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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敖 当前章节:156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02

——吴勇雄错在哪儿?批判国民党李敖语萃批判国民党

——我研究国民党,然后写文章出售,只是把臭大便变成臭豆腐干的过程而已。本质是臭的,再除也不能尽也。神话三种

神话有三种:一、神话。二、台湾人的台湾独立。三、国民党的反攻大陆。

——李语录二七七

国民党与警察

阳明山沿仰德大道而上,就有警察局三座,德还没仰到,就先仰到警察。国民党说“国民党永远和民众在一起”,这话有一段省略式,全文该是“国民党永远和警察在一起,警察永远和民众在一起”。如此为补正,意思才告完整,你们说对不对?

——漫谈“大姑娘洗澡心理”

国民党与台独

当年郑成功浮海来台,他们在台湾重建、开拓、怀念中原文化,他本人,不正是“龙头”吗?沈葆桢说郑成功把台湾做为“遗民世界”,郑成功的心理,的确如此。但郑成功在重建、开拓、怀念之时,并没寻求没有出息的独立,他只是把台湾做为拓展中国的一个基地而已。——台湾的存在是使中国变得更大,而不是更小。郑成功大概怎么也想不透他的一部分后人,居然变得那样小家子气、那样没出息。当然,这种小家子气、这种没出息,实际上,乃是国民党教化下的产品,国民党是真正台湾独立的实行者,它实行了,却鸣鼓而攻别人是台独,而别人居然配合做台独式的胎动,殊不知配合半天,自己怀胎不下,国民党那边,却早就长大成人,接收遗产矣!——台独、台独,其实是堕入国民党术中而不自知也!一如黄狗偷食,却大喊黑狗是贼,于是黄狗逸去,黑狗当灾。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黑狗身上,黄狗自然窃笑矣!

——黄狗的窃笑

两党与三通

共产党用“三通”政策对付国民党;国民党用拒绝“三通”政策对付共产党。于是,大陆来信,台湾拒收,此拒绝通邮也(虽然台湾的外省老太太都有秘密管道可转家书);大陆卖大同电锅,台湾抓当归黑枣,此拒绝通商也(虽然台湾的中药店、大饭店都有“匪货”可以消受);大陆大放其人,台湾不准入境;大陆要求来往,台湾把门一关,此拒绝通航也(虽然从陈香梅到李政道都可“转航”,都有不同的“特权”可以例外)。虽然这样,国民党的拒绝“三通”,也有国民党说的道理在,当国民党把拒绝“三通”说得响当当的时候,我们做小百姓的,只有眼巴巴欣赏他们“奉行基本国策”,没有别的可说。

——国民党的三通前科

犯众怒

按照佛法的真精神,李泰(龙发堂释开丰)苦行度人,实在是伟大的“真和尚”,他比起国民党同路人星云法师之流,其佛心纯度,不知要高出多少,可是他终于不免于入狱,而坐视星云法师这些佛心可疑的“假和尚”,整天在权贵中逍遥。国民党整天喊“疏减罪犯”、整天喊“微罪不举”,但对这样一件区区小事,却对李泰从“宽”录取、捉到牢里,并且捉的过程,是由高雄地检处首席检察官翟宗泉坐镇指挥,其处心积虑,如捉江洋大盗。

古人是“民之所好,好之”。国民党总是别扭,总是“民之所好,恶之”。李泰的入狱,是国民党与广大民心对抗赛的又一杰作,国民党永远与民众站在一起,但总是脑袋里少了根筋,结果永远是犯众怒、惹老百姓怨声四起。如今连龙发堂中的精神病患者都朝国民党大发其怒了,国民党制造敌人的本事,可真愈来愈有精神了!

——看你还做真和尚!

不良老年

大家只看不良少年问题,却忘了看不良老年问题。不良少年的许多问题,其实是不良老年引起来的。古今中外,从来没有像国民党集团这么多的不良老年密集在一起,从来没有!

——李语录一一

不可与言的集团

“古今中外的在野者”,对“执政当局”是哪种态度,其实要看“执政当局”本身是哪种态度。如果这种当局根本是不可与言的,那么同它说话,就统统是废话。国民党是一个不可与言的集团,我们对它的警告也好、劝告也好,它都是不可能改变的,改变就不是国民党了。大家以为舆论可以影响国民党,这完全错误,国民党根本不看你的、也不听你的,国民党的压力团体在美国参议院、众议院,根本不在台湾。以为国民党听人劝的人,完全高估了自己,国民党哪里会采纳民意呢(它若肯采纳民意,也不会丢了大陆,给赶到台湾来了)?国民党的民意管道绝不来自舆论,甚至也不来自他们自己包办的舆论,他们的管道完全来自贴身那几个宦竖意见而已。

——别为盗贼上条陈!

谁是狷者?

