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默和卓廖婧、曾雨佳、宛如湄等人赶到现场的同时,秦思成、伍帧和其他十几位朋友也赶到了现场。可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了,数百名警察荷枪实弹地阻挡着,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越过警戒线。而且,现场周围还用布幔围了起来,让人无法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形。莫默掏出记者证也不行。唯一的收获,就是搞到了三张传单。传单是水冰晶手写复印的。莫默一眼便认出了她的笔迹,冷静地看了一遍,情绪平静如常,好像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似的。卓廖婧和曾雨佳等人起先还怕莫默受不了这沉痛的打击,紧紧地伴在他身边看护着,可看他怎么也不像伤心的样子,都暗暗舒了口气。可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伤心的时候怕他伤心过度,希望他冷静,不要伤心。可当他真的冷静了不伤心了,又总觉得他好绝情好冷漠。好几个朋友都这么认为了,惊异地偷偷看着莫默。
莫默不知道朋友心里的想法,就是知道也不会在乎。随着汹涌的人群挤了一会,觉得这样等在现场没有任何意义,便招呼大家奋力挤出人群,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揽着秦思成的肩膀温言道:“你先回去忙公司的事,这边的事有卓廖婧他们帮忙,不会差你一个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司搞好,不要让叶莞心瞧扁了。”
秦思成过意不去地道:“可是,水冰晶的还没找到,又不知那女孩……”
“好了,好了!我都说不用你操心了!”莫默打断他的话道,“我这边的事少你一个人,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你公司的事少了你怎么办?你还是回去好好跟叶莞心沟通一下,尽量说服她相信你,不要老缠着要签那份不知所谓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说着,硬把秦思成给赶走了。然后转头对曾雨佳和卓廖婧等人道:“你们也回去吧,我留下来核实一下到底是不是晶晶。”
卓廖婧和曾雨佳齐声说:“不行,我们留下来陪你。”卓廖婧接着对谢斐纭等人说:“不如你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分头调查,大家都呆在现场反而浪费时间。”谢斐纭等人一想也是,正想起步。莫默道:“想尽一切办法,把毕余幢给我揪出来。”谢斐纭等人领命而去。
看着众人走远,曾雨佳幽幽地道:“我觉得还是应该通知冰吟。”
莫默想了想,点点头,手向不远处的清河大厦一指,说我们先到那边的咖啡厅去坐坐,开步便走,边走边抓起手机给水冰吟打电话,通了,道:“冰吟,你立即赶到汕蒙来,我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跟你商量。”
水冰吟一惊,问:“什么急事?找到晶晶了没有?”
莫默平静地道:“找到了。”看了一下时间,还没九点,“你现在就出发去赶九点四十分的飞机,大概十二点左右就可以到汕蒙,到时我到机场去接你。”
水冰吟惊疑地问:“莫默,到底什么急事?”
莫默柔声道:“你来了就知道了,现在暂时保密。”
水冰吟笑了:“那么神秘。好吧,我现在就出发。”
莫默交待道:“买完机票给我打个电话,啊?!”
说话间,已走到了清河大厦大堂。三人乘电梯到六楼的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选了一杯咖啡。很快,服务员便把热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三人默默地品尝着,都觉得咖啡其淡如水,嘴里无话可说,便都透过淡蓝色的玻璃幕静静地看着人声鼎沸的墙大厦广场。也不知过了多久,水冰吟来电话说买了九点四十分的机票,马上上飞机。这时,卓廖婧无意中看见楼下不远处的花圃旁好像是墙索卫和陈述红在跟什么人说话,忙跟莫默道:“莫哥哥,好像是墙书记在下面呢。”说着手指着右下方。
莫默顺着卓廖婧指的方向回头一看,果真是墙索卫跟陈述红、亦德霏在一起说话,心想通行证来了,快速掏出钱包扔下三百块钱,招呼卓廖婧和曾雨佳匆匆赶到楼下,疾步直往墙索卫那冲去,旁边警卫的警察想阻止,墙索卫已经看见了莫默,高兴地挥手招呼,然后迎前两步,亲切地拍着莫默的肩膀叫莫老弟莫老弟。莫默礼貌地跟亦德霏和陈述红打了招呼,然后跟墙索卫道:“墙书记,我想过去认认到底是不是水冰晶。我觉得,有点不大可能。毕余幢他恐怕不会糊涂到那个地步。再说,那女孩已经失踪了好久怎么可能这时候出现?”
亦德霏问:“莫老弟,你认得那个叫水冰晶的女孩?”
