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心杀人被公安局抓了。
第二天早上上班,这条消息便在墙大厦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人奔走相告,七传八传,传到郦筱黛耳朵的时候,却变成叶天心被人杀了,现在尸体还在公安局里。郦筱黛原拟不信,可先是众口铄金,探问再三之后又是众口一词说的确是叶天心被人杀了,惨不忍睹。还说叶天心英勇,当场杀了凶手,为自己报了仇。一切都有鼻子有眼的,便不由得信了,双脚一软,几乎坐倒在地。直觉上认为,是自己害了叶天心。强自忍耐着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眼泪忍不住泉涌而出。这时便想起叶天心的诸般好处来,觉得世上再也找不到像叶天心对她那样千依百顺、细心呵护的男孩了。叶天心以前的缺点也一下变得可爱无比,觉得那才是他堂堂男子汉的本色。可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男孩,自己居然不珍惜,反而时不时对他乱发脾气。倘若不是自己那样骂他,他又怎会那么伤心?又怎会一下瘦了那么多?可叹自己昨天看见他憔悴的样子,没有好好安慰他也就罢了,还冷言冷语的,害得他失去了理智。假如他清清醒醒的,以他的身手,又有谁能伤得了他?
郦筱黛伤心欲绝。
这时的她明白了一句老话——失去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心想:“只要天心能活转回来,以后一定对他千依百顺,一定对他柔情似水,然后再嫁给他。”她这么想的时候,莫默的影子虽然有冒了出来,可不知是不是莫默营养不良的缘故,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没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哪能跟叶天心比呀,便毫不客气地把影子给踹到了宇宙边缘。
“郦经理,郦经理!总裁叫您到她的办公室去。”是唐凝儿敲门在叫。
“知道啦。”郦筱黛回答。赶忙把眼泪擦干,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静坐一会调整好心绪,开门而出,见唐凝儿还在等着,微笑道:“怎么?怕我不上去?”
唐凝儿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道:“我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在哭耶。”说着指指郦筱黛的办公室。
郦筱黛虎起脸道:“谁哭了?是不是你?”
唐凝儿胆子很小,这也吓了一跳,着急地摇头道:“不是我。”随即看见郦筱黛笑容满面,才知道是开玩笑,拍着胸口道:“郦经理,差点吓死我了。”
郦筱黛笑道:“我哪敢吓死你呀,吓死你总裁叫我赔一个未来的步行街商业城行政部经理,我到哪里去找呀。”
唐凝儿脸色一红,低声道:“还早呢。”
旁边公关部办公室忽然钻出几个人来,齐声道:“不早不早,我们都知道了!”
出来的是一向跟唐凝儿交好的柔娅、尉薇、朵晴和姚窕。唐凝儿看了一眼她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道:“真的还早。”
朵晴挤着眼睛道:“要说早呀,我们当中是你最早升官发财了。刚刚中了彩票,买了房子,现在又当了行政部经理。凝儿,你真是福星高照啊。”
柔娅、尉薇和姚窕附和说是,都故意埋怨唐凝儿丢下她们不管,说她太狠心了,太没良心了,急得唐凝儿差点哭了出来。惹得郦筱黛和柔娅等人忍俊不禁,吃吃痛笑起来。唐凝儿难堪得满脸通红,快快说了一句:“这是在走廊呢。”轻轻一跺脚,转身逃进了办公室。
郦筱黛赶忙竖指嘘了一声,迈步跟进办公室,柔娅等人随后跟了进来。
郦筱黛笑道:“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总裁还说这一两天找你谈话呢。”随即顿悟,“对了,你一定是刚刚从总裁那下来,要不然总裁不会叫你叫我的。”
唐凝儿忸怩一笑,轻轻点头,道:“是的。”
郦筱黛亲昵的拉住她的手摇了摇:“恭喜你,晚上我请你去酒吧庆贺庆贺……”
话还没说完,朵晴立时兴奋地尖叫:“太好了,有得玩喽!”
姚窕急切问:“我们也去行不行?”
柔娅和尉薇却问:“去哪个酒吧?”
郦筱黛摇头笑道:“瞧你们心急的样子。这样吧,我现在先去总裁那,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去哪个酒吧。”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记得下午下班来叫我,啊?”见唐凝儿柔娅等人点了头,这才往总裁室而去。不一会,便到了总裁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等了几秒,开门进去。
陈述红见郦筱黛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事务,起身走出办公桌,拉着郦筱黛在沙发上坐下,看了她一会,开口道:“本来,红红姐有心撮合你和叶天心的,哪知这小子不争气,居然惹出这种事,以后你不要跟这种人来往了。”
郦筱黛眼睛微微一红,轻声道:“红红姐,其实黛黛现在才发现,天心这人很不错,只可惜……”说着轻轻摇头。
陈述红惊讶地道:“你还说他不错?”扶住郦筱黛的双肩,关切地道,“黛黛,你千万别被叶天心花言巧语迷惑住了,他不是好人,以后千万要忘了他,啊?”