狷者的特色只有一个,就是深思熟虑后的有所不为。狷是狷介、是狷急、是“不能从俗”(《后汉书》范冉传的话)。狷者并不是不做事,而是断然拒绝去做同流合污的事。

国民党在今天,已经十足是一个同流合污的集团,任何有大脑、有良知、有血性、有人格的人,都该有狷者的气魄,拒绝国民党、退出国民党、而以做国民党为耻。

国民党朱汇森根本是典型的官僚与乡愿,但却冒充做狷者,这是对狷者标准的最大侮辱,我们生睁巨眼,绝不接受;孔夫子死不瞑目,也绝不接受。国民党祸国殃民这么多年,又意犹未足,还想把许多道德标准一一打碎、把许多高贵名目一一穿戴,这成什么话!我们一定要拆穿他们!朱汇森绝不是狷者,做国民党的也绝不会是狷者。天下没有这种不知羞耻的狷者、天下没有这种不能洁身自爱的狷者、天下没有这种整天同流合污还能洋洋自得的狷者。国民党别恶心人了吧!

——国民党有狷者吗?

另一种恐怖

萧启庆在普林斯顿说李敖抵得住国民党一师的军队。我笑着说:“只有一师吗?”启庆,老友也,来台讲学一年,不敢来看我。国民党的恐怖不只它本身,而是它衍生出来的使人“自己吓自己”的恐怖感觉,它能使高等知识分子人人俯首帖耳、人人噤若寒蝉,高等知识分子一一成了逃世的懦夫的时候,国民党的作恶,也就更无忌惮了。

——李敖札记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李敖语萃什么是民主政治逃难

逃难

三十多年前,逃难到台湾的外省人,他们逃难,可分两类:一类是“大老爷式逃难”,一类是“小百姓式逃难”。“大老爷式逃难”是在逃难前,占尽消息、工具、财力等方便,其逃难也,其实与搬家无异。国民党大员中,逃到台湾来,连同豪华家具一并上飞机上轮船者,比比皆是,最精彩的是,特务头子戴笠的棺材,为了怕共产党会掘他的坟,也自坟中起出,运到台湾。兵荒马乱之时,还能不忘故人、泽及枯骨,国民党之精于逃难,伟大哉!

“大老爷式逃难”外,剩下就是“小百姓式逃难”了。小百姓消息不灵、工具不行、财力不够,其逃难也,只能扶老携幼、手抱婴儿,大队而行,但是一兵荒一马乱,大队就冲散了,结果死的死、伤的伤、沦入沟壑的沦入沟壑、流落街头的流落街头。

——“赛跑式逃难”与“逃难式赛跑”

小人当道

我生平对国民党全无好感,也不寄任何希望,我评论国民党,完全是以一个未来历史家的身分,提前做盖棺前的论定而已。一九四四年,戴传贤在重庆曾家岩发豪语:“周朝的天下是八百年,国民党至少要掌握政权一千年。”一千年后,上帝见证,国民党总要还政于民了,但那时候,下台的国民党和垮台的党外人士,恐怕都将踩在苏南成之流的脚下。国民党是有过理想主义的,虽然已经凋谢:党外人士是有着理想主义的,虽然已经不多,但苏南成之流的无耻政客绝对没有这些,他们只有奶和娘——随时变换的奶和娘。苏南成之流的当道,就是最可怕的小人当道。如今这种小人当道了,国民党居然勤于捧他,党外巨头居然不肯骂他,双方居然都没警觉到:这种小人和他的现实主义是真正毁灭人类和理想主义的丑恶东西。国民党的自毁,固不足惜;党外巨头的“过失”,也就太可悲了!

——不是他个人的事

不准会见

中国人民何辜,九十年来,敬陪国民党革命,“革命,革命,革过又革了”,最后革得骨肉生不能见、死不能送,关山难越,尽是失散之人;幽明永隔,长为他乡之客,最后不能“反攻大陆”,也不准大陆人民来台,也不准直系血亲来往见面。只死命的一个劲儿扣住在小岛上的一切,这又算是什么?国民党再英雄、再豪杰,为什么不去整共产党,却对付起老太太们不准看女儿?使人母女三十五年不见面,这算哪一门子救国救民?哪一门子英雄豪杰?这样莫名其妙的冷血政党,古今中外,还能找得出第二个吗?

——乱世母女泪

不给人办报的自由

看了三十多年来的报禁依然、报禁仍旧,我感到国民党的可恶有两点:第一点是他们箝制了我们办报的自由,第二点是他们箝制之后,又一再拿连他们自己都不信的屁话来搪塞人民。这种作风,第一点固然可恶,第二点尤其可恶。因为第一点只是欺人,第二点却是欺人之后,又拿人民当傻瓜、当呆子来骗。一骗之不足,又推出光怪陆离的说法来作弄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受这种作弄呢?我们要宣布不接受!

