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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缉毒狂潮(第二卷)》
【内容简介】
作为圣特雷萨市警正式赴任的塞玛尼人美少女缇拉娜。作为她搭档的干练刑警桂·马托巴的那些日常生活,娴熟的犯罪搜查也好,与猫安静度日的私生活也罢,通通一下子都改变了。但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圣特雷萨是异世界的入口,如同与超空间之门相连的玄关口——“梦之街”,在这陆续发生着地球人所无法理解的特殊犯罪!吸血鬼和霍鲁诺本盗窃团等让人焦头烂额的刑警动作故事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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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WORLDS
TWOJUSTI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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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桂·马托巴——圣特雷萨市警,特别风纪班的刑警。
缇拉娜·艾克赛迪利卡——法尔巴尼王国的骑士,塞玛尼人。
比鲁·季默——特别风纪班的新主任。警部。
托尼·马克比——特别风纪班的刑警。
阿雷凯桑多鲁·科多诺夫——特别风纪班的刑警。托尼的搭档。
杰米·奥斯提因——特别风纪班的刑警。
卡梅隆·艾丝缇芳——特别风纪班的刑警。杰米的搭档。
塞茜尔·艾普斯——验尸官。
比兹·奥尼尔——自称牧师的情报商。
凯尼——奥尼路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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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车停置场沉寂在铁锈色的夕阳之中。
之中尽是胡乱堆放的车、车、车。福特、GM、尼桑、丰田、雷诺、都灵以及大众。
这里是车的墓地。有的车被拆去了引擎,有的车被拆除了轮胎,还有的车则是座椅一个不剩地被夺走。而这些车迟早都要接受被吊车粗暴搬运后丢入碾压机里的命运。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去给亚衣的墓前祭扫了呢。
桂·马托巴刑警茫然地想着这些。
推了推太阳镜,看了下手表。虽然想点支烟,无奈监视中的俄罗斯人处在下风处,只好忍忍了。
此刻,马托巴一个人躲在生锈的轿车的阴影处。
由废金属堆成的山那头,大约200码的位置有个简陋的仓库——旁边停放着数量闪闪发光的新车。
〖马托巴,那些家伙有动静吗?〗
透过耳机型无线电,传来了比鲁·季默警部的声音。
“那些俄罗斯人吗?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嘛,不过脸上露出一副想快点结束交易和回去大喝一杯的表情倒是真的。”
〖混蛋家伙。别说那种多余的汇报。〗
“抱歉。”
马托巴耸耸肩,继续窥探着俄罗斯人的情况。车旁有四名带着家伙的男子。还有一名狙击手。隐藏在可以俯视同伴所在之处的金属山上,抱着一把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枪。这个狙击手是用来防范接下来的交易对象可能产生的变卦吧。
两个犯罪组织,交易前的会面,这就是目前的情况。
〖刚才塞玛尼人的车通过了大门。两辆车。马托巴,你那边能确认到吗?〗
“还没……不,看见了。青色的沃尔沃和绿色的货车。”
绕过破烂不堪的仓库弯角,两辆车开始减速。路面想起轮胎碾压沙砾的声音。车在俄罗斯人面前停了下来。从前面的沃尔沃上,两名塞玛尼人下了车。
两个犯罪组织,交易前的会面——这就是目前的情况。
〖各单位,待机。〗
比鲁·季默压着声音说道。
塞玛尼人,是圣特雷萨市近海上出现的超空间大门·“幻影之门”那头的幻想世界之居民。
今天早上刚刚获得了那些搞走私业的塞玛尼人,要与早就被警方留意的俄罗斯一伙人,在这废车场进行私下交易的密告。
情报源是来自梅特塞拉大街的脱衣酒吧里某个与马托巴交好的女人。她偷听到俄罗斯籍客人关于讨论交易地点的密谈。根据这名叫做苏珊的女子所说的,有问题的俄罗斯人应该准备在废车场将AK步枪、手榴弹之类的危险武器卖给塞玛尼人。马托巴在三天前从别的情报商那里听到了“俄罗斯人似乎正在找枪支的买家”之类的传闻,所以没有无视苏珊所说的那些话。
然后现在,他们正在此处接头。看来苏珊的话也并非都是瞎说的,马托巴暗自窃笑着。
俄罗斯人和塞玛尼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交谈着。俄罗斯人的头头是个身材高大的光头。而塞玛尼的头头则是褐色皮肤,一副健壮的体格。年龄大概是地球这边的三十岁左右吗?
