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被人算计了……
也就是说,她是装作要去工作,却其实一直站在走廊上么。
不过,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哼。”
忍用鼻子哼了一声——或者说,她是超级不爽。
心情貌似一下子跌至谷底。
不对,忍的话,说不定这时候才是心情到达顶峰的状态。
“想不到汝竟然还有胆量在吾面前直接把吾称之为后期高龄人士啊。凭丧神小丫头——汝的内心肯定已经颤抖到不行了吧。就看在汝的那份胆量的份上,今天在这里吾就不选择把汝一口吞掉了。”
“这个嘛,现在的你,有点难度吧……”
斧乃木妹妹毫不相让,、
不过,也难怪——以前斧乃木妹妹的确曾经被忍打得落花流水,但那毕竟是在忍某种程度上恢复了力量的时候。
现在还是幼女状态的忍的话——至少是无法把作为影缝小姐的第一式神的斧乃木妹妹一招毙命的。
反而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你真的那么坚持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当你的对手啦——对吧。”
“哼。再战么——”
“喂、喂、你们别这样啦,”
找连忙阻止。
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之中,找反射性地介入了。
“现任不是做这种事的叫候吧——别管这个了,斧乃木妹妹——”
“什么?”
“我想问,为什么你要故意做这种站在走廊上偷听的把戏呢?要是你想听我和忍的对话的话,就那样留在房间里就好啦,为什么非要撒谎说有工作不可——”
“是偶然啦。”
斧乃术妹妹继续坚持道。不过她的这个解释站不住脚这—点,恐怕她自己也很清楚吧。
“我没有说谎。”
她自顾自修正道。
“说有工作不是骗你们的。只不过是稍微推迟了一点而已——什么啊,因为那个后期高龄人士,人格上可是很小肚鸡肠的啊。要是我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吐露真言啦。”
“喂喂,别误解吾好不好,吾看起来像是这么没有肚量的人么?”
“…………”“…………”
像。
我和斧乃木妹妹的心中达成了一致意见。
忍的话应该知道那个怪异的真正身份——貌似斧乃木妹妹听到找这么推断,为了听她的说明而故意到走廊上去了。这大概就是事实的真相吧。
那么,之前分手的时候的那个吻,是为了弄醒正在睡觉的忍而有意为之的么……我跟忍的感觉是相通的这一点,斧乃木妹妹也知道的。
什么嘛。还以为她迷上我了,原来不是啊。
这真够打击人的。
重新振作起码需要三天。
“不过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精彩对话,所以把工作押后还是有价值的——我本来就预料会这样。”
斧乃木妹妹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是她的无表情之中,却明显有着针对忍的“我就这样你能怎么着”的感觉。——类似这就是上一次那件事的报复哦之类。
“……呜哇!”
忍的性格没有好到在明知道人家看不起她的时候还能乖乖呆着——她一向从隔在她和斧乃木妹妹之间的我的胯下钻了过去,向着目标直冲过去。
糟糕!我太大意了。
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正打算转身应战的时候,只见忍钻到了斧乃木妹妹背后,锁紧了她的双手。
“就是现在了!快点干!”
“别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是你的共犯啊!”
“现在这个胸就随汝摸了哦!”
“不,那种行为如果不是一对一,我可萌不起来……”
说完,我反而退后几步,拉开了跟斧乃木妹妹之间的距离。忍跟我的影子是联动的,所以我退下,她也就会像扯线木偶一般被迫跟斧乃木妹妹拉开距离了。
然后我再往后退。
退到一个安全距离。
“……不过这种状况,仔细一想的话,还真是像梦一样啊。教室之中,首先有我,然后周围有少女和幼女以及童女相伴,不是跟世外桃源一样么?”