——还是第一声最像

应该忏悔

唯有以“忏悔”的态度面对全国人民,国民党的诚意,才会被我们相信。否则的话,国民党尽管在刀光剑影中统治我们,尽管在强词夺理中摆布我们,尽管在动辄多数决中欺侮我们,长此以往,真正的悲剧演员,还是他们自己。林肯说:“你可以欺骗多数人于暂时,你可以欺骗少数人于永久,但你不能欺骗多数人于永久。”三十三年了,多数人已不再暂时,少数人也不再永久,国民党纵使再舌敝唇焦,也无法把多数人带入永久了!

——从陶百川绑票大学生说起

国民党的前身是革命团体

党外人士对国民党最不了解的一点是:他们总是从国民党的宣传品上,去认定国民党是政治学上的一个政党,这是蛋头之见、书生之见。他们不知道,国民党的前身是革命团体,它的第一代走过秘密结社的路线,所以它有党证、宣誓等不合现代民主政党的规矩。当它取得政权后,在形式上和形势上,要靠近民主阵营,所以又要把自己扭出现代民主政党的模样,这种转变,是很吃力的。

——给党外人士上一课

党外对国民党无法准确判断

在国民党眼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小撮党外人士,显然对国民党另有意见,对国民党所说的不全以为真,所做的常引以为异。对这一小撮人说来,国民党认为他们的教育与宣传没收到效果,因而很失望、很生气,其实国民党大可不必如此想不开,因为事实上,国民党三十二年来的教育与宣传,对党外人士也发生了很多影响的。譬如说,党外人士对国民党的过去和历史,就是照着国民党的教育与宣传了解的,这样的了解,当然无法对国民党有准确的判断。……党外人士对国民党了解的不够,反过来看,当然是国民党三十二年一手遮天的成功。

——给党外人士上一课

国民党的司法美容

全世界各地都有政治犯或承认政治犯的今天,中国国民党大官居然公开宣称,一再宣称:台湾没有政治犯!说台湾有的只是叛乱犯,不是政治犯!查一九四九年六月二十一日公布的“惩治叛乱条例”,第一条明定“叛乱罪犯适用本条例惩治之”,这是叛乱犯的法源;第二条明定在内乱外患罪上,“刑法”的罪名而以这一条例严刑重罚而已。所以,政治犯的罪名,骨子里都不过是“刑法”的罪名。既用了“刑法”的罪名,不论用哪一条,目的都是整政敌的冤枉而已。所以余登发既以“叛乱”罪名坐牢,也以“图利他人”罪名坐牢;李敖既以“叛乱”罪名坐牢,也以“侵占”罪名坐牢。……除非一个人是官式宣传下的受害者,除非一个人是不能明辨是非的可怜虫,他绝不会相信余登发是“图利他人”的人,一如绝不会相信李敖是“侵占”的人,不论国民党的报纸与法院怎么斗臭、怎么判决,政治犯就是政治犯。但国民党大官说没有政治犯,只有叛乱犯,只有图利他人的余登发,只有侵占的李敖,只有知匪不报的雷震,只有妨害兵役的王地,只有涉嫌窃盗的高玉树,只有贪污的杨金虎,只有包庇的宋霖康,只有收贿的杨玉城,只有伤害的吴哲朗,只有妨害公务的黄玉娇。……只有这个、只有那个,就是没有政治犯,这不是怪事吗?现在我们懂了美容学,从美容学观点研究国民党,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国民党大官的“司法美容”,国民党大官另用卑鄙的罪名加给政敌,巧妙的闪开政治犯:政治原因,法律解决;军法大审,司法斗臭;使政敌灰头土脸,使自己“眉骨加高”、“瘦面加胖”。事实上,司法案件明明是政治迫害的整型,所谓没有政治犯,所谓纯粹司法案件,只是政治的化妆而已。

——文化美容,财政美容,司法美容

一党独大才有“党外”

民主国家里没有“党外”,因为民主国家里不允许一党独大。没有一党独大,自然就没有“党外”,因为你若说“党外”,别人不懂。别人不晓得是保守党外呢还是工党党外,是民主党外呢还是共和党外?只有在一党独大的情况下,党才变成了专有名词而非普通名词,党才变成了“就是那个党嘛!”变成“还有那个党嘛?”变成了唯一的。

所以,你在公共汽车站等车,看到站牌上写着“中央党部”,就知道那是国民党中央党部,从公车站长到公车车掌,从七十岁老太太到七岁小姑娘,大家想都“不做第二党想”,“中央党部”,“中央党部”当然是国民党嘛,还有哪个党嘛?明知故问!

——党外是谁喊出来的?

