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示,办厅很多人向唐小舟表示祝贺,唐小舟只是虚意应着,心里却在想,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才好。
没想到越怕事越有事,事情果然就来了。
公示期还剩下最后一天,唐小舟原以为,自已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处长,不会有人和自已过不去。岂知这天上午,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是赵德良,立即拿起电话。赵德良说,你过来一下。唐小舟以为赵德良有什么工作要交待自已,放下电话就过去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见他进来,赵德良头也不抬地说,把门关上。他转身关上了门,赵德良又冲他挥了挥手,说,你坐。唐小舟心中顿时打起了小鼓,这样的经历,他还从来没有过,今天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事?毕竟是公示期的最后一天,他因此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刚刚坐下,赵德良便抬起头来,说,听说你和小孔的关系不错?
唐小舟一时没明白过来,说,小孔?哪个小孔?
赵德良说,办公厅的孔思勤。
唐小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此事,便说,也就是一般同事吧。想想又觉得这样的答案,或许并不能令赵德良满意,便又说,她每天早晨来这里打扫卫生,知果你不在雍州的时候,我不需要去迎宾馆接你,就直接来办公室,那时会碰到她,偶尔也说几句话。
赵德良说,就这些?
唐小舟说,就这些。
赵德良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说,你有一个哥哥叫谷瑞安?
唐小舟一下于糊涂了。先问孔思勤,现在又问谷瑞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不是我的哥哥,是我老姿的哥哥。
赵德良说,听说,谷瑞安以前在一家工厂当厂长,但是那家工厂效益不好,快倒闭了,最近调到了市地税局? 唐小舟说,他以前的工厂效益不好,我知道。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太了解。我和谷家的关系不是太好。由于性格原因,以前在报社,跟社里的领导关系没搞好,一直比较受压。谷家有一种权力情结,见我是农村出来的,又当不了官,所以很瞧不起我。我只好和他们保持距离,对于他们家的事,基本是听一听,不参与。听说最近是离开那家工厂了,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赵德良说,可是,我怎么听说,谷瑞安进人市地税局,是你找了关系弄进去的?
唐小舟明白了,一定是有人写了自己的举报材料。他当时便想跳起米,这是哪个王八蛋吃饱了饭没事干,竟整出这样的事?***,也实在太阴险了。再一想,自已早已经决定重新做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想说就说了。他将即将喷出的火气怒气又强行压了下去,对赵德良说,知果你问我,我可以回答的是,这件事,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老姿跑的,她打没打着我的旗号,我不知道。如果调查的结果是打了我的旗号,我相信,并且无话可说。
我们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她满着我干些什么,我确实无能为力。
赵德良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夫妻关系很紧张,整件事情,是她满着你干的?
唐小舟说,是太不好了。赵书记,我跟你说真话。我做现在的工作,是非常努力非常投入的。表面上看,或许大家觉得我喜欢这份工作,或者觉得我适合这份工作。只有我自已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方面,或者说,仅仅只是我作为一个农民出身的人,对待工作的一种态度。但另一方面,我把这个工作,看成我人生的一次极其重要的机会。所有人都以为,我在日报社当记者,那是一份非常风光非常体面的职业,只有我自已清趁,这十几年,我过得非常屈辱非常没尊严,我是希望通过现在的工作,重塑自我。
赵德良说,这么说,谷瑞康的处分被撤梢一事,也是你老姿打着你的名号做的?