莫默道:“认得。”
墙索卫道:“莫老弟是水冰晶的救命恩人,上回这女孩掉下悬崖就是莫老弟给救起来的。”
莫默淡淡一笑:“那也是机缘巧合。再说,最大功劳还是墙书记你。”随即又道,“我想到现场看看,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我可不相信我们救回来的人会自杀。”
墙索卫同意了,只是要求莫默未经允许之前不许报道此事,免得把事情搅得更加复杂了。莫默笑着说墙书记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给你添麻烦了?墙索卫一想也真是没有。
墙索卫同意了亦德霏当然不会反对。现在的他命运掌握在墙索卫手里,能不能顺利当上市长,就看墙索卫高不高兴,哪能不对墙索卫惟命是从。何况也需要认识水冰晶的人来辨认一下身份,便命令警卫开路,一行六人来到了设在国际大厦一搂保安室的现场指挥所。亦德霏叫来一名刑警,叫他带莫默去现场辨认尸体。卓廖婧和曾雨佳也想去,莫默怕她们受不了现场的惨状,叫她们在指挥所等着,自己跟着刑警直奔现场,走进帷幔,便看见到处是飞溅出来的鲜血,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脑浆迸裂、摔得不成人形的女孩。莫默没有迟疑,在刑警的引导下走到女孩的跟前,女孩的脸刹时便印入眼帘。虽然脸部已经摔得面目全非,莫默还是一眼就认出是水冰晶,一颗心猛烈地刺痛了几秒,便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蹲下细看水冰晶瞪大了的眼睛和血迹斑斑的脸,想感应出她的内心世界,可是,一切都阴阳阻隔了,再无往日一起说笑时的默契和知心,心里又是一阵刺痛,想不明白水冰晶为什么会忍心抛下自己,继而心中的愤怒汹涌澎湃,恨不得把万恶的毕余幢碎尸万段。紧接着是满心的悔恨,悔恨自己不该违约,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脆弱,依言在五一节的时候去霞海陪她,她还会悄悄回来看自己吗?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莫默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得麻木了。刑警见莫默沉默不语,只是呆呆看着尸体,忙问是不是那个水冰晶。莫默缓缓站起,点头说的确是她。
刑警找头头汇报去了,莫默独自回到指挥室。卓廖婧和曾雨佳急切问是不是晶晶。莫默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卓廖婧和曾雨佳心下大定,既然莫默笑得出来,那肯定不是晶晶。莫默也不解释她们的误会,跟墙索卫耳语了几句,墙索卫便派人将卓廖婧和曾雨佳送到清河大厦的咖啡厅,让她们在咖啡厅等着。这边莫默看见她们走了,苦笑着对墙索卫道:“的确是那个水冰晶。不过,我始终不相信毕余幢会糊涂到那种地步。”
墙索卫叹息道:“但愿不是,否则我饶不了他。”
莫默看着亦德霏问:“找到他了没有?”
亦德霏回答:“还没有。”
就在这时,市公安局局长赵双剑急冲冲地走了进来,看见墙索卫也来了,愣了一下,随即啪地敬了个礼,大声道:“报告首长,毕余幢等五名嫌疑犯都已抓到了。”
莫默一听,心突地一跳,差点按耐不住惊喜,叫出声来。
墙索卫惊喜地道:“抓到了?”
赵双剑得意地邀功道:“我们根据传单提示的线索,立即赶赴桂湖区榕树林包围了那栋别墅。嘿嘿,毕余幢和其他四个人还在哼哼唧唧的说梦话,就一举被我们抓获了。”
亦德霏扬了一下眉毛,道:“这么说他们没有轮奸那女孩了?要不然人都逃了,他们哪还敢睡大觉?”
