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炼欲官场:前时残阳,此时心满地(原名:边缘)》作者:风语无痕【完结】 > 【书香门第】炼欲官场.txt

第三卷 第九章 玩偶

作者:风语无痕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1

郦筱黛昏睡了一天两夜。

这一天两夜里,郦筱黛不断做着噩梦。

不是梦见自己被倒吊在悬崖边、痛苦地看着莫默和曹婷婷在如胶似漆地做爱,就是梦见自己跟莫默做爱的时候,忽然全身溃烂发臭起来,然后便见莫默鄙夷地掉头而去。郦筱黛拼命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可胸口就像千斤巨石压着一般,无论怎么努力,也动弹不得半分。郦筱黛想呐喊,想把心中的愤怒和恐惧都喊出来,可是,空旷的黑夜里只有她一个人,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喊得又有多大声,就是没有人听见,急得她浑身冒汗。就这样,残忍的噩梦无情地折磨着郦筱黛,好像要把她折磨成疯子才甘心。郦筱黛觉得自己真的就要疯了,但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此败于曹婷婷,败于这落井下石的恶梦!郦筱黛倔强的脾气不断地升起、升起,终于,她一下把压在胸口的巨石掀开了,啊的一声怒吼出来,刹那间便惊走了所有的恶梦。郦筱黛轻蔑地笑了:“就算你是天底下最强大最恐怖的恶梦,也休想控制住我郦筱黛的心!我的心永远属于我自己!只能由我去控制别人!”随即,郦筱黛真正醒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布满花纹的吊顶,静静的,不想,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些冷,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觉全都湿透了,紧接着便发现全身酸软无力,心想:“该不会是病了吧?千万不要!”她不能败于曹婷婷和噩梦,更不能任随病魔来欺凌!

郦筱黛挣扎着起了床,步履蹒跚地一步一步挨到卫生间,就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这才觉得稍微好些。接着便感到肚子饿极了,赶忙到厨房找东西吃。还好,橱柜里还有几个蛋糕,和一大瓶酸奶。一口气吃了四个蛋糕,喝了一大碗酸奶,不一会儿,便觉得力气又渐渐恢复了来,不由感到很是高兴。又摸了摸身子,手凑近鼻子一闻,眉头立时皱起:怎么这么难闻?一身臭汗!忙往浴室而去,边走边脱衣服,到了浴室,只剩下胸罩和内裤。一把扯下胸罩,再弯腰退下内裤,全身便没有了负担,顿感轻松起来。也不调温,任随冰冷的水刺激着嫩滑的肌肤,忍不住打着冷战,却感到兴奋无比。没过多久,莫默的影子和伤心的心绪便伴随着噩梦的痕迹渐渐消逝了。

洗完澡,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半了,不由吓了一跳,赶忙穿好衣服,一拎小提包,夺门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楼下,叫了一部的士,往公司赶去。途中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见已关机,难怪早上一直都没声响。按了开机键,却见屏幕显示了一会“充电不足”便自动关机了,大是奇怪:前天晚上才充的电,怎么这么快就没电了?一般都可以用上三天还多的,看来这手机电池有问题,还好办公室里有备用电池。

到了公关部经理室,刚换了手机电池,椅子还没坐热,办公室主任何萁娟便冲进来嚷道:“郦筱黛,你知不知道,总裁一直在找你,你无缘无故失踪了一整天,今天又这么迟才来,到底干什么去了?总裁问谁谁都不知道,打手机打宿舍电话不是不通就是没人接,总裁气得大发雷霆。你说,你怎么交待?你自己跟总裁说吧!”

何萁娟说得又快又急,几乎把郦筱黛给搞蒙了,索性等她说完,这才微笑问:“你有没有搞错?我什么时候失踪一整天了?昨天下午我给总裁打完电话才走的,那时已经四点过了。”

何萁娟冷笑不已,声音更大了:“你别睁眼说瞎话!问问你的手下,昨天谁找到你了?她们都找到你宿舍去了,也没人。你还想骗谁呀!我有那么好骗吗?”

郦筱黛上上下下打量了何萁娟几眼,看她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怎么这么待人?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次觉得她跟泼妇没什么区别,简直玷污了女人的清白。也不客气地道:“何萁娟,你说话客气点,别在我面前骗来骗去的。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吃饱了撑着去花心思骗你呀!”

何萁娟气得脸色发青,使劲地跺着脚,扭曲着脸道:“郦筱黛!你别以为总裁看重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眼中,你不过是出卖色相的婊子!”

“你说什么?”郦筱黛怒不可遏地挥起手,就想狠狠地给何萁娟一巴掌,但手举在半空中顿住了,过了几秒,慢慢地放了下来,乜斜着眼睛看着何萁娟,低吼了一声:“滚!”

