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怨 第十节(上) 作者 林盛青
这段时间以来,巴四吃喝不香,他时时在惕防着姓文的那小子的报复。两次刺杀文若都没有成功,这便成了巴四的一块心病。凭姓文的小子的聪明,他一定会猜到事情是自己干的。秃子在向他报告事情的经过后,他每次都反复地问秃子,留下啥把柄没有。秃子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留下了点啥,但是他在回答巴四时却是异常坚定地说,没有留下啥。巴四对秃子的话,总的来说是相信的,但他仍然心有余悸。他担心一旦留下点啥,麻烦也就大了。在没有抓到秋生之前,盐船被劫的事在他心头一直是个迷。现在,他可以肯定劫船的事定是姓文的那小子干的。那么,他是从啥地方得到的小消息?莫非是我的人背叛了我?他在心里对手下的人逐一作了排查后,觉得没人会背叛自己,也没人敢背叛自己。如此一想,他便觉得姓文的那小子厉害。日后的任何事情,都得倍加小心。
红云见他不开心,知是遇到了麻烦的事情,说话做事也就格外的小心。夜里睡在床上,她比猫儿还乖巧。她给巴四揉手捶背,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舔巴四胸脯上的那两个小黑豆。巴四在这样的时刻,就会把红云一把揽在怀里,嘴里喃喃地说:“我要我要我要。”一阵的翻云覆雨后,巴四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摊在了床上。红云睡在他的臂弯里,一边用手在他胸脯上摸挲着,一边柔声地说:“啥事你都要想开些。”
巴四叹息着,没有手话。
红云说:“谁没有个磕磕碰碰呢?”
巴四抚着红云滑润的膀子说:“还是你懂我的心思。”
“是不是还在为盐船被劫的事焦心?”
“是啊。那可是哗哗响的大洋啊。”巴四敷衍着说。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用也就行了。那些烟土你就全当丢进了江里。”红云安慰着说。
“说来也是。睡吧。”
红云听巴四这样说,知道他是不耐烦了,就闭了嘴巴,睡去了。然而,巴四却毫无睡意。姓文的那小子一天不除,他就一天也睡不好觉。他不明白,姓文的那小子咋的会住在汪癞子的静园里?秃子在静园门前杀姓文的那小子的事,要是引起了汪癞子的注意,他要是参合进来,麻烦就更大了。一想到汪癞子,他的心就像有人用刀在割。那次买枪,自己差点就把命给丢了。如若他不卖臭蛋帮我,说不定我就把那伙人给生擒了。突然,他想到了劫持烟船的是蒙着黑布的人,夺他枪的险些要了他的命的也是蒙着黑布的人,这么说来那些蒙面人与姓文的那小子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这样一联想,巴四便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现在才真正地意识到姓文的那小子的厉害。
对于巴四来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把蒙面人跟姓文那小子的关系弄清楚。这天,他把秃子叫来,让他把盐船被劫的经过又说了一遍。秃子说完后,不明就里地望再巴四。巴四说:“你说劫盐船的与夺枪我的蒙面人是不是一伙?”秃子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了想说:“我看像。”
“你立马带几个兄弟去帮我把那些蒙面人的根根底底查清楚。”巴四急不可待说。
“我这就动身。”
秃子带着三个人,装成收山货的样子,沿着乌江两岸开始搜寻起蒙面人来。秃子知道这样的事是不好办的,但是他在巴四面前是不能说出半个“不”字的。他要是有办点的犹豫,巴四就会把那看成是对他的不忠。那样的后果是秃子最不愿看到的。
转眼间十多天就过去了,但是关于蒙面人的消息,秃子却连气味也没有闻到点。左脸有着刀疤的兄弟泄气地对秃子说:“秃哥,我看是找不到了。”
“找不到也找。”秃子火暴暴地说。
“可是——”
“你小子要是不想活了的话,可以不找。”
“秃哥,我没说不找啊。”
“你们都听着,从今往后不许再说找不到。”
说来也是该秃子领到一功,正当他们无望的时候,却在沙店发现了蒙面人。
沙店是靠乌江边的一个住着几十户人家的寨子。龙底江绕寨而过。在寨子的周围有五个冒热水的地方。那热水四季不断。夏天浴后凉爽,冬天浴后暖和。寨人将一处冒水多的地方筑起土墙,于是,那里便成了全寨人的洗浴的澡堂。也许是那热泉水的缘故,寨子里的姑娘个个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如出水芙蓉一般娇艳。传说皇帝曾经在此选过妃子。因了这原因,沙店便不怎么的安宁,时不时要遭到外人的骚扰。
