风雨帮忙搞垮了,否则永远看不见。”
赵双剑一听双脚都软了,毛湃湃的案件和私生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当年搞得沸沸扬扬的女大学生失踪案又冒出来变成无头命案,真是祸不单行啊,看来明天得赶紧去重元寺烧烧香,拜拜佛。右手无力地挥挥,命令道:“全力以赴破案!下去吧。”
宋西原怪模怪样地敬了个礼,摇摇摆摆地走了。赵双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呆坐了一会,强打精神给盛动黎拨手机。手机通了,以亲热得无以复加的语调道:“动黎啊,你这次行动干得好啊,墙书记和我都非常满意,都觉得应该给你记上一大功。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有空的话就到我办公室来说说行动成果,我才好跟墙书记商量怎么给你记功嘛,哈哈!”
盛动黎不为所动,摆出一贯的下属应有的尊敬,不卑不亢地道:“局长,您过奖了。我这都是按照你们领导的命令来施行的。现在我还在和都镇,等下午回去再跟你汇报好吗?”
赵双剑哈哈笑道:“当然可以,事有轻重缓急嘛。不如这样,晚上你到我家去吃饭,咱们哥俩好好聊聊。”
盛动黎淡淡地道:“好,就这样。局长,那我去忙了。”
赵双剑埋怨道:“动黎呀,你怎么老叫我局长局长的?不是生分了吗?以后叫我老赵,啊?”
盛动黎连声道:“不敢,不敢!”然后说了一声,“晚上见,局长。”便挂断了电话。
赵双剑对着话筒狠狠地骂道:“不识抬举!”重重地放下电话。经过和盛动黎的一番对话,心情总算好了很多。摇着椅子坐了有十分钟,心里想,应该给墙索卫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能利用上。正想提起电话,电话便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市委的电话号码,忙抓起话筒亲切地问:“是谁打电话呀?”
“赵局长吗?我是郑秘书。墙书记请你立即到市委来。”郑秘书道。
这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赵双剑一下坐直了身子,压抑不住惊喜地道:“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恭敬地等郑秘书挂断电话,然后一扔话筒迫不及待地冲出办公室。也不叫司机了,自己开了车便往市委冲。一路上警声长鸣,横冲直撞,才用了十分钟便到了市委市府大楼。把车停好,三步并作两步,没几秒便到了墙索卫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理理帽子衣服,再吸了几口长气,这才敲响了门。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当然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了。又像往常一样,敲门之后从一数到十,然后便开门进去。
墙索卫正和郑秘书、王武桂说话,见赵双剑来了,高兴地道:“赵局长呀,你的动作很快嘛。保持了雷厉风行的良好作风。值得表扬,值得表扬!”
赵双剑也不顾王武桂和郑秘书在场,啪地给墙索卫敬了个潇洒漂亮的礼,响亮地道:“报告首长,只要是您的指示,我们都毫不迟疑地火速执行。”
墙索卫笑了笑,挥手让他坐下,道:“听说盛动黎终于把任老大娘救了出来,正在海平县人民医院救治,我想请你们两位大将再跟我下去走走。”
赵双剑霍地起身,正想再来一个潇洒漂亮的敬礼,可手刚举到一半,陈述红带着郦筱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墙索卫的眼光一下转到她们两的身上,亲切地跟她们两打招呼,犹豫了一下,偷偷地把手放下了。王武桂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心里厌恶之极,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依旧岿然不动地坐着。
墙索卫拍拍手道:“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吧。顺路去接一下莫大记者。”
说完开步率先走出办公室。赵双剑动作最快,跟得最紧,距离墙索卫的屁股只有零点零零八微米。陈述红拉着郦筱黛的手跟在赵双剑后面。王武桂不紧不慢地走着。最后面的当然是郑秘书。他拿了些东西,关好门,才快步追上王武桂,和他并肩走着。
不一会,便到了楼下大门口,司机早就把车开过来等了。