唐小舟说,不,这件事,我确实出面找过周书记的秘书王森。
赵德良轻轻地峨了一声。
唐小舟说,我之所以出面,有两个原因,一个,确实是私人的原因。尽管我和老姿的关系不好,但也不想她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吵吵闹闹。我知果不出面,她就会和我吵架,没完没了地吵,一见面就吵。那样,我根本没有情绪投入工作。
另一个原因,我觉得那个处理太重了。若是站在我和谷家的关系角度考虑,我是真的不愿理这件事。但是出于一个普通人的感情,尤共是一个曾经当过记者的人的良知,我接受不了。对方不就是有权有势吗?把人往死里打不说,还要赶尽杀绝,有点太没有人性了。也许是当记者养成的性格吧,见到不平的事,我知果要忍的话,比杀我一刀还难受。
听到这里,赵德良笑了,说,兆平说你很有个性。我和你相处近半年了,今天算是第一次看到你真正的个性了。
唐小舟见他笑了,心中顿时一松,才感到背上有一股冰凉的感觉,一定是湿透了。他振着了一下精神,说,我不同意你这句话。我认为,这半年我表现的也是我的个性。我能够彻底改变以前的自己,难道不是一种个性? 赵德良说,那不是个性,而是一种力量。
唐小舟说,是,我就是想做一个有力量的人。但我所理解的力量,或许和别人理解的不同。谷瑞丹就经常说,我不是个男人,没有一点男人的霸气。或许,她所说的,就是常人所理解的那种男人的力量,外在的力量,可以用物理方法测量的力量。而我所理解的力量,是另一种力量,是一种思想的力量,一种精神的力量,甚至是一种人格的力量,这种力量,无法量化的,也是用物理方法侧不出来的。我希望自已能够拥有这种力量,因为我认定,这是一种更大的力量。
赵德良说,好了,这件事,我清楚了。你找个机会,去和余丹鸿同志谈一谈。有些事,该解释的,尽量向他解释一下。
回到办公室,唐小舟才发现,自已的衬衣都已经湿进了。赵德良的办公室里有空调,按说,不会出这么多汗的,而他出了很多汗,当时竟然没意识到。这是不是说,刚才的谈话,他高度紧张?想一想,自然紧张,有人在背后搞自已的鬼呢,他能不紧张吗?当不当这个处长,他无所谓,只要赵德良能够认同自已,在省委书记秘书这个位丑坐稳了,这个处长,迟早都是自已的。他之所以紧张,恰恰在于,他无法评估,某些人背后所使的坏,会不会彻底颠覆赵德良对自己的看法?赵德良最后一笑,让他明白了,这点事,对于赵德良来说,那完全不算是事。
既然对赵德良不算是事,对余丹鸿又算是事吗7如果不算,余丹鸿为什么要跑到赵德良面前去说?将事情再想深入一些,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对于余丹鸿来说,这同样不算是一件事,但是,在这件事情中,余丹鸿必须干点什么。毕竟有人给了他这样的举报信,他将事情汇报给赵德良,能对他唐小舟造成打击固然好,不能造成打击,若是能够让赵德良对唐小舟有一点点看法,那也算是达到了第二目的。若是这两大目的都不能达到,赵德良也不会因为此事怪罪他余丹鸿,他丝毫损失没有。既然自己没有任何损失,却可以打击自己不喜欢的人,何乐而不为?
还有一件事,是他必须想明白的,到底谁这么无聊,寄了这样的举报信?仔细想一想,无论是谷瑞安的事,还是谷瑞康的事,了解最清廷的,是谷瑞丹。谷瑞开巴不得他当更大的官,肯定不会做这件事。与两件事相关的人?谷瑞安那件事有哪些人相关,他完全不知道。谷瑞康这件事,应该只有王森知道了。
想到这里,唐小舟拨通了王森的电话。
王森接起电话,第一句话自然是向他祝贺。尽管公示出来的当天,他已经打电话向唐小舟祝贺了。唐小舟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还是晚一点祝贺吧,说不定,这件事会黄了。
王森暗吃了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唐小舟说,被人告了。
王森自然知道公示规则,多少带点玩笑说,你该不会是把哪个美女的肚子搞大了”巴夕
唐小舟说,是就好了,至少我做了的事,我得认不。
王森问,那是怎么回事?
唐小舟说,还记得我那个二舅子谷瑞康玛?
王森问,怎么了?
唐小舟说,告我的,就是那件事。
王森略想了想,明白了,说,妈的,原来是老子被王八蛋利用了。
唐小舟问,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王森说,就在那件事解决后不久,某个前秘书约我吃饭。毕竟,我们都是当秘书的,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不?而且,人家是大秘书,虽说没什么交情,总还是在这个圈子里混吧。我就答应了。吃饭的时候,谈起了你。他说和你在一个处,处里的人对你好像有点看法,只有他和你是最好的朋友。我想,你们一前一后当首长秘书,成为好朋友,那也是可能的。后来,我可能喝多了点,话题又谈到了谷瑞康。他说,谷瑞康的事发生后,你很急,一方面,你刚到省委办公厅,人脉不广,另一方面,又怕影响不好。你急得没办法,曾经找过他。他在你面前拍了胸,表示一定帮你把这件事处理好。他告诉我,当时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所以当面答应了你,而且答应得很死,没留一点余地。等他找过很多人之后,才知道,这件事还真是难办,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我。他求我帮你这个忙,一定把事情摆平。我当时也是头脑发昏,就告诉他,这件事已经摆平了。刚才你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他妈真蠢,还以为是一个老猎手,结果却被鹰啄了。
唐小舟反过来安慰王森,说,我猜到就是这么回事。只是猜不到是哪个人,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
王森说,那这件事怎么办?还有办法补救吗?