郦筱黛泪眼朦胧地道:“红红姐,天心真的是好人,你别那样说他。”
陈述红急不择言,脱口道:“你找叶天心还不如找莫默,我不再阻挠你了。”
郦筱黛惊喜地道:“真的?”继而黯然神伤,“太迟了,黛黛已经把心交给了天心。”
陈述红又气又急,站起身来搓着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难道不知道叶天心的事?”陈述红哪里会想得到,叶天心的事郦筱黛知道是知道了,只不过消息传变了形。
郦筱黛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说:“知道。”
陈述红火了:“知道了还对他这么痴情?他今天可以为了一个歌手打死另一个歌手,明天也可以为了另一个歌手再打死另一个歌手,这样争风吃醋的滥情男人你怎么可以爱上他?”
郦筱黛一听愣住了,不明白陈述红话的意思,傻乎乎地问:“红红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陈述红心想:“黛黛现在正伤心,自己这么凶,可别把她吓糊涂了。”放松语气,柔声道:“黛黛,公安局刚才来通知了,要我们公司派人过去处理叶天心的事。朱副总裁已经代表我去了。虽然我已经叮嘱朱副总裁想方设法为他减轻罪行,但怎么也要判个一年半载的。他成了杀人犯,配不上你的,听红红姐的话,别再理他,就去找莫默吧,红红姐不再阻挠你们了,要不,我叫莫默来看你?”
郦筱黛只听进去了一半,当听到陈述红说什么减轻罪行,判个一年半载什么的,立时傻了,心想:“不是说天心被人杀了吗?怎么又判刑了?人都死了怎么判刑?难道没死?是消息错了?”一下兴奋起来,尖声道:“红红姐,是不是天心没有死?”
陈述红莫名其妙地道:“谁说叶天心死了?”
郦筱黛高兴得跳了起来,拍手欢呼,叫着天心就想出门去找他。陈述红一把拽住,严肃地道:“郦筱黛,你给我清醒点!”
郦筱黛恳求道:“红红姐,别拦我嘛,我要去公安局看天心。”
陈述红摇头叹气道:“看来都是我的错。”随即面容一整,认真地问:“黛黛,你真的不介意叶天心为了一个歌手打死另一个歌手?真的不介意叶天心跟那歌手有不正常的关系?真的要跟一个歌手去抢一个花心的男人?要知道,那些所谓的歌手就是肮脏下贱的三陪女啊!”
这一回郦筱黛一字不漏都听清楚了,倘若说刚才她的兴奋度达到正一百度,那么现在已经降到了负一百度。搞了半天,原来叶天心一切都是为了歌手,可怜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为他伤心欲绝了老半天,这是不是太可笑了?那个歌手是谁?不用说,一定是那个易小霓了。郦筱黛忽然感觉自己被叶天心愚弄了,先前的深情刹时转变为无限的恨意,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一把把叶天心和易小霓撕碎,不知不觉间,便面目狰狞起来。
陈述红想不到一向温柔可人的郦筱黛会露出这样可怕的面容,怔怔地看着郦筱黛说不出话来,待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郦筱黛扭曲了的脸,猛然间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厌恶和恐惧,不禁又吓了一跳,被自己这突兀的感觉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会这样?她可是黛黛呀!”可不知怎么回事,自出现这个感觉之后,郦筱黛怎么看都不如以前可爱。
可郦筱黛还沉浸在自己痛恨的世界里,丝毫不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面容不仅吓坏了陈述红,还把她关爱自己的心倏忽推远了。
两人视而不见,相对无语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嘀铃铃,桌上的电话忽然想了起来,两人齐齐吓了一跳,一起转头看向办公桌。等电话铃声响了一会,陈述红起身过去接了起来。是石曹凌打来的,他说:“陈总,消息完全证实了,原厦门市的市委书记石兆彬果然是被两规,连他都被拿下了,看来中央真的是动真格的了。所以,我决定了,还是按照昨天跟你说的计划去做。免得逆风而行,像厦门一样,翻了船。”
陈述红转头看了一眼郦筱黛,见她没注意,转身压低声音道:“石总,你怎么那么胆小?不就是一个石兆彬吗?他被抓起来关我们什么事?厦门目前还吸引着中央的目光,我们汕蒙正是最安全的时候,如果现在终止进货,不是损失惨重吗?”
石曹凌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损失的钱以后总会赚回来的,可如果人被抓了,就什么都没了。”忽然醒悟似的,道,“你是不是怕我向你追回那八百万?虽然当时说好一年进满十二次货我才给那么多钱,否则全额追回,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到目前为止,已经进货了四次,三分之一。这样吧,你只要退回一半,就四百万给我行不行?怎么样?我够朋友了吧?”
