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种情况,姐姐基本上是很有常识的人啦。
斧乃木妹妹说道。
“不过,就算她插手也很麻烦就是了。要是姐姐她欢天喜地地跑过来的话,说不定有可能到时被消灭的会是鬼哥哥你啊——啊啊,不过应该还好,因为鬼哥哥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
“……不管怎么样,我可不想再增加敌人了啊……”
虽然说是顺便,不过我在发送邮件给影缝小姐的同时,也给战场原和羽川、火怜和月火发了邮件,告诉她们我平安无事。
虽然并非真的平安无事,不过起码告诉她们我还能发邮件,她们也应该会放心一点吧。
因为我可不想她们担心啊。
呵呵,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会为別人着想的男人了。
发送这五封邮件,花去了不少时间,不过就当是休息好了。
“阿良良木哥哥。”
“怎么了,八九寺。”
“虽然你的邮件都发出去了我才说也没什么意义,不过你发给羽川小姐她们的邮件,内容上写的是‘不要丹心’呢。”
“你干嘛等我发出去了才说啊!”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想她们担心还是不想,不过一般来说,如果对方发过来的邮件错字连篇的话,应该还是会比较担心的吧……”
“………………”
唔——
虽然我对手机的操作的确不太熟练,但没想到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们的对话时断时续,在发送完邮件之后,我就把手机关机了,一来多少有点是为了避开羽川她们的追问,二来也是为了尽量不浪费宝贵的电量。之后我们也休息了好几次,最后到达山脚的时候。已经是再第二天的早上了。
也就是八月二十三日。
也就是说下山整整花了我们一天时间——而且,与其说我们终于下了山,不如说只是到达了山里的某个村落而已——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双腿都已经没有感觉了,或者说,全身都没有感觉了。
树枝平时都是像我现在的腿一样硬硬的没有感觉么。真不容易啊。
而且下山的过程中我们还要时不时担心“黑暗之影”会不会突然出现,所以精神上的负担也非常大——幸好,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但是我们这里没有出现的话,说不定忍那边出现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很难冷静。
“不过,在那样的深山密林之中,光是没有遇到熊什么的,已经算很幸运了……鬼哥哥,手机的信号怎么样”
“刚才开机看了看……嗯,还是很弱。不过还好不是在服务区外。”
“看来刚才是运气好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影缝小姐仍然没有回信。”
羽川她们没有回信这一点也很让我在意……果然是在生气么还是说已经当我死了
“唔……那么也许还是干脆打个电话比较好呢。在那边找个民居看看,虽然手机信号很弱,但是固定电话总是可以用的吧。”
“说的也是……”
说着,我看了看背上的八九寺——由于她半路上就体力不支了,所以由我来背着她。
而斧乃木妹妹则帮忙背着背囊。
在我恢复了一般模式的现在,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但是背着她下山还是很累的一件事……不过也正因为她只是个十岁的女孩,所以才能勉强背着下山吧。
……什么一般模式嘛。
是危险模式才对吧。
“如果影缝小姐的工作已经做完了,电话会直接山她本人来接吗”
“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这个很难说。”
“什么很难说嘛……”
“因为姐姐觉得如果生活在一个固定模式里,很容易遇到危险。”
“………………”
是这样么这样想着的我踩着没有铺柏油的路面,向着村中走去——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好了。这算什么,有路可以走已经谢天谢地了。之前我们所走的地方,都是泥土和石头啊。
“不按固定模式来生活这一点,说起來忍野也是一样啊。——这是怎么回事是以前怪异研究会的成员们的共通规矩么”
忍野和影缝小姐是大学时期的同级生,加入了同一个社团——好像贝木也是那个社团的成员。
真是各路神仙都有啊。
虽然说是怪异研究会,但是据说基本上都是在下将棋。
“不过将棋之类,好像是最讲究脚踏实地的啊……说不定这其实只是一般人的偏见。”