“汝啊,脑里想的事情全部说出口了啦。”
“哎呀,好险好险。差点丢脸丢大了。”
“汝刚说的话已经够丢脸的了……”
不过,少女或者童女或者幼女,年龄上面的问题先不沦——的确是华丽丽的阵容啊。
忍野忍。
斧乃木余接。
还有仍没醒过来的八九寺真宵。
这三个人竟然会汇聚一堂,这谁想得到啊——真应该弄个系列出来的。
真是精彩的奖赏舞台。
就像所有怪兽都变成了金币似的。
“鬼哥哥笑嘻嘻的不知道在干嘛……”
“他就是那种男人。汝小心点。他可是那种亲一下就会一辈子粘着人的男人啊。”
哎呀呀,有了我这个共通的敌人,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竟然开始出现和解的征兆了?
呼……
不枉我故意当了回坏人。
不过跟三个女孩子一起挤在—个狭窄的房间里,这种环境,与其说是奖赏舞台,不如说就像早期的GALGAME了。
这我,可不讨厌。
“对了,难得的机会,汝就坦白了吧。这三个人里,汝最喜欢哪个?”
“咦!?”
呜哇!
就算是GALGAME,这关可不容易过啊!
为什么突然冒出这种问题!?
“这个嘛,的确是要弄个清楚明白。”
连斧乃木妹妹也开始感兴趣了。
起什么哄啊。
“这、这个嘛,如果说一定要在你们三个之中挑的话,当然是跟我一心同体、作为我的拍档的忍你了——”
“吾想问的是假如我们不是一心同体、也不是搭档的情况下,汝挑哪个?”
这问题变得更刁钻了。
为什么要这样子逼我?……还是在这种场面下。
这样的很明显是在找我当出气筒,故意为难我的吧……
“哎呀呀,与其要这时候在场的三个人之中选择,不如举例吾和傲娇丫头以及猫委员长这二个人之中,如果汝只能选一个,汝会选淮?”
“~~~~~~~~~~~~~~”
不要不要不要——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怎么能问呢!!
整个系列都会因此而变得乱七八糟的啊!!
要是以“喜欢”的种类不同为由形成三方鼎立的局而,要是一定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这可是超级大危机啊。
“先不说这个了,斧乃木妹妹,听了忍的话之后你怎么想?之前你说过对‘黑暗之影’完全没有头绪,但是听完忍这么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联想了?”
“先不说这个?对于鬼哥哥你来说,最喜欢谁这种问题,是这么简单就能搪塞过去的么?”
斧乃爪妹妹没有附和我。
忍也就算了,我可不记得有让斧乃木妹妹记恨的地方啊,更加不知道她气从何来……
看来她完全是耍着我玩而已。
“嗯呐……”
这种情况就算说不上是四面楚歌,也至少是前后被夹击的两面楚歌了。这时候,另一面却传来了一把声音对我拔刀相助。
该说是声音呢,还是梦话呢。
“——嗯呐,这里是……”
哪里啊——的声音。
八九寺真宵开口了。
她终于——醒来了。
023
“八九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以就跟斧乃木妹妹那脱离“多数例外规则”的火箭式起跑差不多的速度,朝着八九寺奔去。
我一把扑住了八九寺——正确来说,这刚候我的计算稍微有点误差,扑到的是用桌了拼凑起来的床——不过因为撞击而令到在上面睡着的八九寺掉了下来,落到扑在下面的我的怀里,所以就结果而言,跟预想的一样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八九寺发出了悲鸣。
真是久违了啊。
听在我耳中就像是舒缓的古典音乐一般舒畅。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啊!看到你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我还以为是撞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会不会从此落下什么毛病,我可是担心得要死啊!!我一直在反省,就算是以后要逃避什么东两,也绝对不能两个人乘一辆车呢!还想着要不要把战斗的交通安全、车辆使用方法的预告片全部看一遍呢!但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呜哇!”
“啊啊再让我摸摸你再让我舔舔你再让我吸一下吧!”
“呜哇!呜哇!呜哇!”