赵双剑兴奋地道:“起先我也是这么想,便立即审讯他们。我采取分开审讯各个突破的办法,他们眼见无法隐瞒,都招供了。我问他们为什么不逃,他们都说轮奸完女孩之后,便睡着了,等醒来就莫名其妙看见了我们,还以为是在做梦,根本就不知道女孩已经逃跑了。”嘻嘻笑了笑,“真亏了他们是笨蛋,否则就无法这么顺利破案。”
墙索卫心中恨死了毕余幢,想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恶人、蠢人、笨人、死人,悔恨自己以前看走了眼,咬牙道:“对于这些惨无人道的罪犯,一个个都该枪毙!”心里却不禁疑惑:“以毕余幢的精明,怎么可能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呢?一定是有其他什么事发生。”是啊,以毕余幢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让水冰晶逃脱呢?逃脱之后又怎么可能还那么安心地睡大觉呢?这些费解的谜便永远疙瘩在墙索卫的心中。
亦德霏愤怒地指示赵双剑道:“再去核查一下毕余幢这魔鬼有没有把那女孩推下悬崖的事,如果有,数罪并罚,就是判他十个死刑也绰绰有余。”
赵双剑下意识地看了墙索卫一眼,张了张嘴巴,没有应声。
莫默心知要替水冰晶报仇必须取得墙索卫的全力支持,否则十有八九毕余幢又可以逍遥法外,得逼得墙索卫非杀毕余幢不可。见墙索卫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在左右为难,赶忙趁机道:“亦市长,确有其事。本来毕余幢已经铁定呜呼哀哉了,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迫使幸免于难的女孩说是自己摔下悬崖的,因此才无罪释放。说真的,当时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无辜的,一点都不相信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现在看来我真的被他蒙蔽了。还是墙书记英明,当时还批评我太相信朋友,说,如果毕余幢真的无辜,为什么那女孩会迫不及待地消失?很可能是受了毕余幢的威胁。还指示赵局长认真复查此事。”转头看着赵双剑,“赵局长,现在事情怎样了?”
听了莫默的话,墙索卫暗自苦笑,可惜这时不是解释的时候,再说解释了莫默恐怕也不会相信,只好顺着他的话道:“对呀,我差点忘了这事,调查清楚了没有?是不是那丧心病狂的毕余幢推那女孩下悬崖的?”
赵双剑一听这话,自作聪明以为墙索卫是彻底放弃了毕余幢,装模作样地道:“调查清楚了,有摄影师拍摄下来的作案场面和数十位证人指证,证据确凿,毕余幢的谋杀罪名绝对成立,正要逮捕他,哪知又出了这事。”
大家听了都唏嘘有声地喟叹不已。
莫默见目的已经达到,毕余幢这回肯定难逃一死,便向墙索卫和亦德霏告辞。在警察的护送下出了人群的包围圈,礼貌地请警察回去,然后自己一个到清河大厦六楼咖啡厅去找卓廖婧和曾雨佳。进门便见她们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双双怔怔地看着楼外的某处。悄然走了过去,微笑问:“你们看什么都看得呆了?”
卓廖婧和曾雨佳齐齐回过头来,一个道:“看你呀。”一个说:“看天塌下来了没有。”
莫默在卓廖婧身边坐下,悠悠道:“我看这天迟早要塌下来的。”
卓廖婧嗔怪地问:“刚才你跟墙书记说什么悄悄话?为什么支开我们?”
曾雨佳助阵道:“是啊,为什么?老实交待。”
莫默笑道:“那么凶干什么?”然后举双手投降,信口道,“好,我说,我是想让墙书记开开后门,帮我审批一下企业文化节的文件。你们在场的话,他就是想答应也不敢的是不是?”
卓廖婧和曾雨佳一想也是,便不再追究。
莫默得意地问:“你们还有话说没有?”
两人一起摇头说没有。
莫默道:“你们没话说,我可有话说,走,现在带你们兜风去。”
卓廖婧和曾雨佳自然高兴地赞同。下了楼,莫默开着车到处乱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掉头往机场而去。从市中心到机场要一个小时,莫默把车开得飞快,只用了四十五分钟便到了。在出口处等了二十分钟,水冰吟姗姗走了出来。卓廖婧和曾雨佳迎住她亲热地说着话。莫默接过水冰吟肩上的背包,提着,微笑着看着她们,过了一会,道:“走吧,边走边说。”领先便走。
水冰吟追上两步,抓住莫默的袖子问:“莫默,到底什么急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曾雨佳笑道:“原先我们以为是……”
莫默听曾雨佳要说出来,赶忙叫道:“曾雨佳!”
曾雨佳忙道:“好,不说,不说。等下你来说。”
水冰吟白了莫默一眼,嘟囔道:“等下如果没什么急事,看我不敲你的脑袋!”
一起在机场宾馆吃了午饭,稍稍休息了一会,便启程回市区。才刚刚离开汕蒙没多久,水冰吟就觉得汕蒙变化了许多,一路上啧啧赞叹着,好像是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次来汕蒙。卓廖婧性子温顺些,也不理会水冰吟的夸张,曾雨佳则嘻嘻讥笑道:“也不知是谁,以前一直叫汕蒙最差,汕蒙最烂,恨不得立马离开,现在却反过来说好,真是地道的变色龙也没变得这么快。”
水冰吟吃吃笑着,伸手打曾雨佳,两人开心地闹在一起。
莫默心中却大为忧虑,不知道水冰吟等下能不能承受得住沉重的打击,尽可能把车开得慢些,然而不管怎么慢,总有到的时候。好像没多久,便又开回了市中心。莫默想了想,把车开回夜色小区,回到宿舍,等水冰吟喝了几口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这才脸色凝重地跟她道:“冰吟,你一定要镇静!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水冰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地道:“你老是吊人家胃口,快说嘛!”