乡愿风

当乡愿风蔓延的时候,在这岛上,我们就愈来愈看不到义正辞严痛痛快快的言论了,从国民党似是而非的宣传里、从两面人左右逢源的顾盼里、从座谈会专家模棱两可的取巧里、从康宁祥式党外人士对国民党大员致“最高敬意”“更多的敬意”的表率里,我们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充满乡愿气的岛,我们不得不警觉!

——党外与混蛋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李敖语萃什么是民主政治政治与学术

政治与学术

自来搞政治的人和搞学术的人,是两种人。搞政治的人不碰学术,有的是没工夫;有的是刘邦式的“安事诗书”(翻成白话:“谁他妈的要看书呢!”),看不起学术;有的是心存敬意,敬而远之;有的却是附庸风雅。最后一种最要命,因为一附庸风雅,就会对学术亲自去碰,一碰学术就完了!

中国传统中“政统”和“学统”大体成双轨演化着,搞政治的人不太附庸风雅,国民党在打天下的时候,也是如此。国民党至多只是控制学术机构,但不敢控制学术,也无此妄想。但到台湾以后,地小人稠,闲来无事,居然殃及学术,研究院、研究所、研究中心、大学等等,纷纷渗入了党团与党棍,他们也要写论文了,也要办学报了,也要召开或参加学术会议了,但天知道这是什么“学术”!三十三年来,学术已是一片焚琴煮鹤的大锅炒!学术何辜!呜呼学术!

——你盖棺,我论定

国民党的禁娼梦

失败与失信,并没给国民党大官人任何反省与教训,他们照样还是老套,兴致来了,就雷厉风行到北投禁娼,可是兴致一过,北投还是北投,大官人还是大官人,私娼的花灯还是若隐若现,公娼的绿灯还是半明半暗,警局的红灯还是眼开眼闭,“台湾省管理妓女办法”还是一张废纸!

在国民党大官人的禁娼梦里,最一厢情愿的一场,是处理“妇职所”的“德政”。

“妇职所”成立的目的,是收容十二到十八岁(后来延伸到二十岁)的雏妓,施以三个月(后来延伸到六个月)的职业训练,希望她们出所以后,能在社会上从良。“妇职所”吸收的标准本是“自愿接受辅导习艺”的,但自成立以来,所谓“自愿”,竟是警察局押送来的,当然问题也就由此而生。

——雏妓问题

杀鸡与牛刀

我们可以稍安毋躁!但我们十分盼望:在这小岛上的用于大陆的大编制,应该严格施展在那“中华民国颂”所颂的地方,而不是这一小岛。否则的话,这样庞大的编制与力量,密集安打在这样的小岛上,就真难免大材小用,牛刀杀鸡了!

三十三年来,我们的确感受到我们是鸡,在被牛刀杀来杀去。这不怪我们,也不怪牛刀,而该怪没有反攻大陆,以致国民党精力过剩,不大材小用不为快。在这种苦闷的心情下,在这种必须使使拳脚以舒展筋骨的必要下,自然“不能安外,却如此攘内”,牛刀不杀鸡,也就别无可杀了!

——牛刀不杀鸡,杀什么?

国民党文宣主持人的错误

鲍叔牙口中的齐桓公奔莒,是周庄王十一年(纪元前六八六年)的事,而田单复国,却是周赧王三十六年(纪元前二七九年)的事,一个在纪元前七世纪,一个在纪元前三世纪,两者相差四百零七年。秦孝仪先生张冠李戴,硬把战国的齐国,当成春秋的齐国;战国的莒城,当成春秋的莒城;把田单当成齐桓公;把四百年前鲍叔牙的话,当成四百年后的“烧饼歌”与“推背图”。这种无知,这种妄作,这种荒乎其唐,未免太目中无读书人了!

我们可以让步这个,我们可以让步那个,但我们对歪曲知识来配合自己的无知,还推广这种无知,以无知侮辱人,实在看不过去,实在无法让步。所以,对国民党文宣主持人这种笑话,我们不得不点破它。

“毋忘在莒”的笑话,毛病出在整天宣传复兴中华文化的人,根本不好好读古书,其实这也难怪。他们这些人,整天在办党、办公、办案、办人、办喜事、办后事、办公共关系,他们的确没有多少时间真的潜心学问、潜心中国文化。所以,涉及学问与中国文化问题,我们看他们闹了笑话,也就可以了解。但是,我们不能了解的是:他们在涉及“总裁言论”上,居然也犯了“不好好读”的毛病,这就又未免太目中无读书人了!为了使秦孝仪先生没还手余地,我愿举一些绝对客观的“一翻两瞪眼”的铁证,给内行看门道,给外行看热闹。

——给秦孝仪先生上一课

得意中泄密

当国民党逃到台湾以后,当二、三十年的投闲置散以后,许多老国民党,开始对过去的“光荣”愈来愈怀念了,他们忍不住有“白头宫女谈天宝”的兴致,或是“骨董山人说晚明”的心情,而要把当年老子如何如何,口沫横飞的给抖了出来。在这岛上,传记文学型的杂志可以那样风光,证明了这种杂志对那些老而不死的健康,是大有裨益的。于是,在这种近乎变态的“回忆力特强”情况下,他们在大陆胡作非为的一些秘密,终于在得意之中,不小心的给泄漏出来。其中关于国民党喜欢以政府之尊,一再搞暗杀的把戏,也包括在内。

——张敏的爸爸杀了谁?