唐小舟不好说赵德良那里已经没事了,只说,多大个事?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这种事,我还真不会放在心上。
王森说,官场就像赶班车呀,你错过了这一趟,以后就趟趟都错了。
唐小舟说,我不是错过了这趟,我已经错过十几年了。十几年都错过了,还在乎这一趟?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
搞明白了这件事,唐小舟便下楼去找余开鸿。赵德良让他来找,他想,这事已经没有必要讲什么策略了,将赵德良搬出来,应该是最好的策略。尽管余丹鸿没有叫他坐,他已经坐下来,然后不待余丹鸿问,主动说,秘书长,赵书记和我谈了,他让我来找你谈谈。
余丹鸿竟然故意装糊涂,说,赵书记和你谈了什么?
唐小舟说,举报信的事。
唐小舟直接将事桃明,也算是一种策略。他已经将态度摆明了,这件事,我已经和赵书记谈了,既然赵书记让我来找你,那也就说明,赵书记那里,已经没事了。
余丹鸿也转得快,毕竟,唐小舟随时都能够在赵德良面价说上话,自已没有必要当面得罪他。何况,几件不能算足事的事,能阻止得了提拔唐小舟夕若是就这件事做文章,那显然是和赵德良公开叫板了,谁这么傻,和省委书记对着干?
省委书记一发火.后果很严重.王会庄,就是典型的例子。 余开鸿先走哦了一声,然后说,小舟呀,这件事,我正要找你谈,你来了正好。你也知道,提拔公示,是规定。有举报必调查,是原则,相信你也是可以理解的。
唐小舟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理解。
余开鸿说,那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小舟当然不会这么容易上钩,他需要知道更多的消息。他说,我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不知道举报信的具体内容,尤共是举报信中,有没有捕风捉影的东西?比如说,说我和厅里某个女同事关系暖昧,这种话,秘书长你信吗?
余丹鸿说,哦,这个事。主要是因为有另外一封举报信,上面说了些具体的东西,这个事,才顺带了解一下。有关这个事嘛,是匿名的,上面也有规定,所有举报,知果是惹名的,又不涉及具体事实,可以置之不理。这封举报信,我们前几天就收到了,当时就没有打算管。谁知道昨天又收到一封,这次的事情比较特别一点,有具体的人名具体的事件,也有举报人的性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觉得这件事比较特别,所以向赵书记汇报了一下。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
唐小舟心想,做喊心虚了不是?我才不过说了一句话,你作为秘书长,有必要解释这么一大堆?原来,你对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嘛。他说,既然所谓暖昧关系一事是这么回事,那么,我是不足就不必谈这件事,而把另外两件事,向你汇报一下?
余丹鸿说,坦率地说,我也不觉得这是多大个事,你向组织说清廷了,事情就过去了。
唐小舟很反感这种话,什么组织,什么省委。好像某个人就代表了组织,某个人就代表了省委。赵德良这一点比较让唐小舟信服甚至是崇拜,他就从来不以省委代替我字,更不会动不动就把组织挂在嘴边。
唐小舟说,这件事,我首先要向秘书长做深刻的检讨。因为举报信里涉及到我两个舅子的事,有相当一部分,是真实的。事情涉及到我和我的家人,无论怎么说,我难辞其咎。所以,我首先要检讨。
检讨一番之后,唐小舟将对赵德良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当然,对赵德良,他谈到了自己的家庭存在的一些问题,那是因为他把赵德良当长者。对于余开鸿,他是绝对不会谈这些的,他仅仅是以事论事。
谷瑞安的事,唐小舟没有出面,虽然有那么一个电话,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这件事要调查并不难。他相信,就算那个要害他的人,也不可能找几个人出来做伪证,组织只要出面调查,肯定还他清白。至于谷瑞康的事,唐小舟自己承认找了王森,勉强可以算上说情。但如果要上纲上线,直接影响到他此次提拔,距离还是很大的。
说一千道一万,无论是谷瑞安的事还是谷瑞康的事,在中国官场,都不算个事。既不能算违纪,甚至也不能算是严格的违规。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都够不上调查的级别,只有将这两件事和那个似是而非的桃色事件句连,才可以算是品质问题。有关这一点,无论是赵德良还是余开鸿,都十分清廷。赵德良之所以要郑重其事地找他谈话,可能是想通过此事,更进一步加深对唐小舟的了解。否则,他堂堂省委书记,怎么会关心这种鸡毛蒜皮?至于余开鸿拿着鸡毛当令箭,其用心,自然不必说了。唐小舟若真是个角色,自然不会被这件事打倒,如若不是个角色,见事就怕,自己先乱了阵脚,那就等于给了别人机会。