喀。
很久没有被八九寺这样子咬过了。
而且这次咬我的不单是八九寺,还有吸血鬼和凭丧神。
我被少女、幼女和童女分别从三个方向同时咬了。
这是多么难得的幸福啊。
“咬!咬!咬!”
“别开玩笑了!吾就在眼前,汝竟然也敢公然干这种事!!汝这混蛋!”
“我只是自然而然地——”
我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拳打脚踢,十八般武艺全用上了。
可以说是轻微的严刑拷问。不,其实说是重量级的拷打也不为过。
“等、等一下啦你们!我也明白你们此刻的心情,但是给我冷静点啊!现在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这句话谁说都没问题。
但是我这么说貌似没有说服力。
“呼……”
我叹了…口气。
“因为好久没有这样做过了,所以我都差点迷失自我了。就像暴龙战队的失控机器人一样,完全失控了啊。”
“别把暴龙战队的名字拿出来!”
被忍骂了。
这家伙也喜欢战队啊。
“别说名字啦喀喇。”
斧乃木妹妹也生气了。
句尾还加上了独特的语气词。
这样子听起来,真的有种在跟小孩子说话的感觉。
“说起来,八九寺,你真的没事吗?根据我刚才的看诊结果,貌似没什么大碍……”
“你以为自己是医生么?”
八九寺说着,开始整理衣服。
给我弄得乱糟糟的衣服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但是在逃走的时候散开的头发却貌似找不到橡皮筋扎起来,所以就这样散着。
其实这样的话倒不如把另—边的辫子也解开,这样就平衡了啊……是执着于触角的设计么?
“没事了。没有问题。ALLOK。ALLGREEN。PERFECT。”
八九寺说道——然后把睡觉的时候总算是卸下了的背囊,重新背上。
“本来那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我就完全没把它当作问题来看过啦,阿良良木哥哥。”
“…………”
被迫着跑的时候明明那么慌张来着,现在却摆出—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的胆量不小这一点,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谢谢你,阿良良木哥哥。”
“喂喂,虽然说再亲密也需要相敬如宾,但是我跟你这种关系,说这么见外的话干嘛?”
我竖起大拇指说道。
“抱紧睡醒了的你这种事,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生存意义一样的啦。”
“不是,我不是说刚才的拥抱啦,这句谢谢是针对你没有扔下我,带着我一起逃走这件事而说的……那种情况下,我还以为阿良良木哥哥你一定会扔下我,只顾自己一个逃走呢。”
“呜哇,我完全不被信任啊!”
这真的人打击我了。
原来我这么不被八九寺信任么……不过仔细一想的话,在这家伙面前,我还没有显露过什么帅气的一面啊。
准确来说,好像在八九寺而前,每次我都让她看见我最差劲的样子吧……刚才那一幕也是,貌似最深受我那窝囊的样子毒害的,就是八九寺了。
“而且———”
八九寺补充道。
“你竟然没有无视交通灯,这一点我也很高兴———那是因为顾及我的感受对吧?”
“……八九寺……”
“不过就算你闯红灯了,我也不会介意的啦。我还没有神经质到那个地步。”
“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怎么总是要在最后吐我的槽嘛。
不过如果那时候止因为是勉强拐弯,我们才会刚好选择了正在街上徘徊的斧乃木妹妹的方向,所以现在想来的话,遵守交通灯果然是对的——不对。
结果我们还是不得不闯了红灯吧。
然后,那就是天谴了。
“好了,各位,我已经醒了,我们就回正题吧。听好了,忍小姐,斧乃木小姐。我很尊重你们两个的性格,但是这次请你们先不要搞内讧,今天考验的可是我们的团结精神呢。”
“……是、是的。”“嗯……”
不知为什么就由八九寺主掌大局了。也不知为何,他们两个也竟然听从了。
这种关系是怎么回事?