国民党与“金牛”

蔡家财阀正是国民党大力支持下的畸形“金牛”。这种“金牛”,明明是以特权与诈欺手段,向成千成万小百姓巧取豪夺的资本家,但在国民党第一党报的打歌下,他们变成了有“爱心”的人、变成了深知“民众困苦”的人、变成了“为全体老百姓提供最亲切最适当的服务”的人、变成了“回报社会大众”的人、变成了“对国家付出了爱,对社会付出了关怀”的人、变成了“做为民众与政府的桥梁”、“谋全体同胞的福祉”的人。……这种人口口声声大谈“道德与责任感”、大谈“孝道观念”、大谈在股票市场投机的不当、大谈“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但在事实上,正好相反,他们在国民党一连多年的保护特权政策下,却是一连多年的一两百亿的大拆烂污者,他们内吃国家银行,外吃民间存款,最后使成千成万的老百姓共蒙其害,终于使我们可怜的老百姓大梦初醒,领教了他们的“爱心”是什么。

今天大家口口声声指责蔡辰洲、指责蔡家财阀,他们固然可恶,但是只指责他们,而忘了他们背后真正的祸首,就未免弄错目标。上面所举国民党第一党报的一些明证,就说明了一切:国民党在经济上大力保护特权,目的正是制造出“金牛”,在政治上做为羽翼;做为掌握财源、掌握铁票的鹰犬,真正支持国泰诈财的祸首是国民党,国泰只不过是国民党大狩猎下的鹰犬之一。国泰的错误是在前去捡回主子打下的猎物时,自己就地先大吃特吃,吃得太多,以致惹得主子不高兴,而要说几句“反对垄断!反对特权!反对投机!”的话来“以正视听”。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偶发的特例而已,国民党基本政策还是要继续保护特权下去。因为只有保护特权,才保护了官僚资本的国民党自己。国民党根本是官僚资本的党,它一直是以“金牛”做火牛,想去完成田单复国式的大业。但是,用“金牛”做火牛,最后永远是“在莒”,而不能“毋忘在莒”,“莒”是他们最后的汤沐邑,也是他们最后的坟场,他们的悲剧是铁定的,虽然坟场处处是发光的,——全是金子。

——谁是支持国泰诈财的祸首?

锡安山事件

国民党不准他们住在锡安山,也不准他们在河床上望山兴叹,这对锡安山的先驱者说来,是“神”的问题;可是对国民党说来,却是“神经”的问题。国民党神经兮兮,它不喜欢外省的退役老兵和台湾的穷苦大众这样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虽然他们的团结只是对神的顶礼与寄望,他们并没要造反,造反也不会在人间造,因为正如耶稣所说,他的国在天上,当然造反也该在天上。但是,国民党不管,国民党要天上人间,统统一视同仁。

——警棍下的失乐园

论王章清

很多人说王章清头脑太笨,以致被摆了一道,我看王章清并不笨,而是他的头脑跟不上时代。王章清资助后进也好、变相行贿也罢,他都做梦也没想到新一代的人会这样朝双方脸上涂大便。王章清是老一代的政客,老一代的政客再下三烂,再没有“政治道德”,却能守“政治行规”,至少知道什么是“政治行规”,而对荒腔走板于心不安;可是他不了解台湾的新一代政客,新一代政客在国民党几十年的调教下,青出于蓝,已经不明白起码的取舍、是非与荣辱,已经一切悍然行之而满不在乎,国民党的后进如此,民进党的新贵亦然,世风日下到这种程度,究其原始,责在老辈。《旧约》何西阿书(Hosea)中说:“他们所种的是风,所收的是暴风。”这种“作恶之报,果大于因”是人间天理,可是国民党只知作恶、不知天理,以致今天灰头土脸于小岛,真是活该。

——吴勇雄错在哪儿?

奉行三民主义

三十六年前,国民党刚从大陆给赶到台湾的时候,曾经痛定思痛,检讨丢掉大陆的原因。检讨下来,原因众多,但是蒋介石却单刀直入,说出真的原因,乃在“没有奉行三民主义之故”!

