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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川 当前章节:156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1

王文雅认真地看着他,说:“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就是因为你,我见了别的男人,在心里默默的和你一比,就索然无味了,所以我宁愿选择单身。”

张青云给她夹了一些菜说:“得了吧,哄我开心啊你!我可没有那个魅力,我也不担那个责任,咱们就是好朋友,是哥们姐们,有空了聊聊天,拿我开开心就算了。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我也不承认!”

王文雅看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吭声了,闷着头吃饭。

从心眼里,张青云还是有点喜欢这个聪明的姑娘的,但即使自己现在没结婚,张青云觉得,他也不会娶王文雅做老婆的。她一是长得不漂亮,远远比不上范小玉,身材气质都差远了。二是高级干部子女,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点不同于普通人家出身的孩子,让人觉得不塌实。

王文雅长得不漂亮,这不怨她,实在是王天成当年和自己一样,是个小技术员,没钱也没权,找的老婆也就很一般。要不当年皇帝要娶漂亮的女人做老婆,一方面是为了赏心悦目,另一方面,还可以起到优化后代的作用,使儿孙漂亮起来。

张青云想起在老家时,爸爸经常重复他的奶奶,也就是张青云的曾祖母的经典名言:“讨一个漂亮媳妇,人采三辈人!”

张青云从爸爸嘴里知道,自己的这位从没有见过面的曾祖母,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年轻时高高的个子,皮肤雪白,大大的眼睛,是她优化了整个张家的基因,让后代子孙漂亮了起来。张青云见过自己的大姑奶奶,也就是爷爷的姐姐,年纪六十多岁了,还是比着一般的农村老太太漂亮的多,爸爸对他说,大姑奶奶的长相就像曾祖母。

现在,张青云从心底里佩服这位老祖宗的远见卓识,但可惜,自己到了该娶老婆的年龄,因为还是个无名小卒,是没办法娶到一流美女的,但年龄大了,总不能闲着,老婆还是要找一个的。幸好郑丽丽不算难看,生的孩子张方圆也就丑不了,像张青云多一些,让张青云心里多少有点安慰,还算对得起老祖宗。

张青云想,要是娶了范小玉做老婆,一准是对得起老祖宗了,双方再生一个闺女,包准也是一个大美女,自己这一辈子就儿女双全了,那才算功德圆满!

第一卷 四十九

四十五、看刘翠芳和小刘一个在厨房、一个在餐厅忙活着,张青云转了一下,看也没有自己插手的地方,索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新闻节目。对这个,他有特长,只要扫一眼,就记得一清二楚了。国际国内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会马上记下来,王天成一般没有规律的看电视时间,有什么事情比较有价值的,张青云都要告诉他,让他了解了解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些什么。

刚看了几分钟,楼梯上传来一个女性的脚步声,不用问,这是王文雅下楼了。王文雅一米六零的个头,长相虽说不上是美女,但也凑合着过得去了。张青云相信,冲着他爹爹的位子,有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得到她,做她家的上门女婿,好实现自己飞黄腾达的梦想。

做省长的上门女婿,在当今的社会里,是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大事情啊!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他有没有能力,只要他能够俘虏了王文雅的心,就算他是个穷小子,也会一飞冲天,在别人眼里,顿时身价百倍。

这条捷径,从来就是很多政客、野心家、机会主义者最青睐的路子,他们做梦想的就是这条道。一旦做了大官的上门女婿,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手眼能够通天的人,有无数的人要巴结他,有无数的机会在等待他,到时候,想要钱有人送到手,想升官自有人为你铺路,多少人巴结他,就是为了见了他岳父佬有个话题好讲,有个人情好卖。这样见了领导才能开口说话,有困难了才好求领导帮助协调协调,这叫做人情提前做,免得到时候临时抱拂脚,来不及。

大官的女儿丑就丑点吧,只要有了本事,还愁找不到漂亮女人?到时候命运会加倍补偿的,吃亏了一时,赚的便宜却是一世。等老爷子退休了,没有权力了,对自己没有用处了,也管不了自己了,就把他姑娘一脚踢开,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多么完美的计划!