当场而混乱的时候,什么都先别管,先找个领头羊出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种说法我倒是听过的,不过这种情况下八九寺也做得太干净利落了吧。
虽然我一直觉得她有点怕生,或者说就广义的沟通能力方而,八九寺是比较欠缺,但是貌似当对象是怪异的时候,却没有这种问题。
“那么代号GOLD,请你说说眼下的情况吧。”
“是!……喂。汝该差不多适可而止了吧。’
忍似乎回过神来了。
于是八九寺短暂的统治就这样结束了。
“小心吾吃了汝。”
“呼……你能吃得了我么?”
明明政权已经结束,不知道为什么八九寺却还是这么强势。
仿佛在显示自己还有很多未显示出来的实力似的。
“我可是剧毒哦,吃了说不定你也咽不下哦。”
“…………?”
忍很惊讶。
看来是无法采取行动了。
也许她是在警惕八九寺身上会不会有软体动物特有的双盘寄生虫也说不定。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八九寺能这样子保持她强势的态度,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傲慢也是一种护身符。
也许是八九寺风格的一种自我防卫吧。
“……鬼哥哥。我们先说回刚才那件事吧。
斧乃木妹妹跟她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拉着我的袖子说道。要是有事找我的话,用刚才那样的接吻叫我就行了啊,真是个爱害羞的孩子。
“咦?刚才那件事?”
“就是你问我有没有头绪的那件事——听到后期高龄人士的话之后,有没有想到什么的那件事啦。”
“——斧乃木妹妹,不好意思,能不能真的请你不要再把忍叫做后期高龄人士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
一次两次的话也就算了,但是一直这样子的话实在接受不了。
“而且,那个后期高龄人士的说法,现在的社会已经很少用了。”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她?”
“例如鬼姐姐……之类?”
虽然配合了她对我的称呼,不过就从外表来判断的话,怎么看都是斧乃木的年纪比忍大啊。
忍=八岁。
八九寺=十岁。
斧乃木=十二岁。
大概是这种感觉吧……所以是不是叫“鬼小丫头”什么的比较正确……?虽然我觉得把她当作老人来看待不合理,但当作比她小的人来看,好像也不太妥当啊。
先不论外表,忍有差不多六百岁,斧乃木妹妹则是刚生下来没多久——
“……那么,就叫怪异杀手好了。”
我想了又想之后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是可以用以前的KissshotAccrolaorionHeartunderBlade来称呼,这个可能会比较容易理解,但是也实在太长了……说不定写到最后页数会翻倍哩。
“哼。”
斧乃木妹妹很露骨地哼了一声。
看求她是故意的。
“真没办法,这里我就看在鬼哥哥的脸上,姑且听之吧。”
“…………”
为什么这孩子这么喜欢把一切都跟施恩什么的联系上呢?
难道是因为凭丧神本身“不愿意浪费”的精神么?
“那么,就让说一下偶然听了那个怪异杀手的话之后所得到的结论吧——”
“啊啊,你想到什么了吗?”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是实际上我并没有抱什么期待——忍所说的事,虽然可以作为立脚点的一个参考,但是“黑暗之影”的来历依然不明朗,这点并没有得到解决。
反而是谜团之外更多了一个谜团——谜的数目翻倍了。
更为绝望的是,就连全盛期的忍(虽然本人不会承认这一点),也只能逃避,无法对抗,这是事实。
现在的状况就只有绝望不断积累而已。
虽然现在的我被花儿一般的小女孩们包围着,所以没什么危机意识,但是实际上我现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啊——
“这种时候刚好斧乃木妹妹你察觉到那个‘黑暗之影’的来历这样巧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有可能的。我已经知道了。”
斧乃木妹妹轻描淡写地说道。竟然真的这样说了。
“啊……?斧乃木妹妹,你说什么?”
“什么妹妹?请叫我小姐啦。”
“…………”
这孩子的性格真是飘忽不定啊……
对于我,这孩子究竟想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要向人家求教的时候,应该态度要好一点的吧,鬼哥哥?”
“态度什么的……难道要我低头求你么?”