事情只能到此为止,再没有追究的价值。正因为如此,唐小舟离开的时候,余开鸿表面上就显得十分热情,说了很多话,甚至还将他送到门口。
晚上回到家,谷瑞开显得非常热情,主动对他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唐小舟对她烦得要死,哪里还有心庆祝?再说,她所说的庆祝,大概是想大摆宴席。这个女人,一切都是利字当头。她心里肯定早已经盘算着一件事,摆上几十桌酒。雍州的规矩,只要摆酒,那是一定要收红包的,至于送多少,要看摆酒者的身份以及彼此的感情了。像唐小舟的省委书记秘书身份,谁不想巴结一下?拿到唐小舟的请柬,你说,封多少才能拿得出手?一千?这个人,从此肯定不必再登谷瑞开的门。两千大概也只是一个平常数,五千一万的,哪怕是更多,只要你敢收,一样有人敢送。谷瑞开若是摆上四十桌甚至更多,会是一个什么结果?这一餐庆祝酒下来,她说不定可以收八十万,搞不好超百万甚至两百万都能收到。
唐小舟说,庆祝,庆什么祝?当不当得成,还是个未知数。
谷瑞丹发现他的口气不对,也是暗吃了一惊,说,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唐小舟说,有人往厅里寄了举报信。
谷瑞丹有点慌了,说,举报信夕举报你什么?你才当了几天秘书,稻草都没见你往家里拿回一根,有什么好举报的?
唐小舟说,没有?可人家可以举出很多呀。比知瑞安的事,人家说,是我以省委书记秘书的身份,硬压着人京,人家没办法,才给办的。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第二件事,也是你们谷家的事,瑞康的事。
谷瑞丹几乎是高声叫了起来,说,这是哪个缺德鬼?这两件事,别人怎么知道的?
唐小舟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英为。你以为你做得很秘密,可你哪里知道?我们的一言一行,人家盯着呢。除了这两件事之外,还有我不知道的。
谷瑞丹问,你不知道的什么?
唐小舟说,人家上门来找我,给你送了钱,你没告诉我,对不对?
谷瑞丹说,那也没多少呀。
唐小舟只不过想试一试她,并且叮一叮她,没想到,她还真的承认了。他说,没多少是多少?总有个数字吧?
谷瑞丹说,我记了账的,购物卡和东西不算的话,大棍十二万多。
唐小舟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个蠢女人,竟然还记了账。这不是等着人家米调查吗?同时,他也吃惊呀,自已的工资,只不过几千块钱,送到自已那里的不算,光是送到她这里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每个月就是两万,而且是现金,购物卡不算。明天,自己的处长职位一定,也K等于省委书记秘书这个位丑不可更改了,那时,上门送钱送物的,可能更多。以这个女人的贪得无厌,那还不是把自己给害了? 谷瑞开说,我记了账的,购物卡和东西不算的话,大棍十二万多。
唐小舟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个蠢女人,竟然还记了账。这不是等着人家来调查吗?同时,他也吃惊呀,自已的工资,只不过几千块钱,送到自已那里的不算,光足送到她这里自已完全不知道的,每个月就是两万,而且是现金,购物卡不算。明天,自己的处长职位一定,也K等于省委书记秘书这个位丑不可更改了,那时,上门送钱送物的,可能更多。以这个女人的贪得无厌,那还不是把自己给害了?
他说,我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翻身的机会,结果,被你给断送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呀。
谷瑞开显然也急了。她心里不是不清趁,省委书记秘书这个位置,多少人做梦都想呀。有了这个位里,今后还怕升不了官发不了财?如果这个位置轻易就失去了,那真的会后悔一辈子。她问,那怎么办?还有没有办法补枚?
唐小舟说,补枚,补什么枚?事情简直就枪糕透了。
谷瑞丹第一次表现出了一点女儿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说吧,要我怎么办?只要还有办法,我们去争取。
唐小舟几乎想慕笑,却又不得不忍着,并且将戏继续往下演。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将那笔钱交上去。能不能过关,现在还不一定。但是,交肯定比不交好。交了,说不定下一次还有机会,至少,能够保住省委书记秘书这个位置,就是一大胜利。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柒烧嘛。知果不交,麻烦肯定就大了,上面一定会查,一旦查证清楚了,说不定还会判刑。
唐小舟说,你刚才说,现金就有十二万,还有购物卡和东西?那些值多少?