陈述红的确就是担心这件事,自拿到钱到现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自己已经花了一百八十多万,郦筱黛也花了一百多万,剩下的只有五百万多一点,虽然她是不可一世的总裁,但一下子让她掏出三四百万补足八百万确实有点不大好办。再说,到手的钱也舍不得吐回出去,那样不但自己心疼,恐怕郦筱黛也会有意见,以为自己骗她。现在听得石曹凌这么说,大大地松了口气,感激地道:“那好,石总,我听你的,一切按你说的去做,以后什么时候开始你只要说一声就可以。”
石曹凌高兴地道:“就是嘛,这样多好。”顿了口气,“墙书记那边……”
陈述红赶忙回答:“墙书记那边我跟他说,你不要跟他联系,一切有我,你放心好了。”
石曹凌显然很满意,又跟陈述红聊了几句,叮嘱她这两天把四百万转到昨晚说的那个秘密户头,便挂断了电话。
被石曹凌的电话一搅和,陈述红和郦筱黛都从刚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这时的郦筱黛当然也恢复了正常,见陈述红接完了电话,摆出一副温顺的样子,甜甜地道:“红红姐,黛黛想明白了,听你的话,不再跟叶天心来往了。”
陈述红惊喜地扑过来:“真的吗?你没骗红红姐?”
郦筱黛温婉一笑,嗲声道:“红红姐,黛黛怎么会骗你呢?黛黛一向都听你的话的。”
陈述红一想也是,自认识郦筱黛以来,不管多为难的事她都对自己千依百顺,最多偶尔抗拒那么一下下。刚刚石曹凌放下了她心中的一块大石,现在听见郦筱黛又这么听话,不由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很顺心,高兴地之下,一把抱住郦筱黛,嘴里喃喃道:“黛黛真好,黛黛真乖。红红姐爱死你了。”
像这样情意绵绵的话郦筱黛已经许久没听陈述红说了,此时听见她在自己耳边,呼着热气,深情款款地说来,倍觉触动,全身都颤动了起来,忽然间非常渴求陈述红的爱抚。这段时间来,断了同性恋这不正常癖好,初始还觉得没什么,反正不时都有男人陪着,可过了些天,心里总是想起跟陈述红翻云覆雨的事,有时梦里还会梦到真实的情景。那天中午到卓廖婧的别墅去,当抱住卓廖婧香喷喷、软绵绵的身体时,多想像男人一样吻她、亲她,然后做爱,只是怕卓廖婧看不起自己,才硬生生将心中的欲望压住了。可惜除了陈述红她再也没有其他的同性恋人。水冰吟和曾雨佳是几次三番地用言语用亲密动作试探过,她们每次都决绝地拒绝了。公关部的三十来个天香国色的美人们,也曾经动过主意,最终却害怕泄漏自己同性恋的秘密、毁了前程,无奈作罢。因此,她对女人肉体渴望的欲火已经积蓄得很多很深了,此时陈述红这么激动地抱住她,还跟她说着情意绵绵的话,她哪还能控制得住?只挣扎了片刻便破堤而出,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次主动地吻向陈述红鲜红的嘴唇,双手熟门熟路准确地摸向要害部位。
陈述红跟郦筱黛是一样的情形,只是她的耐力比郦筱黛稍稍好些,又记得自己的诺言,便动手迟疑了,此时见郦筱黛主动投怀送抱,欣喜若狂,竭力应战。两人便激烈地搏斗了起来,翻来滚去,几乎把书架上的书都给撞了下来。心急火燎之下,都忘了门没反锁,幸好直到她们宣泄完了熊熊欲火也没人来。
穿好衣服,彼此“郎情妾意”地帮忙打扮完毕,这才心满意足地手拉着手在沙发上坐下,相对微笑着,都不觉得累,眼角眉梢间洋溢着飞扬的神采。此时两人的心意自然是相通的,举手投足间都心领神会,几乎达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美妙境界。
嗒嗒嗒敲门声响了三下,还没等陈述红和郦筱黛反应过来何萁娟便开门走了进来,看见陈述红和郦筱黛亲密地手拉着手坐在沙发上,眼中妒意一闪,恭敬地躬身对陈述红道:“总裁,关于脚手架死伤工人补贴方案打好了,请您批示。”说着递给陈述红几张打印得漂漂亮亮的文件。
陈述红和郦筱黛这才知道门没反锁,脸色顿变,惊惧地对看一眼,暗叫幸运,紧张之余,都没听见何萁娟的话。
何萁娟看见自己一进来陈述红便板起了脸,理都不理自己,以为又是郦筱黛在说她的坏话,心中怒火汹涌,恨不得一把掐死郦筱黛。但在陈述红面前不敢放肆,只好强自忍住怒火,提高声音,依旧甜甜地道:“总裁,死伤工人的补贴方案打好了,请您过目。”
这回陈述红听见了,把手一挥,吩咐道:“放在桌上。”
何萁娟刹时脸色惨白,眼睛闪动着泪光,脚步沉重地走到办公桌边,缓缓地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转身,低着头跟陈述红说了声“总裁,我去忙了。”就快步出了总裁室。
看着何萁娟关上了门,陈述红赶紧过去把门反锁上,手拍胸口,吁着长气,庆幸地对郦筱黛道:“黛黛,真是好险好险!”
