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很矛盾,想过退缩,但良知告诉我,党的原则告诉我,我不能那样做。现在我们许多人,也包括各级领导干部,已经很少有人再仔细地回味自己当年的入党誓词了,想到今天上午要讲话,我昨天晚上睡觉前,特意又翻了翻,我又找到了自己的精神支柱,我愿意为党的事业贡献终身,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原来我以为这很远很远,因为现在是和平年代,现在,面临这样的局势,我才明白,党的事业不论是在和平年代还是战争年代,都一样要付出代价!都需要有人敢于面对邪恶势力,毫不妥协地开战!党和人民的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在这里,我郑重地警告各位在座的领导干部,在这次史无前例的大规模城市改造和基础设施建设中,我们每个人都要认真想一想,我应该怎么做?几百亿的投资啊!我不相信在座的各位能够全部守得住底线。当然,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坚守不住自己的防线,被拉下了水,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你错了。陈毅元帅曾说:‘手莫伸,伸手必被捉!’我相信你躲得了一时,躲不得一世,到时候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在这里我郑重声明,我的妻子孩子身边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参与各种项目的招标投标,发现他们参与其中或者打招呼,大家都有责任向我直接举报,一经察实,我决不姑息!”
王天成的话讲完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足足有五分多钟。王天成没办法,只好站了起来,向大家又鞠了一个躬,用力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来。这时候张青云刚到市委一个多月,他看到,许多人眼里都流出泪来了。
第一卷 三十
二十九、那些花花草草的价格,张青云相信,王天成根本不会知道,他也不留意这些东西,他脑子里整天装的是发展的大事,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生活的细节问题。甚至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到他院子里来的,他也不注意,反正刚般进来住的时候,司机小韩就到花鸟市场买了十几盆回来,想衬托衬托院子里的气氛。别人就是再送个十几盆,如果不留意,还真不知道啥时间放在那里的。
张青云一开始也搞不懂那些盆景的价格,在他的印象里,那些东西最多也就是几百块钱吧,不就是一棵小树,造型好点,就成了宝贝了。一次陪老婆郑丽丽逛花鸟市场,他才发现,原来市场上好的盆景也卖几千块了。问老板都是什么人买的,老板说,都是一些送礼的人了,或者大型酒店开业,自己或者朋友买的,摆在显眼的地方,显得上档次。
张青云才明白,现在送礼的人简直什么心思都想到了,什么稀奇送什么,什么有档次送什么,真是挖空心思啊!领导干部要是不留意,糊里糊涂就上了他们的贼船了。报纸上不是揭露出来了吗,有的人给领导送礼,把一百一张的人民币卷成卷,装在烟盒里,再包装好,从外边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条烟,但打开一看,里面就是上万块的钱。
当然收钱是犯法的,有些更聪明的做法,就很难界定他是不是违法,即使违法,有关部门也不好查处。党校的副校长赖春红就这样,他有一大知名的爱好,就是喜欢石头。他喜欢的石头可不是简单的普通石头,而是奇石,各种造型比较好的,名气大的。你可别小看这石头,里面学问大着呢,外行人看不出它们的价值。张青云听党校的同事们议论过,说赖春红家里,最贵的一块石头能卖十几万,是一个老板为了承揽党校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建设,特意买来送他的。他家的石头有几百块,大大小小摆满了三间房子,随便拿出去一块,就可以换几千块钱。
党校里谁想提拔了,到赖春红那送礼,首先想到的是带块石头去,这样送礼的觉得自己花了两三千块钱就把事情办了,也值得,胜似送钱,不安全不说,你拿了两三千块钱就想把事情办成,你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赖春红也高兴,他喜欢这个,他不缺钱,看到石头他就迷上了,左扳指右扳指,爱不释手,双方都高兴。
有时候张青云就怀疑,赖春红是不是以这个为幌子,变相收礼,以逃脱纪检部门的监督查处。就是出事了,也好为自己开脱。如果真像自己推测的那样,张青云觉得,赖春红实在是个聪明人。反正不管怎么样,赖春红顺顺利利地干到了退休,安全着陆,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见了人整天乐呵呵的,官虽然不大,算个正处级吧,但钱是花不完了,最重要的是安全,他该捞的都捞了,该享受的享受了,却让人一点也抓不到把柄,高人,绝对是高人!
第一卷 三十一
三十、进到院子里,保姆小刘已经站在门口了,看张青云和小韩进来,就喊了一声:“张哥早,韩哥早!”