墙索卫招呼陈述红和郦筱黛上了中间那辆一号车,郑秘书上了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辆的尼奥,赵双剑本想去开自己的那辆警车,见王武桂上了陈述红的奔驰,赶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上了车。只不过这次到屁股的距离夸张成一百万微米。
车开得很快,交警看见市领导的车一律绿灯放行,因此一路上便畅行无阻。大约六分钟,便开到了皇达大厦,远远的看见莫默茹滢颖在等着。三辆车无声无息停在莫默面前,郑秘书探头出窗叫道:“莫默,你上墙书记那辆。茹滢颖上我这来。”
茹滢颖乖巧地应声上了郑秘书的车。莫默冲郑秘书微微一笑,向中间的一号车走去,刚到车门边,门便开了,开门的是陈述红,微笑着招呼道:“莫兄弟,快上来。”
莫默像是忘了隋铭楠、毛湃湃、宇琳泠的事,笑容满面,彬彬有礼地冲陈述红点了一下头,一跨步上了车,眼光越过陈述红跟被挤到右边的墙索卫打招呼道:“墙书记,你好!”却不跟前坐转回头来的郦筱黛说话,甚至好像没看见。郦筱黛自然不会介意,孔雀开屏似的展现一个笑脸,看似给墙索卫和陈述红的,其实是专为莫默而开。可惜莫默没有看到,否则说不定会被迷晕过去。
墙索卫点头道:“莫老弟,又到了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这一次你可要大写特写,好好地宣扬一下国信集团的仁义之举。”
莫默嘻嘻笑道:“没问题,陈总裁也是我的老朋友,老朋友的事当然要大书特书。而且,我还叫了电视台的茵子,怎么样?”
墙索卫高兴地道:“很好。总之新闻上的事,莫老弟你多操些心,我和述红都是信任你的。”
陈述红开玩笑道:“我可不敢信任莫默。他聪明绝顶,哪天把我卖给南非土著,我还傻乎乎的帮着数钱。”
郦筱黛逮着机会说话了,道:“红红姐,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莫默笑道:“你不知道,陈总裁是在骂我,她骂我是个秃头,可惜我的头发不争气,老是越长越旺,说什么也不肯绝顶。”
墙索卫、陈述红和郦筱黛都哈哈大笑。四人开开心心地说着笑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海平县人民医院。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前不久还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受尽折磨的任老大娘一家,现在却躺在特设的高级病房里,让他们不得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墙索卫带着大家进去的时候,任老大娘还以为自己做梦做得深了,使劲拧了一下自己的脸,直到墙索卫亲切地叫大娘,才醒悟过来,忍不住老泪纵横,激动非常地握住墙索卫的手,哽咽道:“青天大老爷,又是您救了我们一家!”说着爬起身来,就在床上给墙索卫磕头,旁边床上的杭心和童枯也跟着爬起来磕头,痴呆了的林启亮流着口水坐在另一张床上傻笑,四肢残废的林萌元努力转过头来看着墙索卫等人不停地流泪。
墙索卫想不到老大娘会这样,赶紧扶起她,一边对杭心童枯道:“快起来,快起来!”
王武桂和赵双剑双双抢过去扶起杭心和童枯,好言安慰。墙索卫眼睛湿热,自责地道:“大娘,您不应该谢我呀,是我这个市委书记没当好,才害得你们受尽折磨。我对不起你们一家,更对不起你的哥哥任鼎添老先生呀!”说着,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任老大娘他们,直痛心摇头。
任老大娘听得莫名其妙,心想:“我哪来的哥哥叫任什么的了?”又不好直说墙索卫搞错了,只好含糊不提,依旧感激涕零地道:“青天大老爷,您千万不要那样说,我们一家都知道是您一直在想方设法救我们的,那个盛、盛局长什么都告诉我们了。”
墙索卫却感到有些惭愧,看了一眼莫默,拍拍任老大娘的手道:“大娘,要说恩人的话,您真正的恩人是莫大记者。”指指莫默,“就是他。”
任老大娘当然还记得莫默是那天新闻专题的主持人,听得墙索卫这么说,颤巍巍的翻身就想给莫默磕头,慌得莫默一个箭步窜上扶住,柔声道:“大娘,您别听墙书记乱说,我只是说了一些该说的话,真正出力的还是墙书记,没有墙书记的英明果断,您一家人还真出不来。”见任老大娘又要想墙索卫磕头道谢,阻止道:“大娘,您不必跟墙书记太客气,那样他会不舒服的。您只要在心里为他祈福就行。”
这时,盛动黎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墙索卫来了,惊喜地道:“墙书记,您好!”急步上前跟敬爱的市委书记握手,一时间却忘了跟王武桂、赵双剑打招呼。王武桂本是君子,自然心胸广阔无所谓,赵双剑则暗暗发狠,发誓找机会修理他。
墙索卫问:“卢琴绶和施楚盛都招认了没有?”