国民党逃到台湾后,虽然失国失民,不足以语奉行民族主义,但是奉行起民权主义民生主义那三分之二,却也不无戏路。但是,三十六年下来,对这三分之二,国民党还是“只有形式的信仰”而已、只“把三民主义当做了一个口头禅而已”。

所谓口头禅,本是不能领会禅理,只是口头上袭用禅宗和尚常用的语言。三民主义最后沦为口头禅,它本身的空中楼阁、窒碍难行,固非无因,但是国民党宁肯挂羊头卖狗肉,而一路作伪、言行不一,则是今天陷入死巷的当然结果。三民主义是连自己都统一不了的粗糙理论,国民党却要拿它统一中国,真是天下第一鲜!

——三民主义口头禅

国民算老几

清末行刺五大臣的吴上北京行刺前,他的太太曾赋诗三章,以壮行色。最后两句是:

好梦岂知容易散,

痴心空望月常圆。

吴死难后,他的太太也殉情了。但这两句诗,倒真可移为诗谶。因为他们为理想献身的大业,到了最后,却被一群牛鬼蛇神占尽了便宜。在他们牺牲后,他们的“同志”接收了所有革命的果实,成立了新党。这个新党,很快的丧失了素志与初衷,变成了争权夺利政治分肥的工具,既不民主,也不进步,虽然名字好听无比——叫“国民党”,可是,在“同志”眼中,国民又算老几呢?

——从五大臣到八大臣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李敖语萃什么是民主政治不准奔丧

不准奔丧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三日,八十六岁的梁实秋死了,他六十岁的女儿梁文茜,匆匆从北京到台北奔丧,可是到了香港,就被挡住。——国民党说按照《国安法施行细则》第十二条第六款规定,大陆同胞须在“自由地区”停满五年以上方可申请来台,梁文茜因此不能看死爸爸最后一面。显然的,梁实秋死不逢地,他若想到父女之间,在生死线外,如此缘悭一面,他真该死在美国,以利奔丧了。

我们中国人民,在国民党的虐政里,不要忘记也不该忘记:我们怎样在受难、怎样在被作弄、怎样在生离死别、怎样在“不得亲其亲、不得子其子”的悲惨里,为他们生殉、为自己默哀。——我们永不忘记!

——从不准看活爸爸到不准看死爸爸

论张学良

张学良从三十八岁被关到八十三岁,一切毛病,都出在国民党太“宽大”,并且强迫张学良接受这种“宽大”。设想当时无此“宽大”,张学良判十年,坐十年牢,早在三十六年前就恢复自由了,又何必受“无形中变为无期徒刑”的德政?张学良的一生,告诉我们一个教训,就是:国民党的“宽大”是很可怕的,我们要对国民党的“宽大”,敬而远之才好!

——别赖张学良了!

外省人“作客”心态

许多外省的朋友,他们写诗填词,俨然以“作客”的姿态出现,这是很不得体的小气派。他们一提笔,就满纸是“他乡”、“旅次”、“客次”、“逐客”等等的立场,这是绝对不妥的。这简直是有意划分中华民族的共同血液与山河。有这种态度的人,他们忘了白居易那“老来尤委命,安处即为乡”的伟大心境,也忘了“埋骨何需桑梓地,人间无处不青山”的达观胸怀,更忘了陆游那“却恐他乡胜故乡”的现实了解。

我们必须彻底认清:任何方向的中国人,在任何地区的中国土地上,都不该有“作客”的情绪和“作地主”的小心眼。我们没有主人和客人,也不该有反客为主和端茶送客的误解或事实,我们该努力减少这种误解或事实。

——从乡愁到大气派

孙中山与蒋介石

孙中山朝人民盖空中楼阁,蒋介石却收起房租来。

——李语录二○○

论蒋介石

蒋介石是奸雄人物,他的面目,是非常复杂的,他在黄埔学生面前,是校长;在浙江同乡面前,是乡长;在“国大”代表面前,是总统;在钱穆、曾约农等老古板面前,是皇帝;在帮会特务面前,是大龙头。……他对黄金荣的磕头拜寿,显然在某种程度的尊重这一流氓体制,以维系他在黑社会的面目,而利统治。他这个头,显然磕得值回票价啊!

不可思议的是:设想美国总统若秘密向黑手党头子磕头;或日本天皇秘密向黑龙会头子磕头,这将是一幅什么画面?世界上,只有蒋介石统治下的中国,才有这种怪现象吧?