“我是说,你应该趴在地上磕头来求我。”
“我踢!”
我踢了童女一下。
正踢中童女的腹部。
虽然说是强大的怪异,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凑效了,斧乃木妹妹整个人蹲了下去。
“唔……呜呜呜呜呜……”
她竟然还发出了可怕的呻吟。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有罪恶感。
你看我对八九寺真宵也下了不少毒手啊。
“要是发觉了什么就马上给我交代清楚!现在可没有时间拖延了!”
“知道了啦!知道了知道了——”
斧乃木妹妹说着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同时还向着我伸出手掌,表示要停战。
“我知道了啦,不要再使用暴力了!”
“…………”
她竟然跟常人一般恳求我了。
从她对暴力的忍耐程度,就可以知道这孩子平时在影缝小姐那里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对待了。
“从结论上来说的话,鬼哥哥,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呢。”
“……不乐观这一点,我也很清楚啦……这种事谁都再清楚不过了……准确来说,正因为清楚,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啊……”
“那不是怪异。是怪异之外的某种东西。”
斧乃木妹妹说道。
“所以怿异杀手——以及初代怪异杀手也没能对付。因为那是按照另外一种规则存在的东西,攻击不奏效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鬼哥哥你也对付不了。
这样说着的斧乃木妹妹的口吻,有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不对,这孩子本来就有这么一面,如果把这一点当作是变化来看待的话,未免有点过于敏感了。
不过——那不是怪异?
虽然很早之前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而后来忍所说的话,某种程度上也是支撑这一点的佐证——但是现在这样被她一断言,这种事态究竟会招致什么结果,这我就搞不清楚了。
就跟“黑暗之影”一样。
完全摸不着头脑。
“如果不是怪异的话——那它是什么?问题是这个吧?那个‘黑暗之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具体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知道的人还是知道的。我只是道听途说,所以一开始也毫无头绪——但是听了怪异杀手的话之后,各种蛛丝马迹就联系起来了。”
“……蛛丝马迹……?”
斧乃木妹妹所谓的道听途说,估计也就是听影缝小姐说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影缝小姐又是听准说的呢?
如果间那个人,即使不一定能解决现状,至少能向前迈进一步——应该可以找到点头绪吧。
“谁会知道那个‘黑暗之影’的来历?斧乃木妹妹刚才所说的蛛丝马迹——究竟会跟什么人联系上?”
“卧烟伊豆湖。”
斧乃木妹妹说出了这个名字。
“她的话——什么都知道。”
024
卧烟。
刚说剑这里,我们还没来得及翻开记忆,“那个”就出现了——就在我们身边。
就在我们所在的地方。
那个——“黑暗之影”,就在这里。
就在废墟的教室,我们当作避难所的这个房间的正中央。
直到刚才为止,我把桌子拼凑起来为八九寺所做的床还在那里的——应该,直都在那里的。
但是却消失了。
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片黑暗。
看不见底的黑暗,没法估计距离——明明就在那里,但却搞不清它在什么地方。明明看得见,却什么也看不真切。
那个“黑暗之影”。
“——!”
“…………!”
“~~~~!”
“呜…………”
八九寺真宵。忍野忍。斧乃木余接。
还有我——都不禁颤栗。
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出现的“那个东西”,让我们当场目瞪口呆——我们都太大意了。
虽然真的很难避免。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自以为这个补习学校的废墟是安全的——不对,我究竟是个有多自以为是的人啊。
“呜呜呜呜——”
“大家快点逃啦!”
比起明显已经陷入混乱的我,比起事隔四百年再看到“那个”的忍,比起站在离那个“黑暗之影”最近的位置的斧乃木妹妹——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八九寺。
她的反应,是最迅速的。
“哦——对!”
逃?
怎么逃?