盛动黎道:“人证物证俱在,他们知道无法狡辩,都乖乖地招认了打死林透伙,打痴林启亮,打残林萌元以及囚禁任衽琪一家五口的事。”
墙索卫不无担心地道:“要注意,别让他们像上次那样,回头就翻了供,还要倒打一耙,说林透伙一家是奸商、是无恶不作的刁民。”
盛动黎心怀畅快地道:“墙书记,请您放心,这一次就算他们翻供也没用,秘烝芳书记亲自参加了审讯。”
墙索卫还没有表态,一旁的赵双剑就听得冷汗直冒,心里哀叫“完了,完了,落在秘烝芳手里死定了。”他知道,秘烝芳是举国闻名的铁面人女包公,原是广北省的纪委书记,可能是广北省的大贪官都抓完了的缘故,去年九月中央就调她到海府省任省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也许是想看看海府省有没有大鱼好抓。
盛动黎又道:“墙书记,刚才我来医院的时候,秘书记说如果您真的抽空下来了,就叫您去见见她,她有些话想跟您通通气。”
墙索卫抑制不住惊喜,道:“秘书记现在在哪里?我正想找她汇报工作。”
盛动黎老老实实地回答:“现在在海平县友谊宾馆。”
墙索卫回头叫郑秘书、陈述红、莫默等人在医院里等他,便带着王武桂、赵双剑和盛动黎去友谊宾馆。人民医院到友谊宾馆大约有八公里远,平时开车只需十几分钟,偏偏今天不知什么日子,街上路上迎面而来的行人特别多,搞得车都开不快,到宾馆居然花了半个小时。盛动黎带着墙索卫和王武桂、赵双剑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三楼,见秘烝芳的秘书隽宸筱正站在门口张望。
隽宸筱看见盛动黎带着墙索卫来了,上前两步埋怨道:“你们怎么这么慢?秘书记还要赶回省委开会呢。”
盛动黎解释道:“路上堵车了,实在抱歉!”