郦筱黛手指按着嘴唇,吃吃笑道:“红红姐,不是好险,是有惊无险。”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不敢继续胡天胡地了。陈述红亲了一下郦筱黛的脸蛋,叫她乖乖坐着,自己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认真看文件,看了一会,想起情人墙索卫,便抓起电话给他打手机。郦筱黛也不打搅,悄悄走出总裁室,回到公关部经理室。忙到十一点五十五分,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吃饭。陈述红打电话来了,叫郦筱黛去总裁室。郦筱黛拿下挂在柜子角边的手提包走了两步,嫌拿着太麻烦了,拿出手机系上链子,挂在脖子上,返身把手提包放在柜子上的小花篮里,这才出门去见陈述红。很快,便轻盈地出现在陈述红面前。陈述红早就准备好了,一搂郦筱黛的纤腰,笑道:“走,束市长听说墙书记认了你做干女儿,中午非要请你这位公主吃饭不可,早早在龙腾大酒楼定了酒席等着我们呢。”
郦筱黛还不知道束毓含来了汕蒙,闻言惊讶地道:“真的?他几时跑到汕蒙来的?”
陈述红推着郦筱黛出了办公室,回手把门锁上,一边回答道:“上星期五就来了。一到汕蒙就请莫默吃饭,好像有什么要紧事。”继而感叹道,“他还真看重莫默,对他好极了。大事小事都给他安排好了。”转头看了一眼郦筱黛,“黛黛,那天中午吃了饭,红红姐才发现莫默还真率真真可爱,以后一定能照顾好你,所以才不再反对你跟他交往。”还没吸上一口气,紧接着问,“你给莫默打电话了没?”
郦筱黛又惊又喜,想不到陈述红居然会改变对莫默的看法,听起来还很喜欢他,看来莫默实在是太有魅力了,嘴里努力装作不在意地道:“没呢,早上事多,有好多任务要写好计划。”
两人边走边聊,小声地说着莫默的事,不一会,便到了楼下,司机早开着奔驰等着。司机技术很好,再加上车子也不错,不到十五分钟,便把陈述红和郦筱黛载到了龙腾大厦。下了车,陈述红却忘了是哪一个包厢,忙拿出电话给束毓含打手机。问清是六楼的雪花阁包厢。上了六楼,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雪花阁。
束毓含早等在门口,看见陈述红和郦筱黛来了,热情地拍着手掌,嘴里道:“欢迎、欢迎,我可爱的小公主。”说着就想握住郦筱黛的纤纤玉手,趁机揩油。
陈述红嘻嘻一笑,机灵地挡在郦筱黛面前,重重一拍束毓含的手背,连声道:“进去,进去!”说着推着束毓含进了包厢,不见墙索卫,奇怪地问:“墙书记呢?”
束毓含苦着脸道:“他有急事先走了。”
陈述红根本不信:“怎么可能!”
郦筱黛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恰巧看见墙索卫走了过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干爹!”迎了上去。
陈述红白了束毓含一眼,骂道:“去,堂堂的大市长也会骗人。”
束毓含哈哈大笑:“谁规定当市长的就不可以骗人了?”转头问墙索卫:“你规定的?”
墙索卫刚才是去洗手间,根本不清楚他们争论什么,微微一笑,并不回答。郦筱黛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缩小了十五岁,天真地道:“干爹,束市长刚才骗我们说你有急事先走了,好坏好坏哟,等下你罚他三杯酒好不好?”
束毓含听到郦筱黛嗲里嗲气的声音,舒服得骨头都变成了软泥巴,也不理会墙索卫在场,笑眯眯地道:“只要是小公主罚的,我束某人来者不拒。”
墙索卫顺势道:“这可是你说的哟!”把手一挥,“来,咱们开吃,边吃边聊。”
四人嘻嘻哈哈坐下,兴奋地觥筹交错起来。其中,自然是束毓含最活跃,老缠着郦筱黛喝酒。郦筱黛呢,一来跟陈述红重续前缘、心情极好,二来感谢束毓含上次所送的精致绝伦的礼物,便也甜言蜜语地附和,只是每每当束毓含动手动脚的时候,便搬出墙索卫和陈述红救架。
酒到酣处,墙索卫举杯站起,笑嘻嘻地道:“束市长海量,来,我敬你三杯。”
束毓含英雄气概又发,不满地叫道:“三杯怎么够?至少要六杯,六六大顺嘛。”
墙索卫连忙道:“好、好,六杯就六杯。”
说着两人叮当碰了一杯干下。陈述红给束市长斟酒,束毓含酒杯一躲,不让,说要郦筱黛为他添酒。陈述红脸现愠色,墙索卫赶忙说你给我斟酒,陈述红狠狠地瞪了墙索卫一眼,才忿忿然地给倒上。很快,束毓含和墙索卫都喝下了六杯。束毓含也真是好酒量,连带刚才喝的,至少已经一瓶茅台下肚却面不改色,反而更见精神,真不愧酒精考验的大人物。
墙索卫见束毓含此时心情大好,趁机道:“束兄,昨晚小弟跟你说的事怎么样?”