没有社交性的对话。在最低限度的确认之后,男人们各自从自己的车里搬出了货物。俄罗斯人搬出的是几个木箱,塞玛尼人拿出来的是一个棺材。
(棺材?)
怀着疑问继续监视着,俄罗斯人将其中的一个木箱用铁锹撬开,将商品——一挺步枪取了出来。夸张地前后摆弄着螺栓,在确认枪膛内没有弹药后,将枪扔给了一位塞玛尼人。
“bingo。(有了)”
马托巴轻声嘟囔着。那些木箱里全是武器之类的东西的话,够判五十年左右的刑了。要是司法交易成功的话,对北太平洋武器密输路线,也能起到些许的打击吧。
“这里是马托巴。已经确认到商品了。”
〖你肯定?〗
〖这边也看见了哟。〗
和季默警部的对话中插入了别的男人的声音。是同僚的托尼·马克比刑警。
〖全是AK步枪。是打算和哪里开战吗?〗
〖好,制服他们!全单位,GO、GO、GO!〗
季默大喝道。四处立刻响起了警笛声,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在废车场各种隐藏的巡逻车杀到黑市交易的现场。
〖警察!放下武器!〗
扩声器发出的警告响彻着周围。被突然出现的嘈杂人群,以及耀眼的警灯弄得颇显狼狈的男人们无视警告,向巡逻车开起枪来。冲锋枪的全自动射击。被射中的巡逻车车盖迸射出火花。穿戴制服的警察从车门阴影处伸出霰弹枪应战。而俄罗斯人的狙击手被一早就准备好的警察这边的狙击手打中,从金属山上滚落下来。
从乱枪中逃脱的一人往自己这边跑来。
真是,今晚也要加班呢。
马托巴拿起边上自己的霰弹枪,从废车的阴影处跳了出来。举着霰弹枪对着那人尖锐地喊道。
“站住!”
别说站住了,马上遭到了射击。
男子的冲锋枪胡乱的喷射着火焰,大量的子弹倾注在马托巴周围。马托巴瞬间放弃反击,躲到废车的阴影下。耳边响起令人耳鸣的着弹声。玻璃的碎片淅沥沥的从头顶下落下。
可恶,每次都是这么被动,所以说警察这职业还真是。
将枪伸出去开了一枪。男子胆怯地急忙躲开,向着别的方向逃去。马托巴拉了下枪膛,马上追了过去。
对手逃进的是由废车山堆间的一条拥挤的小巷。无数堆积如山的车,此刻像是快要从他头顶落下一般。逃脱者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这暮色之中。
已经没有喊“站住”这样警告的道理了。马托巴举起霰弹枪朝着男子狂射。
接着传来了短促的悲鸣声和咒骂声。
当正在向前确认有无打中时,男子从黑暗中射出了子弹。真是相当顽强的家伙啊。弹起的子弹不断发出骇人的金属打击声,但是马托巴毫无顾忌的向前突进。
在这里因为害怕而犹豫的话,就会陷入更坏的状态。以几乎是趴着的状态穿过小巷后,再次发现了男人的身影。撑着压扁的废车盖,一边后退一边拿起枪指向这边。
开枪。马托巴射出的霰弹命中了男子的右腕。
和掉落冲锋枪的对手近身肉搏,用霰弹枪的枪托砸向脖子。重重的手感。伴随着含混不清的声音,男子后背撞在肮脏的废车上后一屁股倒在地上。
“让我费这么大的劲。”
“唔……”
马托巴踢开脚边的冲锋枪,抓住男子的脖子用力拽倒对方。迅速摸索着对手的身体,从上衣下面夺过大型手枪。虽然在流血,不过那伤并没有危及到生命。
“喂,懂英语吗?”
“混账家伙。”
马托巴将仍旧想要挣扎抵抗的俄罗斯人的头重重的揿在地上。
“看来是听得懂啊。”
这时候旁边响起手枪撞针扳起的声音。
不知何时在现场出现的另外一位俄罗斯人,将左轮手枪指向了马托巴。很年轻,但是以相当冷静的动作丝毫不差的瞄准着马托巴。那个眼神,大概是军队出身的吧。
太失败了。没注意他躲在了哪里。
“从他旁边离开,警察。”
男子说道。马托巴将手从逮捕者身上移开,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样下去就要殉职了。不,还是说——
在被别的气息吸引住的马托巴面前,俄罗斯人用母语三言两句的交谈着。
然后受伤的人对年轻的人这样说道。
“杀了他。”
在那之后,一道白影立刻从他们头上落下。
锐利的银色光芒闪耀着。握着左轮手枪男子的手腕瞬间飞舞在空中。周围响起撕裂般的悲鸣声。从金属山上飞落下来的少女,用细身长剑将男子手腕处切落。
女子着地后迅速回身,准备给予男子致命的斩击。
“住手!”