莫默哀伤地看着水冰吟的眼睛,沉重地道:“晶晶她跳楼自杀了。”
水冰吟脸色唰地惨白下来,尖叫道:“什么?”随即满怀希望地抓住莫默的手,“你骗我的是不是?”转头求助地看着卓廖婧和曾雨佳。卓廖婧和曾雨佳没想到终于还是水冰晶,脸色剧变,泪水泉涌而出。看到她们这般表情,水冰吟绝望地相信了,锥心一痛,晕了过去。卓廖婧和曾雨佳慌忙扶住,声声呼唤着。莫默赶忙用力按水冰吟的人中穴。按了几下,水冰吟醒了过来,号啕大哭,悲愤问:“为什么?为什么?”
卓廖婧和曾雨佳边流泪边劝道:“别这样,别这样!”
莫默黯然无语,掏出传单递给水冰吟。水冰吟颤抖着手接过,杜鹃啼血地读着,读完,又晕了过去。莫默抱起她的头,又掐她的人中穴,接着揉着太阳穴。过了一会,水冰吟又醒了过来。定定静了几秒,忽然猛拍自己的脑袋,叫道:“打死你,打死你!是你害死了晶晶,是你害死了晶晶!”
莫默慌忙抓住她的双手,柔声劝慰道:“冰吟,现在你要冷静。”
水冰吟怒道:“你叫我冷静?不是你妹妹你当然可以冷静了!都怪你,说话不算数,要不晶晶怎么会跑到汕蒙这鬼地方来?”
曾雨佳赶忙劝止道:“冰吟,你冷静些,凶手是毕余幢这个畜生,我们要想办法为晶晶报仇。”
水冰吟悲怒攻心,哪里还冷静得下来?一会怪苍天无眼,一会怪自己不该送水冰晶到海关上班,一会儿怪莫默骗了水冰晶的心又不好好爱她,撕心裂肺地叫个不停。莫默默然不动,只是空洞着眼睛,静静地抓住水冰吟的手,不让她打自己。卓廖婧心细,见莫默脸色苍白得可怕,摸摸他的手,其冷如冰,顿然心惊,赶忙关切地抚慰道:“莫哥哥,你别伤心。”
莫默黯然道:“我怎么会伤心?我还有心吗?”话音未落,忽然一口鲜血喷发出来,箭一般射到水冰吟脸上,溅成一朵凄美艳丽的红花。水冰吟吓得呆了,蓦地静了下来。卓廖婧和曾雨佳大惊失色,赶忙来扶莫默。莫默把手一拨,拨开她们的手,若无其事地道:“我没事!我没事!”
还真像没事的样子,拿了纸巾替水冰吟擦脸。水冰吟浑身一颤,清醒了过来,随即又惊又怕地看着莫默。莫默微微一笑,柔声道:“我没事。”一下一下轻轻地把水冰吟的脸擦干净,然后看着她满是鲜血的衣服,轻声道:“你看我,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见莫默这样,接下来水冰吟、卓廖婧和曾雨佳强忍着心头的悲痛,不敢说话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又刺激得莫默吐血。屋里一下可怕地静了下来,空气沉闷得窒息。这时,谢斐纭打手机来了,及时把把他们的魂都给叫了回来。莫默接通问什么事。谢斐纭兴奋地道:“秘书长,毕余幢那一伙畜生全被公安局抓获了。”莫默说我知道了,谢谢。想了一下,跟水冰吟道:“是不是去看看晶晶?”
水冰吟这才想起早就该去看看的,急切道:“是啊,走、走、走!”
莫默说先等一下,得问问晶晶现在在哪里。给赵双剑拨了手机,说找到了水冰晶的姐姐,要到哪里去看水冰晶。赵双剑佩服地说莫老弟你好本事,我们公安局都找不到死者的亲人,你倒一下就找到了。接着叫莫默到国际大厦就近的的中心医院去,他在那边等着。
水冰吟从背包里掏出一件上衣换上。四人便驱车赶往中心医院。半路上,陈述红打手机问是不是找到水冰晶的姐姐了,说墙索卫跟她在一起,请莫默等下带水冰晶姐姐到她办公室去见他们。莫默答应了。到了医院,陪着水冰吟哀哀地看过不成人形的水冰晶后,等水冰吟平静些,跟她说为了尽快替晶晶报仇,目标只能针对毕余幢和另外四个恶棍,走私的事墙索卫和陈述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答应,千万别牵扯进报仇的事,否则恐怕报仇遥遥无期。水冰吟冰雪聪明,自然明白莫默的用意,点头答应了。为避免卓廖婧和曾雨佳惹祸上身,莫默叫她们还是到清河大厦的咖啡厅去等着,自己带着水冰吟到了陈述红的办公室。
陈述红看见水冰晶的姐姐居然是水冰吟,惊讶地道:“是你?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一个妹妹?”