范红堂范秘书长不就是这样干的吗?他老泰山离休后,很快身体就不行了,到医院一治,人是抢救了过来,但是成了植物人。范红堂原形毕露,马上给了老婆一大笔钱,成功地离了婚,又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大学毕业生,听说比他小了快三十岁,真正是艳福不浅。

张青云觉得,自己年轻时就有点冒傻气,看不懂这些。当时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大官的闺女,女方的父亲听说还是个正厅级干部,介绍人说,她们家在省城里很有势力的,张青云要是和她们家成了亲戚,那今后一生就不用愁了,就凭你的文凭,再怎么着,也能混到处长级。

张青云一听还感兴趣,就问介绍人,那个姑娘长得怎么样?介绍人实话实说,说姑娘长得说不上好,你想啊,当初她爸爸是个穷高中生,在农村讨的老婆,后来恢复高考后才上的大学,慢慢就发迹了,做了大官,才把一家老小接到了省城。

张青云那时候刚看上那个卫生学校的老师,那姑娘长得算出色的了。张青云觉得,讨老婆绝不是小事情,一个女人天天和自己同床共枕,太丑了,连做爱都没情绪,日子长着呢,就没答应做大官的上门女婿,失去了投奔权门的第一次机会。

对此,张青云也没有后悔,看看家乡人对范红堂的评价,张青云就觉得,自己就是一辈子受穷受累,没有任何出头之日,也决不找太差的女人做老婆,看了晦气。

郑丽丽虽然说不上很漂亮,但长相也算过得去了,这让张青云心理的落差没有那么大,没有一头没得一头的感觉。得到了范小玉之后,张青云才觉得,这才是应该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漂亮,养眼,拿出去光彩,男人脸上有面子,才子必须配佳人,这样心理才不觉得委屈。

看了一眼王文雅,今天穿的是一套料子很好的套裙,刚烫了头发,还算是有点魅力的女人的。张青云就冲她笑着点点头。王文雅很乖,见了张青云,张哥长张哥短的不住地叫,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张青云的好感。

在厨房里忙的刘翠芳看了自己的闺女一眼,又看了一眼张青云,心里说:“是不错的一对,可惜时间不对,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的合适的人。要是张青云没有结婚,倒是不反对他们俩成一对。”

张青云和王文雅漫无边际地聊着天,打量着这个女孩子,在心里把她和郑丽丽、范小玉对比了一下,觉得当初自己没有结婚时要是碰上她,说不定会同意做她们家的上门女婿,只可惜遇见的不是。而现在,以自己的地位和眼光,就是离了婚,也不会选择王文雅做自己的老婆了,他不喜欢长相普通的女孩子,女人吗?谁不想要个更漂亮一点的,这是人之长情。想想范小玉在床上的光身子和风情万种的样子,张青云就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那样的女人,才真正的让自己感到心理满足,觉得不枉活此生。

第一卷 五十

四十六、边聊天,张青云边翻看桌面上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眼镜盒子之类的东西,王天成上班时要用。七点四十分,王天成才下楼。张青云看王天成下来了,忙恭敬地站起来,说:“早上好,老板。”

“老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官场流行起叫领导为老板了。叫领导没新意,喊省长吧,又感觉太正规,在私下场合,感觉还是叫“老板”亲切些。

在现如今的市场经济社会,似乎只有老板是最风光的,只要不犯法,按章纳税,几乎是想干啥干啥,吃喝嫖赌,养情人包二奶,没有哪个部门可以管得了。

张青云就知道东州市那些私营企业的大老板,那过的简直是皇帝一样的日子,手里有花不完的钱,身边有用不完的女人,想赌博了,坐着飞机就飞到澳门去了,扔个几十上百万的,眼都不眨巴一下。中国妞玩腻了,就去泡外国妞。有人还专门逢周末飞俄罗斯,泡那些美丽的洋娃娃,回来还吹嘘,说是自己又为国争光了。

而当大官的,就没有这么自由了,到哪都有人认识你,纪检部门监督着你,到年底要写这汇报那汇报的,要开会,要检查,要应酬,每天累得要死,就是你有那个花花肠子,你也没有那个精力应付了。