谷瑞丹哭丧着脸说,那些我没法算。有些,我用了,有些送人了,只有一小部分,我拿去卖了.
唐小舟问,卖了多少钱?
谷瑞丹说,不多,大概两三万吧。
唐小舟暗叫,两三万还不多?自己这半年的工资,大棍也就这么多吧。幸好自己发现得早,不然,再过一两年,这个蠢女人还不挖个大坑,将自己埋进去了?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泥足深陷,还惜里惜懂,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想想这事,真让人肝胆俱寒,第一次觉得这个官场,真是太可怕了,防不胜防呀。
他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状,说,事到如今,只得听天由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但愿厅里的领导大人有大量,能够放我一马。
谷瑞丹说,你把所有的责任往我头上推,就说全是我背着你干的,你一点都不知迸。要处理,让他们处理我好了。
今天的谷瑞丹,还真有点妾子的感觉。对一个家庭来说,遇到较大的危机,就其是再深的矛盾,也可能暂时消拜,出现一致对外的团结。也难怪一些政治家尤其是封建社会的国君们,遇到国内矛盾深重无以解决的时候,往往喜欢发动对外战争,让对外战争来凝聚国人的力量,消拜危机。毕竟,人是需要家庭的,总算有了一点家的感觉,唐小舟的心中,便也就有了一点温馨荡弥开来。他又立即调动了一下理智,暗暗告诫自己,面前这个女人,你绝对不能时她心软,否则,你会死在她的手里。他暗暗咬了咬牙,凝聚了一下全身的力童,对她说,明天你把钱取出来后,再以我的名义开个存折,把钱存进去。你不要直接去我的办公室,到了省委门口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拿。我担心风头火势的,你进去了影响不好。 谷瑞开对他言听计从,并且主动而且温柔池抱着他,一再安慰他。
这种情形,在他们十来年的婚姻生活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不知怎么回事,唐小舟心里,竟然很是受用,身体的某个部位,一下子澎胀起来,血流开始加快.他暗暗骂自己,没用的东西,人家给点颜色你灿烂,你忘了以价受的屈辱了吗?你忘了立到今天,她还可能给你戴着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了吗?
这样一想,他的心又硬了起来,轻轻地推开她,说,我心里烦,你让我静一下。
谷瑞丹便十分温柔地说,那好,我去放水给你洗澡,洗完澡睡得舒服些。
第二天,唐小舟的处长任命正式生效。一大早,组织部的文下来了。这文显然是早就印好的,只等时间一到,立即下发。唐小舟拿着这份文,心潮起伏,竞然半点激动都没有。
他想,一场风波,虽然就这样平.息了,可自己走切实地踏进了这个官场,这个官场,将给自已怎样的一片天地?禾来的某一处,会有怎样的陷阱在等着自已?几千年来,大家都明白学而优则仕,说到底,就是一心只想当官。可真正当了官才知道,一脚踏进去的,恐怕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正身不由己的,应该是官场才对。
让唐小舟有些惊讶的足,第一个跑来向他表示祝贾,并且计要喜酒喝的,竟然是韦成鹅。
看到韦成鸥那张貌似热情的脸,唐小舟几乎想呕吐,若是他以前的脾气,说不准就会朝他那张奸作的脸上吐一口老疾。可今天的唐小舟,早已经不是昨日的唐小舟,他觉得自己已经炼得很有道行,就算是面对谷瑞丹那种难缠的女人,他都能应付自如,何况韦成鸥这种势利小人?
韦成鸥说要酒喝,唐小舟便说,好呀好呀。这次,处里只有我们两人动了一下,我们恐怕得请全处一起好好喝一餐。
韦成鹏显得非常落敬.说.唐处.那你肴什么时候好? 唐小舟说,这个有点说不准了,得等我哪天有空了。
这是屁话,他能有空吗?他的时间,全都是赵德良的,就算有空,也一定要像女人的乳沟那样,必须主动去挤的。他若不主动,这个空闲的时间,至少在相韦成鸥说,你是处头,我是你的兵,舟哥,唐处,你以后可得多关照小弟哟
唐小舟说,那是那是,我们彼此关照吧。
韦成鹅刚刚离开,侯正德来了。
唐小舟进入省委办公厅已经半年多了,侯正德这是第二次主动来他的办公室,平常有什么事,也就是打一个电话,将他叫下去。唐小舟知迸,侯正德是个老实人,文章写得很扎实,做人似乎差一点,所以才会一直提不起来。见到侯正德进入自已的办公室,唐小舟有点惊讶,说,侯处,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呀。
侯正德说,我要来,我一定要来。
唐小舟说,快请坐。一边请他坐下,一面替他泡上茶.