水冰吟凄然一笑:“您是总裁,平时哪有空注意这些琐事。”
陈述红一想也是,随即伤感地叹息道:“对于你妹妹的遭遇,我深感痛心,还请你节哀顺变。万幸案犯都已抓获了。”
墙索卫慨然道:“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督促执法部门替你妹妹报仇雪恨的。”
水冰吟流着泪说:“谢谢!”然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陈述红握住水冰吟的手,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冰吟,你妹妹受人污辱,惊怒之下,生怕报不了仇,所以故意夸大其词……”
水冰吟一听,怒道:“你说什么?”
陈述红慌忙摆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妹妹传单里写我们国信集团还有洪圣集团勾结毕余幢走私的事是你妹妹聪明的计策,想引起更大的注意,好替自己报仇。”言下之意还是说水冰晶捏造事实。
水冰吟哪能忍受陈述红诬蔑水冰晶,一下甩开她的手,霍地站起身,冷然斥道:“你胡说!我妹妹从来不说谎的!你是坏人!我不跟你说了!”
陈述红赶忙堆起笑脸道:“你别急,别急!好好说,好好说!”沉吟了一下,诱导道:“我们很想尽快替你妹妹报仇,可是如果你不尽快澄清国信集团根本没有走私的事实,那我们就必须对所谓的走私事件进行调查,这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毕余幢势必将作为重要证人永久地关着,说不定还可能给他创造立功赎罪的机会,那你妹妹的仇什么时候才能报?”
莫默顾虑的正是陈述红说的情形,趁势接口道:“冰吟,陈总裁说的没错。害死水冰晶的是毕余幢和他的四个爪牙,跟国信集团洪圣集团还有陈总裁他们无关。我也认为水冰晶那么说是一种计策,想惊动高层领导来为自己伸冤。现在墙书记都出来了,你应该相信墙书记,他会让罪犯罪有应得的。”生怕水冰吟还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偷偷给她使着眼色。
水冰吟终于记起了来之前莫默交待的话,可是,要她承认水冰晶说谎怎么也不甘愿,沉吟半晌,才不情愿地对莫默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低头沉默。莫默见水冰吟明白了,放心地对墙索卫和陈述红道:“你们想要水冰吟做什么?她一定会答应的。”
刚才莫默的那一番话,陈述红听了都感激不尽,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刻莫默会帮她。此时见问,毫不迟疑地开诚布公道:“我们想请水冰吟在日报上登一个申明,申明水冰晶那样写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引起轰动,真实目的只是针对毕余幢他们。这是我们的要求,当然,我们的回报是全力以赴严惩毕余幢,让他接受最严厉的法律制裁。”停顿了会,补充道,“按我的分析,毕余幢绝对可以判个死刑。当然,这就要看法官怎么判决了。”
墙索卫听陈述红居然想出这样的主意,张了张嘴巴,想要阻止,可不知为什么竟然说不出话来。
莫默听了心中暗暗冷笑:“想不到你也有糊涂的时候,居然会想出申明这馊主意,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看来你的末日也差不多快到了。”嘴里哈哈笑道:“干脆好事做到底,我来替你们写申明。”
陈述红见莫默如此仗义,大喜过望,赶忙去拿纸笔。
莫默一指电脑:“电脑能用吗?”