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你,有些人还专门盼着你出事,好给他腾出位子;或者你得罪过的人,早就对你心怀不满了,整天就想着造你的舆论,看你和哪个女人亲近一点,马上流言蜚语就来了,让你吃不到肉,先惹了一身骚。所以啊,这当大官的,说来说去,你要是没有一种牺牲的精神,一种干事业的劲头,你还真干不好,也干不下去。英国的哲学家培根早就说过:“身居高位者是三重意义上的臣仆——是君主和国家的臣仆,是名誉地位的臣仆,是事业的臣仆。”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更直白,“我们是人民的勤务员”,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公仆”。

张青云比较了一下挣大钱和做大官的区别,当大官的,最大的满足是心理上的,是中国几千年来热衷仕途的心理在作怪,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传统思想在作怪,是传统知识分子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在作怪。

我们这个国家,几千年来,最发达的东西不是文学、艺术和发明创造,而是权术、谋略学、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学,我们这个民族最优秀的人,把自己的最主要精力几乎都放在这个方面上了,把这个研究透了,他们才敢涉足这个社会,找到自己的发挥平台,施展自己的才华,改写或者开创历史。

这些都是我们这块土地上孕育的最杰出、最智慧、最强壮的人,他们为了争夺美女、事业、天下,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生死对决,一代一代,历经几千年而不停息。

有胜利者必然就有失败者,胜利者踩着累累的白骨,趟过流血千里的长河,到达自己人生的巅峰,他的脚下是匍匐在地、诚惶诚恐的臣民,有许多昨天还是和自己一起打天下、以命相搏、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

他是胜利者,本来他绷紧的神经该好好放松放松了,享受享受天伦之乐、美妻娇妾,体会一下人生的美好,生命的可贵,他应该这样了,他的剑已经砍掉了太多人的脑袋,那些曾经强大无比的对手,就因为命运不好,和他同时生在了一个时代,就成为权力战场上角逐的失败者,不仅自己身家性命不保,还拖累了千千万万的人做了孤魂野鬼,当自己的命运走到尽头时,他们能做的只是仰天长叹一声:“既生瑜,何生亮?”然后把锋利无比的宝剑,那把曾经千百次地架在别人脖子上的,要了别人性命的宝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地一抹,然后轰然倒地,结束了一个早该结束的纷争。

他取得了胜利,整个天下如今都是他的了,他没有了对手,可以完全按自己的意愿活着了,他的随便哪一句话就是圣旨,就是错了,如今也没有人敢反对。就是有一两个不识相的反对了,那好吧,就把反对者的脑袋先搬了家吧。反正现在他实在用不着再迁就谁,谁让他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不顺眼,就把他毫不客气地从精神到肉体统统消灭掉。哪怕你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第一流的人才,又怎么样?消灭的就是你这号太聪明的人!国家需要的是稳定,需要的是大批顺民,是像牲口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的猪崽,最好愚昧到底,永远供他和他的子孙后代驱使,这样才能确保传之万代而江山永固。

第一卷 五十一

四十七、天下刚刚平定,他的屁股还没有坐稳,龙椅还没有暖热,就开始在心里酝酿另一个杀戮计划,这一次要毁灭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那些曾经和自己称兄道弟、生死与共的哥们兄弟。不要以为你们立下了盖世奇功,我不忍心下手,或者会顾忌社会的舆论,你们全错了,我是寡人知道吗?什么是寡人?就是天下之大,惟我独尊的人。我叫谁死谁就必须死,不管你是什么人,立有什么样的功劳。剥夺别人的生命的是上天赋予我的权力,我就是最后的裁判者。

舆论,笑话,我会在乎那个吗?“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那是外国佬,而我,我活着就根本不在乎洪水滔天!我是个赌徒,命运的赌徒,我赌赢了,现在我想玩了,想糟蹋这份家业了,我高兴这样,你们谁也管不着!