隽宸筱微一点头,不再追究,礼貌地冲墙索卫道:“墙书记,请您跟我进来。”
墙索卫上前跟着隽宸筱进了房间。盛动黎等人见没招呼自己进去,只好乖乖地在门口候着,不敢有半分埋怨。
隽宸筱把墙索卫引到套房会客厅坐下,自己到里间去汇报了,不一会,笑眯眯地出来跟墙索卫说:“秘书记正在跟密书记通电话,请您坐着等几分钟,我出去招呼盛动黎他们。”
墙索卫微笑说:“好的,你去吧。”
隽宸筱轻盈出了房间,带着王武桂、赵双剑和盛动黎在旁边的会议室去等候召见。
墙索卫等了会,忽然想应该把手机关了,免得等下秘烝芳会见的时候乱叫,既不尊敬也影响气氛,现在最重要的是借这个机会替自己赢得理解和支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这么一想,掏出手机关掉。又坐了一会,看见茶几上有份报纸,便拿过来看。翻着翻着,忽然看见这样一则八卦新闻显目的标题:“昔日三陪小姐,今日女企业家”,心想:“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三陪女怎么可能成为女企业家了?”一时兴起,便看了下去。报道说:“据可靠消息,我市著名女企业家,汕蒙妮星化妆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卓廖婧,曾经是三陪小姐。消息说,卓女士在霞海的时候做过长达一年时间的卖身生涯,其在霞海开创的霞海妮星化妆品公司就是伙同其余几个三陪女,靠着卖身资本铺垫起来的。现在在汕蒙市的公司,据说也是靠着美色才得以辉煌。令人惊诧的是,她与前不久因嫖妓被拘留的我市著名作家莫默还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未容墙索卫多看,省委副书记、纪委委书记秘烝芳快步走了出来,热情地道:“哎哟,墙书记,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说着,走到墙索卫跟前伸出双手要握手。墙索卫赶忙扔下报纸站起,迎住秘烝芳的双手尊敬地道:“秘书记,您太客气了。”
秘烝芳请墙索卫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略微一想,诚恳地道:“我想,我应该代表省委给你做个道歉,前段时间看来真是委屈你了,把你的铮铮之言当作大逆不道的话语,看来真是忠言逆耳呀。”
墙索卫浑身忽地热了起来,激动地道:“秘书记,没什么,没什么,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秘烝芳赞赏地点点头,微笑道:“你很有容人的雅量。”随即严肃起来,“但我们共产党人就应该实事求是嘛。关于换牌子事件,的确是你做得对,省委和省府的指示应该说大多是错误的,包括我的决定也是错的。我们犯了主观主义错误,以为自己掌握的资料是翔实可靠的,其实大有问题呀。”说着右手激动地挥舞了起来,“为什么那些提供资料的人敢这么猖狂地弄虚作假呢?恐怕不仅仅是他们胆大包天的缘故,跟我们省里领导喜欢听好话,自以为一贯正确,听不得批评有关。”
墙索卫感动得几乎掉下眼泪,一直以来所承受的巨大压力、痛苦和委屈在秘烝芳充满公道的话语面前,一下都涌上心头,向来灵敏的舌头,因此僵化了,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秘烝芳继续道:“就因为我们的自以为是,逼死了一条人命。可我们的某些高级领导,还不以为然,认为区区一条人命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得兴师动众搞秘密调查,说什么浪费纳税人的钱。”愤怒地拍着沙发的椅帮,“这简直不是人话,基本的同情心和良心都丧失了。什么叫浪费纳税人的钱?吃喝玩乐嫖赌,这才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像海平县,从上到下,几乎整个县委县政府体系的领导干部都腐败了,这难道只是他们海平县的事情?没有市里省里的领导包庇、纵容和支持,乃至参与能搞成这样?我可不敢相信。”随即喟然叹道,“可是忠奸难分啊,在众多奉承拍马、阿谀如潮的阵仗当中,许多同志早就养成了刚愎自用、妄自尊大的脾性,根本不在乎老百姓的疾苦死活,哪里还肯去分辨真假了?反正大家你糊我,我闷你,倾力于勾心斗角,尽做些无耻的勾当,还偏偏要冠上什么为了人民的利益,简直是拿人民当傻瓜。”
墙索卫听得好不痛快,却不敢接嘴,这些话只有像秘烝芳这样刚直的人才敢说,也只有像她这样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说。墙索卫虽然是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也没有资格。除非他重续原先的惯例。按原先的惯例,凡是就任汕蒙市市委书记的都应该顺理成章进入省委常委的行列,可自从他到任以来,这个惯例便没了,他这个市委书记也便成了省级干部的绝对下属,每个省级干部都可以对他指手画脚。倘若这些所谓的领导都是真才实学的也服气,可大多数怎么看都比他墙索卫差远了,有的甚至就是滥竽充数的家伙。真不知道他们这些官是怎么当上的,恐怕不是老子的福荫就是跑官跑出来的。
“你看过游巅焘的举报资料没有?”秘烝芳忽然问。
“没有,没有!”墙索卫脱口而答。
秘烝芳想了一下,站起身来,走进了里间,不一会儿,拿着一叠资料出来,递给墙索卫,嘴里道:“你看看这个举报资料,百分九十核实正确。”
墙索卫伸手接过,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其实,这份资料他不知看过多少遍了。郑秘书早在十二号那天就把所谓游巅焘举报的事情向他做了详细的汇报,说一切都是莫默策划的,包括网上众多的匿名邮件。刚刚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冲动得想跟省领导打电话,还好郑秘书及时提醒说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莫默按照他的计划偷偷进行,效果更好,打了电话反而误事,说不定因此落个诬陷的罪名,惹得书记省长更加不快。因为这年头谁的脸上都不会写上坏人两个字,像墙索卫这样只顾做事不会奉承拍马的人当然不如坚叠歆的能言善语讨人喜欢了。特别是在周密的谎言之下。
翻到最后一张,墙索卫看见了省委书记密澜昕和省长俱珲湫的批示。密澜昕的批示是“严厉查处腐败行为,不管涉及到谁,一律追查到底。请公检法和纪委联合查证。”俱珲湫的批示是“从严从重从快查处!”