“什么事?”束毓含装糊涂。
“就是握手言和的事。”墙索卫耐心地道,“此事事关重大,关系着汕蒙前途的问题。如果我们两老是勾心斗角下去,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那汕蒙就发展不了,老百姓的生活也就改善不了,更多的下岗职工就没事可做,那又何苦呢?”面容一整,诚恳地道:“所以,再次希望束兄您帮小弟一把,出面跟坚叠歆好好谈谈,促成我们结成同盟,他照做他的市长,我照做我的书记,在实事上我全力以赴支持他。这事要谈成,也只有您出面才行。”这一番话的确是墙索卫的肺腑之言,在墙索卫的心目中,百姓的利益向来最重,虽然他也有这样那样的不是之处,甚至还在女色上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但他为民的心从来可昭日月。今天的酒席,固然是束毓含觊觎郦筱黛而做的特别安排,也包含有墙索卫试图借助束毓含的力量化解和坚叠歆之间的干戈的目的。当然,墙索卫早就知道此举百分百徒劳,不过这没什么,就算调解不成,至少可以借机麻痹麻痹束毓含和陈述红、石曹凌等人,使他们坚信自己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此时,墙索卫已经知道了陈述红、石曹凌、姚向守等人以及中央某部要员合伙走私的事。纪委书记王武桂不久前把暗地里查清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不用说,当墙索卫得知自己深爱的陈述红居然利用自己做些走私的不法勾当,他的心是何等的刺痛。他多希望一切都是梦,可惜现实不肯成全,只好强压悲痛和悔恨,认真按照实现商量的方案继续装糊涂,刻意跟陈述红石曹凌等人同流合污,以取得他们的信任,从而摸清一切内幕。因此,今天的伪装,也可以说是针对陈述红的。
束毓含苦笑道:“墙老弟,不是不肯帮你,实在是人微言轻,坚叠歆未必肯听我的。”
墙索卫笑道:“束兄您就别谦虚了,且不说坚叠歆最服您,这次莫默帮了您的大忙,回去之后霞海市市长的宝座舍你其谁?市长当上一两年,再到中央去当国家领导,这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该不会您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不管小弟的疾苦了吧?”
束毓含哈哈大笑,嘴里道:“哪里,哪里!”可就是不肯答应,眼睛不停瞟着郦筱黛。
墙索卫哪会不明白束毓含的心意,略微一想,笑道:“还不快答应?否则我的干女儿可就生气了,怪你不肯给她干爹面子,那下午谁陪您去玩?”转头对郦筱黛道:“黛黛,你帮干爹求求束市长。”
郦筱黛察言观色之下,以为自己成了墙索卫手中政治交易的筹码,心中暗怒。眼珠一转,咯咯轻笑道:“束市长,我干爹要我帮忙求你,您就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帮帮忙吧。不过,我事先申明,下午我约好了人,不能陪您出去玩的。”
墙索卫赶忙道:“黛黛,下午的事情先放放嘛。”
郦筱黛一本正经地道:“干爹,那怎么行?做人要讲信用的,不能因人而异。要不然,束市长也会看不起我,束市长最不喜欢讲话不算话的人了。”转头看着束毓含,甜甜地问:“您说是不是,束市长?”
束毓含大喜,摇头晃脑道:“知我者,黛黛也!”
墙索卫见郦筱黛的不肯配合,心中暗喜,脸上却故意露出不悦之色。陈述红不知究竟,深怕郦筱黛的不懂事得罪了自己心仪的老情人和束毓含,便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小情人。盈盈站起,微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先聊聊,我跟黛黛去一下化妆室。”
说着招呼郦筱黛出了包厢,两人来到化妆室,先解决了小腹里的负担问题。陈述红迟疑了一会,柔声道:“黛黛,就委屈你帮帮干爹,他也是为了汕蒙七百万市民着想,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内耗上。黛黛,乖,你就帮帮你干爹,啊?”
郦筱黛低头看地,一言不发。
陈述红恳切地道:“黛黛,你知道吗,为了汕蒙的大事,连莫默都伸出援手了。他帮束毓含其实就是为了帮你干爹。本来,你干爹要我事先问问你的意见的,只是早上你那么一挑逗红红姐,红红姐高兴过后就忘了,你干爹还以为你已经答应了呢。”
陈述红瞎说,不过,她这番话歪打正着,正好打中郦筱黛的软处。郦筱黛恨意一下没了,心肠一软,低声道:“那好吧。”
陈述红大喜,抱住郦筱黛叭地亲了一口,道:“黛黛,你真好。回头一定要你干爹好好奖励你。”说着拉着郦筱黛的手喜滋滋地往回走。
郦筱黛性格爽快,既然答应了,便开心起来,嫣然道:“红红姐,你可别忘了你说的话哦?只要达成目的就好,可别管我用什么办法哟?”
陈述红点头道:“那当然。”随即惊喜地问,“你有更好的办法?”