历史是什么?还不是几个书呆子写的,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敢把我写坏!历史就是个小媳妇,让最强势的地痞无赖糟蹋过了,她还不敢吭声。

几千年来,一代又一代,一轮又一轮,我们这片土地上狼烟四起,争斗不休,杀伐不绝,每一次改朝换代,都毁灭掉大批的精英人物和千千万万个劳苦大众,我们国家的历史是嗜血的,他沉重的车轮每前进一步,都需要用这个民族最杰出人物的鲜血润滑。

生存环境的恶劣,让每个社会成员都胆战心惊,这种余毒历经千年而不衰,遗毒至今,什么《生存搏杀》、《向狼群一样去战斗》之类的书籍大行其道就是最好的证明。地位不管高低,权力不管大小,金钱不管多少,都要研究狼的心理,学习它们的团结、狡猾、无情、残酷,好像不这样,就无法在生活中成功似的。张青云觉得,这绝对是一种社会疾病,是社会成员大面积高发心理恐惧症的表现。

向狼学什么?人本身就是动物,而且是最聪明的动物。如果不进化,比狼凶狠狡猾的多。我们没必要向狼学习。如果羡慕狼群的生活,我们只要把自己退回到茹毛饮血的时代就可以了,保准比狼群聪明的多。他们的那种东西连我们原始时代的祖先都竞争不过,要不狼群就会是地球上的主宰,而不是两条腿的人。

我们祖先手下的败将,我们今天的人类还要向它们学习,真是愧对我们的祖先,要他们在地下笑掉大牙,骂我们一个个是不孝子孙!太不成器!

斗争哲学的过度发达,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整个社会的规则不明晰,缺乏诚信机制,缺乏人文关怀,这会带来许多社会问题,最根本一条,这直接导致了整个社会交易成本的增加,社会财富在其它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下降,整个社会成员的福利水平降低。

最可怜的是那些弱势群体,那些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在整个社会上竞争力不强,被挤压到社会底层的人。他们本来就是生活中的弱者,理应受到一定的照顾、关怀,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给社会添乱,他们是有资格分享社会发展进步的果实的。

但现在,他们要和那些起点远远高过自己的人竞争,展开惨烈的搏杀。你们这些聪明的人还嫌不够,用你们已经聪明无比的大脑,把狼群的生存哲学武装进去,你们成了武装到牙齿的凶猛的动物,残酷无比,手腕狡猾漂亮,把一个个弱者当成你们蚕食的对象,虽然你们胜利了,但你们有胜利的快感吗?

如果还感到心理很满足,那只证明了一点,你们已经天良丧尽,没有了一点人性!你们的心已经死了,完全不可就药。

生活在一个遍地是狼群,而且是武装到牙齿的两条腿的狼群世界里,不知道别人怕不怕,但张青云觉得,自己的脑门一直冒凉气!

第一卷 五十二

四十八、吃过早点,看看还有时间,王天成就上楼,躺在床上,让小韩给做了全身按摩。当大领导的,大多身体透支太多,俗事缠身,身体都有这疼那疼的毛病,按按虽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缓解缓解。

小韩聪明、好学,曾经专门找过按摩院的师傅,学会了一套手艺,可以随时为王天成服务,手法不错,虽然比专业的师傅是差了点,但至少还过得去。

看着小韩卖力地做着,张青云在心理哀叹一声,看来给大领导做司机,也不是一件好干的差事。

人家忙活着你闲站着,显然不合适,张青云不好意思傻站在那里,就下楼开始收拾公文包之类的东西。看看快八点四十分了,小韩才伺候着王天成穿好西服,打好领带,走下了楼梯。

小韩快步走出去,去发动汽车。张青云边为王天成开门,边和刘阿姨和小刘保姆打了个招呼,伺候着王天成往外走。到了车子跟前,为王天成恭敬地拉开车门,看看王天成坐稳了,才轻轻地关上了车门,自己一转身坐进副驾驶的位子上去,车子才缓缓启动,开上了小区的小路。

你别看这开开车门、关关车门的差事,没做过的不知道里面的技巧,贸然去做,还不可能做得好。领导干部坐的都是好车,就拿王天成这辆原装进口奥迪来说吧,全清河省能够有资格坐上这样档次的车的领导干部,也就区区三个人而已。一个是省委书记杜茂林,一个是省政协主席陈民丰,最后一个就是代省长王天成。他们三个都是省里的在职正省级干部,坐这个车子不超标。

有时候张青云觉得,我们国家的法律制度真是完备极了,谁说我们无法可依?我们的法律、规章、制度,比其他国家丝毫也不少,甚至还可能更详细、更具体,就拿这领导干部的公务用车规定来说,科级的坐什么车,处级的坐什么车,厅级的坐什么车,多少排气量,价钱多少,都有明确的规定。你的级别不到,单位就是再有钱,你也不准买好车,买超标车。小车编制办不批,你就上不了牌照,像生小孩一样,不能你自己觉得自己有钱,不怕罚款,想生就生,最多逮住了算超生,交点罚款了事。