侯正德端了茶杯,像写领导报告一样说,我今天来,主要有两层意思。
唐小舟很恭敬地说,你说。
侯正德说,第一层意思,向你祝贺。
唐小舟说,谢谢。
侯正德说,第二层意思,这一年多,我主持一处的工作,你大棍也知道了。
我是焦头烂额,早就想有个人接手了。现在好了,你的位置定了,我的心也定了。我们是不是找个时间,把工作交接一下?
唐小舟说,侯处,侯兄。你比我大几岁,我叫你一声侯兄,应该还是可以的。我说侯兄,你是一处的老人,可以说,这几年,一处的大半边天,是你在撑着。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也不管。但我心里清趁,关于一处工作的事,我也认真想过,担于,还是主要由你来桃。我在背后支持你。 侯正德连忙摆动着双手,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你是处长,自然足你主持处里的工作。刚才上来之前,我已经叫,小孔把那间空着的办公室清理出来。
每个星期,你恐怕还得到处里去看看.处务会,你得主持。
唐小舟举起一只手,压了压,说.侯兄.你等等。我向你表个态,一处的工作,该我的做的,我当然要做,该我负的责任,你不用说,我也会承担。这个你放心。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有四个处长副处长,怎么说,也得有个分工。我和你,需要达成一个默契。不然,我们这个处,没法搞。
侯正德说,我来找你,也正是这个意思。杨处这个人,我和他共事一年多两年,总体感觉还过得去。怕就怕韦成鹏,这个人,我不说,你大棍也有所了解,不光不能成事,大棍还会坏事。这个人,我是压不住的,没有你唐处,他肯定会把处里搞得乌烟瘴气。
唐小舟说,我说的,其实和你是同一个意思。我们四个处领导,我的主妥工作,当然是服务赵书记,主要精力,肯定会在这方面多一些。至于处里的工作,我们两人有商有量.还是以你为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撑你。还有杨处.你要注
意策略,要尽最大的可能团结他。如果我们三个人一条心,你想,韦处能不和我们一条心呜?
侯正德有点一根筋,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唐小舟的意思。他说,唐处,你这样说,是对我的信任。我非常感激。可你也知道,我确实能力有限,这一年多让我主持处里的工作,我已经是心力交瘁。我不是说假话,句句都是真心话。一处虽然就这么几个人,情况却复杂得很。个个都有后台,人人都有关系,这工作难开展呀。那个韦成鸥,你也知道,在处里,他能听哪个人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能管得了他?还有创收的事,眼看就要第四季度了,今年的创收任务还不知在哪里。双节的时候,我硬着头皮找了一家企业,好说歹说,总算是给大家弄了点福利。很快元旦就来了,今年的春节也早,创收任务知果不能完成,我会被大家骂死。
唐小舟明白了。综合一处在办公厅所有处室中.创收情况是最好的,根本原因在于,过去一处的处长,都是省委书记秘书,他们要为处里谋点福利,那是小事一桩。韦成鹏当上秘书的时候,向处里表了态,创收任务交给他了。他之所以这样拍胸,也是想为自已今后当处长理下伏笔,笼各人心,以便有更多的人拥护他。可他没料到,才三个月不到,秘书位置就换了人,创收任务,他自然就不管了。侯正德虽然主持工作,可他是副处长,这样的人,平常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省委书记,下面的人,自然也就不买他的账了。杨卫新也是副处长,可他这个副处长,和一个副处级没什么区别,一点权力都没有,就算他有点能力搞到创收,他也不会搞,毕竟那是给侯正德捞政绩收民心嘛,他才没那么傻。
为了这个创收,侯正德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国庆节前,就曾主持召开了第二次创收工作会议,可这次会议的效果,和第一次完全一样,半点实质性进展没有。
知道侯正德的来意之后,唐小舟便说,侯兄,你放心,创收的事,我正在想办法呢。不过.你也知道,我以前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有点难度。但就算再有难度,也足处里的工作,是我的工作,我责不旁贷。这样好不好?处里日常工作,还是由你来牵头,处务会什么的,仍然由你主持。目前的工作格局,哲时就不变了。至于你我之间,一切都好说,有什么事,我们相互通气,但有一个基本原则,以你为主,我将全力以赴服务赵书记。至于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比如创收,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当然,我会把这件事放心上,努力抓到实处。
送走侯正德,谷瑞丹的电话来了,她已经到了门口。唐小舟不想立即去见她,故意磨增了一下,才慢吞吞地下楼。