“……卧烟伊豆湖也是。”
斧乃木妹妹说道。
“说起来,据说她也是那个社团的成员呢。”
“咦是这样吗那么忍野也认识她啊——忍野和贝木的……这缘分还真奇怪。”
“姐姐说她是学姐……是个性格很差的学姐。”
“性格很差吗”
怎么回事。
那个社团难道都没有一个性格好点的人么
“嗯。听说比姐姐,比那个叫做忍野的人,还有那个叫做贝木的人性格都要差。”
“那种家伙真的会存在么是不是虚构的啊”
老实说,听见她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向这样的人求救了……这种信息我还真不想知道啊。
“住宅地图……看这种感觉这里应该不会有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台词怎么这么像响良牙说的(译注:高桥留美子的《乱马1/2》里的角色,经常迷路)”
“为什么你会知道”
“虽然说信号还很弱,但总之是在手机信号覆盖范围內的吧,用GPS什么的查一下现在所在地不就知道了吗”
“我对那然功能不是很清楚啦……手机除了用来打电话之外,其他的功能基本上我都不太懂。”
“连写个邮件都可以打错字的人,可以理解啦。不要丹心。”
“不要老提起这个话题好不好……”
但是现在我就希望她们担心一下了。
没想到连下山也要花那么长的时间……老实说,现在我已经很缺来自战场原和羽川、以及妹妹们的养分了。
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跟八九寺嬉笑打闹……现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斧乃木妹妹了。
但是斧乃木妹妹对我却是冷冰冰的。
就像尸体一样冷冰冰。
她的基本技能就是“无视”,好可怕的童女。
“要跟哪一家借电活”
“很多人家都没有门铃啊……是选择有门铃的人家好呢,还是直接敲玄关门的人家好呢……如果从推销人员的角度出发的活,应该是后者更为理想吧。”
所以我才会觉得愧疚。
只是这种算计本身,就让我觉得像足在做坏事似的感觉。就算不算是坏事,也至少是有点耍小聪明的成分吧……
不过,老实说,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不管对方是谁,我都要拿出诚意跟他解释,然后让他把电话借给我用一下才行。
为了跟我的拍档重逢。
为了我那注定一辈子不能放手的拍档。
“不过,最好是有年轻的、可以的话最好是十來岁的女孩子的家庭比较好啊……容易说服嘛。”
“听到你这句混帐话,我可以确定鬼哥哥你作为鬼的部分,还完好无损地在那里呢。善哉善哉。”
结果我们还是随便选了一家看上去比较气派的人家——本来是打算就拿最近的那一家碰碰运气的,但是那一家的宠物狗叫得很厉害,所以我们只能放弃了。
这一家没有门铃,我们只好敲了敲玄关的门。
“对不起,我们是游客,请问能不能给我一点饭菜呢……不对,那个,能不能借个电话用一用——”
我差点暴露了自己的心声(吸血鬼特性变弱了不少,所以很容易就肚子饿了。在山里面我是靠吃树枝撑过来的),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恳求。
我继续敲门。
“不好意思,我是游客——”
仔细一想的话,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也很奇怪吧。这样想着,我继续敲门。
“来了来了——”
虽然我敲门的行为有点奇怪,但是屋子里还是传来了很有活力的声音。
跟这个家的年龄来比较的话,这声音相当的年轻——但是我也没有累到觉得这就一定是好机会。
“让您久等了……”
声音说着,打开了门。
门是那种横向的推门,推开的时候伴随着咯咯咯的难听的声音。
果然不出所料——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十分的年轻。
看上去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而且穿着打扮很年轻。
头上横着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XL、应该是XXL的T恤,身上戴着项链啦戒指之类的首饰——缺少一个太阳眼镜真是太可惜了。
跟那古色古香的房子完全对不上号的感觉。
如果允许我用失礼一点的字眼来形容的话,就是一个有点吊儿郎当的女人。
“……那个……”
“让你们久等了……或者说,等的人是我——初次见面,你好。”
跟眼前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女性傻乎乎地说完,露出了微笑,然后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卧烟伊豆湖。是个无所不知的大姐姐哦。”