马托巴叫道。在距离男子脖子数英寸的地方,长剑稳稳地停住了。身材矮小的女子气息毫不紊乱地瞥向马托巴。
如同娃娃般匀称的脸。光滑白皙的肌肤。完美均质的金发。
出现在这里的是与此地完全不合时宜的,年幼少女。
“他可是要杀了你的男人喔,桂。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吗?”
那位塞玛尼的少女,缇拉娜·艾克赛迪利卡说道。
“已经没抵抗的意思了。逮捕他们就够了。”
“哼。”
缇拉娜剑光一闪。瞬间长剑收到腰部的剑鞘之中。一脸铁青的年轻俄罗斯人,当场颓废的跪在地上,连去管被切断的右腕的想法都没有。
“那家伙的救护交给我。你把这边的家伙带到主任他们那里去。”
“好吧。”
把不懂吸取教训,还在挣扎的男子交给了缇拉娜,马托巴看向了手腕被切断的男子。告诉他按住肋下的止血点后,拾起了滚落在地上的手腕。没有比这更让人恶心的事了,相当漂亮的切面。这样的话迅速送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接上。不过就算接合手术进行得顺利,自由操作手枪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吧。嘛,这对那帮无赖和社会来说是件好事吧。
“喂,不想死的话就快给我走……啊啊,还有缇拉娜。”
马托巴向着用生疏的手法给男人拷上手铐的缇拉娜说道。
“什么?”
“好好告诉他们应有的权利。我教过你的吧。”
“唔,了解了。”
缇拉娜深吸一口气,用夸张的声音开始告诉被捕的男人们嫌疑犯的权利。
“好好听着,地球的罪人们哟。你们允许保持沉默以及雇佣律师。去除内心的污秽,跪下,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行吧。不然的话,以伟大的露巴纳神之名在你们头上落下愤怒制裁之雷——”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吧!”
马托巴停步后,朝新人“刑警”狠狠斥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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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太平洋上,出现了未知的超空间大门。不断变换形状,朦胧摇动的门群对侧,是个存在着妖精和魔物的奇妙的异世界。
“莱特·塞玛尼。”
用那个世界的居民的语言来说,便是“人类的土地”的意思。而两个世界人类,在无数次的争斗中,不断摸索着可以共同生活的方法。
卡利亚艾纳岛,圣特雷萨市。
与超空间大门一同出现在太平洋的巨大陆地,建设于其北端的这座都市,成为了地球方面·人类世界的玄关。
超过两百万的两个世界的移民。
众多的民族语多彩的文化。
富有之人与贫穷之人。
这里是世界上最新同时也是最有活力的“梦之都市”。然而,在那混沌之影中,无数犯罪行为正在蠢蠢欲动。塞玛尼世界的魔法物品,与地球方面的兵器和药物进行黑市买卖,现在正发生着从未曾有过的文明摩擦。
维护这座城市治安的圣特雷萨市警察,总要面对这样特殊的事件与犯罪……
COP CRAFT
EP.2FIRSTNIGHT
忙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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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全部的嫌疑犯逮捕后,现场的嘈杂声也一刻不曾停过。
巡逻车闪烁的警灯将早已日落西山的废车场照亮,四处传来各种嘈杂的无线电对话声。搜查员里受伤的人也只是一些轻伤。不如说情况最遭的是监视兼后援的马托巴了。因他们所致重伤的俄罗斯人,已经由救护车转送他处。
“马托巴!艾克赛迪利卡!过来!”
用无线电传达收队安排后,比鲁·季默警部立即怒喝道。
季默是不久前代替已死的杰克·罗斯警部就任的特别风纪班的新主任。
五十岁左右的黑人男子,一张严肃可怕的脸,上嘴唇留着如同大毛虫似的胡子。原本是圣杰鲁斯的老资格警部,前些日子还担任圣特雷萨市警一二分署的杀人科主任。所谓一二分署就是管辖着市南部低收入人群密集地区地域,市内纷争数一数二的忙碌分署。正因为是从那样的最前线调来的季默,此刻如同注重现场主义化生的男人。用军队的感觉来说的话,就是“靠打拼受到提拔的将校”。
马托巴和缇拉娜在废车场一角一声不吭地坐着,听到季默呼喊后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别拖拉,还不给我快点过来!?”