陈述红一连点了好几下头:“能,能!”快步走到电脑桌旁,啪嗒开了电脑,然后恭敬地请莫默坐下。莫默也不客气,施施然坐下,转头冲站在身后的墙索卫陈述红道:“你们站在后面我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这时候莫默是老大,陈述红一听,拉着墙索卫乖乖地走回沙发那边坐下,陪水冰吟说话。
莫默文思敏捷,打字速度也很快,不到十分钟,一篇申明就打好了。偷眼看了墙索卫和陈述红一下,见他们没注意这边,赶忙复制一份隐藏在陈述红的电脑里,然后叫道:“墙书记、陈总裁、水冰吟,申明打好了,你们看看行不行,行的话就打印出来了。”
水冰吟说:“你看行就行。”
陈述红想不到莫默速度这么快,高兴地走了过来,跟墙索卫凑着身子,默念道——
申明
本人水冰吟,系受人迫害而跳楼自杀的死者水冰晶的姐姐,现为避免累及无辜,特针对传单之事做出如下申明:其一,舍妹受人残害之事证据确凿,现毕余幢等共五名罪犯已被英勇神速的市公安局刑警队抓获。案犯业已对谋杀、污辱舍妹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传单中有关该事的文字均属事实。其二、文中凡及走私的部分系为舍妹虚构,意图引起省市高层领导注意,从而增加破案的速度和概率,以报毕余幢等五名凶残案犯残害之仇,现已达成目的。究其实,毕余幢等案犯亦无参与走私之行为。其三、本人曾在汕蒙工作多年,深知国信集团、洪圣集团乃汕蒙市正当经营的大型企业,其主项业务为房产、酒店、电子、商业以及轻工业产品进出口业务,从未涉及轿车一项。市委副书记顼笑杰、副市长姚向守、市海关关长钱应贤、国信集团总裁陈述红、洪圣集团总裁石曹凌均系汕蒙市现代化建设的功臣,人所共知,绝无参与走私的可能。传单之中关此文字均为虚言,特此澄清。承蒙国信集团和洪圣集团以及诸位领导宽宏谅解,不追究舍妹虚言之责,现本人特代表舍妹为其冒犯行为表示歉意。并对诸位领导为案件破获所做的支持和努力表示衷心的感谢。
特此申明!
申明人:水冰吟
2001年5月21日
看完,陈述红抚掌赞叹:“好文笔,好贴切,正合我意。”然后看着墙索卫问:“你呢,你满意吗?”
墙索卫笑道:“怎么可能不满意?现在我对莫兄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亲昵地拍拍莫默的肩膀,接着别有意味地道:“莫兄弟,真有你的!”
莫默见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自己,自也高兴非常,嘻嘻笑道:“过奖了!”
陈述红动情地道:“莫兄弟,如果你是我的弟弟那该有多好呀,那我做姐姐的一定高兴死了!”
墙索卫觉得心里很是郁闷,极想说话发泄发泄,便饥不择食般地顺口接着话题道:“那你不会认莫默做弟弟?”
陈述红叹惜道:“我是想啊,可莫兄弟是大作家大名人,我只有崇拜他的份,哪有当他姐姐的资格?”说着眼睛却迫切地看着莫默。
莫默开了打印机,设置好打印程序,点击确认,这才抬头看着陈述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陈总裁,我可先警告你,你若真的认了我这个弟弟,可没有好果子吃哟。我是世间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赖皮,说不定超不过三天便气得你后悔八辈子。”
陈述红哪会被莫默的话吓着,莫默越这样说她越是非认不可,诚挚地道:“莫兄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们就一锤定音,以后,你就要叫我姐姐,我就当仁不让叫你弟弟了。”
墙索卫干脆鼓掌道:“恭喜,恭喜!恭喜二位结拜姐弟。”
陈述红还真做得出来,激动地抱住莫默叫弟弟,搞得莫默很不好意思,有被人揩油的感觉。然事已至此,也无法退却,索性大方地叫道:“姐姐!”
陈述红喜笑颜开,继而热泪盈眶,显见是真心真意的认莫默做弟弟。老实说,看见她这样真诚待己,莫默还真觉得自己步步不让设下的陷阱有些残酷。倘若现在宇琳泠还没出现、隋铭楠又还活着的话,说不定心肠一软,就此放弃了揭发陈述红狰狞面目的宏图大计。遗憾的是,隋铭楠已经永远不在,宇琳泠也已活生生地出现了,而且还深入了他的心。一边是情人、朋友,一边是恶人,最终的结局当然只能是舍弃恶人。所谓的姐弟注定只能是一场半真半假有些可笑的游戏。
申明打印好了,莫默借此推开陈述红,要她再看看有没有需要再修改的地方。墙索卫抢先接过看了一遍,说好极了。然后递给陈述红,陈述红比较认真,字斟句酌地看了一遍,觉得实在没什么好改的了,满意点头。莫默拿着申明走到水冰吟跟前,要她也看看。水冰吟看了一遍,自无意见。有关申明的文字便这么定了下来。至于登报的事,理所当然是莫默去办。好在有墙索卫开路,一切都容易得很,否则这样的申明任哪一家报社也不敢登。