何萁娟惊愕了一会儿,终于不敢再与郦筱黛对抗,一跺脚,转身走了。郦筱黛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颇为不解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忽然看见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的,知道是刚才的事吓着了大家,以至不敢进来,忙放松声音,叫道:“谁在外面,请进来吧!”

郦筱黛颇为赏识的两位公关小姐尉薇和唐凝儿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郦筱黛笑道:“我是母老虎吗?”

尉薇和唐凝儿赶忙说不是。

郦筱黛道:“那你们那么怕我干什么?好像我从来没骂过你们呀!”

唐凝儿壮着胆子道:“郦经理,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们觉得你很、有些反常。”

郦筱黛有些惊讶地道:“哦?是吗?怎么说?刚才可是何萁娟胡说八道找我麻烦,不是我去惹她。”

尉薇胆怯地看了郦筱黛一眼:“何萁娟因为昨天不知道你的去向,又找不到你,被总裁骂了一顿,还扣了这个月的奖金。”

郦筱黛一听摸不着头脑,半晌道:“昨天?昨天下午我还跟总裁通过电话的。我还好几次在走廊看见何萁娟,她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去向?”

尉薇和唐凝儿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很怪。尉薇想了一想,又道:“昨天上午十一点半,总裁回到公司,立即就叫何主任来找你……”

话未说完,郦筱黛惊声打断道:“你说什么?总裁昨天回到公司了?不可能吧?”

唐凝儿证实道:“总裁是昨天回到公司了,而且昨天一整天都找不到你。我们还到联福花园去了。”

郦筱黛完全糊涂了,手指按着太阳穴,使劲地揉搓着。尉薇转身匆匆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回一瓶百花油,乖巧地对郦筱黛道:“郦经理,用这个揉揉会好些。”郦筱黛接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用手指沾了些百花油,抹在太阳穴上,又轻轻揉了一会儿,感觉清醒些,忽然想到:“难道自己睡了一天两夜?”忙问:“今天几号?”

尉薇和唐凝儿齐声道:“二十号呀。”

二十号!郦筱黛忙拿起台历来翻看了一下,转头问:“星期几?”

尉薇和唐凝儿又齐声回答:“星期三!”

这一下郦筱黛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真的是昏睡了两夜一天。随即订婚仪式上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只是当晚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不禁苦笑起来。

尉薇和唐凝儿小心翼翼地问:“郦经理,你真的没事吧?”

郦筱黛柔声道:“我没事,谢谢你们。你们去忙吧,我想静一下。”

尉薇和唐凝儿说了声我们出去了,便放轻步伐走出办公室,唐凝儿轻手带上了门。

郦筱黛静静坐了会儿,梳理好所有的思绪,起身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到何萁娟办公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何萁娟在里面叫了一声请进。郦筱黛便开门进去了。见郦筱黛走了进来,何萁娟先是怔了一下,继而沉下脸来,冷冷道:“你来干什么?还想来陷害我吗?”

郦筱黛赔着笑脸道:“何主任我的何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前天晚上睡不着,吃多了安眠药,谁知一觉睡到今天早上十点才醒过来,怎么也没想到会过了一天。”

何萁娟半点也不相信,认为郦筱黛又在耍什么心机,也不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郦筱黛。

郦筱黛早就知道前来道歉根本没用,何萁娟早在心里种下了一棵毒草。只是,事情的确是自己错了,不可以不来道歉,哪怕低声下气的也心甘情愿。只要对方是女人,郦筱黛向来是宽宏大量,该让的会让,该低头的会低头,有时甚至不该低头的也会低头。所以,一直以来郦筱黛都很谦让何萁娟。若不是她不想抢何萁娟集团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何萁娟早就当不了了。对于何萁娟时不时的鸡蛋里挑骨头,郦筱黛也不予计较,总是退让七分。只是何萁娟被妒忌的毒草蒙住了心,看不到郦筱黛的苦心和友善。

郦筱黛低声下气地解释了一会,见何萁娟还是不肯谅解,心想:“她正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再来赔罪吧。”于是说了句:“扣奖金的事我会跟总裁解释的,你放心!”便转身离开往总裁办公室而去。到了总裁办公室,敲了敲,没有人回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便掏出钥匙开门。办公室里没人,郦筱黛在陈述红的位置上坐下,想了一会,提起电话给陈述红打手机。电话通了,一下传来陈述红惊喜的声音:“是黛黛吗?你跑到哪儿去了,我找得你好苦!”

“红红姐,你在哪?”郦筱黛不答反问。

陈述红压低嗓门道:“我在墙书记办公室里,他快进来了,你在办公室等我,啊,我马上就回去。”

郦筱黛一听很是不解,陈述红一回来就跑到墙索卫的办公室去干什么?