小刘二十多岁,是王天成老婆刘翠芳的娘家侄女,远房的,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一直在王天成家里当保姆,干了三年多了,想让王天成安排她到东州宾馆上班。在领导家里当保姆的,谁也不会白干,不要工钱,勤勤恳恳,就是图的领导开开恩,服务几年后给安排个工作,好歹有碗饭吃,比在农村老家干活强。
你别看在领导家里当保姆,那可不是谁想干就能干得了的。首先要可靠,最好是和领导沾点亲带点故,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你以为是和我们普通人家一样,从街道边、劳务市场上随便拉一个,看着顺眼就可以了。到大领导家里的都是什么人?是有档次、有身份的人,他们要谈许多在公开场合不愿谈、也不方便谈的话,如果保姆是不可靠的人,随便听了哪一句,到外边宣传宣传,就对领导不利,就会坏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要长相过得去。保姆也是家庭的门面。比如过去的大户人家选保姆,长得不好的,根本不会要你,特别是大户人家生了孩子,孩子小的时候可讲究了,长得不好看的人根本不让接近,怕孩子跟着长丑了。现在的香港,有钱人家习惯请菲律宾保姆,人家长得好不说,英语讲得也纯正,孩子跟着,随随便便就学会了纯正的英语发音,寓教育与无形中。在领导家当保姆的,免不了跟着领导的家人出入各种高档场合,长得不好,根本上不了台面。
三要聪明伶俐,善于察言观色。保姆是干什么的?是伺候人的,伺候的是领导一大家子人,俗话说众口难调,领导家里也是这样。这个想吃这个,那个想吃那个,这个说这样做不好,那个是那样做不对,你要是都让大家满意,全家上上下下对你都没有怨言,或者怨言很少,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绝对需要聪明伶俐。况且要分清主次,谁是主要的讨好对象,谁是可以慢怠一点的,心里要有数,所以这当保姆也是一门学问。
好保姆不好找,这是多年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比男人找老婆、找个好工作难多了。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只要你不挑剔,大把的女人可以选择。工作你只要心理感到满足,适合自己,就是好工作。而找保姆,你是找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到底心里怎么想,你根本不了解,也没把握,你会完全信任她吗?所以这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
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机会!清河省里就有这样的能人,从领导家里的保姆这里看到了机会,领导家里的保姆不是不好找吗,那我就专为领导干这事,培养好的保姆,做别人想不到的,以此和领导拉近了关系,其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这里的投入不大,但回报有时候却大得惊人。
东州市的严少明副市长就是这样一个能人。他原来在乌有县当县委书记时,苦于和大领导拉不上关系,套不上近乎,送礼吧,人你都不认识,根本就进不了领导的家门,一切免谈。更别提要什么项目,批些资金,把自己的官提拔提拔了。
穷则思变吗,他就分析来分析去,从历史上找原因,认为乌有县没有矿产,没有油田,耕地有限,唯一有的就是人口多,小小的一个县竟有130万人。人多是劣势也是优势,就看你当领导的怎么看这个问题。
乌有这个地方自古就是出美女的地方,可能是水土好的原因,历史上出过不少的娘娘、妃子,普通的庄户人家的女儿,十七八岁,就出落得水灵灵的,身材高挑,皮肤嫩白,眼睛大大的,穿上好看的衣服,根本就不像乡下妹子。解放前就有不少乌有的乡下妹子,进到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给大户人家、达官贵人家当保姆,解放后乌有县也出了好多护士、保健医生之类的人物,在大领导身边工作过,轰动一时。
第一卷 三十二
三十一、现在的大中专毕业生分配又难,工作根本就不好找,乌有县城就那么十几万人,位子有限,根本就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就业。再说了漂亮的姑娘都挑剔,岗位不好的工作不干,太累的工作不干,收入不高的工作也不干,她们宁愿歇着,找个男人养自己,反正她们有的是年轻漂亮的资本。