秃子等人转到沙店,本是想找乐子的。不料却意外地发现了蒙面人。当时,天快要黑了。远山浸在墨黑中。近处的寨子炊烟四起。几个上山劳作回来的姑娘从家里拿出换洗的衣物,相约去洗澡。她们不知道蒙面人正躲在暗处等着她们。
那几个姑娘转进土围墙里的澡堂,不一会里面就响起了泼水的声音和姑娘们的笑声。蒙面人从靠山的那面摸下来,窜进澡堂,立刻里面就传出了一阵惊叫。在暗处的秃子等人,在土围墙的另一面,看不到这面的动静。在见了那几个姑娘转进澡堂后,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进去尝荤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下手,就听到澡堂里传出了姑娘们的的惊叫。秃子脑瓜一打愣,晓得有人抢了先。“娘的,是那个龟儿子敢抢老子到嘴的肉?”秃子骂骂咧咧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秃哥,咱不能跑这趟冤枉路啊!”秃子的一个喽罗说。
“娘的上,各人抢到,各人干。”秃子手一挥,几个人就争前抢后地钻进了澡堂子。
一进澡堂,秃子就猛吃了一惊。先于他们进澡堂正与裸身的姑娘们撕扯在一起的,全是些蒙面人。秃子马上意识到眼前的蒙面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他干咳了一声,退了出去。蒙面人受了惊吓,放下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飞快地溜出澡堂,消失在了险峻的山道上。
“跟。”秃子说。
那几个蒙面人正是文若手下的。他们是办完文若交代的事,专门到沙店找女人玩的。他们没有想到会在澡堂里碰到人,更没有想到那些人还会跟踪他们。在快要到猫寨的时候,那几个人才把蒙在脸上的黑布摘下来。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吭声。要是文让寨主晓得了,我们一个都莫想活。”其中的一个这样交待道。
一直跟在后面的秃子,见了猫寨那些高高矮矮的草棚和游动在草棚前迟着刀枪的人,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晓得这回自己歪打正着不但找到了蒙面人,还把姓文的那小子的窝给找到了。
秃子回到河闪渡,水都没有顾得上喝一口就赶去巴四报告。
“四爷——我——我们——”秃子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出息的东西。”巴四以为秃子无为而归,因为害怕,说话舌头都打挛了。因此他就没有好脸色给秃子看。
“不是——是——”秃子越是急于想把心中的高兴说出来,嘴巴越是不听话。
“我算是白养你们了。下去吧。”巴四冷淡地说。
“唉!”秃子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话就说得清楚了。
“四爷,我找到蒙面人了!”
正转身朝里屋走的巴四急速转回身来说:“你说啥?”
“我们找到蒙面人了。”
“真的?”巴四揪着秃子的衣襟问道。
“小的不敢说慌。”
“那你仔细说说。”巴四眼里放着光说。
“我喉咙快冒烟了。”秃子乞求地望着巴四说。
“是茶来。”
随着巴四的一声喊,娟子把一个装满了水的土碗端了上来。
秃子喝过娟子递的茶水,脖子一仰,碗底就朝天了。他缓过气来,把发现蒙面人的经过以及跟踪到猫寨的情况,详详细细向巴四说了一遍。
“好。好。好。哈哈哈———”巴四听完秃子的话,仰天大笑。
“四爷——”秃子不明白巴四为啥发笑,心就提到嗓子眼上来了。
“姓文的,你就等着让人帮你收尸吧。”巴四在心里这样说道。
“四爷——”秃子谨小慎微地叫了一声。
“去领十块光洋,带上那几个兄弟,去庄镇醉心楼好生玩玩。”巴四脸放红光地说。
这意外的奖赏使秃子激动不已。他两手抱拳说:“谢四爷。”然后便退了出去。
秃子走后,巴四就开始在心里谋划如何剿灭姓文的那小子了。
夏天的夜晚,住在猫洞草棚里的汉子们睡不着觉,就坐在房门前或屋檐下说一些男女间的事,聊以打发时光。这天吃过晚饭,天已黑了。月亮害羞似地在山头上露出半个脸来。猫子一伙人坐在房前的一棵柏树下,开始摆起了龙门阵。猫子对坐在他身边的人说:“老鬼,你来一个。”
“还是他们讲。”被称做老鬼的人推辞着说。
“他们摆的不过瘾。还是你来。”猫子说。
“童子娃娃些把儿朵捂到起。我可开始说了啊。”老鬼每次都是这样,先要说那么一两句,把大家伙的胃口吊起来。他喜欢自己被人注视的那中感觉。
“他们还是**的个童子娃娃。”猫子猥琐地笑着说。
“说罗。”那几个被叫着童子娃娃的人说。
“那我就说了啊。”
“你老鬼他妈的名堂就是多。说吧。”猫子略显不耐烦地说。
老鬼咳了一声,他身边的人就都把嘴巴闭住了。