原来,陈述红这一趟霞海之行收获颇丰,跟林丰市的霞海商贸集团签了一单十亿元的商品转口贸易合同,跟程田鹤的霞海新式纪集团协议合作开发汕蒙新区——桂湖区桂花园的那一片6500亩的土地,前期投资20亿元,总投资约80亿元,双方各出一半。可说是大项目大举动,需要向墙索卫汇报。又因为近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对郦筱黛颇为担心,就想趁机把担子交给朱珩霄,让朱珩霄走向前台,自己退居二线,当个董事长什么的,好多陪陪郦筱黛,多为郦筱黛经营经营未来。这需取得墙索卫的支持,所以一有空就冲到墙索卫的办公室去,汇报完霞海之行后便极力向墙索卫推荐朱珩霄,可墙索卫说什么也不同意。

陈述红有些生气地回到办公室。但一进门什么都忘了,一把搂住郦筱黛,不断抚摸着,怜惜地道:“黛黛,我的小白兔,那个姓束的有没有欺负你?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知不知道红红姐很担心很担心你?!”

郦筱黛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好闷声不响地抱着陈述红不动。这时,有手机欢快地叫了,郦筱黛认真听了一下,好像是陈述红的手机,道:“红红姐,你的手机叫了。”

陈述红说了一句别理它,但想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却发现不是自己的在叫,笑道:“不是我的,是你的,我拿给你。”取下郦筱黛挂在胸前的手机,放在郦筱黛的手里。

郦筱黛看也没看,便接通了,懒懒地道:“喂,是哪一位?”

是莫默。他说,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一直都在找郦筱黛,可怎么也找不到,很是担心,怕郦筱黛出什么事了。郦筱黛本想发发脾气,痛斥莫默阴险狡诈、始乱终弃,但一看眼前的陈述红,刹那间改变了主意,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莫默弄到手,然后把他整个死去活来,以泄心头之恨。便温柔地跟莫默说话,而当莫默说今晚想请郦筱黛到他宿舍吃饭、晚上再去看电影时,赶忙抓住机会一口答应了。

之后郦筱黛只想着晚上的事,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陈述红的挑逗、询问什么的。下午,早早地偷跑回宿舍睡了一觉。傍晚五点半起了床,梳妆打扮了一番,找了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套上,放下乌黑的长发,飘飘若仙地往莫默宿舍而去。很快,便到了。莫默一见郦筱黛如此飘逸靓丽,眼睛自然亮了许多。

郦筱黛故意问:“莫默,就你一个人吗?”

“就我一个人。”莫默道。

“我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呢。”郦筱黛装作随口说说的样子。

莫默笑道:“金屋藏娇?下辈子吧。”

郦筱黛暗暗冷笑了一声,心里说:“看你得意吧,迟早让你知道什么是报应。”嘴里体贴娇柔地问:“晚餐要吃什么?是稀饭小菜,还是炒面煲汤什么的?我做给你吃。”说着,还轻盈地转了几个身,一副容光焕发,魅力四射的样子。见莫默微笑着欣赏自己,又摆出深情款款的姿态,那样子,简直比准新娘还准新娘。

莫默看得呆了,好一会才知道赞叹漂亮,生怕油烟沾染了郦筱黛清纯脱俗的美丽容颜,说不用煮不用煮,到酒店去吃西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有传呼机嘀哩哩嘀哩哩的叫声,转头瞥了一眼桌上郦筱黛的手提包,道:“你的传呼响了。”

“不管它。”郦筱黛坚决地道。她现在没空顾及其它的事。她现在的心思都在莫默的身上。她想为莫默做些事,好让莫默开心。但传呼却存心捣蛋,一遍一遍清脆地叫着,大有你不回复我便不休的架势。郦筱黛懊恼地骂了句:“讨厌!”

“说不定谁有急事找你。我拿给你。”莫默取过手提包放在郦筱黛的怀里。

郦筱黛无奈,极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寻呼机,嘴里嘀咕:“会是谁呢?催命鬼似的。”看了一下显示号码,是公司的,心想:“一定是天心。”气恼顿消,忙到电话机旁回传呼。电话通了,一个声音劈口便问:“你在哪里?”

果真是叶天心。郦筱黛不理他隐隐传来的怒气,嫣然一笑道:“我在我一个好朋友的家里。”

“那干吗不回我的传呼?”叶天心怒气依然。

“刚才我们在听音乐,没听见传呼。况且,我现在不就给你回了吗?不要生气嘛。”郦筱黛显然是要以柔克刚,声音放得特别的柔、特别的甜,还带有几分嗲意,却忘了莫默就坐在近旁的沙发上。蓦地醒觉,百忙中转头对莫默道:“是水冰吟。”莫默微笑点头,起身往里间去了。郦筱黛立时松了口气,对莫默的知趣极为赞赏,满意地微笑点头,却因此错过了叶天心的好几句话语。