谷瑞丹要了宣传处的车,停在传达室门前的路边。唐小舟一眼看到那辆挂着公安牌的车,走过去。谷瑞丹并下车,而是将车窗摇下来。当着司机的面,谷瑞丹显然不好说什么.只是将一只很大的信封递给他.说.你要的材料.我给你送去了 唐小舟觉得好笑,什么材料?还煞有介事地弄这么大个信封,一个存折而已嘛。他接过信封,对谷瑞丹说,那好,我那里还有事,就不请你们上去了。
一整天,发短信的,打电话的,全都向唐小舟表示祝贾。更多的人会在最后说一句,怎么样,给个机会,让我当面向你祝贺吗?自然是不行。如果所有当面向他祝贺请求都答应的话,唐小舟可能又会增加几十万收入。可这种收入让他心凉肉跳,寝食难安。为了心里不那么紧张,还是离这类活动远一些为好。
向他祝贾的人,甚至包括了赵德良。
赵德良当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非常直接地说一堆祝贾的话,他的祝贺方式显得极其特别。下午四点钟左右,赵德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对他说,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下班后你可以早点走。作为省委书记,完全没有必要打这样一个电活。唐小舟因此知道,这是赵德良以自已的方式,放了他的假,以便他有时间和朋发欢庆一下。
和谁庆祝?当然可以把任大为、黎兆平或者王宗平等人约到一起,好好地喝一餐酒。越是得意之时,人的情感越显得苍凉孤独。他甚至开始厌倦以前那种浮华忙碌的生活,反倒想追求一种内心的宁静。此时,他最需要的,是和红颜知己的默默相望。脑中冒出红颜知己这个词,他自然想到了孔思勤。或许,孔思勤堪称自己的红颜知己?转而一想,她算吗?情感上,彼此似乎有点红颜知己的意思.同时他更清趁,他们这种感情是非常现实的,也是非常脆弱的。如果他不是省委书记秘书,纵使他潘安再世,她大棍也就是多看自已几眼而已吧,还能有现在这种感情?
孔思勤大棍也知道了举报信的内容,没有特别跑过来向他祝贾,只是给他发来短信,贾词也很特别:有一颧心在为你跳动,祝贾你。
他回答说,谢谢,这颗跳动的心在哪里?
她说,我哲时替你保管着,就像你的钱存在银行。
他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取?
她说,是你的钱,你要用的时候就可以取。
唐小舟现在就可以取,却又不得不努力拉制着自已。想一想,人生其实真的没有多少意思,每个人,都希望能够遇到纯粹的感情,可实际上,这个世界上真有纯掉的感情呜?年轻的时候遇到的感情似乎是纯粹的,可那种所谓的纯捧并非没有杂质,只不过因为幼稚和盲目,甚至完全不懂什么叫感情。更多的时候,男人们将这种感情,当成了一道通往性爱的桥梁。过了三十岁,开始渐渐懂得感情了,你就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你已经找不到爱情这种东西,几乎所有被认为是爱情的东西,其实都是伪爱情,足除了爱情之外所有物欲的集合。这个时期,你知果落魄,便会发现,爱情这东西,总是绕着你走。所以你渴望成功,你努力进取。真的等你成功了,果知当初所料,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蜂涌而至。可你认真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到底是不是爱情,你开始极度怀疑起来。
和孔思勤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令他怀疑,那么,和邝京萍之间呢?那是爱情吗?她从未向他提出过任何要求,两人只要见面,便是畅快淋漓的性爱。如果说,那仅仅是为了性爱,他不承认,可要说彼此有爱情,他同样无法说服自己。是的,她没有向他提出要求,可他所给予的,也不能算少。每次进京,他都会给她大几千块钱。难道说,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物质的联系7他不信。
至于徐推宫,他就更加不相信是真正的爱情了。
他和徐推宫之间关系的改变,有一道极其明显的线,那!就是由记者向秘书的转变那一瞬间。前一天,他还在搅尽脑汁想把她弄上床,她却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第二天,他却得到了特别的机会。那一次,他已经脱光了她,完全可以将一件事做得尽善尽美有始有终。哪怕后米这件事被王宗平打断了,他在和王宗平分开后,也完全可以在喜来登开一间房,将那件未完成的心愿了结。可他没有那样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无耻,如果完成了那件事,就会变得更加的无耻。
管它是不是爱情?和她在一起,总比面对家里那只母老虎好。这样想过,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晚上,他和她一起在喜来登吃晚饭。黎兆平给了他在喜来登的签单权,无论是吃饭还是开房间,只要他签字便算数,到了年底,由黎兆平和喜来登结账。尽管此,他还从没在这里签过单,这是第一次。端起红酒,两只杯子碰到一起的时候,徐稚宫说,祝贺你,唐处长。
唐小舟暗吃一惊,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便问,为什么祝贺?