季默撅起厚厚的嘴唇用力指向自己的脚边。简直像是遭受连败的棒球队教练传唤犯下严重错误的外野手一般。
“似乎砍断了俄罗斯人的手腕啊,马托巴?”
季默说道。
“不是我啊。是缇拉娜用剑——”
“别废话,我哪知道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个干的。你们是搭档。如果那边的外星人**了一个一百岁的婆婆,就如同是你干的一样。你一生都会被称呼为变态喔。不过我是个公正的男人。假如你拉屎弄到马桶外的话,我会让那边的外星人用舌头清扫干净的。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用嘴巴回答我。”
这个大叔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马托巴皱着眉头懒得听那些话。缇拉娜则是依然没听懂季默任何一句话的样子,愣愣地静听着。
“所以呢。为什么你们两个分开待机?两人一组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废车场西侧的人手不足。就让缇拉娜姑且先盯着。”
“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因为那样会遭到反对。”
“那是当然的!放任连逮捕顺序都不知道的外星人活动实在是荒唐。我可是命令过你‘好好盯着’的吧!?然后呢——擅自四处乱来,最后还嗖嗖地砍飞嫌疑犯的手脚。想必那家伙的律师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我可没有切掉脚。”
缇拉娜第一次插话了。
“而且警部。别管我叫‘外星人’。那是歧视用语。”
说完季默眼珠子一转,瞪着眼俯视着缇拉娜那张不愉快的脸。
“喔?是那样的吗?我以后会注意的哟。”
“……………………”
“总之,那家伙的手腕接好的话,出院的时候由你这家伙负责移送。很可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监察局的加德纳你知道的吧?和他打个招呼。明天早上九点前上交报告书。晚一分钟交都不允许!”
“了解。”
“外星人,你也是。书写格式去问马托巴。”
“那……”
在缇拉娜提出抗议前,季默早早向着已经准备好收队的、本所辖署的巡逻车走去。
“哎呀,真是好大的火气啊。”
马托巴这么一嘟囔,旁边的缇拉娜不愉快地开始抱怨。
“我可没有任何错。只是给予恶党正义的制裁而已。为什么非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受到训斥不可。”
“因为做的过头了吧。你差不多也该懂得掌握分寸了。”
马托巴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太高兴。自己也算是个经验丰富、手腕高明的刑警了,还在那么多警官面前被那样地大声斥责。如此心情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是桂大意了。都是你的错哟。”
“我又没有拜托你来救我。”
“你还真敢那么说啊,桂·马托巴。明明说声‘谢谢’就好了。我以Gizenya(伪善家)之名——”
“桂!”
同事托尼站在嫌疑犯的货车旁向这边挥着手。
“留着下周再祈祷吧。先过来看看货。”
“讨厌的家伙。”
缇拉娜鼓着脸,不断戳着马托巴的后背。
“疼啊,你干啥啊。”
“要你管。”
“别这样,太难为情了。”
远处看来就像是在玩闹一般。不,说不定实际上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马托巴向着托尼那边的货车走去。
托尼·马克比刑警是一位细身年轻的白人男子。美男子加上时尚的打扮,今天穿着的是栗色西装搭配显得沉着稳重带有夹子的阿斯科特领带。
马托巴因为风纪班工作上的关系,从收押的高级服装里适当“借了”几件,穿得也算得体,不过还是被托尼冷嘲热讽。不过要融入那些卖毒品、拉皮条、以及社会地位颇高,奢华度日的人群中的话,马托巴的品味就略显沉重了。但就算这样,要他穿上托尼的搭档科多诺夫刑警穿的那种淡粉色夹克衫的话,还是情愿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看过武器了没?”