叶天心听了郦筱黛刚才满是温情的声音,怒火刚刚平息下去,可转眼间又听不到了,忍不住怒火又起,大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声音尖锐刺耳,倘若莫默还在旁边,一定会听得到电话那边的声音,那郦筱黛的谎言岂不是立马戳穿?现在郦筱黛当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她稍稍压低了些嗓门,咯咯轻笑道:“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动不动就发火?”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别人为她生气的快意。遗憾的是,莫默从来不肯为她发怒生气。心想:“什么时候莫默像叶天心一样就好了。这一天一定不会等得太久。”郦筱黛暗暗发誓。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叶天心道。听到郦筱黛的笑声,他的怒火自然又平息了下去,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生硬。

“我要跟朋友商量一点事,今天恐怕都没空。”郦筱黛委婉地拒绝道。

“哪有那么多事?哦,我知道了,你是跟莫默在做些什么事吧?”叶天心尖刻地道。看来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说出这等刺耳的话,更何况又是对自己所深爱的人说呢。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郦筱黛厉声道,“姓——你这个王八蛋!说话给我小心点!”郦筱黛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如果叶天心说的是真的,她一定不会生气,可事实是莫默视她如草芥,叶天心的话正刺中她的痛处,所以勃然大怒。幸好,大怒之下还很机智,没有骂出“姓叶的”三个字,否则莫默听见,立即会联想到叶天心,那郦筱黛恐怕就再也无法实现计划了。

按照以往,只要郦筱黛一生气一发火,叶天心准保无条件投降,哪知今天他的态度出奇地强硬,寸步不让冷冷地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嘿嘿嘿!”

听到叶天心的冷笑,郦筱黛的大脑轰地响了一下,心想:“天心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又知道了些什么?会不会有人乱搅舌头?”这么一想顿时冷静了下来,知道这时候不能跟叶天心对抗,遂柔声道:“天心,你怎么啦?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直值班,到现在休息都没休息,就赶到我朋友这里,请他帮忙我的一个朋友出国签证的事。他又不是男孩子,现在你还这样对我,你、你……”说着说着,心里感到委屈无限,嘴巴一瘪,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叶天心沉默了会儿,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对不起,黛黛!请你原谅我。我、我、我想见你,马上就要见你。”

叶天心今天如此的反常,郦筱黛很想搞清楚其中原因,否则恐怕一个晚上都无法开心,可是,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嘴里为难地道:“天心,我跟你说过朋友出国签证的事,人家好不容易答应帮忙……”

“你马上到我这来。”叶天心不由分说打断郦筱黛的话,“出国签证的事我给你解决。”说完不等郦筱黛做出反应,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郦筱黛一下呆住了,这世界上除了莫默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一腔怒火愈欲爆发,一时又提不起气来,想冷静对待,却怎么也不甘心,挣扎了半晌,忽地大声叫道:“莫默,出来!”

“什么事?”莫默闻声奔了出来,诧异地看着郦筱黛生气得几乎扭曲的脸。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郦筱黛拼命地跺着脚,歇斯底里地嚷道。

“怎么啦?”莫默莫名其妙。

“我都说不要理传呼,你偏要我回,现在好了,又休息不成了,还要被气得半死。都怪你,都怪你!”郦筱黛气呼呼地叫道,继续把怒火宣泄到莫默身上。

“是不是公司又有急事?”莫默柔声道,“可是也不能这么过分呀,这一段时间,你都没有休息日了,现在又要你去,你们公司真有些怪,怎么事这么多?”说着心疼地看着郦筱黛,却不知自己被郦筱黛愚弄了一回,心里还打算豁出脸去,找陈述红问问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见莫默如此待己,郦筱黛也不禁愧疚满怀,再也发不出脾气。避开莫默的眼光,取了手提包,走到门口,低低说了声:“我走了!”便开门走了出去。

莫默跟到楼梯口,急切问:“还回来吃饭吗?”

“到时再说!”郦筱黛头也不回地答道,然后转过楼梯口消失不见了。

莫默怅然若失,呆呆站了一会儿,怏怏回房。

说起叶天心,汕蒙市黑白两道的人,至少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至于“今日得见”,是否“三生有幸”,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得罪他了。倘若你得罪了他,他又不肯宽恕你,这时你就只能是三生不幸了。叶天心自己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总有人会替他把你揍个半死。当然,如果你把肉体上的痛苦当作是人生的一种体验一种磨难,是人生的必须的话,那么,任何情况下见到他,你都可以大声说“三生有幸”,不会有什么违心的嫌疑。

叶天心颇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男儿本色。和莫默相比,他是武林高手,莫默是翩翩才子,两人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两人并没有水火不容,平时交往还很不错。据说,叶天心从小就跟着他的舅舅习武,体格健壮,武艺高强,身手可谓是灵活至极,等闲七八个彪形大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何况,汕蒙市他还有一个大靠山,就是市长坚叠歆。前者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大家也无心查考,反正知道他身手不凡就可以了。后者倒是确凿无疑的事。但到底怎么个确凿无疑法,却没有人看见,更没有人能说个清楚。而叶天心自己呢,又讳莫如深,从不见他提起过这件事。