严少明就想出来一个办法,以县委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的名义,专找二十岁左右、长相漂亮的女中专生,或者高中毕业生,在县委招待所培训,说是要送到领导家里做保姆,由县里发工资,算行政事业编制,属于县委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的正式员工,干完三年可以回来,安排在县委招待所算正式员工。
他这一忽悠还真管用,有许多女孩子报名参加,甚至有几个大专生。女孩子们有些是好奇,觉得有机会到到领导家里服务,能够接触这个社会的上层人物,说不定也是一次机会。有些目的就更明确,就是为了服务三年,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有碗饭吃。
不管怎么说,严少明这件事是办成了,况且从后来的结果来看,他办得还相当漂亮。第一批女孩子有十几个,简单的培训之后,他就用自己的专车,一个一个,送到了各级领导干部家里。其中有省里的官员,有市里的官员,甚至北京的官员他也送了几个过去。那些人有的是手中握有资金的权力,有的握有官员升迁的权力,反正都是对他的仕途很有用的一些人。
那些人一见这些可爱的女孩子,长相漂亮,聪明伶俐,又受过专业训练,最关键的一点,县里还负责发工资,根本不用各级领导操心,连后路都为这些女孩子想到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简直是安排得天衣无缝。他们就从心眼里喜欢严少明,喜欢他的善解人意,做事周详。
把领导伺候好了,领导心情舒畅了,那你的事情不是就好办了吗!短短几年时间,严少明就为县里跑来了大批资金,项目有了,企业开工了、投产了,有效益了,城市的路也修好了,建设了不少新的楼房,干部、职工的收入也提高了,市场也繁荣了,简直是百业兴旺。许多人称赞严少明有本事,会干事,是乌有县建国以来最能干、贡献最大的县委书记,乌有县由此也从县改为了市,严少明官升市委常委兼乌有市委书记,副厅级,两年后又被调到省会东州市担任副市长,现在已经是正厅级。在乌有市、东州市甚至在整个清河省,他都是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只是老百姓不了解,他的乌纱帽里有多少女孩子的血汗、辛酸和泪水,甚至是屈辱和惨痛。
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那些女孩子大都没有回到乌有市的老家就业,也不再稀罕那个小县城里的宾馆服务员的位子了,她们见了大世面,开了眼界,心更高了。他们有的做了几年后,被领导安排了个好工作,留在了大城市;有的通过领导的关系,或者通过领导家这个平台,认识了其他有本事的男人,嫁了过去,或者被包养起来,过上了富足的日子;有的干脆缠着大领导,和原配离了婚,二奶扶正,做了真正的老婆,过上了天堂一样的日子。反正不管怎样,她们都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她们的命运是严少明改变的,她们的机会也是严少明给的,她们应该感谢严少明,这个有本事的人,虽然他的本事被老百姓称为歪才。
第一卷 三十三
三十二、到东州宾馆上班,那也不是谁想去就能进得了的。没有可靠的关系,门也没有。这么说吧,能够到这里上班的人,就是个打杂的、扫地的,都有一定的关系。况且虽然都是在宾馆上班,有人没有人,工作位置不一样不说,就是待遇也差别很大,到哪都有体面的活和不体面的活。
有关系的,后台硬的,就会有好的位子,好的待遇,也不会受欺负。和领导关系一般的,后台不硬的,就干的是伺候人的活,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受欺负。同样是辛苦一年,一个人的收入可能是另一个人的一倍或者更多。
宾馆的人大部分是临时聘用人员,只有那些有非常硬的关系的人,才能够解决编制问题,端上“金饭碗”,进了保险箱,不用担心随时被领导炒了鱿鱼。
张青云了解到,这么多年,东州宾馆几乎成了市里的领导干部安排保姆就业的基地了。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一大帮,谁家没有保姆?谁家没有亲戚?他们要照顾自己的亲戚,那些文化不高,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小女孩子、小男孩,怎么办?东州宾馆是最好的去处。
工作环境好,说出去也体面,干个财务坐个办公室的,每个月就会有一份工资,找个好的对象,日子就过下去了。碰到领导特别好的,发发话,把编制给解决了,成了公家人,旱涝保收,简直比那些大学生都强。
那些大学生怎么了,在宾馆混,没有关系,解决编制这样的好事八辈子也轮不到他们!这时候看的是领导关系,有没有人,你再能干,没人为你说话,都是白搭!你只能一辈子做个打工仔,在社会下层混,天天为自己的命运发愁,生怕哪一天把领导得罪了,饭碗就没了。
那些招进来做服务员的,就更惨了,工资低不说,还要受欺负。碰上个流氓无赖的领导,就被糟蹋了。前东州宾馆的总经理董怀仁就是这样的领导。