——蒋介石向大流氓磕头拜寿

论蒋介石之二

宁波从明朝以来就是有名的商埠,这里人精于做生意,在上海尤有恶势力,所谓“无宁不成埠”是也。但是虽精于做生意,却往往逆取不能顺守,做到头来,经常赚到金玉满堂后又赔个扫地出门,最后吃个茴香(回乡)豆,完蛋大吉。

蒋介石是浙江人,籍属奉化县,但奉化县从明朝清朝以来就属宁波府,所以他道地是宁波人。他虽冒充是周公之后,其实根本是奸商世家,并且是专卖生意。蒋介石从小在宁波府城西河沿的箭金学堂读书,后来在上海靠宁波帮做买空卖空的股票经纪,透过姨太太与浙江财阀搭线,搞上奇货可居式的政治,最后俨然成为中国领袖。这种过程,是全盘的宁波商贾逆取的生意,逆取以后,下场却是老子所预言的“金玉满堂,莫之能守”。最后被他通吃了的中国大陆又被他通吐了出来,不能顺守,扫地出门,最后连茴香豆都不得吃,完蛋到孤岛台湾来。

——蒋介石的时间表

论蒋介石之三一类是“临阵逃亡”,一类是“被俘或投降”。他对这种“寡廉鲜耻”的痛恨,情见乎辞。显然的,在蒋介石的大脑里,一、革命军人不应被俘;二、纵使被俘,也“只有自杀”才可以自赎,除此而外,全属无可原谅。

蒋介石是奸雄,他的基本意识形态是很复杂的。它包含了半吊子的中国上层封建思想、也包含了半透明的中国下层愚民思想、还包含了半瓶醋的西方和日本的近代思想。……它是这些思想的大拼盘,既半生不熟、又半新不旧。以这种“不幸做了俘虏”就“只有自杀”的思想为例,若说它纯是中国传统思想,并不尽然。

蒋介石要求人人做文天祥、史可法,悬格不可谓不对,但他忘了:宋朝养士三百多年,只出来一个文天祥;明朝敦励近三百年,只出来一个史可法,其他多是大难临头、望风跪倒的投降汉!何况,蒋介石自己何德何能,又能使人为他死节?蒋介石自己若适用同一标准,他自己在“西安事变”被俘时为何不“只有自杀”?他自己对在衡阳抗敌被俘归来的将军们为何大颁青天白日勋章?他自己在兵败山倒时为什么不“国君死社稷”式的死在南京?

所以,蒋介石所谓的军人要被俘不屈、“只有自杀”,事实上,他自己都做不到!自己都做不到却以最高标准要求人、骂人、整人、办人,这是更上层楼的“寡廉鲜耻”,我们不可不声讨之!

——蒋介石的被俘观

论蒋介石之四

人类自古以来作战,掘堤淹敌人的冠军,莫过于蒋介石;但干出淹敌人少淹同胞多菜事的,也莫过于蒋介石。

“数百万同胞的生命财产,都遭惨劫”的代价,如果真能发挥阻敌的积极效果,也自成一说,但是敌人照样侵略中国不误,并且还学会了“水淹七军”法回敬中国。一九四三年八月,日军就掘山东卫河之堤,淹死中国人民上百万。——蒋介石始作俑者,其有日本之后乎?

——“蒋总统传”信口开河

论蒋介石之五

蒋介石是现代中国最阴狠卑鄙的坏蛋,他一生中害了无数的同胞与同志,或杀或关、或辱或骗,……在这些史迹与血迹中,有一件最凸出的例子,就是他对张学良的阴狠卑鄙。这种阴狠卑鄙,项目繁多,大者有二:第一是诬张学良,使张学良一直背黑锅;第二是关张学良,使张学良一直不自由。

在诬张学良方面,对日本,明明是蒋介石自己下令不抵抗,却把“不抵抗将军”的大帽子,戴在张学良头上;对共产党,明明是蒋介石自己剿共无能,却把丢掉大陆的大责任,硬要张学良担负。蒋介石这样以舆论与历史丑化张学良,到台湾后,更花样翻新,他把一九四○年骗张学良写的《西安事变反省录》,交其太子蒋经国“公开发表”,蒋经国在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国民党五中全会就此大做文章,父子聚诬,张学良横被污名,至今未已也。历史上,一个人横被诬名,不洗于五六十年之前,亦不辞于八九十岁之后,张学良可考第一。

——“张学良研究续集”前言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李敖语萃什么是民主政治论蒋经国

论蒋经国

每在电视中看到蒋经国,就活像看了一段慢动作的纪录片。

——李语录一一三

论蒋经国之二

从整个中国的比例与历史来看,蒋经国固乏善可陈有恶已作,试问他在台湾搞四十年的小朝廷,是否尚有可足“炳耀千秋”的呢?以我这种不肯曲学阿世的历史家看来,蒋经国在台湾搞四十年小朝廷的成绩,实在也大有问题。

歌功颂德者的主题有两个,一个是说蒋经国制造了“经济奇迹”,一个是说制造了“政治奇迹”。关于前者,歌德派的错误在溢美;关于后者,错误在胡说。台湾经济的发展,功劳是这个岛上人民全体的,不是蒋经国个人的,纵为了方便论个人功劳,尹仲容等也占前几十名,还轮不到蒋经国。蒋经国在苏联留学,懂的是格别乌,对经济却鸦鸦乌,他的经济政策,其实是恶魔附体式的。

