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打架吗!回到学校我会如实跟教官反映这件事情。”严旭人如其名,非常严肃。
指挥系的训练很艰苦,他们跟通讯这边不一样的就是训练严格,而且有一个专门负责日常训练的总教官,据说是特战部队退下来的,具体是不是也不可考,但非常严格是真的。
严旭算是一直都是优秀的,所以在同学中比较有威信,也是教官选出的年级长。
那几个学生讪讪不语,但表情还是多有不忿。
他们是准备停手了,陆明宇可没有。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这帮兔崽子跟他叫号,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拳过去,最先说话的那个男孩子就倒在地下,还留了鼻血。
鼻梁骨是一处软骨,非常脆软,容易骨折,不过也容易长好。陆明宇可是打架高手,弱点攻击什么的还是懂的。
被打的同学的同伴也反映了过来,也不管严旭的警告,开始动起手来。这些孩子们本都是好学生,只有在军校学了几套军体拳,平时也多是练体格,要说打架的技巧还真没有。
再说这条路也是狭窄,人太多的怕误伤,也都是缩手缩脚的。
陆明宇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虽也挨了好几下,但杀伤力要强一些。不过分散到几个人身上,倒也只是小伤小痛。
“都给我住手!”过来的正是这次蓝方的总指挥,张素琴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原来她看见同学们打起来的时候,就跑回营地找救兵。
她还怕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长本事啊,我看也不用回学校,我先罚你们扰乱军营纪律,每人100个俯卧撑,开始!”
学生们都很听话,顺从地就地开始做俯卧撑。
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是陆明宇都没有违反命令。
因是天色已晚,学生们当晚留在军营,第二天再走。军营的医生为他们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他们都不算严重,但这次打架的性质却非常恶劣。首长并没有轻易的放过他们,而是让所有的男生站在操场上站军姿,等到他满意了才能走。
三十个男生,无一幸免。
倒是两个女孩子因为及时报告被放行了。
虽是最痛恨打小报告的,男孩子们也没有对张素琴和高胜男太过苛责,毕竟是女孩子嘛。
也不知是采用什么评判标准,三十个男生被陆陆续续地放了回来。到十一点的时候,只有陆明宇一人站那了。
L军区是边防营地,连军医都是男的。所以唯二的两个女生被单独分出来在左边的营房。
许是演习有些累,高胜男难得地打了呼噜。不过张素琴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时地透过窗户向外看。
大部分人已经休息了,不过还有放哨的士兵在坚守着岗位。
陆明宇的位置很显眼,张素琴也不敢出去将自己晚上藏的馒头带给他。月光有些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张素琴觉得他就应该是记忆里那样,痞痞的,带些匪气的少年,仿佛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和劳资世界第一的志气。
凌晨四点钟,正是人们最疲倦的时刻。两点钟换了岗的哨兵也有些精神头不足。
不过前半夜睡了一会,这时候倒是能坚持。
一个黑影从营房溜了出来,哨兵正要示警,发现是来参加演习的军校女兵。
话说也是巧,这个哨兵正是保护红方通讯营的一个士兵,也认识张素琴。见张素琴跑向那个受罚的孩子,哨兵目不斜视地转过了头。
这个孩子站一晚上了,看着也可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希望别被别人看见。
他们倒是幸运,别的哨还真是看不见那里。张素琴拿了一个馒头和小半缸白开水,惊慌地递了过去。
“快吃快吃。”
陆明宇真是饿了,他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哪受过这样的罪。就是在军校,老师们也不太罚他们不许吃饭,而多是体罚。
他现在腿酸的不行,脚都快没知觉了,口干舌燥,肚子直叫。
这时候的食物可真是及时雨。
三口两口吃完了馒头,又将白开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张素琴也不敢停留,拿着白瓷茶缸就要往回跑。
陆明宇也知道被发现了不好,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舍的,反射性地拽住了张素琴的手。
张素琴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有些无措地回头看着他,示意他赶紧放手。
陆明宇也反映了过来,松了手。
看着张素琴跑远的背影,陆明宇心里的喜悦跟身上的劳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对自己说,你行的,陆明宇。
也不知是哪一方面……
而一边的张素琴慌忙的回了寝室之后,也不准备再睡,而是和衣躺在床上,心里乱七八糟。
跟别人说的那么硬气,什么要“门当户对”,什么“学校不许恋爱”,可自己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难得我也只是一个虚荣的女人?