叶天心的出名因了两件事。一件是真的,一件是好事之人以讹传讹,结果弄成比真的还真。

前年元宵节,叶天心请几位朋友在湖滨南路的尚宾大酒店去喝酒。到得那边,经理却说所定的包厢“秋雨轩”已被人占用。起初他也没什么生气,毕竟经理是他的熟人,只说做生意要讲原则嘛,最好不要这样随意,换一间也没关系。经理为难地说,今天爆满,实在没有桌位了。但毕竟自觉理亏,犹豫了一下道,那秋雨轩很大,中间用屏风隔一下,可以摆多一张,去协调协调看。叶天心心想也只有这样了,换另外一家酒店也不见得有席位。便跟经理去了秋雨轩。按理,那伙人占了别人预定的包厢,人家肯委曲求全,应该二话不说同意才对。哪知其中一个颇为威武的大汉把手一挥,不屑地对经理说:“他妈的,哪个这么罗嗦,我跟朋友们喝酒喝得好好的,竟敢来骚扰,叫他立刻滚蛋,否则打爆他的头。”

叶天心在门外一听火冒三丈,忽地一下用力推开门,窜到大汉跟前,冷峻地说:“有种的你再说一遍!”

大汉把嘴一撇,眼一横,轻蔑地道:“操你妈,滚!”

叶天心嘿嘿冷笑一声,顺手操起一个酒瓶,啪地一声,砸在大汉的脑袋上,左手一个摆拳,哗啦啦,大汉来不及反应,就飞到了桌上,压倒了桌子,晕了过去。双方大打出手,乒乒乓乓,从包厢打到了走道,从走道又打到大厅,直打得宾客哭爹喊娘,场面混乱之极。也许是那伙人都喝多了,头重脚轻根底浅的,还没等朋友们来帮忙,叶天心以一敌十,一个一个把他们都给撂倒了。架打完了,情绪自然也就稳定了下来,心知这下事情闹大了,趁着110还没来,赶忙招呼朋友,抹脚开溜。

第二天,叶天心才知道打的那个大汉竟然是清湖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楼海盾,其他几个人是他的部下和朋友,这会正全力在找自己算帐。心想不好,撞到石头上了,知道刑警大队的打起人来向来狠毒。这且不说,要是被当作拒捕的逃犯,一枪被毙,那才冤枉。思之再三,终于决定给自己的大靠山坚叠歆市长打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叶天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老老实实地交待了一清二楚。原以为会被臭骂一顿,出乎意料的是坚叠歆不但没骂他,还安慰了几句。之后,坚叠歆给公安局局长赵双剑打了电话,赵双剑给清湖区公安局局长廖诗琳打了个电话,廖诗琳立即把刑警大队大队长楼海盾叫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说他作风流氓,着他立即写份检查,不准打击报复,如果叶天心有什么事,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都要他负责。可怜的楼海盾,被当众揍了顿不说,现在不但得不到安慰,还被一向器重自己的领导训了一顿。训一顿也就罢了,还弄了个对叶天心的人身安全负全责,那不是成了他的私人保镖了吗?简直是窝火透了,差点没气死。可没办法呀,谁叫自己的后台没有那小子硬呢?倒是叶天心很会做人。过了一段时间,他特地在汕蒙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定了一桌酒席,请清湖区公安局局长廖诗琳带领大队长以及那天的一班兄弟一起赴宴。一一口称大哥,单腿跪下,敬酒赔罪!大队长和他的那一帮兄弟见叶天心如此,反而大做自我批评。于是在彼此谦让间,都成了好朋友。

这件事当然也就了结了。可是外界的人却添油加醋地把这事越传越神,或有人说叶天心武功绝顶,一个人就把刑警大队给挑了。或有人说他是超级特警那晚是奉命行事,要不那大队长岂会夹着尾巴不敢吭声?直传得天花乱坠,把他的形象树立得强大无比。弄得不知底细的黑白两道从此便惧怕他三分。这是叶天心自己都没想到的收获。

第二件是去年元旦的事。

元旦那天,叶天心乘大巴去海山县探望一个生重病的朋友,车到半途,居然遇到了一帮凶悍的劫匪。劫匪狠霸无耻,不但要劫财,还要劫色。一伙六人兵分两路,一路强迫旅客把所有的钱财给掏出来,一路胆大包天地当众调戏车上的女孩,淫笑着就想强奸。叶天心愤怒已极,且不说自己口袋里朋友的治病钱不能被劫,又怎能眼看着他们侮辱女孩?忍无可忍之际,大喝一声,一个侧踹把一个正在侮辱女孩的劫匪踹得飞了出去,随即听得砰的一声,好像是枪声。叶天心来不及细想,自然而然大喝道:“不许动!”喝声当中,扑出数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一阵搏斗,把劫匪一一擒住。这时,一阵警笛高鸣,由远而近。大喜之下,和那几个年轻人一起把劫匪送上了警车。这事不久也就传遍了汕蒙市远近的黑道,说叶天心单枪匹马就把几个帮派给挑了。从此,认识叶天心的小混混们只敢远远地叫叶哥。而在白道,自然而然也就更加英明远扬了。