墙索卫愣住了,心里忽然感到一股暖流,醒觉之前一直误会密书记和俱省长了,事实并不象自己当初想的那样,说什么密书记和俱省长是坚叠歆的后台,是后台还会做出这样的批示吗?看来一切都只是坚叠歆狐假虎威精心布置的假象,可悲的是自己居然会被这么幼稚的手段蒙蔽了,从而把一些很简单的问题搞得那么复杂,不敢据实呈言,害得密书记和俱省长因了虚假资料而做出错误的判断,真是罪该万死。一时间百感交集,勉强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把资料又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这才还给秘烝芳。
秘烝芳锐利的眼光盯着墙索卫问:“有什么感想没有?”
墙索卫叹服地道:“书记省长高屋建瓴,真是值得我好好学习。”
“还有呢?”秘烝芳。
墙索卫想了想,觉得自己心绪纷呈,一时难以尽述,又生怕会因自己的无知和短见而错怪了领导,便摇头沉默不答。
秘烝芳笑道:“你呀你,是不是被压趴下、没有勇气说真话了?”
墙索卫叹道:“秘书记,不是我没勇气说真话,而是我怕自己自以为是的真话其实只是千不该万不该的‘假话’、‘屁话’、‘错话’,不瞒您说,在来见您之前,我是这样的想法:‘只有像您这样有威望的省领导,说出的话人家才不敢随便扣上扭曲事实、纵容反革命,恶意攻击,妄图诬蔑改革成果的帽子。我呢,只是小小的一个市委书记,哪里还敢再胡说八道呀,再说几句,牌子问题就要留给别人来解决了,那要解决到什么时候?只要能真正解决这些问题,哪怕只解决一小半,我也宁愿忍气吞声。’这看起来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悲壮,现在才明白一切都是我狭隘的结果,根本欠缺作为一名合格共产党员应具有的觉悟和修养。秘书记,您说,我还有资格说些什么?”
秘烝芳想了想,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不过,算你说的是心里话,我就不逼你了。在这里,我个人给你做个小小的保证,密书记俱省长和我以后一定会记住‘兼听则明’的古训。”
墙索卫赶忙站起身来,深深地给秘烝芳鞠了个躬,感激无限地道:“谢谢您,秘书记!”