四十年来的台湾经济,事实上是在恶魔附体下前进的,恰像那童话中赖在年轻人身上不肯下来的背上老人,他实在是前进中的一大负担。没有这种负担,台湾今日的经济发展,当不止于此。所以论定台湾经济发展,当从没有蒋经国岂不更好着眼,而不是有了他才很好着眼。事实上,以台湾此岛的本身条件,四十年的岁月,经济发展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领导者以中人之资、行无为之政,便可达到一定的成果,辜鸿铭讥笑袁世凯,说除老妈子倒马桶无须学问外,天下事皆须学问,但使台湾经济发展到目前程度,实在也无须太高的学问,当然恶魔附体式的学问是不行的。

——论定蒋经国

论蒋经国之三

蒋经国是真正祸害台湾政治的人。“政治”祸害的程度,才堪称“奇迹”。从一九四九年蒋介石下野起,蒋经国虽然名义上是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是“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是国民党中央改造委员会委员,但他另负“政治行动委员会”的实际责任、“总统府机要室资料组”的实际责任,指挥一切党政特务情治机构,后来名义上是救国团主任、是国防会议副秘书长、是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主任委员、是行政院政务委员、是“国防部”副部长、部长、是“行政院”副院长、院长,以至于最后干上总统,不管他名义上干什么,骨子里的一切党政特务情治机构,都归他指挥、都由他负实际责任。换句话说,台湾四十年的恐怖统治、四十年的严刑峻法军事戒严、四十年的人身自由没有保障、四十年的言论出版自由被迫害、四十年的集会结社自由被限制、四十年的在人权上的高压、四十年的民主宪政不能发荣滋长、四十年的志士服刑、豪杰受难、亲人望眼、稚子含悲、老兵有家归不得。……这些局面的形成,蒋介石固为罪魁、蒋经国亦为祸首,并且在执行上,他比他老子还负更多的实际责任。尤其在他老子死后这十二年来,他负的,更是无可推卸的绝对责任。所以,台湾四十年的“冰河期”、四十年在自由、民主、人权、宪政上的大冻结、大逆退,蒋经国是众“妄”所归的真正负责人!

这一真正负责人,在四十年的强人统治之后,在死前几个月里、在衰病侵寻中、在美国人的一再压力下,只不过虚晃几着、搞一点开放党禁、报禁、探亲的噱头、一点换汤不换药的解严戏,有的成效如何尚未可知、有的愈解愈严变本加厉(如对书刊的查禁,竟杠上开花,用到“违警”、“妨害秩序”等法令,尺度之严,前所未有),就被海内外的马屁精赞不绝口,奉为自由、民主、人权、宪政上的守护神了,这不是既无知又可耻吗?

——论定蒋经国

论蒋经国之四

在既无知又可耻的咚咚马屁声中,一个最荒唐的说法是:蒋经国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试问蒋经国就便是汉武帝了又怎样?汉武帝内多欲而外好仁义,死前三年时候,对被他统治了五十年的中国人民有所歉疚,说:“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汉武帝尽管这么说,但历史上,并不因他有所歉疚,就把他五十年对中国的祸害置而不论,——历史的论定是绝不含糊也绝不客气的。如今把蒋经国四十年对台湾的祸害置而不论,这通吗?你可以说汉武帝繁刑重赋、信惑神怪、巡游无度、黩武穷兵、北逐匈奴、西通西域、东平朝鲜、南置九郡,因为这都是真的,但你不能说他是爱好和平的仁君;你可以说蒋经国繁刑重赋、信惑神怪、巡游无度、戒严弄兵、北卖外蒙、西通老美、东媚日本、南联新加坡,因为这也都是真的,但你不能说他是自由、民主、人权、宪政上的守护神,正相反的,他的一生所做所为,正是这些伟大字眼的侮辱者与损害者,对他在这方面的赞美,是对自由、民主、人权、宪政的最大亵渎,面对海内外这样不明是非、众口一声,我不得不力斥其非、严正抗议。一个人踩你的脚,一踩四十年,最后他的贵脚高抬了一下,你却反而歌颂他,这叫什么政治伦理?又叫什么人间是非?要歌颂,该歌颂我们被侮辱者与被损害者四十年来对他贵脚的抗争、该歌颂任何使他贵脚高抬的客观压力与变化,而不是他的贵脚啊!至于政治犯陈映真、王拓、柏杨之流,在蒋经国死后所做的马屁之言,则更属失态之尤者,你们当年正是他贵脚脚踩下坐穿牢底的可怜虫,如今竟以逐臭为荣而不以为辱,真未免太忘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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