其实叶天心这件事做得好险,好巧。那伙劫匪是为祸多年的惯犯,是当地黑道的头面人物,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市刑警队和海山县刑警队早就策划多时,后来在各方面情况的综合分析下,决定在元旦这天布下陷阱。叶天心的那一趟车上,早就潜伏了五个便衣刑警。他们化作普通老百姓,装作各不相识的样子。等待劫匪上钩。那伙劫匪不知中计,果然盯上了这趟孤零零的豪华大巴,带上两只五四手枪、四把匕首,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动手了。在他们疯狂行劫侮辱女孩的时候,出乎便衣警察意料的是,叶天心抢先动手了。刑警们来不及多说,趁势行动,在身手不凡的叶天心鼎力相助下,一举把劫匪抓获。因为要顺藤摸瓜,所以行动结束后无法对叶天心做些解释,一切当作是碰巧的样子,随着警车匆匆离去。叶天心当然不知道个中缘由,只能说他运气奇佳,倘若当时没有便衣警察在场,恐怕他非得被捅个七八刀,打个五六枪不可。但不管怎样,叶天心因此扬名,成了大家心目中英勇威猛的老大。

叶天心在黑白两道都可以称老大,但在郦筱黛面前,最多只能自称“小哥”。倘若不是因为年纪比郦筱黛大上几个月,连“小哥”也称不上,只能自称小弟了。可见世事就是如此,在威风八面的背后,还是花无长开,月无长圆。说是天妒英才也罢,老天爷总要找些事情来刹刹你的威风,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只是这一物降一物未免也降得太奇怪了。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论身高,叶天心比一米六三的郦筱黛足足高出二十二公分。第二,论体重,叶天心重达八十五公斤,而郦筱黛最重的时候也不过五十一点五公斤。第三、论饭量,叶天心一顿可以吃个五碗大米饭,郦筱黛只能吃个半碗。第四,论相貌,叶天心是超一流男人中的一流。郦筱黛充其量是超一流女人中的三流。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上不了重量级的女人,把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给降服得服服帖帖。任那些比郦筱黛还美兮艳兮媚兮的女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叶天心也想不通。

前天下午在保安室,正揣摩着安排好执勤任务后就去找郦筱黛,心情美哉乐哉的,哪知一不留神又看见了莫默。见便见了,冲着老熟人的面子打个招呼聊个几句也就算了,还耀武扬威地问有没有看见郦筱黛。这不是有问题吗?他蓦地想起不久前水冰吟跟自己开的玩笑:“管你大郦小郦,只要有个莫,你叶天心顶个屁用,一边凉快去吧。”顿悟,“原来水冰吟早就发现不对劲,好心暗示自己,可自己却傻傻的听不懂。”

叶天心越想越不对劲,怪不得这几个月来时不时可以在公司碰见莫默。这个莫默不是发誓不来吗?怎么出尔反尔?说是来采访朱总裁的,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不到平时他看起来那么可亲可近,肚子里却满是坏水想跟自己抢女朋友。哼,工于心计的记者。记者有什么了不起的?火起来一把扯下你的鸟XX,让你做个人妖老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找筱黛。

叶天心恨恨地想,越想越是烦躁。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太过敏感,不要不问情由胡乱猜测,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情绪。他一遍又一遍地在保安室里走来走去,那情形,看上去有点像无头苍蝇,乱碰乱撞的,一下子碰到了椅子,一下子又撞痛了桌子,又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爬呀爬呀爬呀,却怎么也爬不出用神经错乱做成的锅。

见他这个样子,保安段端亭奇怪地问:“叶经理,今儿个怎么在保安室里长——长走起来了?”见叶天心实在不像是跑,临时间把“长跑”变成了“长走”,颇有点急智、发明创造的急智。

另一保安姚威岚笑道:“什么长走不长走的,咱们的叶经理这是在练猫步。”

认真一看也真像。刚刚膝盖碰到了桌子,疼得很,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的确有点像模特儿在练猫步。但不管猫步也好,鼠步也好,叶天心正自心烦,没心思与哥们开玩笑,把脸一拉,凶道:“没看见我正烦着吗?”