而公车,是花公家的钱买的,你不合乎手续,连钱都拿不到,财政根本不给你拨那笔钱,急死你也没有办法。

好车自然性能好,档次高,设施也金贵。要定期保养,更害怕不懂规矩的人乱折腾。比如这车门,好车人家的工艺先进,轻轻一关就合上了,不像我们的有些国产货,用了两年,你不使出吃奶的力气,就别打算关上车门。有时候砰的一声,听那声音,要把车门震掉了,往外一推,还没有关紧。天长日久,我们许多人已经习惯了这个做法,陡然间改变不过来,也没有这个意识。

东州市就流传一个笑话,有一次王天成带一个代表团到德国去访问,对方一个州的州长安排人接待王天成一行,随行的有几个市里的局长、总工程师,在国内坐破车坐惯了,关门十分用力,就听到五辆汽车发出此起彼伏的“砰砰”的关门声,闹得负责接待的洋鬼子十分不解,以为对他们的接待不满意,事后专门向翻译提出来,问有什么意见,对照顾不周的地方,表示诚恳的道歉。

翻译好说歹说,给人家解释了一番,才打消了洋鬼子的顾虑。给王天成一说,把王天成逗得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笑过之后,王天成郑重对考察团的成员说:“看看,我们因为落后,就随时会开国际玩笑,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制造业的水平和国际先进的技术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们这次来,就是要考察考察德国先进的管理经验,看人家是怎么做的,把我们东州市的制造业水平赶上去,迅速缩小和先进国家的差距,争取在三五年之内就有一个大的突破,我们东州市的汽车、机械、精密车床都有一定基础,有些在国内都是相当有地位的,我们要把这作为东州的支柱产业来抓,培养为我们新的经济增长点!”

同行的市经贸委主任不住点头,跟着去的司机小韩更是聪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完整地录下了王天成的讲话。后来经过整理,这一段成了王天成在东州市党代会上所做报告的一部分。

张青云刚当秘书时,也闹过这样的笑话,关车门声音大大的,小韩听了都心疼,忍不住提醒他一下,把张青云立马窘得红了脸。

这还算是好的呢,还有更过分的,一个下属为了表示对王天成的亲近,帮王天成关车门,力量大,动作迅猛,差点没把王天成的脚挤住,幸亏他反应快,不然一定会出事。

王天成心里很不高兴,但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做大领导的,都有这个度量,喜怒一般不形于色。

第一卷 五十三

四十九、车子开出别墅区的大门时,张青云看了一下表,八点四十五分,这个时候已经错过了上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车子会明显的少一些,小韩的车技又很好,九点钟到达省政府没问题。

按照约定,张青云和省长办公室的秦远哲主任通了个电话,告诉他省长已经出发,九点钟准时到。按照惯例,那些副省长和秘书长、副秘书长们,要一起站在省长办公楼下迎接的。这不是小事情,王省长第一次以代理省长的身份出现在省政府,这是整个省政府大院今天最重大的事情。

昨天晚上,为了安排好这次迎接活动,秦主任特意给张青云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把活动的安排大致交代了一下,要张青云问一下王天成,看有什么不妥当的没有。

张青云问了王天成,王天成说:“没有意见,就按他们安排的进行。会议要简练,争取控制在半小时以内,有那个意思就行了。”

张青云又把王天成的意思转达给了秦主任。秦主任很客气,对张青云一再表示感谢。

张青云原先和秦主任打的交道很少,只是偶尔到省政府办事情,见过几次。王天成是东州市的市委书记,张青云是他的秘书,所以张青云打交道最多的还是省委办公厅的那帮秘书们。

和省政府的这帮秘书们虽然打的交道不多,但因为彼此都在秘书这个圈子里,手上都有一个机密的电话号码,彼此之间只要想联系,可以随时随地联系上,这样也是为了各自伺候的领导工作方便,想找哪个领导了,随时可以通话。再说王天成当过常务副省长,省政府的那帮秘书们,都非常关注他,自然张青云的知名度也高起来。