“这回说的是媳妇和公公爹的事。媳妇的男人出门做木匠活去了,公公爹替儿子天天守着媳妇。开始的时候,那公公爹还不好意思。看着媳妇那要顶破衣服的胸脯,他就感到心摇晃得要落下来了似的。一天夜里,早早睡了的公公爹听得媳妇屋里传出的哗哗水响,就再啷个也睡不着了。他靠在床上,不仅想起死了的老伴年轻时坐在澡盆里抹汗的样子来。这一想不打紧,他下面焉了好些年的那东西,竟然直起来了。他伸手把那不听话的东西扇了一下,想让它焉下去。想不到的是,他那一巴掌反到把那东西扇得火旺旺的了。他再也憋不住了,就悄悄地下了床,摸到了媳妇的门边。他从门逢里看到媳妇正用一个碗舀着水往白花花的肚皮上倒。他咕地吞了吞口水,将一对睁得圆鼓鼓的眼睛紧贴在了门逢上。不曾想这一贴,脑壳把门碰响了。媳妇在里面惊叫了一声,赶紧抓起放在盆边的衣服把胸脯捂了起来。那公公爹原是打算不出声悄悄离开的。可转念一想,要是不吱个声,那不把媳妇吓倒了。他朝着里屋说,媳妇,莫怕。是我在帮你守门呢。里屋好一阵没有响动。那公公爹又说,媳妇,我老汉啥也没有看见。里屋仍是没有回答,但却开始响起了轻微的水声。那公公爹又把眼睛往门逢处贴。这次他很是的小心,脑壳没有碰到门板。里屋的媳妇心想门外有公公爹守着,再不怕外人偷看,洗澡的动作就大起来。动作一大,声音就特别的响。虽说是里屋点的灯不怎么地亮,可那公公爹还是把媳妇身上的啥都看清楚了。最叫那公公爹熬不住的是,他媳妇扳开两腿洗私处的时候。他猛地一下站起来,脑壳把门碰得哐当的一声响。媳妇惶惶地说,爹,你在做啥子?那公公爹说,我要进屋。媳妇说,这屋是你儿子住的,你进来不得。那公公爹说,他又不在家,你闲着还不是闲着。媳妇听了,觉得也是,就从澡盆里站起来把门开了------”老鬼说到此就打住了。
“开门后呢?”猫子问。
老鬼不答,只嘿嘿地笑。
“你说你说,晓不得你是要盒烟。下次我去思洲,帮你买来就是了。”那个被叫做童子娃娃的说。
“大家伙都听见了啊。你小狗日的要是说话不算话,往后就莫想再听我的龙门阵来了。”
“你行了要得不?”猫子也想听那门开了后的事,就故意把脸马了下来。
“开门后的事,其实你们想都想得到的。那公公爹与媳妇,是干柴碰着了烈火。门一开,两个就抱成了一团。”老鬼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完啦?”那童子娃娃问。
“不完还咋的?”
老鬼走开后,柏树下的人也就离开了。
就是在这个叫人想入非非的夜晚,秃子带人摸到猫洞,杀了哨位上的人,一把火点燃了茅草棚。
大火把猫洞的天空照得通红。受到惊吓的文若手下,有的穿着件裤衩,有的光着身子,惊慌失施地从燃烧着的茅棚里跑出来。猫子是在梦中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才翻爬起来的。当时他正在梦里与一个女人交欢。那个女人很会来事,一会上一会下的,玩得他出了一身的虚汗。猫子哦哦地刚完成喷射,迷糊中听到了“起火了!”的呼声。他一个激灵爬起来,他所住的茅棚已经燃起来了。他冲出茅棚,高声骂着:“妈的个疤子,是哪个狗日的弄起的火?”他的话音刚落,随着一声土枪的鸣响,暗处就喷出一股火焰来。那火焰朝猫子的右脸边一晃而过。猫子发觉不对,赶紧躲在一棵树后。他还没有弄清楚是咋回事,土枪的鸣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他看见火光中乱成一团的兄弟,不时有人倒下。遭人暗算了!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一闪,他便清醒了。他对着那帮慌乱的兄弟大喊:“爬起。”那帮慌乱的人听到猫子的喊声,赶紧爬在地上。
秃子以为文若手下的人遭了袭击,肯定连一点遭架之功也没有,就高叫着:“兄弟们上,给老子把这里地都铲平起。”他没有料到,他的人刚一进寨就跟文若手下的人扭在了一起。他手里虽然端着一杆土枪,但却无法开枪。他担心这样下去要吃亏,就打了声口哨,先退去了。他带去的人听到口哨,挣脱就跑。不一会工夫,猫洞就只剩下毕毕驳驳的木头燃烧声了。
次日,文若得到猫子的报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猫子呆望着文若,不知如何是好。文若轻声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猫子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文若软坐在椅子上,土出来的口水里仍然带着血丝。他实在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就在他即将实施复仇计划的时候,却遭了如此的劫难。几乎是不用想,他便知道是谁干的了。他在心底说:“姓巴的,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啊!”