听托尼这么问后,马托巴点了点头。
“啊啊。罗马尼亚制的AK步枪以及2000发7.62mm子弹,还一堆的对人手榴弹、对人地雷、白磷手榴弹。有那么多的话,三天内就能镇压差不多塞玛尼世界的一个领地了。”
“让人无法赞同,我的祖国可没有那种、会被你们野蛮人的武器所占领的脆弱领土。”
“我只是说占领那种穷乡僻壤的话就足够了。”
马托巴嫌麻烦似的说道。
缇拉娜是圣特雷萨市海面上出现的超空间大门·“幻影之门”那边广阔的异世界——“雷特·塞玛尼”的骑士。因为某个事件由那边的大国·法尔巴尼王国的骑士团派遣而来,然后作为特例,以搜查官的待遇留在了圣特雷萨市警里。
在这个城市里也有很多从塞玛尼世界移民来的人,但是像她这样以公开形式从事警察职业的塞玛尼人几乎没有。缇拉娜被风纪班所采用,也有着试验的含义。
塞玛尼世界的技术相当于地球这边十四、十五世纪欧洲左右的程度,所以无论是谁都能简单使用的地球制枪支,或者不管是啥那边都当做珍宝一般。因此地球制的武器和塞玛尼世界的财宝——“魔法的物品”的地下交易屡禁不止。根据国际条约,各国的法律都严禁向塞玛尼世界输入武器,其中也包括像是风纪班这样在海边阻止地下交易的工作。
“……那么,地球这边的贡品肯定是工业制品。那么塞玛尼人带来的这个棺材是什么?”
“撒。我也想看看那个呢。”
货车的旁边,叉式升降车的货盘上装着长方形的棺材。由粗大的木材制成。塞玛尼风格的古老纹样。几个地方镶嵌着暗淡的橘黄色的玉。盖子表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如同在水缸里兴奋地以杂技般泳法来回游动的金鱼拉出的屎一般、莫名其妙的文字(类似的东西)。
“看得懂吗?”
被马托巴这么一问,缇拉娜将右拳放于左胸,默默的思考着。这是塞玛尼人沉思时特有的动作。
“不清楚。虽然在古拉巴尼的古文书上见过类似的字…不过我基本读不懂。月亮…?禁忌…?血…?就这些了。”
“里面是什么?”
托尼耸耸肩膀。
“还没看。这万一要是美术品呢?虽然很古老的样子,但是装饰得很华丽……要是靠蛮力打开的话,我怕会弄坏它。”
“没关系。打开就是了。”
马托巴用菲拉格慕的鞋尖狠踢了棺材一脚后,拾起了旁边摆着的铁锹。
“等、等等……”
不顾托尼的制止,马托巴用铁锹撬起了棺盖。看上去虽然古老,但是棺材意外的结实。像是用了灰浆还是其他什么的橡胶状的粘着剂。粗暴的操作使得紧闭的棺材数处产生了裂纹。托尼见状露出痛心的表情。缇拉娜也只是紧锁眉头,默默地看着他作业而已。
一阵耳鸣的怪声之后,棺盖打开了。马托巴取出小型手电筒查看着棺材内部。
“这是什么东西。”
里面装的是、用布片包裹着的干涸的尸体。
能看得出是人类的尸体。头发很长。
“看上去像是哪里的公主……”
缇拉娜饶有兴趣的看着尸体,托尼则拿出手帕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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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塞玛尼人的女性呢。”
验尸局的法医塞茜尔·艾普斯看了尸体后说道。
将木乃伊从担架上的尸体袋里取出,放置在验尸台上。褪成红褐色的破烂衣服,四处佩戴着已经几乎看不出原型了的生锈的装饰品。
“嘛,那倒也是。装在塞玛尼产的棺材里,又穿着塞玛尼女性的衣服。”
马托巴嘟囔着。验尸局大楼的停尸间,每次来都是个漂浮着慵懒气息的地方。虽然经常打扫,但本身就够煞风景的了,外加总是漂浮着一股甜腻腻的消毒水的味道。地板上铺着的白色瓷砖泛着寒光,青白色荧光灯的灯光将活人的脸照射得如同死尸一般。缇拉娜似乎也不太喜欢这里似的绷着一张脸,偶尔用小鼻子吸吸气。
在这里工作的塞茜尔和马托巴以前关系很好,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又很奇怪。不管怎么说,这里可算得上是最差的向女性搭讪的场所。为什么会在初次见面后就几次想在死于毒品中毒的男人面前邀请她吃饭的呢,现在连马托巴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今天的塞茜尔穿着黑色的针织衣,到膝的喇叭裙,外边再穿上常用的白色大衣。亮丽的棕色秀发,略显智慧的蓝色眼睛。她依旧保留着以前那种开朗快活的特征,但是以前那种人给人明朗的印象已荡然无存。
“姑且先这么收下了。”
塞茜尔在写字板上的文件里填上必要的事项后交给了马托巴。
“验尸局是处理那些刚刚做好、还冒着热气新鲜品的专家哟。这种尸体还是交给考古学家来办比较好吧。这可能是数十年以上的尸体哟?”