028
当然,那个房子不是卧烟小姐登记在户籍上的家——这样的巧合自然是不会有。
就像她本人所说的,卧烟小姐是在“等人”。
至于在等谁——不用说,自然是等我们了。
听见她这么说,我很理所当然地想起了忍野。
“哎呀,乡下人真的很热情啊,我说跟人约好了在这里碰面,他们就跟我说‘那不如先来吃个饭’把我拉来了。什么‘那不如’嘛——真是让人回归纯朴的感觉呢。就算是贝木看到这一带的人,应该也不会想要欺骗吧。”
“……这一带是什么地方”
我们从村里回到山边的时候,我向卧烟小姐问道——不对,我想问的其实是別的事情。应该问的是——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们要敲的是那一家的门。
“什么嘛,阿良良木君,你不会用IPHONE吗你看,就是这里啦,这里。跟你住的那个城镇隔着两个县。”
“……这个……出乎意料的近啊……”
该怎么说呢。
貌似坐电车回去是没有问题了,这点总算是值得放心……飞机我还没坐过,所以有点怕,而且现在我身上也没有足够的钱可以坐飞机。
“要不要用安卓的手机来确认”
说着,卧烟小姐从口袋里掏出第二个手机。
“啊啊,这个不在服务区么——真遗憾。”
“……你究竟有几个手机啊”
“这个是智能手机啦。手机我另外还有,一共有五个吧。”
“………………”
听见这句话我不禁想起来忍野,但是貌似卧烟小姐跟那个机械白痴不同,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说是忍野的学姐,也的确像是忍野的学姐——不过作为忍野的学姐,看上去也未免太年轻了吧……
“那么、那么,只要用那个智能手机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马上查到回去的路了呢”
“唔……算是吧。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做到。顺利的话——顺利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
听到我那充满希望的疑问,卧烟小如不知为仆么却回答得很模棱两可。
“那个,卧烟小姐……”
“啊啊,別啦,客套话就別说了——我们也不是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以很让人安心的笑容说道。不对不对,我们是初次见面的吧。
没有熟到你想的那种程度啦。
“这个可说得不对。你不认识我也就算了,我可是知道你的——我说过吧我是无所不知的呀。——关于你我可是清楚得很。”
“………………”
“嗯,我们就在这边聊吧。”
到了山脚下,卧烟小姐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说道。
就像一开始就知道这里会有一张长椅似的——实际上这张长椅已经十分老旧,跟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就连实际上刚刚走过的我们也没有发现那里有一张长椅。
“坐下来吧。然后告诉我你们的事。你们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是的。不过,那个——”
我坐在长椅上,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从何问起。
这长椅很长,所以把八九寺放到旁边也绰绰有余——斧乃木妹妹没有坐。
她就站在旁边,打量着四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虽然她外表看上去很可爱,但是从那一举一动看来,我不禁感叹,斧乃木妹妹真的不愧是个战士啊。
“喂喂,你干嘛站着啊,余接——到这边来。大家都坐着,只有你一个站着的话,气氛多尴尬啊。所以就说嘛,怪异真是不懂看气氛的家伙。”
“………………”可惜斧乃木妹妹作为战士的表现,在卧烟小姐眼中看来却一文不值。“……不过,卧烟小姐——”“别废话了,快点过来。”
倔强的斧乃木妹妹还想反驳,却被卧烟小姐强硬地驳回,并一把拉了过去。
只是因为八九寺已经占据了很多位置,再坐就有点挤了,所以斧乃木妹妹就被卧烟小姐抱到了膝盖上。
就跟我和卧烟小姐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斧乃木妹妹和卧烟小姐也貌似是初次见面……但是卧烟小姐对斧乃木妹妹却比影缝小姐对她的态度还要亲切。
这该怎么形容呢。