秘烝芳坦然受之,把手一挥,森然道:“你对的,我们会替你主持公道,如果你也腐败了,我从重处罚你。从今天开始我就盯着你。”
哪知这一句话,却让墙索卫觉得犹如腊月天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发冷到脚底,不禁心里暗暗叫苦:“惹上这个铁面人简直是自寻死路,还主持什么公道?不要你主持公道了,你这样盯上我,比十个坚叠歆的算计整治还可怕。同虹儿的事万一暴露……”脸上却立即堆起笑容,嘴里还不敢稍有迟疑,语气铿锵地道:“谢谢秘书记的关爱,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一定会做个合格的市委书记。”
秘烝芳对墙索卫的态度很是满意,赞赏地道:“好,这样好!不过,光做个合格的市委书记还不够,应该做个优秀的市委书记。”
墙索卫连声道:“是,是!”心里却祈祷秘烝芳快点结束谈话,来时的迫不及待和激动早已消失殆尽,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他没见上秘烝芳。
也许老天真的有眼,看到了墙索卫的难处,只听见秘烝芳道:“你有其他事没有?没有的话就一起跟王武桂、赵双剑、盛动黎他们谈谈。”
墙索卫差点脱口就说有,幸好他足够机智,想了想,沉重地道:“我觉得我们太对不起任老大娘一家以及任鼎添老先生了,想亲自接任老大娘一家到市里,保护他们,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工作和居住条件,再想办法治疗她的两个儿子。”
秘烝芳一听之下耸然动容,霍地起身,握住墙索卫的手,敬服地道:“什么叫侠骨仁心?今天我总算亲眼看见了。墙书记,你是真的有把百姓疾苦放在心里的好官,从今往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秘烝芳决不推辞。”
墙索卫忙说谢谢,不敢跟秘烝芳多说什么,赶紧抓住机会起身告辞,秘烝芳亲自送出门口还不够,一直陪着走到楼梯口,直到墙索卫执意不让送了,才停住脚步。
墙索卫逃也似的出了友谊宾馆,一上车便叫司机陆诚心开快点、开快点,想快点远离友谊宾馆,以消除秘烝芳给予的压力。一直到车开出了足有五公里,惶恐的心才安定下来。抹掉额头的冷汗,对司机陆诚心道:“现在可以开慢点了。”
陆诚心开玩笑道:“墙书记,是不是后面有美女追你了?”
墙索卫笑道:“不是美女,是一只超大型母老虎。”话一出口,便觉得对不起秘烝芳,赶忙转口道,“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点到人民医院,办完事好回去。”
陆诚心应声加快了速度,不一会便到十字路口,穿过十字路口再往前三百米便到了海平县人民医院。此时刚好绿灯,陆诚心开足马力,一下便把十字路口甩在车后。快到医院,远远的看见那边围了很多人,再看清楚些,居然还是围住医院的。陆诚心稍稍转过一点头对墙索卫道:“墙书记,医院门口围了很多很多的人。”
“哦,是吗?”墙索卫向窗外看了一眼,但见人头攒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情形事情小不了,吩咐道,“小心开进去,别碰到了乡亲。”
可陆诚心开到门口却不敢开进去,生怕出事。整个医院里里外外都围了十几层,看样子起码有四五千人,如果趁机把墙索卫抓住那还了得。回头道:“墙书记,我们还是暂时避一避吧。”
墙索卫想了想,道:“那好,把车停在附近,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陆诚心领命把车停在了医院左边商场的停车场,下车打探消息去了。墙索卫也开门下了车,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会,看不出什么名堂,掏出手机开了机,拨了郑秘书的手机号码。
医院里郑秘书正急着找墙索卫,见他自动打手机来了,惊喜地道:“墙书记,我打不进你的手机,该死的陆诚心居然也关了机,我正想去友谊宾馆找你呢。”语气里没有烦忧的成分。
墙索卫心情忐忑地问:“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