“要在调查之后再送去研究室。死亡时期,年龄,死因。”
“准确的死亡时间我可弄不清啊。”
“你想想办法吧。放射年代推定之类的,有很多办法的吧。”
说完,塞茜尔露出一副搞科学的人特有的,一副才学满满,为那些无知之人感到悲哀的表情。
“那是在验尸局做不了的检查项目,而且这对地球外生物来说是不通用的。”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啊。你所说的,大概是通过碳-14的半衰期的测定吧?那是地球上放射性同位素以1950年统一的含量为标准进行的推算哟。关于塞玛尼世界放射性物质的含量,至今几乎没有任何资料,要追溯以前的数据更是不可能。因为这样,在地球理所当然进行着的检查项目,对塞玛尼人无效的例子也不胜枚举。连从头发取得的化学资料,对最近移民来的塞玛尼人也完全起不到帮助。”
塞茜尔所说的大概基本上理解了。说起来依稀记得很久以前接受作为警官的研修时,也听到过相似的讲义。
“就是这么回事。明白了?”
“明白了。顺便问个问题。为什么是1950年?”
“因为那个年代,核试验频繁进行,导致大气中的放射性同位素的含量发生激变。”
“原来如此,受教了。多谢。”
“不客气。”
“……那么,这个家伙的死亡时期是?”
对于马托巴这种屡教不改的重复性发问,塞茜尔叹了口气。
“我不是说了不知道吗?”
她背对着马托巴耸了耸肩,从白色大衣口袋里拿出放大镜,对尸体的全身进行仔细的观察。
“说起来,有没从这个尸体上感受到那种拉特纳?”
“感应不到。似乎没有被施放术式……”
缇拉娜不太自信的回答到。
“拉特纳(气息)”是塞玛尼世界特有的概念——由超自然的魔法现象引起的能量。因为地球的科学技术完全无法测定,所以它的存在本身到现在也无法被认知。熟知塞玛尼世界术式的缇拉娜,是圣特雷萨市唯一个能感应到它存在的人才。
仔细观察着尸体手脚的塞茜尔小声嘟囔着。
“不过,还真是不错的首饰呢。莫非是贵族或者王族的公主大人?”
手镯,脚环。项链以及胸针,不知道到底珍贵到何程度,不过这样全身都戴满装饰品的肯定是有钱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随便乱动可能会引发国际问题。明早前不跟法尔巴尼王国的领事馆打声招呼的话,之后又要被唠叨了。希望你今晚能调查多少是多少。”
被委婉地拜托加班后,塞茜尔眼睛离开放大镜抬起来头。
“桂。我可是从早上忙到现在的哟?”
“真巧啊。实际上我也是。”
看着马托巴就嘴角露出的微笑,塞茜尔眼中射出无声的怒火。
“讨厌的家伙。”
“就是说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喔。”
缇拉娜在一旁深有体会般地点着头。塞茜尔顺势接过话来。
“是吧。你啊,居然会留在地球上和他搭档。”
“一时糊涂啊。现在我极度后悔着。”
“你的心情我太理解了。既粗暴又冷淡,还老说风凉话,所以偶尔对你温柔几句,就哄得你晕头转向。注意别被骗了喔?”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我会铭记在心的。”
“喂……”
塞茜尔和缇拉娜无视马托巴想要插嘴的意思,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最初见面的时候糟透了。把自己射杀的匪徒尸体往我这一丢,走的时候还说‘不许偷那家伙的零钱哟’。”
“真是过分的男人啊……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他‘我可没时间管你’之类的骂声。”
“是吗?那一定会不开心的啊。”
“知道我不擅长坐车后,像是故意惹你似的驾车狂奔,有时用歧视用语责骂人。今天也是,明明救了他的命,来个谢谢都没有,还来句‘我又没有拜托你来救我’。重要的是,这家伙完全不尊重女性。下次他要再有什么事,绝对丢下不管。”
“那样做最好了,艾克赛迪利卡小姐。他死了的话要不要来一起解剖?我有特别的涂料,要不要在内脏上面涂鸦留念?肯定很畅快的哟。”
“好主意啊。为了让他来世饱受痛苦,在他脸上、屁股上或者内脏上画上巴耶鲁书上的诅咒吧。”
“喂……!”
听到如此骇人的话后,马托巴渗出冷汗,脸色发青地抗议道。
“说着玩的。别那么害怕。”
“就是就是,玩笑而已。”
“就玩笑来说,也太具体了吧喂,而且充满着杀气以及沉重感……”
这时,解剖助手凯普曼从停尸间的出入口探身说道。
“艾普斯医生?”