郦筱黛得意地道:“那当然。”搂过陈述红的头,附耳悄声道:“除了红红姐,黛黛才不肯让别人碰呢。到时我故意让他多喝点酒,再给他吃一点点迷魂药,叫一个小姐替我,折腾他半死,早上再换回来。嘻嘻。”
陈述红心花怒放,若不是在酒店里,早抱住郦筱黛欢呼起来,要知道,她原也不想郦筱黛跟束毓含那样的男人睡觉的,此时听了郦筱黛两全其美的办法,能不高兴吗?强自忍着,迫不及待地拉着郦筱黛回到了雪花阁。
郦筱黛一归座便盈盈举杯,连敬了束毓含三杯,然后媚笑道:“束市长,您就答应做个和事老嘛,给黛黛一个面子好不好?黛黛下午还想陪您出去玩呢。”
束毓含见魂牵梦萦的美女终于就要到手了,乐歪了嘴,忙不迭道:“好,好,好!我束毓含不仅为江山而折腰,更愿意为美人而折腰,更何况是黛黛求我呢?你干爹的忙我帮定了。完不成任务你和你干爹都可以敲我的脑袋!”
墙索卫心里暗自好笑,举杯道:“一言为定!”
束毓含干脆地举杯碰了一下,也道:“一言为定!”
两人一饮而尽,然后相对哈哈大笑。笑声未歇,束毓含的手机却响了,束毓含取下手机接听道:“喂,哪一位?”
“您好,束市长,是小弟坚叠歆啊。您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有好事跟您说。”坚叠歆神秘兮兮地道。
束毓含看了墙索卫一眼,神色坦然地道:“哦,是老弟你呀,什么事你说吧。”
坚叠歆谄媚地道:“束市长,小弟我专门为您准备了两盆艳冠群芳的孪生牡丹花,想请您过来鉴赏鉴赏,顺便再跟您谈谈白鸽节投资贸易会的事。”
束毓含问:“什么时间?”
坚叠歆道:“最好马上就去接您。”
束毓含寻思:“能让坚叠歆赞赏的小妞肯定不赖,还是孪生姊妹花,不如……”笑道:“你还真热情,这样吧,”举手看了一下时间,见已一点二十分,接着道,“两点钟你到宾馆来接我。”说完挂断了电话。看看墙索卫、陈述红,最后把眼光定在郦筱黛娇艳的脸上,体贴地道:“黛黛,你不是说下午约好了人吗?这样吧,我下午就去完成你的任务,明天你陪我一整天行不行?”
郦筱黛抛了一个媚眼给他,嗲声道:“束市长,您可真会替人着想,一切都听您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墙索卫、陈述红和郦筱黛先送束毓含回到汕蒙宾馆,然后一起到陈述红别墅休息。郦筱黛中午喝了挺多的酒,也不洗澡,跟墙索卫和陈述红说了声,便到房间睡觉去了。这一觉睡得好不香甜,若不是手机拼命地叫,肯定没这么快醒过来。也不睁开眼睛,摸索着找到手机,接通道:“喂,是谁?”
“是我,郦经理,朵晴啦。有没有吵着您?”朵晴迟疑了一下才说话,显然是听出郦筱黛睡意朦胧的不好意思。
“哦,朵晴,什么事?你说吧,没关系的。”郦筱黛慵懒地问。
“郦经理,我们商量好了,晚上我们想去情侣酒吧。”朵晴怪怪地说,嘻嘻笑了几声,接着道,“郦经理,唐凝儿和柔娅想看看您的男朋友呢!”
“不是我,不是我,是朵晴自己!”旁边柔娅大声分辨道,声音大得郦筱黛都听得一清二楚。
朵晴顶了一句:“不是你是谁?”然后干脆向郦筱黛告状道:“郦经理,柔娅最坏了,老是怂恿唐凝儿说去情侣酒吧,说想看看您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还说您的男朋友肯定比不上她的那位宝贝,她……”话还未说完,柔娅情急之下,动手拧她的嘴巴,朵晴笑着躲闪,叫道:“郦经理,救命啊!”
情侣酒吧顾名思义,就是只接待成双成对情侣的酒吧,想到里面去玩,一个人可不行,三个人也不行,反正非得男女配对不可。以前郦筱黛跟唐峰峙、叶天心都去过,知道那里的规矩,也知道那里的确不错,节目多,花样也多。此时听朵晴提起,心想:“红红姐不是答应自己跟莫哥哥交往了吗?何不晚上叫他来羡慕羡慕那些小妮子,把她们的男伴都比下去。”主意一定,便笑嘻嘻地对朵晴道:“别吵了,就听你们的,晚上就去情侣酒吧为唐凝儿庆贺,咱们公关部的都去,把酒吧包下来。哦,记得告诉大家都要带真的男朋友哟,不许有冒牌货,否则,我们灌醉他们。”
朵晴急切地问:“几点?在哪集合?”