郑秘书道:“不知是谁泄漏的消息,和都镇的老百姓知道任老大娘一家被救出来了,正在人民医院医治,生怕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失踪,就自发聚集在医院请命,都说任老大娘一家是好人,要求您派人保护他们,不要再受人欺凌,还要求严惩和都镇和海平县的贪官污吏。哎呀,人太多了,短短的三四十分钟就聚集了数千人。”
墙索卫皱眉道:“怎么会这样?”深怕乡亲们彼此挤伤了,焦急地吩咐道:“尽快通知海平县的公安刑警维持秩序,要好好跟乡亲们说话,不许态度恶劣。”
“已经通知了。”郑秘书大声道,“墙书记,我要告他们一状,态度极其恶劣不说,还行动缓慢之极,整整二十五分钟了,还不见半个人影来。”刚才他忙着打电话找墙索卫,便叫莫默帮忙报110,莫默拨了,可响了老半天都没人接,又重拨了几次,终于有人接听了,却不耐烦地喝问有什么鸟事?声音大得旁边的郑秘书、陈述红和郦筱黛等人都听见了。郑秘书火了,一把抢过莫默的电话,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听着,我是市委的郑秘书,现在你们县人民医院有数千名的群众聚集,赶快通知你们局长派人来维持秩序。”接电话的干警却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市委的秘书?!”嚣张地把电话挂断了。郑秘书气极,却无可奈何,想了一下,索性直拨县委办公室,叫他们立即落实此事。县委办的人认识郑秘书,忙不迭地答应。可答应了老半天还不见行动。幸好群众规规矩矩,只是文明地静坐请愿,否则这么多人不把医院踩烂才怪。
“有没有发生骚乱?”墙索卫问。
“没有。”郑秘书道,“我下去见过他们了,他们都说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想声援一下可怜的任老大娘一家。”
“电视台来了没有?”墙索卫又问。
“来了,来了好多人,连海府电视台都来了。莫默和茵子正指挥他们做现场采访。”郑秘书兴奋地道。
墙索卫沉吟了一下,吩咐道:“你叫茵子和莫默采编镜头时要中肯、要实事求是地反映乡亲们的要求,不要扩大其实,更不要为了我而故意隐瞒些什么,明白吗?”
郑秘书说了一声明白便忙去了。墙索卫稍稍放下心,拔脚上了车,打开音乐来听。这时,司机陆诚心回来了,笑嘻嘻地跟墙索卫道:“墙书记,乡亲们还真有些傻,就那样乖乖地坐着能起什么作用?怪不得公安理都不理。”
墙索卫摆摆手道:“别那样说。”想了想,吩咐道,“开车到附近兜一圈,二十分钟后再回医院。”
陆诚心便开着车把县城兜了小半圈,看看时间差不多,掉头回医院。很快,又到了医院门口,陆诚心看看黑压压的人群,又害怕了,不敢继续往里开。墙索卫眼睛一瞪,有些责怪地道:“怕什么?都是乡亲。慢慢开进去!”
陆诚心不敢违命,只好提心吊胆的往里开去。百姓们见有车来了,主动让开一条道。一号车便有惊无险地进了医院,在住院部大楼前停稳。墙索卫下了车,往人群走去,司机陆诚心却不干了,硬拉着他上了楼,去任老大娘的病房,刚到四楼,便看见郑秘书在走廊里徘徊着,就叫了一声。郑秘书转头过来,看见墙索卫居然出现了,敬服地道:“墙书记,您怎么来了?真是英雄虎胆,佩服,佩服!”
墙索卫不无责怪地道:“什么英雄虎胆?你把乡亲们当成什么人了?!”说着悄悄走进病房,眼光搜寻了一圈,不见陈述红和郦筱黛,回身出来,问,“陈总裁他们呢?”
郑秘书道:“受任老大娘委托,下去看望乡亲父老了。”
墙索卫道:“我没看见她们呀。”
郑秘书道:“他们在医院办公楼前的空地上,那里人多。”
墙索卫把手一挥,道:“走,我们下去看看。”
说完转身便走。郑秘书陆诚心阻拦不住,慌忙跟上。郑秘书边走边埋怨陆诚心:“你刚才怎么把手机关上了?”
陆诚心不好意思地道:“我早上出来匆匆忙忙的,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还没来得及换一部。”
郑秘书道:“你也真是的,就不会先向别人借用一天?误事了怎么办?”
陆诚心涎脸笑道:“好啦,下次注意就是了。”说着推着郑秘书快步跟上墙索卫。
墙索卫当先走到医院办公楼前,果然看见茵子和莫默正跟群众推举的代表对话,陈述红、郦筱黛和茹滢颖也忙得不可开交。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市委书记来了”人群立马汹涌起来,潮水般向墙索卫围了过来。郑秘书和陆诚心慌忙挡在墙索卫前面,双手挥舞着大声道:“大家不要挤,不要挤!镇静,镇静!”