看来她是那种有点粗鲁、强制性地要人家跟她好的那种性格——跟性格随便却会跟人保持一段距离的忍野、以及打从心底里对谁都不相信的贝木,不管看见什么人都只会想到战斗的影缝小姐的对比十分明显。
……不过,会不会是因为卧烟小姐是这种性格,所以才会导致那三个人的性格如此扭曲……
我总觉得是这样。
“要是斧乃木妹妹觉得没地方坐的话,直接坐到我的膝盖上就好了啊。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我才要问鬼哥哥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斧乃木妹妹吐槽道。
坐在卧烟小姐膝盖上的斧乃木妹妹竟然这样吐我的槽。
“好了——就让大姐姐跟你们说明一下你们大概也很清楚的现在的情况吧。大姐姐我可是很喜欢说明这些的。收到你们求救短信的影缝现在正在工作。很可惜,貌似进展不太顺利,得花些时间的样子。所以那家伙就没有理会那个邮件了。她可能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余接在就足够了吧。那家伙有时候会很死脑筋地对自己入深信不疑啊——哪怕身边的人因为她的信任而丢掉性命。不过我还是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我知道这不是单独行动的式神或者断开了联系的半吸血鬼能够对付的问题——所以就来救你们了。带着自己将会成为主角的期待来了。”
也就是说我给你们省了不少时间了,至少省了好几天——卧烟小姐说着,叹了一口气。
由于她一下子说了一堆话,她是來帮助我们的这一点是听明白了,但是掂量她的话就会发现,很喜欢说明的卧烟小姐,其实很多事都没有说明清楚。
我们发送求救信号的对象足影缝小姐,而那个号码应该是求救专用线路上的,既然影缝小姐没有理会那个邮件,那么按理来说卧烟小姐是不可能知道那封邮件说了些什么的——而且,那个邮件里并没有写清楚具体内容,也没有提及我们现在身陷的状况……至于我跟忍的联系已经断开这一点,现在看到我的影子,只要是专业人士,应该不难看出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说明了情况之后,谜团反而增加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跟“黑暗之影”没有什么区別啊。
我可不想把情况搞得更复杂。
“唔怎么了,历君是不是我的说明里有什么不充分的地方如果有的话,多少我都可以补充的哦”
“不是的……”
不知为什么她开始叫我历君了。
我们见面才一个小时左右,她完全已经摆出自来熟的态度了。
仿佛是那种自顾自跑上来亲近的感觉——总是一脸笑容的卧烟小姐这么做,也不至于给人不愉快的印象,但是,总多少会觉得有点疑惑。
“如果说有什么要说明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那里是哪座山呢——”
“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哦,小历~”
“小历!”
竟然给我用昵称了!
这不是跟我独处的时候的战场原才会做的么!
“也就是所谓无所不晓的千里眼啦——如果用现实点的手法来解释的话就是,我通过第三者拜托余接去做的工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却没有进行,这就是导火线。我就想,为什么余接没有到现场去——然后调查了一下,就发现好像跟小历你扯上关系了……至于小忍和真宵的事情,我也之前就知道了呀。”
“………………”
斧乃木妹妹所说的“推迟了的工作”,原来就是跟卧烟小姐有关的么——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那也太多巧合了吧——我觉得说不定从一开始,类似的“工作”的大半都可能跟这个人多少有点关联。
她就是所谓的幕后操纵者。
说不定卧烟小姐就是一直真人不露相的幕后总管——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像。
“还有其他问题吗”
“……问题还有一大堆……不过,先把那些问题放到一边,请先听我们讲解一下……不对……也就是从卧烟小姐你的语气听来,你已经知道了是吗?我们现在正处于什么样的情况——对手是什么样的家伙这一点……”
“知道啊。虽然那东西是我宁愿不知道的存在,但是很遗憾,我就是知道。不愧是我啊,这真让人头疼。”
“……那么……”
“等一下。”
我正想追问,卧烟小姐却制止了我。
“虽然我也很明白你们想尽早知道那个‘黑暗之影’的真正来历,但是——先不要焦急。”
“不要焦急……这个你叫我们怎么……”
“没事的——至少现在,没有什么危险。”
“咦?”