从别墅区开出来不到三分钟,车子就上了清河大道。现在的清河大道今非昔比了,双层立交,双向四车道,是省城最漂亮的一条主干大道。两边高楼大厦林立,著名的宾馆、酒店、商厦、高级写字楼一栋连着一栋,和东部沿海的一些发达城市相比丝毫也不逊色。这是王天成的主要政绩之一。

当时修这条路加上外环线,要一百多亿的投资。这是东州市从来就没有过的大工程,许多人害怕,不理解,甚至抵制,说太超前了,东州市的财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是贷上了款,市财政也还不起,路是修了,到时候机关干部发不出工资,看骂娘的多不多。

在全市干部大会上,王天成丝毫不回避面临的这些困难,他说:“这些问题是存在,这样的大手笔,客观的讲,是有一定风险的。但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十拿九稳的事,现在不会有,将来也永远不会有!只要动脑子,办法总比困难多。什么也不做,最安全,没有任何风险,但那样还要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干什么?我们要善于算大账,不要仅仅满足于会算小账,小事清楚,大事糊涂。要抓住问题的本质。我们现在不做,今后几年还要做,越往后,拆迁成本越高,我们的投资会更大,包袱会更沉重。

“我们要看远景,看预期!我们目前的市财政是只有130亿元,但随着我们基础设施的进一步完善,大批投资会吸引过来,更多的大工厂、大企业会到我们东州落户,我们的财政会取得更快的发展。只要我们把东州这个蛋糕整体上做大了,不用说,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得多。”

事实也确实如王天成预测的一样,在仅仅三年的时间内,东州市相继完成了一百多项大的投资项目,新建了许多桥梁、道路、工厂、车间,整个东州成了中国内地的一个大的建筑工地。随着一项项的工程相继完工,整个东州市的面貌焕然一新了,初步具备了现代化大都市的气派,让每一个来到东州旅游参观的人,都惊叹她的变化。最具有说服力的是东州市的财政收入,一举突破200亿元大关,把第二名的工业大市西平市远远甩下一大截。

王天成再次以自己的政绩证明了,他是一个卓越的领导人。在整个清河省,他的政绩也是无人能及的,最大的两个城市都是在他的手里,取得了跨越式发展,靠这个,他当之无愧的走上了省长的宝座,这是他应该得到的位子。

第一卷 五十四

五十、车到省政府大院时,张青云看了一下表,不早不晚,正好九点钟。选择这个日子、这个时段,张青云不知道,老板心里是不是早就看好的,还是无意中这样安排的。反正这个时间,张青云觉得,吉利,做大官的,有时候非常讲究这个,生怕哪一点不妥当了,带来了晦气。

一届领导都有一届领导的脾气,都有自己看问题的不同角度。就拿东州市党校的大门来说吧,张青云在那上了十年班,经历了三任校领导,大门就被翻腾了三次。第一次修了个大门,听说花了十几万,但用不到两年,主要的校领导就出事了,到医院一检查,说是到了肝癌后期,住进医院不到三个月,就去世了。

又换了一任校领导,上任不久,就投资在正对着大门的地方修了一面墙,墙高三米三,宽九米九,都是叫江湖上研究《周易》、《奇门遁甲》的高手看过的,说是党校的大门正对着主干大道,大门又正对着行政办公楼的大门,而校长的办公室正对着中间,冲撞风水,命不硬的容易出事。

修了一面墙,就把风水留住了,还挡住了外面的晦气进来,领导干部才安心。就那,前任校长的办公室也没人敢用了,重新装修过,做了会议室。

这一任校长平安地做了三年,就调走了,接着是赖春红调来,做了常务副校长,校长由一个市委副书记兼任,其实党校还是赖春红一个人说了算。

他也找人看了看,人家告诉他,党校的大门不好,太压抑,像个棺材,不吉利,虽然建了迎面墙,但保住不出事就不错了,但官再想升就难了。

赖春红还有官瘾,想再往上升一级,就问还有什么办法破没有,花多少钱都愿意。风水先生告诉他,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大门再接高一层,暗示着步步高升的意思。赖春红马上同意了,就安排后勤处抓紧找设计院设计改造。