文若将汪癞子的两个儿子作了安排,就匆匆赶到猫洞去了。他十分清楚,这样的时候要是不去猫洞,必将前功尽弃。他要把手下人丧失的信心,重新鼓动起来。
到了猫洞,文若把手下召集起来说:“兄弟们,胜败乃兵家之常事。何况我们这还不是败。不就烧了几个草棚子么?那算得了啥?只要我姓文的不倒,你们就一定会有过上好日子的一天。昨天夜里的事,我不怪大家。那是我防范不严。这笔帐,我们迟早是要报的。我今天是特地来看望大家的。等一会散了后,你们每人去领五块大洋。”
“师爷,我们听你的。”人群中有人这样说。
“我们听你的。”随着所有的人都这样说。
文若见目的已经达到,就说:“兄弟们,那就去领大洋吧。”
等到手下人散去后,文若独自走到一棵烧得发黑的树下。望着黑炭似的树干,他心里在想,这地方是不能在呆了。那么只好百十号人到何处去呢?他突然想到了高滩边的燕子洞。对。先就住在那里。
秃子带回的消息,巴四只高兴了那么一下。他很清楚虽然烧了姓文的那小子的囤兵之地,但是对他的兵力却并没有啥子闪失。姓文的那小子一旦闻出了点啥来,是定要报复的。心中的祸害没有根除,他的脸成天便阴云密布。不知咋的,他有事无事总要想起姓文的那小子的白面孔来。红云见他一脸的愁云,便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巴四只拉着她的手,什么话也不说。红云也知趣,就不再问了。巴四暗暗地想,难道我真的要坏在那姓文的小子手里不成?
就在巴四猜度文若可能要来打河闪渡的时候,文若的手下人已经从猫洞出发了。
文若把手下人安排住进燕子洞后,就开始策划如何报复巴四了。最初,他是想打着自己的旗号去的。但仔细一想,觉得那样太张扬。巴四不是偷袭过我吗?我为什么不装做一蹶不振呢?那么怎样才让巴四不警惕?使得报复计划达以成功呢?他突然想到了商船,进而自然地联想到了冉冉。对,就打冉冉商行的旗号。
从燕子洞到河闪渡有两天多的水路,文若把他的手下分成四股,藏在四艘大木船里。那些船只从外面看,装的是些布匹和油桶,中间却是空的,挤挤挨挨地坐满了手握长枪的兵士。弯腰拉纤的纤夫,全是他手下人装扮的。为了不引起人怀疑,他们在船上还打着冉冉商行的旗号。所以一路也就没有人盘查。在这条黄金水道上,各处关卡只要见了冉冉商行的旗号就统统放行。船到河闪渡码头,天刚刚黑下来。巴四的人见来了冉冉商行的船,便热情地引航。船刚一靠岸,码头上的人就跳上船去。按码头的规矩,他们要查看一下船上装载的是些什么货物。然后将情况报告给巴四,看是否属实。那跳上船去的人是个大胡子,他抱怨地说:“你们啷个这个时候才到?”
“兄弟们不晓得是吃了啥子,一路闹肚子,所以就到晚了。”猫子说着,将一支哈得门香烟递了过去。
“洋烟!”大胡子猴急急地接过烟,拿在鼻子下嗅了嗅,兴奋地说。
大胡子望了望,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上岸去,就在这时一双钳子般的手从后面伸出来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大胡子挣扎了几下几不动弹了。与此同时,其他几艘船上也用同样的办法解决了上船查货的人。因为天黑,又加上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岸边哨位上的人全然不知。之后,他们摸上岸,以送货单为名,干净利落地把哨位上的兵士也解决了。
这个时候,巴四正卧在床上让红云给他捶背。
“你今天怎么有闲心了?”红云说话的口吻,半是指责,半是撒娇。
“今夜我想要你啊。”巴四说。
“你啊——”红云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把脸紧贴在了巴四的背上。
“怎么不捶啊?”巴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