董怀仁原来是市委的副秘书长,年纪快50岁了,做了东州宾馆的总经理。他看自己的官也快当到头了,基本上没有升的希望了,就开始胡来,大肆贪污玩女人。要干这两件事情,这个位子最方便了。
东州宾馆有三百多间客房,有贵宾楼,有著名的东州海鲜大酒楼,有桑拿、按摩、洗脚屋,有天马行空夜总会,吃喝玩乐简直是应有尽有,每年的营业额有几亿元,想在里面做点违法的事情,简直是太容易了。
大到宾馆的场子包给谁,让谁干,上缴多少钱,合同签多长时间,小到采购谁的卫生用品,用哪一家的窗帘、床单,只要他想管的,都由他说了算。多少人要巴结他啊,巴结上了,就有了发财的机会;巴结不上,就没有做生意的平台了。
尤其是那些歌厅老板,为了得到这个场子,送钱不说,还给他送美女。国内的美女董怀仁玩多了,不新鲜了,那些老板就想了个新主意。
有一年歌舞厅进行新的一轮承包,虽然是公开对外招标,但内行人谁都知道,董怀仁说让谁干谁就能干。天马行空夜总会的老板为了得到这个场子,就特意安排人从东北边境找了两个俄罗斯的美女,在中国做小姐的,在省城最有名的清河国际大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打电话把董怀仁约了过去。
董怀仁到了房间里,天马行空的老板简单地和他握了握手,说:“大哥,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你就尽情地玩个痛快!”说完就关上门,告辞了。
董怀仁正坐在沙发上发愣,就听见随着优美的音乐声,两个貌似天仙的美女披着白纱,扭着性感无比的光身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那阵势、那气氛让董怀仁这个大色狼魂飞天外。他左拥一个,右抱一个,把她们双双带进了大浴室,尽情地享受着两个异国美人带给自己的刺激和愉悦。
第一卷 三十四
三十三、董怀仁玩痛快了,就真办事,最后天马行空夜总会中标了,生意火爆得很,听说每年都能赚上千万。董怀仁和他们约定,自己有百分之二十的干股。那帮老板为了发财,也不得不答应。做了五年宾馆老总,他到底搞了多少钱,没有人算得清楚。
钱和女人这两样东西,玩多了就会上瘾。董怀仁每天没什么事,就专门琢磨这个。看哪个小姑娘长得好看点的,就旁敲侧击,威胁利诱,到底他搞了多少宾馆的服务员,也没有人说得清。
董怀仁这人聪明,有关系有后台他觉得惹不起的,他就不惹。他专找那些刚参加工作的学校毕业的小姑娘,社会经验不丰富,没见过多少大世面,玩过了给点好处,加加薪,调换调换工作,再给点钱,就堵住姑娘的嘴了。人家想想他势力这么大,告也落不了什么好处,就忍了。还有的看他势力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巴结他,主动把自己的身子送上。
当然他这么多劣迹,不是没人举报,但一般人都是议论议论而已,没有真凭实据,有关部门也管不了他。他又会做人,来了领导,都是加倍陪着小心,伺候着让各级领导吃好喝好玩好,领导看他这么会做事,就不再追究他那些事。他这样平安地过了五年。
王天成当上东州市委书记时,经常加班晚了,或者为了躲避家里的客人,就到东州宾馆常住。董怀仁为了照顾王天成的生活起居,特意安排从北京人民大会堂回来不久的范小玉为王天成服务。王天成只要到了东州宾馆,小玉只要在,都是她亲自为王天成服务。一来而去,两个人就非常熟悉了。
熟悉了有些话就可以讲了,王天成就问她宾馆的实际情况。范小玉毕竟是见过大市面的人,不怕事,再说了,市委书记这样问自己,说明了对自己的信任,这也是个自己发展的机会,机不可失,她是个聪明人。她就把自己眼睛看到的,姐妹们和她说到的,一五一十,统统告诉了王天成。
王天成没想到,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董怀仁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犯了这么大的事!他再做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出事了,自己这个书记就会被他牵进去,自己经常住这里,到时候有嘴也讲不清楚。
王天成也不想把事情弄大,自己刚到东州市,情况还没有完全摸透,贸然出手,打了董怀仁,牵出了一大串问题,牵连了太多的人,对下一步开展工作也不利。没有八九分把握的事情不能干,这是王天成多年养成的习惯,投鼠忌器,王天成还是选择了稳妥。
他特意安排和董怀仁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谈话,告诉董怀仁,有不少举报信告他,只是因为我王天成不想把事情扩大,才压住不让有关部门调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董怀仁再做这个位子显然是不合适的了。
董怀仁也知趣,知道自己的事不小,就求书记开恩,放过他,自己愿意提前退休。