“现在是安全的,我可以保证。”
卧烟小姐断言道。
她的这句话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说服力,更加没有任何理论支撑——我甚至觉得她会不会只是在安慰我。
但是我却很难反驳。
因为我们这些人对于“黑暗之影”完全是…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我们自己不知道哪一方面。
我们跟卧烟小姐,是单方面依赖的关系。
这就是我们身处的状况。
“你也许会觉得你们跟卧烟小姐是单方面依赖的关系,但是其实并非如此啦,小历。”
“…………”
“或者说——我希望能够稍微改善一下这个情况。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单方面被依靠的关系——因为这样太不平衡了啊。”
她竟然用了“平衡”这个词。
卧烟小姐竟然会用这个词。
“……也就是说,希望我支付等值的代价——的意思吗?”
“唔?等值的代价?什么啊,你也会说这种咩咩喜欢说的话啊——那家伙本来就喜欢买卖交易,所以会经常这么说,但是我不一样。不要把我跟那种家伙混为一谈啦。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单方面被人依靠而已——所以我希望,小历你也能让我依靠一下。”
“让你依靠,这个……”
“我是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啦——总之,在我向小历你提供有利的情报之前,有三件事,我希望你能帮忙。”
说着,卧嫻小姐举起了三只手指。
“希望你看着我们是朋友的份上,答应我。”
“…………”
“互相帮助这种精神是很重要的吧?啊哈哈哈,我跟咩咩不一样,不会有那种人总会自己救自己的冷漠想法啦。人是要互相帮助地活下去的,只有那样,才能活下去。”
“……我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
“三件事是吗。我答应你。”
“哎呀,你都不问内容就直接答应了?这样不要紧么?”
“朋友的忙,自然是要帮的……进一步说的话——”
我只能耸了耸肩这么说,并不是为了耍酷。
“现在这种情况,不管你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我都只能言听计从了。三件事也好,一百件事也好——”
“……对于你来说,那个旧称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的小妞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么?”
“算是吧。”
我和忍的关系,也许第三者很难理解——而我也没有刻意去说明的打算。而且也许不需要我的说明,卧烟小姐也早就知道了。
只是——就算知道,也未必一定能够理解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就算你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也未必能够保证忍的安全吧?如果你有所要求的话,请快点说吧——”
“什么呀,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竟然先担心的是那个,看来小历你真的很重视小忍呢。”
“?”
这说法很奇怪。
先担心的是那个——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在说,我应该担心的,不是她?
“四百年前的话暂且不论,但是这次我觉得应该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了——不过如果这次的事情再继续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好吧,那我就赶快跟你说明—下吧。在事情变得无可挽回之前——首先,第一件事——”
卧烟小姐弯下一根手指,开口道:
“有个人我希望你能介绍给我,而且还很急——如果你不肯介绍的话,我
只能商接去找她了,但是那样的话她对我。可能不会有什么好印象。我希望有人在中间缓冲一下——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人可以介绍给你的啊……我是个没什么人缘的人。你指的是谁?”