段端亭和姚威岚却不怕他,相对一笑,齐声道:“没看见!”还一起做了个鬼脸。可惜叶天心没看见,否则准会火冒三丈,然后哭笑不得。

叶天心忽然顿住了脚步,心想:“何不去找水冰吟问个明白,那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一敲自己的脑袋,快步往国际大酒店的财务部而去。到达财务部经理室一看,却见房门紧闭,捶捶门,没人应声。脸贴着玻璃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搜寻,不见有人。到旁边的办公室问了她的部下们,却都说不知道去向。不禁奇怪今天水冰吟会跑到哪儿去了?还不到下班时间就不见了人影。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刚才看见她出去了。怎么办呢?他脑筋急速运转,却好像不是很灵光。思之再三,才有了新的决定。对,去问问曾雨佳去,今天她有上班。往右转了两个弯,便到了电梯处。按了上升键,耐着性子等着。

这时,通道左边拐出了一个人来。一眼看见叶天心,满脸堆笑,热情问候道:“哎哟,叶经理,你好呀!”说着走近,亲热地抓住叶天心的手臂摇了摇。

叶天心微笑点头,道:“郑鹰霆,你有空不陪女朋友,跑到公司来干什么?”

郑鹰霆是国际酒店的采购员,矮矮胖胖憨憨的,闻言咧嘴一笑,继而浓眉紧皱,摇头叹息道:“我的爱情鸟飞走了。”

叶天心微笑劝慰道:“飞了就飞了,公司里靓妞多的是,随便再泡一个不就得了?”

郑鹰霆苦笑道:“叶经理,别取笑我了,像我这副德性能泡到什么靓妞?倒是你合计合计,把公司的三大美女泡上一个。”忽又摇了摇头,“不过恐怕也太迟了,三大美女看样子都已经名花有主。”

叶天心自然知道三大美女指的是水冰吟、郦筱黛和曾雨佳。听了郑鹰霆的话,心突地一跳,忙问:“你知道什么了?说来听听。”

“水冰吟和曾雨佳的男朋友我没见过,不过常听别人说起,郦筱黛的男朋友我倒知道,斯斯文文的,很有气质。”郑鹰霆一脸羡慕地道,显然是在羡慕追上三大美女的男人。

叶天心急切道:“你说清楚点,郦筱黛的男朋友是谁?”

郑鹰霆没注意到叶天心受伤的心,随口道:“就是那个莫大记者呗,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们一起去看电影。”

叶天心脑袋轰地一声几乎要爆了,一下子想起兄弟刘彷度曾数次苦口婆心告诫自己要抓紧郦筱黛,不要让莫默趁虚而入,而自己却不以为然,如今……霍地转身就走,任凭郑鹰霆大叫电梯来了电梯来了也不理会,懵懵懂懂地跑到自己的办公室,几乎是哭天抢地地伤心了好久。咬紧牙关忍耐了一天两夜,今天下午下班后,实在忍耐不住了,给郦筱黛打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便疯狂地给郦筱黛拨传呼……

郦筱黛一上的士,心便笃定下来。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摆平叶天心的。别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但在郦筱黛眼中,却像是一只波斯猫——不会咬人的温顺的波斯猫。说得确切一点,她是女皇,他是臣子。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郦筱黛又没有残忍到要叶天心去死、失去生命的死。人生于世除死之外无大事。那么小事,她是可以吩咐他去做的。这是郦筱黛的仁慈。更何况郦筱黛还有比氢弹更厉害十倍的武器。只要使出这武器,叶天心不投降也不行。试问,那时候的他早已没了灵魂、没了力气,郦筱黛就是伸出两个手指也能把他给捏死,他又有什么能耐把郦筱黛怎么样?

没花多长时间,郦筱黛便到了叶天心的宿舍。

叶天心早已等得心焦,一听到敲门声,迫不及待地开了门,双臂一张,就想抱住郦筱黛。郦筱黛粉脸严冰,毫不客气地一下拨开叶天心的手,目光泛冷,斥道:“干什么?!”直冲了进去,扑地在沙发上坐下,呼呼呼地喘着粗气。

叶天心怔了一下,立即明白势头不对,忐忑近前,诚惶诚恐地问:“黛——筱黛,你怎么啦?”完全没了刚才通话时的威风和骨气。

郦筱黛原先只想摆个先声夺人的谱儿,眼见叶天心卑躬屈膝软骨头的模样,又想起莫默的高傲,不由腾地一下冒出了一股怒火,霍地站起,指着叶天心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道:“叶天心,你算什么东西?敢挂我的电话!你说,你凭什么?你以为我郦筱黛好欺负是不是?告诉你,想欺负我,没门!”郦筱黛越说越气,直气得浑身发抖。

叶天心第一(你浏览的小说来自非凡TXTXZ.com ,更多精彩热门电子书下载,请访问非凡TXTXZ.com)次看见郦筱黛发这么大的脾气,几乎吓傻了,惊惶失措,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狗屁!你是什么东西!叫我过来就要过来?啊?!”郦筱黛脸色铁青,眼芒如针,直刺得叶天心六神无主、灵魂出窍,只知道一个劲低声下气地赔不是。郦筱黛痛痛快快地骂着,越骂越顺,越骂越理直气壮。她一桩桩地数落着叶天心的不是,一件件地编排着叶天心的胆大包天,竟敢以下犯上,偏听偏信,胡乱猜测,捏造事实,把对莫默的满腔怨恨也骂到叶天心头上去了,直骂得叶天心狗血喷头,浑身冷汗。后来,郦筱黛也骂累了,知道自己再骂下去会声嘶力竭,便放松了语气,大声道:“我要喝水!”