“怎么了?”
“发现浮尸的布鲁河河水水质检查报告送来了。要和硬汉打情骂俏请便,不过也请你麻烦来下这边。”
“……知道了。这就去。”
面对凯普曼带刺的说法,塞茜尔不动声色用非常平静的声音回答到。男助手怀疑般地瞥了马托巴他们一眼后,一言不发的关上门走了。
一旁看着的缇拉娜不愉快似地嘟囔着。
“看来那个男人也不懂得礼节啊。是你的徒弟吧,术师艾普斯?”
“还真是严肃啊。叫塞茜尔就好。”
“明白了。那么你也叫我缇拉娜就行了。”
对塞茜尔就那么爽快地同意了啊。我的话要那么叫不是还要特别的许可吗?……马托巴硬压着想要指摘的冲动沉默着。
缇拉娜和塞茜尔至今为止几乎没有过正常的对话。向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人”的理论而萌发出友情的女同胞泼冷水的话,就太不解风情了吧。
“……嘛,凯普曼彻夜忙碌也疲惫了吧。他年纪比我还大,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也长,肯定有很多想要说的话吧。刚才那些话就你请多见谅了。”
“是吗。那么就算了。”
站在理解了事情缘由的缇拉娜一旁,马托巴小声叹着气。
“但是啊,塞茜尔。你最好做个了断哟。特意冲着我来,能感到微妙的嫉妒感呢。那家伙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哎呀,你在担心我吗?”
听见塞茜尔那样回答的声音,内心稍微扑通了下。
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的视线。看着她向上窥视一般的蓝色眼睛,马托巴心中有种混乱的感觉。不,不行。就算从职业伦理来说,这种事也早就决定撒手不管了。而且缇拉娜也在看着。
“才不是那样呢。那么就拜托你了……走吧,缇拉娜。接下来去讯问抓住的塞玛尼人。”
简单挥了挥手,马托巴离开了停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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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托巴他们特别风纪班的办公室所在的市警本部大楼就矗立在验尸局的正对面。直线距离走过去的话,三十秒都不用。
但是马托巴他们的风纪班也参与诱捕行动,所以基本不能直接进入本部大楼。特意绕远路从不起眼的通用口进入到大楼内部。
太阳机已经完全下山了,但本部里也尽是加班的警官。圣特雷萨市警看来依旧是人手不足。
“我不认为凭你们的科学能明白什么……”
在去往办事室的电梯中,缇拉娜小声说道。
“你是指验尸的事?”
“是的。而且,那样不假思索地碰触遗骸本身就不是件好事。”
“卫生方面的问题吗?”
“不是。是道德问题啊。在遗骸里有从死亡国度呼唤亡者的东西。通过生命消逝的容器,在现世召唤出邪灵产生危害。那种东西还是别碰的好。”
“那样可不行。光靠讯问是查不清真相的。好好调查仅有的信息,就算被捕的塞玛尼人满口胡话,也能严厉逼供。我想通过这次事件将走私路线掌握清楚。”
那个尸体到底有多大的价值对风纪班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被捕的塞玛尼人和俄罗斯人加上多重的罪状。顺利的话能得到不少的情报,进而对更大的走私路线给予打击。
“那倒也是——”
缇拉娜支支吾吾的说着。
“——你和塞茜尔关系很好吗?”
“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有那么种感觉。”
说起来,还没对缇拉娜提起和塞茜尔的关系。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理由去对这个寄宿兼同事的家伙说。
“朋友哟。值得信赖的朋友。”
马托巴用装腔作势的声音回答着。
“是吗?”