“卧烟骏河——现在是叫神原骏河了对吧。
卧烟小姐说道。
“她是我的外甥女。”
“…………啊啊。”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之前就觉得卧烟这个姓氏在哪里听过——那是神原的母亲的姓。以前,神原的左手那件事的时候,曾经听那家伙说起过。
原来足小姨和外甥女的关系么。
这么说起来,卧烟小姐的某些地方,跟神原很像——这种感觉我基本上没有。
完全不像。
“……不过,如果是亲戚关系的话,直接去见她不就行了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这种情况下我会给那孩了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卧烟家的血统,可是件很麻烦的东西。而且我觉得她未必知道我的存在呢——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打扰她,但是现在有些麻烦事要找她,是关系到卧烟家的问题。”
“介绍……这个,如果你要我做的话,我是会做的。但是那之前,我要先间一下神原的意见。虽然我不知道血统什么的,但是如果那家伙拒绝的话……也就是说,如果她说小想见‘小姨’的话,那么从我的立场来看,要实现这个诺言恐怕很难。”
“那就行了——如果那孩子说不想见我的话,我会考虑别的手段的。只是,我不希望你把我作为她的小姨子去介绍。因为我有别的苦衷。”
“苦衷什么的……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这叫不是只考虑到我自己的哦,反而是为了骏河的心情着想才这么决定的——好了,我们来说第二件事吧。”
卧烟小姐很是强势地打断了我关于第一什事的讨论,进入了第二个要求。
“这个‘与其说是希望你帮我的忙,不如说是互助互利了——现在因为余接跟这件事扯上了关系,所以现在这孩子负责的工作出了点问题。虽然之后再收拾也没什么人碍,不过恐怕要花些力气——这就得借助别的专业人士的力量了。”
“…………”
斧乃木妹妹坐在卧烟小姐的膝盖上,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看来我们的事给她添了很大的麻烦了。
“所以第二件事就是,等这件事搞定了之后,你能不能到时帮忙一下那边的工作?——现在的你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跟以往的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建立了联系的你的话,据说也是这一业界的好手——毕竟连那个余弦也很罕见地称赞你了。”
“…………”
她是在称赞我的……那种战斗方式么。
我总觉得那个人只不过是拿来开开玩笑罢了……就算不是开玩笑,我也不会觉得高兴。
不过,既然是我妨碍了斧乃木妹妹的工作,那么帮忙挽回进度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听她这个说话的顺序,这种情况下——
“这个,神原也要一起吗?我,以及我给你介绍的神原,是不是都要一起帮忙这个工作?”
“其实这不是我的工作——应该说是我们的工作。不过就像你所说的,现在我们也需要骏河的‘左手’了。这是当然的。”
我正要说什么,却被卧烟小姐阻止了,她抢在我前头说道:
“但是那也要看骏河的意思。如果她真的不想帮忙的话,我会立刻放弃的。光是听她说,对我们也已经有所帮助了。——不过小历,你的帮忙却是必不可少的。”
“……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也只能答应了。
但是跟神原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一定要万分谨慎才行——那家伙对我有着莫名其妙的忠诚心,只能别跟她说具体的内容,只是以希望她帮忙的形式来提出这件事了。
“哎呀我知道了!什么都别说了,你就什么都别说就行了,阿良良木学长。你都不用开口拜托我,我就已经决定要帮你做的了!”
诸如此类的感觉。
不对,按照那家伙一贯的用词可不只是这样。
究竟要怎么说才行?怎么样才能在让她知道她还有“拒绝”这个选择的情况下提出帮忙的请求?——
“那么,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不,第三个你已经说出口了,我的第三个请求就是希望你能开口让骏河也帮忙做那个工作——而你都已经答应了,那我当然也可以帮你的忙了。卧烟大姐姐很放心呢。太好了,我竟然能够帮上你的忙。
“……是吗……”
就算被她这么说,我这边可是一点不放心啊——老实说,忍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我没办法再这样乖乖坐在长椅上闲话家常。
“那个,对不起,卧烟小姐。如果是要说那个的话,我们能不能一边走一边聊?那种事情,应该在电车里面也。可以说吧——我想早点见到忍。或者说想尽早见到她,然后确认她的安全吧……”
“这种拍档之间的深厚情谊,真是让人感动得想哭啊。我也想跟某个人建立这样子的羁绊呢……”
卧烟小姐笑着说道,但是给我的感觉是她其实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作为证据,她根本就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打算。
而且看起来理由并不是因为斧乃木妹妹坐在她膝盖上的关系。
“那个,卧烟小姐——”
我有点不耐烦了,语气也多少带上了一点焦躁。
“小历。”
卧烟小姐有点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
虽然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严肃,但是因为喊的是我那个莫名其妙的昵称,所以并没让我感觉到有多认真……
“不好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还是别离开这里的好——至少,在听完我的话之前.不要乱走动。貌似我不说明白你们就不懂,所以我就说得直白一点吧。回到城市里去,这是最坏的选择——只有这件事,你们绝对不能做。”
“…………?”