次日早上,登着莫默苦心编造的申明的八十万份汕蒙日报便分散到汕蒙市各个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和众多平民百姓的手上。正如莫默所料,看到这篇奇文,大家心中都认为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原本不相信传单的人,现在倒信了。整个汕蒙市到处都可以看到议论传单和申明的人群。这天,各个网站的BBS贴爆了关于控诉书和申明这两篇文章的贴子。至于最热门的论战话题,自然也离不开这一脉相承的两件事了。
秘烝芳也看到了申明。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文章泄漏了莫默的文风,总之,看完之后她便直觉地认为是莫默的手笔。忍不住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传单,对照着又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清如明镜,把一切走私案犯的面目都照了出来。认真地注视着“我用生命和鲜血来控诉”十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仿佛看见一个叫“水冰晶”的女孩在冲自己微微地笑。她笑什么?把注意力集中到满纸娟秀的笔迹,渐渐感觉到有一种力量从纸面上迸发出来,让自己觉得好感动。欣喜地把背往后一靠,闭目梳理起原先思绪怕敢接近的走私调查情况。过了许久,觉得关乎走私的事基本上已经收集齐了必须的证据,只待报请中央同意,取得中纪委、监察部、海关总署的支持便可以收网。抓起电话想叫秘书隽宸筱来写报告,继而一想,手在空中定住了,自从听了莫默讲述的陈述红杀人强奸的事,对陈述红的痛恨并不比莫默少,心里也不甘愿仅仅揭破陈述红走私的面目。可是,事关陈述红谋杀的调查却毫无进展,文瑞才、夏韵等关键人物先是矢口否认,接着就到处出差,后来干脆出国避开,恼人的是还有很多达官贵人替他们说话、担保,使得案子查不下去,也查无可查。放下电话,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忽地抓起电话,熟练地拨了莫默的手机号码。
其时莫默正陪着水冰吟在中心医院处理水冰晶的身后事,见是秘烝芳来电话,接通道:“秘书记,你好!”
秘烝芳亲切地道:“莫兄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聊聊。”
莫默想了一下道:“晚上吧,晚上八点怎么样?”
秘烝芳道:“好啊,到时你直接来我家。我在家等你。”
水冰吟问:“谁的电话?”
莫默边收起手机边回答:“是纪委书记秘烝芳的,我想她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
水冰吟道:“那你怎么不赶过去?这里我来忙就好了,等下雨佳、婧姐、琬晴她们都会来的。”
莫默摇头道:“我叫她们下班了才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陪陪晶晶,其他的缓缓不会误事。”接着眉头一皱,奇怪地道:“怎么那整容师还不来。”对水冰吟说:“我出去看看。”刚刚走出门口,便看见整容师迎面而来,遂站住候着。
整容师看见莫默在门口等着自己,快步走近,歉意地道:“莫先生,实在对不起,刚才堵车了,害你等急了吧?”
莫默道:“没关系,没关系!”说着恭敬地把整容师迎进门。
整容师转头看着莫默讨好地道:“请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恢复到本来面貌。”
莫默道:“我们就是慕名才专门请你的,对你当然放心,只是辛苦你了。”
整容师点点头,不再说话,认真忙了起来。忙到中午,快快地吃了下饭,又忙开了。莫默和水冰吟寸步不离地陪着,眼看着水冰晶一点一点地显出真实容颜,心头自然激动不已,特别是水冰吟,时不时便忍不住掉一会眼泪。整容师还真敬业,全神贯注,丝毫不知道莫默和水冰吟有什么举动。马不停蹄地忙到下午四点,总算大功告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想问莫默和水冰吟满不满意,一转头却见两人怔怔地看着水冰晶不说话,眉间脸上,写满凄楚的神色。便把话收住,不声不响地收拾好工具,这才轻声道:“莫先生、水小姐,还请节哀顺变。”
莫默和水冰吟看着栩栩如生的水冰晶,心都碎了,根本就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不但话没听见,连整容师开门走了也不知道。也不知过了多久,水冰吟终于忍受不住悲伤,把着水冰晶毫无知觉的脸庞嘤嘤哭了起来,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终于演变成哭嚎。莫默黯然半晌,忍住心头的伤痛劝慰道:“冰吟,别哭了,这样会吓着晶晶的。你看,她现在睡得多安详。现在,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了。”
水冰吟返身扑在莫默怀里,哭道:“可是,我要晶晶回来呀!晶晶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那么忍心扔下我?莫默,你告诉我,为什么?”