可人们哪里还镇静得下来?兔死还狐悲呢,更何况饱受欺凌的还是自己的乡亲?而且手段还是那么的残忍。从林透伙父子的遭遇到隋能哉的自杀,再到任老大娘一家五口被囚禁,其间的凄凉早已搞得和都镇乃至整个海平县人心惶惶,生怕哪一天弥天大祸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大家都想,连任老大娘一家那么老实那么善良那么安分守己的人都不放过,还有什么公理可言?既然政府那么草菅人命,我们还有活路吗?迟早也会落得任老大娘的下场。人人自危之下,都不敢再隔岸观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态。今天一大早听说任老大娘被整治得奄奄一息,正在县人民医院抢救,悲愤之下,纷纷赶了过来。可当官的都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此时好不容易逼出一个,激动之下忘了墙索卫的一贯立场,恨不得揍扁了他。
眼见郑秘书和陆诚心就要拦不住了,莫默和茵子及时挤了过来。他们两大家早在电视上见过,都知道是为百姓说话的记者,刚刚又挺身而出为大家呐喊,从心里尊敬他们。因此莫默和茵子登高一挥手,一叫喊安静、不要挤,大家都听话地呆在原地静了下来。
墙索卫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引发群众的怒火,忽地深切体会到老百姓心中的悲愤和无助,很是难过,心想,再也不能回避乡亲们了,于是往花台上一站,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觉有人用力扯着自己的袖子,低头一看,是莫默,不解地看着他。
莫默招呼墙索卫下来,附耳道:“墙书记,你现在说话不好,会给人口实说是煽动者,是不是打电话给秘书记,让她亲自感受一下人民的呼唤?由她跟省里汇报,免得有人诬陷是您煽动群众的。”想了一下,又道:“到现在海平县县委县政府还没反应,不如你亲自找他们问问,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墙索卫一下明白过来:“对呀,现在自己若是表态,说不准又会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了。”感激地握握莫默的手,诚恳地请问道:“那我还该怎么办?”
莫默道:“你在现场一会触发大家的愤怒,二来也不安全,不如回楼上去亲自调度可靠的公安来维持秩序,也免得有人趁机调派心怀不轨的人混进来煽动作乱,真闹起来会伤了乡亲们,那可不好。”
墙索卫一听觉得对极了,赶忙招呼郑秘书和陆诚心进大楼安排工作去了。这边莫默和茵子、陈述红、郦筱黛、茹滢颖继续安抚大家,把墙索卫此次的来意一一说了。群众们听说市委书记是亲自来接任老大娘一家到市里,还给安排房子工作,都不敢相信,纷纷问莫默和茵子是不是搞错消息了。莫默向陈述红挥挥手,示意她跟大家表个态。
陈述红抬脚上了花台,双手一压,大声道:“亲爱的乡亲父老们,你们应该相信莫默和茵子,他们一向都是为你们说话的。正如他们所说,墙书记今天来,就是为了保护任老大娘一家,就是为了给任老大娘一家主持公道。墙书记指示我说,叫我给任老大娘一家买最好的房子,安排最好的工作,还要送任老大娘的儿子到最好的医院治疗。现在,房子和工作都准备好了,还准备了三十万治疗需要的钱。”提高声音,“告诉大家,我就是国信贸易集团的总裁陈述红。我用自己和公司的名义向大家保证,一定说到做到!”
大家一听是市里最大公司的总裁陈述红做保证,十分信了八分,再向莫默和茵子求证了一下,见莫默和茵子都说是真的,这才全信了,大声欢呼起来。刹那间,整个海平县都被这响彻云霄的欢呼声震得颤抖了。
正在驱车赶来的秘烝芳吓了一跳,以为骚乱大作,赶忙掏出手机不停地发出一道道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