王天成说退休就算了,你还到市委办,做个调研员,过度一下,到年限了再退休,这样外边也没什么议论了,你脸上也好看些。
董怀仁忙千恩万谢,回到了市委办,每天拿着工资,又不用上班,活得潇洒得很。唯一的遗憾是巴结的人没了,想不掏钱玩大姑娘不方便了,但他手里反正有花不完的钱了,平安着陆,也算不错的结局了。
第一卷 三十五
三十四、市委办的副主任秦文明早就眼红这个位子了,就盼着董怀仁出事,这回可逮到了机会。他上窜下跳地一活动,找了顾秘书长,让他为自己说说话。
顾秘书长可怜他在市委写材料写了二十多年了,头发掉了不少,眼睛也不好使了,四十六岁了,还是个副处级,再这样混下去,官也升不了了,财也没机会发了,就心软了,找了王天成,说让秦文明去接董怀仁吧,他是个笔杆子,人品也不错,在市委办写材料二十多年了,伺候了六任市委书记,勤勤恳恳,口碑还是不错的。再说他这个人胆子小,老实,不像董怀仁那样张扬,况且他是我们市委办的人,各位领导他都熟悉,做起服务工作来更得心应手。
顾秘书长是市委常委,对人事问题是有发言权的,再说,王天成刚来,人还没认识几个,办具体的事情还要靠顾秘书长。虽然顾秘书长是原来的市委书记的红人,但这个人做事做人都有一套,就是换,也得等到合适的机会,有了合适的位子,所以他的建议王天成还是听的。就这样,秦文明得到了东州宾馆总经理的位子。
命令宣布后,当天市委组织部就派了一位副部长陪他上任,他特意穿了最好的西服,打扮得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在了主席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口才很好,笔杆子出身,讲话一套一套的,下面的员工听了舒服得不得了,纷纷议论说,光论讲话,就知道他比董怀仁强,有点本事,就怕时间长了露出了狐狸的尾巴,比董怀仁更坏。
范小玉呢由此被王天成看上,很快被作为优秀女干部后备人选上报市委组织部,随后经过一番考察后,就被任命为东州宾馆的副总经理了。她的迅速走红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嫉妒,尤其是那些经董怀仁的手安排工作的和他的那些亲戚,以及那些上过他的床和他有了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现在见董怀仁这棵大树倒了,没有了依靠,再也赚不到什么便宜了,就开始恨起范小玉来,认为是她为了自己向上爬,到王天成那里告了董怀仁。他们说范小玉是王天成的情妇,天天伺候着王天成洗澡、睡觉,才换来这个副总经理的位子。议论来议论去,整个东州市很多人都知道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告诉王天成,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怕他发火,怕他怪罪自己。
张青云在党校就听到别人的议论了,等他真正当了王天成的秘书,一见范小玉,才知道这样的女人,到哪里都会是人们议论的焦点,长得太好了,这样的女人,似乎都逃脱不了“红颜薄命”的宿命,注定要成为人们嚼舌头的话题。
范小玉个子有一米七零,身材曲线玲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皮肤白皙,乳房高耸,眼睛大大的,顾盼生辉,走路袅袅婷婷,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训练,气质高雅,说话声音是标准的普通话,十分悦耳,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多看她两眼。这样的女人,在清河这样的内地省会城市,是非常扎眼的。
张青云做了秘书之后,到东州宾馆的次数多了,经常招待方方面面的客人,有些是官场上的,有些是王天成的私人关系圈的,只要王天成吩咐,他就作为王天成的私人代表,出席各种场合,招待客人。要安排客人吃,安排客人住,甚至要安排客人唱歌,洗脚,他是秘书,这是他的份内工作。
王天成忙,不能大事小事都出面,有些人纯粹是瞎扯淡的,为了和王天成拉拉关系,套套近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就是为了混个脸熟。碰到这些人,他们都是有点关系有点地位的,不见一下说不过去,显得你当领导的架子大,不近人情,所以王天成就和他们见一面,聊上五分钟,就借口有重要的事情,把他们打发了。
为了表示不冷落客人,王天成会吩咐张青云,安排他们在东州宾馆住下,晚上如果有时间,自己会陪他们吃顿饭。
客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住得起店,但他们就是要享受这个心理感觉,到东州市了,市委王书记亲自安排自己的住处,陪自己吃晚饭,说出去这多光彩啊!