难道要请斧乃木妹妹像刚才一样发动“多数例外规则”的脱离版吗——那的确是个好办法。
但是刚才也说过了,现在离“黑暗之影”最近的,就是斧乃木妹妹本人——我们无法接近那个位置。要是我们接近斧乃木妹妹的话,说不定“黑暗之影”就会把她吞噬了——连同我们一起。
必须要让斧乃木妹妹逃到我们这边来才行,但是她似乎对眼前的事态还没反应过来。
不对,或许她正在努力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正因为在集中精神理解——所以才动弹不得。
但是现在有办法带我们逃走的人就只有她了——忍已经失去了作为吸血鬼的大半力量,不能像以前那样,一下子逃到南极去。
我现在也是一般状态。
八九寺就不用说了——这种状况下,你能让她干什么?
怎么样才能逃得掉?
我们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不是敌人,至少不觉得它有意志,从这个“现象”来看,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逃得掉?
难道我们想错了?
这时候不应该逃走,应该积极应战?
但是连战斗的理由也没有。
的确,这个“黑暗之影”吞噬了我的爱车,按理应该是憎恨的对象,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家伙持怎么样的态度。
对于连是不是敌人也不清楚的对象。
要怀有敌意——其实不是那么容易。
“呜——”
就这样,互相瞪视的状态在持续。
谁也没有动弹的这个状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实际上也许只是数秒,但感觉上非常的漫长。
拥有能够从这个地方逃离的办法的,就只有斧乃木妹妹——但她现在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当场,于是谁都不敢动。
不对。
说谁都不敢动是错的——虽然不知道能否算在“谁”的范围内,但是有个东两是动的。
也就是“黑暗之影”本身。
没错——它动了。那个东两——它动了。只是,不是往斧乃木妹妹的方向。明明只要再往前几十厘米,它就能把斧乃木妹妹吞噬掉了,但是“那个东西”却没有“那样做”。
它没有那样做——而是朝着以站立的距离来说最远的八九寺移动过去了。
慢慢地——回过神来就发现它动了。
“!八九寺——”
我大声喊道,打算赶在那个“黑暗之影”前面赶到八九寺那边去——但是那只是我的意志如此希望而已,实际上身体有没有动,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样的行动会刺激到“黑暗之影”——就像斧乃木妹妹所说的,“那东西”说不定会因为我的动作而有所反应,加快移动的速度。
如果只是加快速度的话也就算了,也许它会用惯用的瞬间移动手法,一下子把八九寺甚至是所有人都吞掉——
所以我只能这么说——
“——快到我这边来!”
不管怎么样,“黑暗之影”正向八九寺的方向移动这一点是肯定的——不管结果会发生什么,我都必须为八九寺采取某种行动。那么至少希望她能够到我身边来。
忍跟我的影子是州连的,所以没有必要这样做——要是能跟八九寺会合的话,那么就能抱紧斧乃木妹妹,让她发动“多数例外规则”脱离版了。
如果不能巧妙地从窗口那里钻出去的话,直接撞破天花板出去就好了——哪里都行,只要能用超高速度拉开距离的话,应该还有救。
至少暂时是可以得救了。
“是——是!”
这个时候八九寺对于逆境的软弱可能发挥作用了……平时对我那么反抗的少女,竟然毫无抵抗地听从了我的话。
虽然我经常扑向八九寺,但是八九寺主动扑向我这种事却是很少见的。仔细想起来,光是今天,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两次了,也就更稀罕了。
只要活着,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才会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死——这么想着的我,抱住了八九寺。
“黑暗之影”的动作停止了——它已经经过了刚才八九寺站着的地方,更吞噬了那边的好几张桌子。
简直就像是黑洞一样。
但是我所想像的黑洞,是具有吸引力的——至少它貌似没有把东两吸进去的力量。
就算会把东西吞噬掉,也没看见过它吸入东西——那样的话应该比较容易逃掉。就算之后它会突然截断我们的退路,只要有速度的话,逃掉应该也不是难事。
我抱起八九寺(一瞬间),飞扑到斧乃木妹妹身边(一瞬间),抱紧她(一瞬间)。
“斧乃木妹妹!”