张素琴矛盾极了,一方面坚守着自己的准则,告诫自己两个人是没有未来的;而另一方面,怂恿着她顺从自己的心意,勇敢的去接受。
不管她怎么纠结,太阳还是准时的从东方升了起来。
起床号响起的时候,张素琴已经收拾完毕,等着高胜男一起出早操。
那个首长也没有再罚陆明宇,而是让他休息一会,在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对于站了一晚上的陆明宇,男生那边倒是开始刮目相看了。昨晚他们回去之后,严旭让跟陆明宇一个小队的同学讲了陆明宇在演习中的所作所为,听说他一个人“杀死”了六个地方侦查兵的时候都没了言语。
虽都是一对一的击败,但那些老兵可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是侦察兵。
在联想着人家虽是先动了手,但也受了最严重的惩罚,一时间也都有些不好意思。
陆明宇可没功夫观察他们对自己如何,他的心思都在张素琴身上了。早晨握了心上人的手之后,到现在心情还是好的,就连困倦都被赶走了。
一行人吃完了饭,跟着带队老师回了学校。
张素琴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学校会不会给陆明宇记过。
对于军校学生来说,记过是非常严重的,很多机会都会因为一次的污点跟他们失之交臂。虽然从事发到现在老师什么都没说,但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天怕陆明宇挨打,今天倒是后悔找了那个首长。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位首长怎么称呼,但心里多是敬畏。
令张素琴高兴的事,学校并未对这件事进行公示。这也意味着他们打架的事情已经揭了过去,对于参与的同学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的。
处罚他们的蓝方指挥官已经跟带队老师说了请,希望他们学校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他怎么做,多少是因为惜才。带队的老师也是能瞒着学校就瞒着,要不自己带的队内部有矛盾,不也是间接证明了他无能吗?
至于孩子们的伤,反正也不严重,就说是演习时弄的,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当然,他没跟别人说这事,反正学校的领导也不会找学生谈这个。倒是严旭,他简单叮嘱了一些。
这次开学,军校出台了一个政策。每个学生在一年级、二年级期间,要轮流为学校站岗,包括这些女同学。
以前只有指挥系才“享受”这种待遇,一时间别的系的学生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新规定实行的第六天,正好赶上张素琴和同班的一个男同学站岗。他们负责的是上半夜的岗,许是靠着墙壁让那个男同学有些倦意,竟然睡着了。
北方的冬季尤其漫长,张素琴觉得自己的大衣已经被寒风打透了,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凌晨一点,张素琴的注意力开始有些不集中。
突然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拍在雪地上的声音。睡着的男生没有醒,张素琴吓得不轻,正准备推醒他。
“张素琴?”声音非常耳熟,张素琴一抬头,发现是指挥系的一伙人。
“哪呢?”墙外面传来一声疑问,然后只见有人快速的跑了上来。
不是别人,正是陆明宇。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些人打过架之后倒是感情好了不少,今天是一个同学的生日,憋了好长时间的男孩子们偷偷跑出去喝了点酒。
许是喝的有些多,陆明宇的脸微微发红,眼神也迷茫了一些。
见到张素琴,本来就不错的心情更是激动。
没注意脚下的铁丝网,裤子被划了一条口子。
张素琴他们看守的是后门,许是经过不少师兄的打磨,铁丝网已经比较平了,没那么锋利,但也不是开玩笑的。
陆明宇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苦着脸跳了下来。倒是一帮损友,嘻嘻哈哈地,一点都不像是偷跑的。
那个睡着的男生也醒了,见这么多人,倒是有些慌乱。
不过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已明白过来,装着继续睡了。
陆明宇没顾忌帮人,径直向张素琴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开始不爱我了……哎,没留言没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