郦筱黛想了一下道:“就晚上八点,酒吧门口见。”
朵晴、柔娅等人一听,齐声欢呼起来,叫嚷着通知其他出外办事的同事们去了。这边郦筱黛放下电话,懒懒地起床,看了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四点了,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怎么红红姐和干爹不叫自己?走出卧室下楼看了看,去陈述红卧室敲敲门、没声音,又到楼上看了看,没人,开口叫佣人叶子,叫了几声才想起陈述红早让叶子回家休假。想了想,便不理会陈述红和墙索卫去哪里,赶快去给莫默打电话。可莫默却说没空,晚上七点要跟加拿大留学的朋友上网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已经约好了的,不容更改。郦筱黛急了,莫默晚上如果不来,那可就太丢脸了,赶忙撒娇不依,好说歹说总算磨得莫默同意了,生怕他变卦,要他六点就到公司接自己。放下电话,高高兴兴地到浴室痛痛快快地泡了一个热水澡,爬起来擦干身子,赤裸裸地走回卧室,花了一个小时梳妆打扮,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回到墙大厦的办公室。时间拿捏得分秒不差,刚刚拿起手提包莫默便打手机说到了楼下。乐滋滋地下了楼,一眼便看见风度翩翩的莫默,娇唤着飘了上去,没了往日的顾忌,一下扑进莫默的怀里。
莫默吓了一跳,以为郦筱黛一时忘怀了,忙提醒道:“黛黛,还在公司呢。”说着要推开她。
郦筱黛反而抱得更紧了,仰起头喜滋滋地道:“莫哥哥,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是陈总裁自己叫我来找你的呢,她还想给我们做媒人。”
莫默惊奇地道:“哦,有这等事?”
郦筱黛认真地道:“真的,黛黛不会骗你的。她说上星期五中午跟你还有束市长、我干爹吃过饭后,才知道你是个好人,说再也不反对我跟你交往了。”
莫默想了想陈述红的心理,觉得有可能,便信了,欣喜地亲了一下容光焕发的郦筱黛的额头,这才有心思欣赏她的美丽,一看之下,由然赞叹道:“黛黛,你今天真美。”
郦筱黛骄傲地把头一昂:“那当然。要不然岂不辱没了莫哥哥?”随即问,“莫哥哥,你想吃什么?黛黛请你。”
莫默略微一想,道:“去吃‘重庆辣得香’。”
郦筱黛当然不会反对,两人便开车到了“重庆辣得香”饭店。进了包厢,点完菜,郦筱黛娇声问:“莫哥哥,这几天你忙什么了?”
莫默脸上一红,含糊道:“没什么,就上班采访调查而已。”心里头却情不自禁浮现出卓廖婧和陈妮星的影子。这几天来,卓廖婧和陈妮星把他伺候得像皇帝,让他享尽了齐人之福,似乎都忘了水冰晶的伤痛、隋铭楠的冤屈和束毓含的威胁。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试想哪个男人能抵御得住卓廖婧和陈妮星的联袂诱惑呢?再说了,卓廖婧和陈妮星毕竟做过三陪小姐,取悦男人颇有一套,每回不论是谁上场,都能把莫默的灵魂送上极乐世界去逛上一圈。上星期三晚上甚至还一起上阵,弄得莫默次日早上十点才爬起身来,几乎误了隋铭楠遗体的送别仪式。莫默自然也知道自己荒唐之极,不该纵情于美色,可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无奈之下,只好放任自流。其实,莫默这是有苦都不自知,隋铭楠之死已经不能接受,哪知隋铭楠的遗嘱居然还将自己的产业平分给了他和崔瑶瑶,给崔瑶瑶是应该的,因为崔瑶瑶可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可给他呢?这是多大的信任和恩惠呀,莫默无法面对也无颜面对这样的安排,痛苦加惭愧加心乱之下,不知不觉中便借助美色来麻醉自己。可怜的是,这些微妙的心理莫默自己根本搞不明白。于是荒唐之事愈演愈烈,到得后来,惹得卓廖婧和陈妮星居然这样“开明”地申明:决不干涉莫默与其他女孩交往,甚至发生关系,还说郦筱黛呀、曹婷婷呀、曾雨佳呀、宛如湄呀等等都可以跟她们一起轮流伺候莫默,唯一的要求是:不论莫默之后娶了谁,都要答应她们做情人。要不是因为她们这份荒唐至极的“宽容”,莫默今天还真不敢答应来见郦筱黛。这些原委当然不能跟郦筱黛说,只好含糊了事。
郦筱黛并不追问,自顾叽叽喳喳地跟莫默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快乐。对于她来说,此时莫默真真切切地陪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已无关紧要,包括先前对叶天心的恨。吃过饭,已是七点过十分。结了账,到商场里逛到七点四十五分,这才驱车赶往情侣酒吧。七点五十八分,两人到了酒吧门口,却只看见朵晴、姚窕和柔娅在等着,奇怪地问:“其他人呢?”
朵晴、姚窕和柔娅眼光闪烁地打量着莫默,均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心里暗暗猜想,好一会才嘻嘻地道:“郦经理,大家都说情侣酒吧不好,要去三角梅酒吧,现在她们都在那边等呢。”
郦筱黛笑骂:“就你们多事。”随即道,“那赶快走吧。”
到了三角梅酒吧,看见都是清一色的女孩子,还没意识到上当了,转头问朵晴她们:“护花使者们呢?”