她说,你的公示昨天不是到期了吗?
他明白了,她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仅仅因为公示到期以及今天他将她约出来,便认定这是一次祝贺活动。
他说,也祝贺你。
她说,祝贺我?我有什么值得祝贾的?
他说,未来的徐处长,我提前祝贺呀。
她害羞地一笑,说,如果真能成为未来的徐处长,那一定是唐部长给的。
吃完饭,他以为她会问再去哪里,可是没有。她心里大祝早已经拿定主意,
他希望她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这种女人,他倒也喜欢,不需要多话,更没有那种虚得令人恶心的伪淑女的矜持和假意推拒。一切都简单化,这才是真正的轻松。唐小舟和徐稚宫的关系,很久没有进展,也是因为他怕这种关系累了自已。
现在看来,徐稚宫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
离开喜来登,走到门对的马路上,唐小舟伸手担停一辆出租车,徐雅宫一句话未说,非常主动地先坐进去。
唐小舟关上车门后,对司机说,去碧玺泉。
碧玺温泉酒店,是雍州市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也是全中国离城市最近的泉酒店。在这间酒店,唐小舟有一张特殊的消费卡,凭此卡可以在碧交泉酒店任意消费,甚至不受额度限制。这张卡是一个国企老板送给赵德良的,赵德良可能以为只是普通的消费卡,随手送给了唐小舟。唐小舟拿到这张卡后,不清趁到底是怎么回事,特意给酒店打电话查询过,得到的回答是,这是针对某某公司特订的贵宾卡,这种卡,总共只有十五张。持有这张卡,除了单价五千元以上的物品外,所有消费,全部由这家公司9单。
唐小舟想,别人说金卡银卡,这张可是钻石卡了。所有消费都由公司理单,那是否意味着,一张卡能有几十万的消费额度?
徐稚宫没有来过碧玺泉酒店,根本不知道这间酒店有些什么名堂。要说,这间酒店的名堂也确实多,仅房间就有好多种不同类型,有普通房间,也有带温泉泳池的房间,还有一间总统套房,里面竟然有泉泉眼。餐厅房间和娱乐房间的规格就更多了,你可以坐在温泉池里用餐,也可以坐在温泉池里打麻将。当然.你还可以在温泉房间里享受到其他一切。比如只要你愿意出钱.这里可以请来全国知名的男女明星陪你一起泡温泉。
唐小舟来此消费过,比较了解,他直接要了一个温泉套房。这种温泉套房,除了普通酒店的标准间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附属设施。附属设施是一个大区域,隔两成两大部分,一间更衣室,里面有一张沙发床,两排柜子。一排木柜子用来放客人脱下的衣服,另一排下班拒里面全都是一次性男女泳衣。和更衣室并排的是一间很大的温泉浴室,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温泉池,旁边用玻璃隔出一个淋浴间。将房间的门关上后,唐小舟指着浴室说,这是泉浴室,我们可以去里面泡泉。
徐推宫根本不问更多,想都没想,便说,好哇。
唐小舟又说,里面的更衣室里有一次性泳衣,你要换吗?
徐雅宫说,随你高兴。你想要我换,我就换,你想要我不换,那就不换。
唐小舟说,那就不换,哪有洗澡还穿衣服的,你说是不是?
徐雅宫说,我把我当礼物送给你,怎么使用礼物,那是你的事了。
唐小舟将她楼住,深深地吻她。
她说,你要不要打开你的礼物看看? 受到鼓舞,他有些迫不及待,在客厅里便将她脱光了。他将她的衣服小心地放在沙发上,再动手脱自己的衣服。他其他很希望她动手帮自己脱,可她没有,她站在客厅里,双手高高地举起,在头顶合拢,整个身体,呈一种波浪状扭动。
那一瞬间,他以为她真的是水做的,有一种水光激滋的惊艳之感。
他心中的潮动i}涌澎湃,几步跨到她的面前,伸出双手,楼住她的腰。她的腰扭动,并且希望带着他也扭动。他的舞姿不好,不敢在她面前显摆,尤共是不光着身于显摆,便一把抱起她。她欢快而又惊喜地叫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楼了他的脖于,让自己的整个身于,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他抱着她,向浴室走去。
温泉池放满水需要过程,而徐稚宫又觉得这种公共浴室不太卫生,放水过程中,她极其小心地清洗着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