“是的。”
古怪的问答后,电梯到达了十楼。缇拉娜没有继续追问的样子,率先走向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位刑警为今天行动的善后工作专心写着报告。马托巴看到桌上放着托尼制作的葡萄干曲奇,便随意抓了一块放入口中。
这味道可真不错。松软酥脆,真是够甜美。托尼·马克比在这种黑社会般的分署里做刑警,某种意义上对社会来说真是一大浪费——马托巴不禁这么想。想对他道个谢,不过看来托尼和他的搭档科多诺夫还在外边忙着呢。
缇拉娜来到风纪班后,被分配到了专门的桌子。那是之前殉职了的里克·菲欧里刑警的座位。她一有空就一手拿着操作手册一手摆弄着桌上的PC,目前还没有弄出像样成果的样子。不管怎么说,缇拉娜到现在连【是/否/取消】的选项也没能理解。这让马托巴回忆起小时候无论怎么教乡下的祖父使用手机,也只是无济于事的往事。从很难懂得配合电脑思考方式这点上来说,塞玛尼人和古时候的地球人似乎是同一种人。
通过内线,从管理讯问室的巡查那里传来〖空着了〗的联络。
马托巴停下书写着的报告书,叫上缇拉娜走向讯问室。虽然有同僚的刑警传话说“刚才季默主任在找你噢”,不过多数是麻烦事,就不管了。真要是紧急事情的话,肯定会打手机过来。
那么,让我们来讯问讯问傍晚被捕的塞玛尼人吧。
男子的名字叫做雷吉库。姓氏超长,发音还复杂,马托巴在读的时候就放弃去记住它了。平常的话,肯定是以自己的方式严格逼问,但这次他让缇拉娜充当讯问角色。在讯问室前将这意思告诉缇拉娜后,她惊讶的歪着小脑袋。
“让我做的话倒是没关系。不过为什么?”
“新人的进修。想要继续在这风纪班待下去的话,就要学会相对应的工作。”
“那好吧。”
缇拉娜摆着架子,鼻息粗重地踏进了讯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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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是件很蠢很蠢的事,不过塞茜尔还是开始对干涸的尸体开始了认真的检查。
身高、体重、人种。更加详细的身体各个部份的测量。文件上设置的各种项目让她有种虚脱的感觉。
体温和室温几乎相同。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平常的话,考虑到这个季节的气温,尸体死后经过了多少时间大致是能推测出来的。接近春天的这个时期,体温基本以一小时0.7至1.0度的速度下降。但是和这具尸体来说没有关系。因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死了有数十年以上了。
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送到伦琴放射室拍了几张X光,也没发现骨头有折损。而且已经变成青黑色的表皮也基本没有损伤。从骨骼形状推测来看,大概是地球年龄二十多到四十多岁的女性吧。并不是死于事故、自杀以及他杀,应该是死于某种疾病。当然也不排除服毒的可能性。
用打火机大小的录音机大致记录下刚才所述的内容后,塞茜尔轻声说着自己的感想。
“真是意外啊,她是位‘罗拉’啊。”
她用圣特雷萨市一部份州里工作的法医之间才会使用的隐语来形容这具尸体。罗拉是以前电视剧里出现的杀人事件被害者的名字。现在则是被当做“美丽尸体”的同义词使用着。
实际上,那具尸体除去已经木乃伊化这点,保持着相当完好的状态。完全没有被昆虫或者小动物啃咬过的痕迹,也没有氧化反应和温度变化所产生的损伤。
偶怕是在相当寒冷以及干燥的地方——而且是氧气不足的地方保存着的吧。和在珠穆朗玛峰(Everest)或者哥德温奥斯丁峰(K2)之类的高山遇难后,放置几十年的登山者遗体很相似。后来的登山者就算发现那种遇难者的遗体,也没有将它搬到山脚下的余力,不得已留在原处的例子也很多。
采取头发、**、皮肤组织和指甲的一部份,分别放进丙烯制成培养皿中,并贴上标签。
使用二楼第二取样室的设备的话,到早晨应该就能知道其详细的化学组成。和向马托巴说的一样,虽然查清具体的死亡年代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断定这具尸体是塞玛尼世界过来的东西,也许还能粗略确定具体的死亡地点和原因吧。要探究更详细的死因的话,不解剖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能送去有MRI(磁共振成像)的某设施才行。但说实话,自己不觉得有投入昂贵检查费用去调查到那个地步的必要。(注:磁共振成像全名为MagneticResonanceImaging。)
塞茜尔拿着装有样本的培养皿上了一楼后,对着工作室里的解剖助手凯普曼说道。
“凯普曼。”
应该是听到了,不过凯普曼沉默着继续看着电视里转播的比赛,没怎么有反应。
“凯普曼?”
“是的。”
他总算回过头来,摆出一副极度厌烦的态度。
“能请你去给风纪班送来的尸体拍个照吗?”
“明白了。”
即便如此回答了,他也马上将视线转回比赛节目,并没有站起来。
“现在就去。”
加强了语气后,凯普曼才发着不愉快的呻吟声站了起来,慢慢吞吞地走向停尸房。已经和他一起工作两年了,但跟这个男人就是合不来。是没干劲还是瞧不起自己呢?大概两方面都有吧。因为这样,工作中无言地盯着自己这边也让人感觉阴森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