很快设计院就反馈了,说加高还不如推倒重建合算,因为当时建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加高,地基不达标,承受不了。赖春红问了问风水先生,问可以不可以推倒重来。风水先生不同意,说只能加高,不能推倒,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赖春红得了这句话,马上安排人要求设计院重新拿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加高。结果大门建好了,下面为了稳固,多加了四个大柱子,重重叠叠的,看着十分滑稽。上面又新加的一层,啥用也没有,就是为了好看,多了几个飞檐,离远看像个公鸡头。就为这,党校多花了三十几万。

结果呢,赖春红因为名声不好,官也没有升上去,只是落个平安着陆,钱倒是没少捞,又没有犯事。看赖春红退休后自得其乐的样子,张青云觉得,他这人心态还是不错的,至少认为自己比那些犯事的官合算。

到了省府大院的门口,因为秦主任提前安排过,把门的武警早已看见车子的车号,连忙站了一排,恭敬地敬礼。

小韩早把车窗放了下来,张青云从后视镜里看到王天成在举手,还了一个敬礼。自己也连忙举起手,看着这些一脸灿烂的武警弟兄,也还了一个敬礼。

人啊,地位不一样,差别简直是太大了。张青云想起自己第一次进省政府大院时,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自己现在想起来,还感到滑稽。

那时候张青云刚刚分配到党校不久,在政治教研室打杂,一次主任让他出去办事,办完后,他看还有点时间,就想进省政府看看,反正他办事的地点离省政府不远。他主要是好奇,再说长这么大,他确实也没进过这么大的衙门,不知道里面都是一些怎样的人。

到了省政府的大院门口,看着岗亭里一脸威严、荷枪实弹的把门的武警战士,他又害怕了,踌躇了,来回转了两圈,才鼓起勇气,望里面走。

他的举动早就被把门的武警觉察到了,看他走了过来,离大门还有一丈远的样子,岗亭上的那个武警非常严肃地伸手指向他,说:“站住!”把张青云登时吓了一大跳。

随即从亭子里跑出两个武警,一左一右,把张青云夹在了中间。右边一个个子比张青云高了一头的武警做了个手势说:“你请这边来,登记!”然后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扯着张青云的胳膊,把他“请”进了后面的传达室。

第一卷 五十五

五十一、到了传达室里,武警依然一脸严肃地审问他到省政府找谁。找谁?整个省政府张青云就认识两个人,一个就是范红堂范副秘书长,一个就是老乡王志远,他的家和张青云老家的村子离三里地。张青云一开始想说找范红堂,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因为他好面子。

半年多以前,为自己找工作的事情,自己的爹爹曾经找过范红堂,人家理都没理他这茬子,自己到现在心里还有气,陡然见了面,也没有什么话好讲。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一省政府的副秘书长,你是党校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地位太悬殊。再说了,这次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因为自己多事,想到省政府里看看,连门都进不去,说出去那多丢脸啊!

但不说出具体的事情,看样子这两个武警是不会放自己走的,张青云无奈,只好说自己是王志远的亲戚,找他有事。武警问了王志远的单位,张青云告诉他们,是办公厅财务处。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王志远接的。武警告诉王志远,说门口有一个叫张青云的,说是你老乡,在东州市委党校上班,让他进去还是不让进去。

王志远比张青云大两岁,在小学、初中、高中两个人都认识,张青云学习一向很好,是出了名的好学生,王志远印象很深的,听说是张青云来找,王志远忙说:“是是,快让他进来,他是我临近村子的。”武警得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立即缓和了,让张青云登记了一下,就放进去了。

张青云紧张得脸上都冒了汗,他怕王志远笑话他,掏出手绢擦干净了,才往里面走。边走他边看着,路边的花草树木都是精心栽培的,树木高大,阴森森的,衬托出庄重和威严。停车场上停满了上百辆各种各样的轿车,最多的是奥迪和进口的皇冠,名晃晃一片,最神气的是里面走出来的人,男的女的,不管长的好看还是不好看的,一律的挺胸抬头,气宇轩昂,比大街上的老百姓有气质的多,张青云看了都眼馋、羡慕。

到了王志远的办公室,敲了一下门,王志远看了他一眼,立即站了起来,显示出一副很亲热的样子,又是倒水,又是递烟。

张青云摆了摆手,说:“谢谢,我还是没学会吸烟。”