朵晴狡黠地问:“什么护花使者?”
郦筱黛道:“不是说好大家都带男朋友的吗?”
一句话惹得美女们咯咯大笑,刹时间酒吧里弥漫着燕叫莺鸣和百灵鸟的欢笑。还是唐凝儿老实,细声说:“郦经理,是朵晴、柔娅、尉薇、还有姚窕她们策划好的,说要骗出您的男朋友来看看,让大家审核审核,看合不合格。”生怕郦筱黛生气,又道,“郦经理,你不要怪她们好吗?”
郦筱黛心情正好,嫣然笑道:“怕了你们了!你们想看我的男朋友是吧?”转身硬把缩在角落的莫默给推到大家面前,亲昵地偎依着,骄傲地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大作家大记者——莫默!”
美女们全都愣住了,过了一会突地尖叫欢呼:“莫默,是莫默!哈啊,居然是莫默耶!”
叫得最大声的居然是柔娅、朵晴、姚窕三人。刚才她们都认出了莫默,只是不敢确定而已,此时听得郦筱黛亲口说了,得知向来尊敬的顶头上司的男朋友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大作家、大记者,哪能还控制得住情绪,理所当然要拼尽全力尖叫,以此来表示兴奋的心情。
这一晚的酒吧聚会莫默可惨了,想想看,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公关部三十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该相当于多少只鸭子?这么多只鸭子把莫默包围在当中叽叽喳喳地叫,他还不头晕呀?不但头晕,简直连双腿都软了。人人都说身处美女丛中是最快乐的事,可莫默却觉得世界上最惨的事莫过于此。更为悲惨的是他还得强颜欢笑应对各位美女的轮番轰炸,都口干舌燥了,还只回答了一小半问题,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时间该怎么过。令人气愤的是,莫默心里苦得要死,可郦筱黛见心上人这么受美女们围攻,居然还高兴得笑酸了脸颊,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聚会结束。
回到宿舍,莫默扑通倒在床上不想动了,任随兴奋依旧的郦筱黛怎么哄都不起来。郦筱黛迈着漂亮的步伐在屋子里走着,吃吃笑个不停,乐了一会,跪在床上细细端详着莫默,忽然向前一扑,倒在莫默的怀里甜蜜蜜地品味着刚才收集的羡慕眼光,不知不觉,两人便这样依靠着睡着了。大约下半夜三点半的时候,两人同时醒了过来。彼此相视温馨一笑,一起坐了起来。莫默道:“黛黛,刚才可把我给整惨了,拜托你下回千万别叫我参加这样的聚会。”
郦筱黛嘻嘻笑道:“莫哥哥,你真傻。介绍那么多美女给你泡你还不懂得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那个店了。”
莫默大叫:“是我泡她们,还是她们泡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郦筱黛双脚一跨,面对着莫默坐在他的大腿上,咬牙媚笑道:“我偏要你上我的当。”说着就去咬莫默的脸,继而嘤宁一声把莫默扑倒在床上,热情地亲吻起来。莫默不甘心久居人下,用力一翻身把郦筱黛压在身下。两人抵死缠绵着,忽然郦筱黛喘着香气,在莫默耳边道:“莫哥哥,黛黛今天是危险期,要吃避孕药的。”
莫默一愣,道:“可我没有啊。”
郦筱黛呵气如兰,咬咬嘴唇悄悄地道:“傻哥哥,就知道你没有。黛黛早准备好了,在手提包里,你去拿,好不好?”
莫默难为情地笑了笑,道:“我去拿。”
起身下床,快步出了卧室,走到大厅,看见手提包正躺在沙发上,过去拿起,拉开拉链翻了两下,忽然看见里面的一叠资料有轿车进货记录几个字,觉得很奇怪,黛黛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一时好奇,拿出来翻了翻,一看之下顿然失色,居然是国信集团和洪圣集团的走私资料。颤抖着手,认真翻了下去,发现资料记录得详尽无比,进货时间、地点、数量、供货单位,以及海关、港务局、船务公司参与人物等等也都记录得一清二楚,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翻到最后几张,居然看见了墙索卫、顼笑杰、姚向守、钱应贤、毕余幢等等几十名官员庇护走私的分赃记录。莫默又惊又喜,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这下陈述红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郦筱黛等了会儿,以为莫默找不到,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看见莫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顽皮心起,悄悄走到身后,蒙住莫默的眼睛,嗲声问:“猜猜我是谁?”
莫默轻轻掰开郦筱黛的双手,转头定定地看着她,悠悠道:“黛黛,想不到你这么明白莫哥哥的心事!”
郦筱黛嫣然一笑道:“那当然啦。”随即问:“找到了没?”
莫默感激地看着郦筱黛,扬扬手中的资料,笑嘻嘻问:“这是什么?”
郦筱黛以为是莫默写给她的情书,一探手抢了过来,认真翻了一翻,失望之余惊疑地道:“咦,公司什么时候有进口轿车了?莫哥哥,你怎么会有这些资料?”
莫默惊讶地问:“不是你要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