这些问题莫默又如何回答得出?即便他是惯于描述各种心态的作家,也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水冰晶真实的思想。她是因为受不了屈辱而跳楼自杀的吗?表面看好像就是这样的,可她停止展动的脸为什么那么安详?好像完成了什么心愿,颇为欣慰的样子。难道是为了自己?可自己已经细细告诉过她报复计划了呀!她不是答应自己不再做悬崖那样的傻事了吗?是什么使她背弃诺言?这一切,现在都成了谜,成了莫默心头伤痛的谜。只好又道:“冰吟,晶晶已经睡着了,我们别吵她好不好?你再伤心,也会惹得晶晶也伤心起来的。”说着一口气顺不过来,不禁咳嗽起来。
水冰吟不管不顾地哭着,忽然听到莫默剧烈咳嗽的声音,蓦地想起昨天中午惹得莫默吐血的事,凛然一惊,领悟到莫默内心深深的悲伤,恐怕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生怕又刺激得莫默吐血,便强制自己停止了哭泣。擦干脸上的泪水,抹着眼睛道:“莫默,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是送晶晶回老家,还是留在汕蒙?依你说呢?”
莫默叹息道:“晶晶最不想妈妈和弟弟知道她的伤心事了,所以一直以来都瞒得紧紧的。我想,还是替她瞒着的好,让妈妈和弟弟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水冰吟认真思考了会,觉得莫默说的对,忧伤叹道:“也只好这样了。”
莫默道:“那我去公墓看看墓地。”说着,就要动身,正好这时卓廖婧推门进来,便道:“婧子,你跟冰吟陪着晶晶。我去公墓看看墓地。”
卓廖婧提醒道:“现在都快六点了,还是明天再去吧,明天我陪你去。”
正说着,曾雨佳也来了。她听到了卓廖婧的话,道:“明天我补休,我看,还是莫默和冰吟去,我们来陪晶晶。”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莫默要卓廖婧和曾雨佳陪水冰吟先去吃饭,自己陪晶晶,她们都有意见,莫默只好道:“等下我还要去嘉禾园,你们回来,我正好去的是不是?”她们一听也是,便开门去了。可还没半个小时,便都回了来。莫默问:“你们有没有吃?”三人都说有,催莫默快去吃饭,吃饱了好去办事。莫默拿她们没办法,便乖乖地去了。
也不开车,信步在大路上走了好一会儿。看见路旁有一家川菜馆,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会,走了进去。服务员热情的迎上来问先生几个人。莫默说就我一个。服务员的热情一下没了,说了句自己找位置做吧,便走开了。莫默很是恼火,却无心计较,转身离开。只是这么一来,没心情吃饭了。这时,手机震动了,拿出来看了一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问:“是哪一位打手机?”
“是莫大记者吧?我姓刘。就是上次打电话给你提供海关走私新闻线索的那个人。”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道。
莫默一下想了起来,高兴地道:“你好呀刘先生,是不是又有什么线索给我?”
刘先生笑道:“当然。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下。”
莫默问:“确认什么?你说吧。”
刘先生沉默了十几秒,吐出四个字:“传真、报警!”
倘若是别人听了一定是莫名其妙,莫默自然明白,心想:“要不要实话实说呢?说了吧,到现在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遂道:“传真是我使手段安排的,110也是我叫人通知的。怎么样?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吧?”
刘先生高兴地笑了,道:“好,好!”然后郑重地道,“石曹凌绝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看迹象,他已经准备逃往国外了。”
莫默惊问:“真的?”
刘先生接着道:“建议你想办法接近接近石曹凌,说不定能搞到什么重大的新闻!”
莫默故意道:“可是我跟他一点也不熟,时间上会不会来不及?不如你再给我出个主意。”
刘先生笑道:“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跟他早有交往,还是铁哥们。”
莫默惊讶地问:“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干吗不多给我提供点最实际的信息?”
刘先生道:“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吧,该做的我一直都在做。好了,再见!”
“等等!”莫默急声叫道,“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别像女人似的不敢见人!”
“我叫刘——备,哈哈!”刘先生开心地挂断了电话。
莫默一颗心痒痒的,却无可奈何,人家不说,又能怎样?不过,总算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知道石曹凌已经觉察到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在整个走私事件中,他可是个关键人物。倘若就让他那么从从容容地走了,实在心有不甘。对,得找个时间再去会会他。就像那个神秘的刘先生说的一样,或许能得到些什么。这么一想,心情稍稍好了些。看看时间,已经七点过了,心想不如早些去秘烝芳那,说不定她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自己。遗憾的是到了秘烝芳的家,都只是闲聊,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莫默刻意问及走私和陈述红强奸杀人的事,秘烝芳就含含糊糊地绕开话题,反而兴致勃勃地问起莫默的家庭和终身大事,问完了就拼命讲述秘如雪的诸般乖巧事迹,真不明白她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