第一卷 三十六
三十五、但通常王天成是不会去的,他的应酬太多,大的重要的应酬还忙不过来,这些根本兼顾不了。东州是省会城市,中央各部委、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协,再加上军队的,各个大企业的,还有各兄弟省市的,每位重要的领导来了,他王天成都要到场,会见会见,接待接待,通融通融感情,以后好办事。
有时候一个晚上,王天成要出席四五个宴会,每个只呆上十几分钟,给各位碰碰酒杯就撤退了。碰到这样的情况,张青云就协调各个请客的单位,像市委接待办啊,让他们把客人安排到临近的酒店,最好是在同一个酒店,相互隔开,又不太远,这样节省时间。
既然王天成没有时间,也不能让客人感到受了冷落,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得着。关系好容易建立起来了,就要好好维持,这是中国的现实,谁也不能脱离这个环境而独立存在,越是大人物,他的关系就越多。有广泛的人脉,这本身就说明了领导具有广泛的影响力。
领导没有时间,秘书就不能不到了。秘书是领导的脸面,是领导的代表,老板不来,有秘书陪,也算很光彩的事情了,所以张青云就成了王天成贴身的接待办主任,只要是王天成不想去不方便去的,都交给张青云去接待、处理。
张青云是个悟性很高的人,接待了一拨客人,他就掌握住里面的诀窍了。反正不用自己出钱,不就是让对方吃好、喝好、玩好吗,酒店现成的,打个电话,一切都安排好了。晚上要接待谁,什么标准,定什么样的房间,晚餐的标准是多少,喝什么样的酒,只要打个电话,别的根本不用多问,自有人给你安排好。
这中间张青云和范小玉打的交道最多。东州宾馆是市委的接待宾馆,是个老牌的四星级饭店,在省城里还是有名气的,在这里安排客人,档次也不低。这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况且最方便的是,张青云在这里根本不用为钱发愁,他签个字就行了,消费个三五千、万而八千的,他只要签个字,就算挂了账,半年结算一次,由市委接待办或者市委办公室冲账。
作为市委领导,每个人都有一笔接待经费,数目不等,像副书记这个级别的,东州市规定是每人30万,消费不了可以向下一年度节转。而市委书记接待经费是没有上限的,也没办法定,随机性太大,再说了,东州是省会城市,再怎么也不会穷到市委书记没有钱请客吃饭。
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张青云是有权力代表王天成接待客人的,王天成就是出席了接待活动,他也不会在那个账单上签字。再说了,根本用不着他管这些俗事,谁也不敢要求他去做。东州宾馆那帮经理副经理的,见了王天成,就像老鼠见了猫,一律地陪着小心,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官就没了。
看他们小心谨慎的样子,张青云心里就感到特别好笑,这人啊,真是一物降一物,刚才还是在员工面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人物,一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脸上随时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话,什么事情有意思就说什么事情,目的只有一个,逗领导开心。插科打诨,讲段子,一个个成了最好的表演大师,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使了个遍。张青云觉得,如果他们当初不进入官场,而是进入艺术学院,学表演,他们或许都成了著名的演员,而现在,不过是个三流的官员,一个跑龙套的。
观察得久了,张青云就悟出来了,这在官场上混,你得有真本事,就是有清楚的大局观,像王天成,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的能量,知道话该说到什么程度,事情该做到什么地步。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表情,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都是精心准备的,里面都蕴涵着信息量,天长日久,浑然天成,一举手,一投足,都显示出主人不凡的品位。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让别人感到无形的威严和力量,这才是大官员、政治家的派头。
而那些整天只知道向领导讨好献媚的,久而久之,脸上就会把这些表情固定化,就给人留下了永远是二流或者三流脚色的印象,永远做个跟班的,跑腿的,上不了大台面。
而在这些人当中,范小玉却给他留下了不一样的印象。
第一卷 三十七
三十六、初次见到范小玉,张青云在心里就暗暗惊叹,这个女人长得太好了,让人简直是无可挑剔,那身材、那眼神、那气质,用天生尤物来形容,丝毫也不过分。要在以前,这样的女人自己是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的,更别说面对面地交谈、聊天、吃饭了。这个女人要是考得上大学,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想起上大学,张青云就觉得那时候自己的感情是特别灰暗。一个农村孩子,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本身就是个勤奋的乡下少年,高中毕业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离家三十多公里的县城,陡然间就到了北京,进入国内一流的名牌大学,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看到的一切对他都是那么新鲜,特别是见到那些漂亮的城市女孩子。
他长期生活的农村和县城,这样的女孩子是难得一见的,她们仿佛和他来自不同的世界,张青云觉得自己的打扮实在有点土,脸上的表情也不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有见过什么大市面。对城里女孩子的气质、穿着,他非常感兴趣,他就是搞不懂,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比如牛仔裤、白衬衫,穿在那些女孩子身上,把他们刚刚发育的屁股撑得满满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让他看了心里都紧张得发颤。
有一次他们班和另外一个系女生多的班举行周末联欢,一下来了十几个他不认识的女孩子,那帮女孩子个个能歌善舞,热情大方。有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很好的女孩子主动邀请张青云跳舞,人家把手都伸过来了,张青云还扭扭捏捏地推脱说:“对不起,我不会跳,我不会跳!”