“只有那个,不可以——否则就会破坏这个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均衡状态。就算最终必须要由小历你来下决定,但眼下,你们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比较好。你们利用余接的‘多数例外规则’脱离版逃到这里来,是很正确的选择。”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跟忍分开的。”
“你们之间的联系,很快就会恢复的。作为对你毫不犹豫地答应我所有请求的谢礼,这个我可以保证。而且如果不让你们恢复联系的话,也就无法给我的工作帮上忙了。”
而且我希望小忍帮忙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卧烟小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但是,让忍单独行动的话,那不是很危险吗?那家伙可是被盯上的目标啊……”
“啊,看来我应该早点解开这个误会的。你们都以为被盯上的人是小忍啊——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觉得呢?”
“咦?”
我不禁——愣住了。
“这个、就是、那家伙是这么说的呀……虽然……也不是深信不疑地说就一定是她……不过……难道忍她——没有被盯上吗?可是,四百年前那件事——”
“四百年前的确是如此。但是这次不一样——就算可以拿小忍的往事来做参考,但是如果说上次这样,那这次也一定是这样的话,小历,作为推理来说未免太经不起推敲了。”
“…………”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的确是那样没错……因为太急于要解开“黑暗之影”的谜团,所以一想到什么简单的答案就立马深信不疑了。
经验之谈。
那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可能性而已。
而且,就算它盯上的是忍,那么理由又在哪里?
“……你说得对。那也许是随机的——也许对于那个‘黑暗之影’来说,目标是谁都无所谓。四百年前那件事也是,严密一点来说的话,那究竟是不是冲着忍而来的也很难说——”
“不,四百年前那个现象是冲着忍去的,这个绝对不会有错。这个我是知道的——只是,这次跟那次不一样。”
“……什么都……”
不知道该说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呢,还是说在被她忽悠呢,开始有点不耐烦的我半带挑衅地向卧烟小姐说道: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呢——卧烟小姐。”
“这是当然的。”
“那么,这次的‘现象’是冲着谁来的,你自然也知道咯?”
“当然了。”
我还以为她又要忽悠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地承认了。但是在这里表示惊讶还是太早了,真正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之后她给出的答案。
“这次的‘黑暗之影’所盯上的人,是那边累得快散架、正在睡的那个丫头呢。”
“……咦?”
“也就是八九寺真宵。”
“啊?”
029---032
“是——是八九寺?”
“没错。所以小忍的话,基本来来说是安全的。——联系断开了这个只是偶发**件。真不愧为传说中的吸血鬼,这运势还真有够强的。要是运气更好一点,小历就这样死了的话,她就能恢复到全盛期的时候的样子了呢。”
我看着八九寺。
筋疲力尽地睡过去了的八九寺——
跟我最要好的幽灵少女。
“原来如此啊。”
这么说的是斧乃木妹妹。
“我也想过——说不定是这样。”
“……是这样吗?斧乃木妹妹?”
“因为我之前听姐姐提及过一点嘛——但是,就可能性而言,两边都有可能。不对,说得彻底一点的话,鬼哥哥也不是没有可能——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有可能。但是为了避免造成混乱,我就没说多余的话了。”
可是——
我觉得可能性最高的就是八九寺小姐了。
这样说着的斧乃木妹妹,仍然是面无表情,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她这种贯彻到底的态度,让我不禁感叹,这孩子果然是怪异啊。
跟人类有着决定性的不閜。
不是可以将心比心的——对象。
“不要用责备的目光看我啊,鬼哥哥——之前鬼哥哥昏死过去的时候,我也跟八九寺小姐聊了一会儿……不过只是可能性的讨论而已。从概率上来说,一成也没有变。”
“……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实说,如果说是忍被盯上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那家伙一直以来过着的都是波澜壮阔的生活,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但是,八九寺完全不一样啊。作为人类活了10年,作为幽灵活了11年——怎么也不可能被那种‘黑暗之影’盯上的吧?”