我大叫道(一瞬间)。
“就是现在了!”
“咦?等一下、这样太大胆了啦,鬼哥哥。不要啦,不要摸奇怪的地方嘛。这种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你在想什么才对吧!”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戳了一下她的头。
因为我正用两手抓着八九寺,所以实在没手了——忍已经沉到我的影子里了。果然不愧是跟我感情相同的啊——我其实有些担心过后她会不会骂我“汝竟然敢丢下吾不管”,所以不用说就能感知我的心情这一点,真的让我觉得非常窝心。
“要伙点逃啦,斧乃木妹妹!就像刚才那样!”
“啊,原来是这个啊——”
斧乃木妹妹仿佛一开始就忘记了这个选择似的,我一时不禁产生了一丝怒气,但是当然,这时候也没多余的时间和精力骂她了。
“黑暗之影”已经转向这边了。
然后开始向着这边过来。
看上去是如此——虽然大概只是错觉。
“‘多数例外规则’——脱离版!”
025---028
我们开始了瞬间移动——之后听斧乃木妹妹说,我们并没有撞破天花板,而是很正常地从窗户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从窗户出来还能不能称之为“正常”……不过也许斧乃木妹妹也顾及到我们的心情,不想破坏充满了我们的回忆的补习学校。
这里之所以采用也许、又或者之后听说之类模棱两可的字眼,是因为当时斧乃木妹妹的表情以及移动路线,我未能看清楚。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
忍在全盛时期曾经做过的史无前例的大跳跃,据本人说,是斧乃木妹妹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但是从这个时候的速度来看,说不定她还是有可以匹敌的脚力的。
准确来说,我因为这次移动的冲击而失去了意识——虽然不是很夸张,但也不是我的意识能够承受的速度。
“因为跟一开始的时候不同,这次我可是不遗余力啊。——是开动全速来逃跑的。没有因为超音速冲击而让身体四分五裂,这已经是奇迹了呢,鬼哥哥。”
这是斧乃木妹妹吹的。
与其说是吹的,不如说是辩解。
这家伙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啊……
算了。她也是判断如果不是那个速度的话恐怕逃不掉,实际上我们也终于逃出来了,所以其实不应该抱怨什么……但是我也实在提不起感谢她的意思。
人是情绪化的动物。
“那么……这里是哪里?”
从气绝的状态中醒过来之后,发觉自己在一个从没看到过的地方——看来是在山里面,但是哪里的山就不得而知了。
山中的景色哪里看起来都差不多……不过至少这里不是我熟悉的,或者说至少不是到过很多次的北白蛇神社那座山完全给人一片陌生的感觉。
唔……
不对,地点在哪里是一个问题,还有一点就是时间,也……
天空的颜色,是夜晚……或者说,是天快要亮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啦,鬼哥哥。因为当时也没有时间去定坐标呀。——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从那个补习学校出来后,大概往北边的方向走了。”
“北……咦,可是为什么是山里面?”
“因为日本国土的七成都是山嘛。随便找个地方跳跃的话,那当然是山的可能性比较大啊。”
“…………”
跟曾经说过“因为地表的七成都是海,所以跳跃的话落到海里也正常”的忍虽然规模不一样,但是说的意思其实差不多。
“算厂,我觉得也不会是离开太远的地方……第一次基本上就是正上方,所以直线距离算起来的话,应该就是几公里的移动而已吧。”
“没有……追过来吗?那个‘黑暗之影’……”
“看来是没有。不过貌似它对上下的变化不太敏感……四百年前怪异杀手不也是这么逃走的么。这次也是往上跳,所以貌似凑效了——不过本来我就是冲着窗户去的,所以角度很浅,飞起来就像炮弹一样。”
也许这一跳所跨越的距离有数十甚至上百功力啊——斧乃木妹妹冷淡地说道。
看来完全是不考虑后果的逃走方式。
算了,毕竟是快得连我也失去意识的速度,做梦似的…百公里跨越也许不是梦吧……毕竟时速可不是一百公里,光是没有被甩下去这一点就值得阿弥陀佛了。
“……那,八九寺怎么了?该不会被甩下去了吧?”