女孩子说:“没关系,我教你。”手依然伸着,坚持要教张青云跳舞。
张青云脸红着站了起来,把手放在了女孩子的腰上,刚接触到女孩子柔软的腰部,就感到手心一阵酥麻,这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神奇的感觉。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他把手放在了一个女性的腰部,感受到异性带给他的激动、温馨,他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四肢僵硬,腿机械地挪来挪去,动作姿势丑陋极了,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表现感到绝望,他感到有点对不起邀请自己的女孩子。
好在一支曲子很快就完了,他放开女孩子,充满真诚地对她笑了笑说:“谢谢你了,我不会跳。”
女孩子笑了笑说:“没关系的,多跳跳就会了。”说完就找了另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这是张青云第一次和女孩子亲密的接触。高中时候,他是个一心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为了考上大学,他不顾一切。他学习好,虽然他感到班里有些女孩子默默地喜欢过他,但为了不分心,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有一个女孩子大胆些,走到张青云旁边时,故意多次碰他的胳膊,张青云看一眼她缓缓移动的身子,仍然埋头读书。因为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只有一条路,考上大学,除此之外,他的人生几乎没有路可走。他不能分心,这些县城里的女孩子是可爱,但她们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人,她们有城市户口,父母都是大大小小的头目,就是考不上大学,她们可以上技校,毕业后照样有个稳定的工作,而自己,是个农村孩子,只有回家种那二亩地,那样的日子,是自己根本不愿意面对的。这样的女孩子,到时候根本就不会属于自己,甚至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没有谈过恋爱,家里没有同龄的女孩子,这让张青云十分缺乏和陌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他胆子又小,根本不敢主动开口,追哪个女孩子,虽然他也会默默喜欢那些女孩子。
教张青云跳舞的女孩子叫杜倩,是上海人,这是张青云后来偷偷打听到的。他曾经有一段时间想追这个女孩子,但仔细掂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简直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长相一般,学习一般,不是校园的歌星,不是体育明星,不是学生会的干部,家里也没有钱,不是学生中的大款,简直是没有任何吸引漂亮女孩子的资本。
那时候,大学里的女孩子,都喜欢那些有些歪才的学生,比如你会弹一手好吉他,会唱流行歌曲,经常在学校举行的各种大型晚会上露露脸;要么你篮球打得好,足球踢得好,进入了校队,经常在赛场上打比赛;要么你能折腾,进入了校学生会,当上了主席、副主席的,最不济,当上了这部长那部长的;最差了,你打架出名了也行,证明你狠,只要不被学校开除,就保准有美女爱你,就算她不爱你,你只要追了她,她也不敢不从,哪个男生敢接近她,打他就是了。没人要了,她还得乖乖地跟你。
像张青云这种,一抓一大把的人,想泡到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做朋友,根本不可能!看着别人出双入对,他只有眼馋的份。唯一的一次,他想了几天,终于鼓起勇气,给杜倩写了一封信,表达了自己的情感,要求杜倩做他的女朋友。结果他很快就收到了回音,杜倩表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可能再和他发展。
张青云收到回信后万念俱毁,脆弱敏感的心灵又一次受到沉重打击,从此他对漂亮的女人怀有深深的怨恨和警惕,他喜欢她们,对她们充满了好奇,同时又防备她们,认为她们都是一些势利的人,鼠目寸光,靠自己的身子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获取更大的利益。
大学毕业之后,到了省城里,他的心灵又受到新的一轮更大更沉重的打击,这种打击来自工作上的不顺心,仕途上不得志,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这些,直接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那些长得好看的,生活在社会上层的女人,这是他感受到的最大的痛苦。
美女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没有权力,没有财富,没有地位,没有名誉,哪个美女愿意跟你一个穷小子过苦日子?