叶天心如闻圣旨,赶紧乖乖地去倒了一杯开水,还呼呼呼呼地吹了一会儿,看看凉了些,这才恭恭敬敬地递到郦筱黛手上。

郦筱黛喝了几口开水,清清嗓子,握住叶天心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天心,你知道吗?你那样对我,我有多伤心。但我不会怪你。我知道你是直心肠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做事很冲动。可是天心,你想过没有,万一你说错了、做错了,伤害了别人怎么办?会像我一样原谅你吗?”

叶天心又是惭愧又是感动,不由低下了头,不敢正视郦筱黛的眼睛。

郦筱黛接着道:“还有,假设我是跟莫默在一起,又怎么样呢?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我们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叶天心点头说记得。

郦筱黛露出几分笑容,道:“我相信你是记得的。我跟你的关系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知道,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你呢,有跟其他女孩子交往的权力,我不会干涉。我呢,有交往心仪男孩的权力,你不得干涉。上个月你把温情夜总会的歌手易小霓带回了宿舍,我都没有一丝丝怪你!”

最后一句话石破天惊,直震得叶天心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么机密的事郦筱黛怎么会知道?惊慌结巴地道:“我、我、我只是……”

“没什么!”郦筱黛打断叶天心的话,“既然是人,总有个生理需求,你有我也有。我只是再一次希望你明白,你我之间最多只能是这种需求的关系。时髦说吧,就是性玩伴。我不会爱上你的,你心里有我,我知道,但请你千万千万不要继续爱我,那样你会很痛苦的,我不希望你痛苦。天心,你明白吗?”说着站起身来,抱住百感交集的叶天心,仰脸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叶天心轻轻点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搂紧了郦筱黛,身体渐渐有了异样的变化。郦筱黛自然感觉到了,用力搂了搂叶天心的腰,然后挣脱他的怀抱,退后两步,媚眼如丝,情欲如潮地看着叶天心,腻声道:“天心,你不是喜欢看我的身体么?今天让你看个够!”

郦筱黛轻盈地转了个身,裙子便飞到了椅子上,柔柔地扭扭腰,贴身背心又倏忽不见了。她像是在蹁跹舞蹈,但不知怎的,好像忽然间,上身便裸露出了原始的模样。叶天心痴痴地看着郦筱黛,看着她的皓腕凝霜,看着她的肌肤似雪,看着她丰满满、圆乎乎、颤巍巍,美得让人心悸的玉女双峰,心醉了,无声无语。此时,郦筱黛的下半身也挣脱了束缚她的樊篱。平坦的小腹,迷蒙的阴部,美妙的大腿,一一毫无隐瞒地呈现在叶天心面前。叶天心不禁口干舌燥,心潮澎湃,血液翻涌。但他强制着自己。他要看,看眼前令他神魂颠倒的肉体。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每回面对郦筱黛的肉体,便会有遏制不住的冲动?“天心,吻我,摸我!”郦筱黛柔弱地招着手,娇声低唤。叶天心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扑上,一把抱住郦筱黛光洁的身子,心急火燎地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子,吻她的乳房,直吻到她那芳草萋萋、花蕊含露的私处。郦筱黛忍不住阵阵呻吟了起来,好似窒息之人拼命挣扎着,渐渐地,身子发软。她勉力移动着,移到床边,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双臂伸直,双腿微张。叶天心哪会迟疑,三下两下便脱光了衣服,双手勾住郦筱黛的双腿,挺起极度膨胀的小弟弟,一下便进入到温源。两人翻天覆地,欲生欲死地搏斗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先后松懈、疲软了下来。叶天心全身虚脱,无力地趴在郦筱黛的身上,似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倒是郦筱黛稍稍休息了会儿便如久旱逢雨的花,一下便精神抖擞、生气勃勃。她用力推开叶天心沉重的身子,撑身坐了起来。伸手轻抚着叶天心宽阔结实的胸膛,嘴角不自觉地露出满足的快意。莫名的是,快意之后的心里又升起了那股挥之不去、抹之不绝的寂寞。郦筱黛轻轻地吁了口气,把眼光投向叶天心的小弟弟,伸手摸了摸,又捏了捏,心想:“怎么一下子大,一下子小?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接着便想起跟水冰吟、曾雨佳逛性保健品商店时忽然间感悟出来的那句话:“男人么,若对他没有感情,那他跟商店里的人造X阴X茎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半自动的,一个是全自动的。”微微笑了笑,看着毫无知觉、死去了般的叶天心,喃喃道:“天心,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半自动’的人造X阴X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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