不对。
等一下。
的确,那时候那个“黑暗之影”,是向着八九寺的方向移动的——看上去是如此。
它吞噬了八九寺睡觉用的桌子,然后还向着八九寺冲过去——
我觉得是这样。
“这个问题就由我来解答吧。”
自然,看到向着斧乃木妹妹追问的我,卧烟小姐开口打断道。
“余接她其实也不是那么清楚。毕竟只是道听途说。而且就连余弦本身,也应该不是太明白——那家伙听我说话,经常就是听—半不听一半的。不对,应该说听了四分之一就已经差不多了。”
“……那么——”
我说道。
紧张感一气增加了——也许忍没有被盯上这个是一个好消息,但取而代之是八九寺被盯上,这样一来就等于没差了。
不对。
应该说情况变得更坏了——虽然失去了力量,但是本来就属于战斗性吸血鬼的忍野忍被盯上,跟平凡的幽灵少女八九寺真宵被盯上,这两者之间要说逃生可能的话,前者还高一点。
“请把所有信息都告诉我吧。——不是说一半,而是全部。关于那个‘黑暗之影’的全部。”
“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到这里来的。”
只是从我的人生观来看的话,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话题——卧烟小姐说道。
这跟忍说起四百年前的事情时说在前面的话一样,听起来想定的都是不好的结局——但是我不得不听。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
030
“其实余接和小忍也说过了,小历本身也应该感觉到,那个‘黑暗之影’并不是怪异。它是怪异之外的存在——也就是非存在。”
“准确来说,是等于怪异的天敌一样的东西。”
“或者可以说,是怪异的反面。”
“小忍的第一个眷属所拥有的刀‘怪异杀手’或者‘怪异救护者’也其实算是怪异的天敌一般的存在了,但是‘黑暗之影’却不止这么简单——重点是,它不是存在,而是非存在这—点。”
“没有可以打败它的办法。”
“也没有能够杀死它的方法。”
“当然也不能一口吃掉——比就是说,只能‘逃’……只能跟它‘拉开距离’了。”
“但是这毕竟只是‘暂时性’的——很难一直逃下去。这个小历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
“毕竟你已经遇到过它两三次了嘛。”
“唔?”
“你说小忍成功逃走过一次?嗯,也不是不能这么说。这次的目标不是小忍,看起来四百年前,小忍是的确从‘黑暗之影’那里逃过一劫了——但是这只是看起来像是这样而已,事实并非如此。我很清楚,事实跟这个差距很远。”
“她并没有成功逃离。”
“忍只是成功让‘黑暗之影’无效化了而已。——虽然只是出于偶然。她的运气真的不错。用常识根本说不通。”
“没错。”
“‘黑暗之影’无法打败无法杀死无法吃掉也无法完全逃离,但是却能把它无效化。”
“没错。那个方法等下我就会告诉你们。——不过其实我有点难以启齿,所以希望你别介意我说得太不直白。”
“至少,现在我没有办法把结论说出来。”
“名字?”
“名字啊,说得也是。东西肯定是有名字的——每一个存在都必须有名字。但是那个并不是存在,而是非存在。”
“没有人能够为他起名字。”
“除了‘黑暗之影’这个名字以外,大家都随便地用‘那个’来称呼它。——看见或者听见过‘那个’的人,都是这么叫的。”
“就像四百年前,有人把那个现象叫做‘神隐’一样——有人把它叫做‘平衡者’或者‘中立者’,有人把它叫做‘消除者’……也有人叫它‘黑洞’。”
“它看起来就是那样子,所以很好理解。”
“跟你一样用‘黑暗之影,来称呼它的人,也不是没有。这个称呼就是看到什么就用什么来比喻,反过来说就是什么本质都没有描述到,不过由于简单明了,所以我对此的评价还是很高的,绝对不会觉得没有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