三十三岁的张青云感到,上帝对自己还真是够好的,他终于开眼了,幸运的大门向自己封闭了几十年,现在终于向自己轰然敞开,久久压抑的心情需要释放,人生得意须尽欢,现在的张青云真正是体会到“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的滋味。
第一卷 三十八
三十七、张青云承认,自己对范小玉是喜欢的。这种感觉是挡也挡不住的,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样的女人,你就不会不喜欢。这是男人共同的心理特征,没办法,漂亮的女人就是有这个魅力。
以前自己也喜欢漂亮女人,但那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以自己小教员的地位,也确实难得泡到漂亮的女人。对自己的老婆,张青云现在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郑丽丽那张日渐衰败的脸和有些臃肿的身材,已经让张青云感到特别的厌倦。
自己的老婆本来就说不上漂亮,又生过孩子,身材早早就变形了,就是再打扮,也是那个样子了。张青云每次和她做爱,都尽量不开灯,生怕自己看到她那肉嘟嘟的水桶腰和松软的肚皮,自己没了性欲。
张青云这时候就觉得,命运对自己欠的账实在是太多了,假如自己出生在城市里,像别人一样有个好爸爸,有钱又有地位,凭自己的聪明和悟性,肯定早就泡到出色优秀的漂亮女人了。那像郑丽丽这样的女人,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娶她做老婆。
女人啊,就是不一样,长得好的,不用咋打扮,天生丽质,穿啥都好看,不穿更好看,当然那是让自己的老公和情人看;长得丑的吧,再打扮也就是那个样子,甚至越打扮越难看,穿着衣服还遮掩遮掩自己的缺点,脱了衣服,简直是对男人眼睛的谋杀。
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张青云不记得在哪本书里看过这样的表述,他觉得,这个判断大体上是正确的。漂亮的女人对正常的男人是有无穷的诱惑力,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住美女的进攻,除非他为了更大的目标刻意压抑自己。美女永远是男人向上的动力之一,起码几千年之内,这个事实还不会改变。
对范小玉,张青云刚开始是不敢造次的,她传说中是王天成的女人,这让张青云脊梁上冷汗只冒。他知道,以自己秘书的身份,要是垂涎了老板心爱的女人,这是最大的犯忌。这根本是不允许的,换了谁也不会容忍!张青云觉得,假如自己是王天成,自己的秘书动了自己的女人,他就是再优秀,那也白搭。
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像古代的一个名臣那样,自己的手下和自己的小妾私通,他不仅不处置,还送给手下一笔盘缠,让他带着自己的小妾,过正常人的日子去了。做不到,几千年的历史上就出了这样一个人,恰恰说明,男人对自己的情敌都是毫不手软,该收拾时决不客气。
范小玉到底和王天成有没有关系,别人的议论也都是捕风捉影,谁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这让张青云无法正确的判断。领导的隐私是不能随便打听的,再说了,领导当久了,不可避免地要得罪人,就会有人说闲话,攻击你,私生活是个不错的话题,谁也无法对证,说了就说了,你就是气也没有办法,说的人太多,嘴又在人家脸上长着,谁让你是领导?
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张青云觉得,以王天成的地位,他要是想得到范小玉这样的女人做情妇,简直是易如反掌。一个那么大的官,位高权重,多少人巴结还巴结不过来,盼望着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不在少数。王天成又有风度,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有一句话不是说,二十岁的男人是半成品,三十岁的男人是成品,四十岁的男人是精品,五十岁的男人是极品吗,五十多岁的王天成正是经验老道、手腕圆滑、风光无限的时候,对年轻漂亮的女人具有无穷的杀伤力,他要想得到哪个女人,实在不用费太多的力气。
王天成的老婆刘翠芳张青云见过后,从旁人那里了解到,她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前几年更是倒霉,子宫里长了肿瘤,只好把子宫切除了。
妇女把子宫切除了,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说,切除了子宫的妇女身体和心理都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张青云老婆郑丽丽学校里,有几个女教师得的也是这种病,被切除了子宫。郑丽丽说,她们性格都有些变了,莫名其妙地发火,受了气的女教师就在背后刻薄地骂她们,说不是女人。
张青云说:“你们这些女人啊,真是的,这么刻薄,人家怎么不是女人了?就是有一点不完整吗,一辈子这么长,谁又能没有个三灾六难?”
但他老婆郑丽丽说:“不骗你,没有子宫的女人是有点不一样,我都感觉出来了。她们私下议论,说特别烦自己的男人和自己干那事,没有感觉了,巴不得自己的男人出去找别的女人,只要不惹自己就行了,反正眼不见心不烦。”末了又对张青云说一句:“要是换了我,我也允许你出去花一下,都是人,只要不太出格就行了。”
张青云瞪了她一眼,冲她一句:“乌鸦嘴,净瞎说,真到了那一天,就你那脾气,还不趁我睡着了把我给阉了!算了吧,我可不想做太监!”
第一卷 三十九
三十八、和范小玉的关系取得突破性进展是在双方认识半年以后。由于工作上的关系,张青云不可避免地要和范小玉打交道,有时候一天甚至要打无数次电话,给美女打电话,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给别人打电话,张青云都是咋简单咋说,决不罗嗦,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完了,而给范小玉,张青云却咋罗嗦咋说,常常是交代完了,又过了一会,好像又想起什么不妥当似的,再打一次,有些时候把范小玉都惹急了,说:“张秘书,你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你这样累不累啊?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张青云厚着脸皮说:“不嫌烦,跟别人通话我决不多说一个字,跟你就不一样了,听你的声音就是享受,更别说看见人了!你是做服务工作的,态度要好,不能这样对待你的客户,要耐心,不厌其烦,你现在是领导了,要以身作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