“没事啦,因为鬼哥哥你一直都搂着她的胸搂得很紧嘛——就像安全带一样。她现在正在那片树影下睡着呢。”
“睡着……又失去意识了么?”
“不是,到这里的时候还醒着的。到了晚上说犯困,于是就睡了。”
“…………”
不是逆境的时候,神经还真是大条啊。
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神经啊。
“这样啊……到了晚上……就是现在的时间,没错,现在几点了?准确来说……我究竟失去意识多久了?”
“要说多久的话,那时间倒是足够我和八九寺小姐开开心心玩一顿的。”
“你们对失去意识的我干什么了!?
而且为什么要叫八九寺小姐?
你们干嘛这么好感情啊?
“具体来说就是一晚——从傍晚开始的,所以大约有十二个小时吧。”
“十二小时……”
还真是能睡啊。
应该是因为精神上已经很疲倦了,所以肉体就借失去意识这个机会进入睡眠模式了吧——虽然我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疲倦有减轻的迹象。
“虽然说是开开心心玩了一顿,但是实际上我和八九寺小姐是给鬼哥哥看病了啦。
“是、是这样吗……那真不好意思啊。”
“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吗?嘴上说说的话谁都会啊……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么发誓就算看见衣服下面画的涂鸦,也绝对不会生气吧!”
“我现在就生气给你看!”
踢。
虽然想来这么一记,但是我没有。
有没有帮忙看病什么的就先不说了,逃跑的时候还要扛着个失去意识的人,怎么看都只能是包袱——光是没有扔下我,她们两个一起带着我逃出来这一点,就值得感谢了。
“可是……仔细一想的话,只要采用上下移动就不会追过来这个规律,只不过是根据现时为止的经验推断出来的结论而已。只不过是‘眼下是这样’。并不代表以后也会通用。”
“是的……从经验得出来的结论先不管,我完全不知道那个‘黑暗之影’到底有什么规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如果它一直追过来的话,找可能还能安心—点。
因为就算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虽然现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样子,但是其实眼前还不是可以放松的状况。
“八九寺呢……”
以防万一,我还是站起来打算去看看睡着的八九寺,有可能其实她受伤了,斧乃木妹妹只是顾虑我的感受而没有说而已。
不过作为幽灵的八九寺,真正意义上来说会不会受伤也是一个问题……
不管怎么样,看来这个是我多心了,在树影下睡着的八九寺,看来健康得很。
找已经摸着确认了一遍了,所以不会有错的。
真的健康得很。
“好了……怎么办呢。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啊……”
说着我拿出了手机。
唔——
很理所当然的不在服务区——也就是说至少我们是在附近不会有什么城镇的深山里了……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该不会斧乃木妹妹出尽全力的一跳把我们带到海外了吧……实际上我们现在正身处大伽利略之类的……
……啊,大伽利略好像个是山吧……
“……虽然我也很想反击,但是那东西反击有用么?而且,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冲着我们而来这一点也很可疑……如果说它是冲着忍来的话,那也只是根据经验得出来的结论而已啊……”
“关于反击的基准方面,首先我们还是问一下吧。”
“问?”
“当然是信息收集啊——你忘记那家伙突然出现之前我所说的话了吗?我不是说有个人知道那个不属于怪异的现象的来历嘛。”
“…………”
这个……
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有提过那个话题。
虽然那之后没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识,记忆有点模糊了……的确是曾经提起过那么一个名字。
“卧烟……”
卧烟——伊豆湖。
只要问那个人就行了么。影缝小姐的熟人……这个应该没错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作为一个途径,得让影缝小姐帮忙联络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