王志远说:“好习惯,好习惯!我这是没办法吗,从小受我爸爸影响,改不掉了。”

王志远的爸爸这几年生意做的不错,在省城里接了个大工程,老家的人都传说,他现在最少也是个千万富翁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聊天,张青云看他的办公室,就两个人,房间一分为二,中间有一个小门,和银行里的设施差不多。来办事的人就站在外面的挡板外,还有一对沙发,可以坐下来休息。有空调,送着呼呼的冷气。那个时候,空调是特别金贵的东西,没有一定级别的人,是没有资格用空调的。张青云知道,在党校,只有几个校领导和会议室里安了空调,想不到这省政府这么牛,连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科员,都有空调用。

王志远为人还真是不错,张青云看看聊了半小时了,怕打扰他工作,就说:“我走了,有空再来看老兄。”

王志远一听就急了,说:“咋了兄弟,看不起我是不是?现在都十一点半了,再呆半小时,下班了我们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顿饭。放心吧,我没事,有人来报账,你坐着就是了。给他办完,我们接着聊。”

下班后,王志远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羊肉面馆,要了四个菜,两瓶啤酒,两大碗面,吃了一顿。张青云看他这样给自己面子,就喝了一瓶,结果喝高了,脸红红的。没办法,王志远又给他喊了一辆出租车,大约估计一下从省政府到东州市委党校用不了十五块钱,王志远又掏出十五块钱,交给司机说:“把我兄弟送到党校啊,谢了,不用找钱了。”说着摆手让司机开车。张青云说我有钱,不叫司机要。

王志远说:“你来找我,就是看得起我,和我在一起,不用你掏钱,有空我去找你玩啊,走吧!”

和王志远在学校上学时,张青云不觉得他怎样,学习成绩一般,但通过这一次打交道,张青云觉得,他是一个够哥们的人,值得交往,于是两个人的友谊维持了下来。

第一卷 五十六

五十二、车子穿过林阴大道,看着一排排的树木擦肩而过,张青云顿时想起自己刚大学毕业时的梦想,那时候做梦都盼望能够进到这个大院子来,哪怕是做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也好。

但遗憾的是,命运那时候根本就不给自己任何机会,也没有任何自己会发达的迹象。生活的平淡无味让张青云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再怎么混也难以出人头地。

每次骑自行车经过省政府的大门口,他都半是怨恨半是羡慕地狠狠地看一眼,怨恨范红堂不是东西,势利眼,不给自己帮忙;羡慕王志远比自己命运好,有一个有钱的爸爸。钱能通神,现代社会仍然如此,张青云相信,如果当初自己的老爸能够拿出哪怕是三万块钱交给范红堂,他的事情就办成了,但可惜,自己的老爸一没有机会贪污,工资又低,妈妈又是个农民,照顾两个儿子上学已经非常不易,三万块,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寒来暑往,十个春秋过去了,自己心里虽然还有雄心壮志,但棱角一天天也快磨平了,进省政府当官,对张青云来讲,似乎成了今生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他绝对没想到,十三年后,自己仍然有机会进入这个大院,况且是以省长秘书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让人感慨万千!让人心里感到提气,但同时,他也在心里感谢上苍对自己不薄,感谢这迟来的上帝的垂青,更感叹命运的不可捉摸。

车子离省长办公楼还有几十米,张青云就看见,一大帮人已经站在楼下,等着迎接王天成了。

省长办公楼是个四层的单体楼房,位于整个大院子的核心地带,前面是个小型的广场,平时作为停车场用。从外面看,没有什么稀奇的,和周围普通的楼房一样,但进到里面,就知道她的设施一点也不比豪华的四星级酒店逊色。门口铺着红地毯,武警荷枪实弹,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来人。张青云在东州市委做秘书时,有一次到省长楼办事,进去看过一次,那气派,比东州市委的办公楼简直是高级多了。

看看快到跟前了,小韩放慢车速,稳稳地把车停在了大门口。车子刚停稳,张青云还没有来得及下车,为王天成开门,省长办的秦主任已经殷勤地为王天成打开车门了。王天成当过常务副省长,对小秦也熟悉,就冲他点点头。

秦主任也非常识趣,连忙退到一边,给为首迎接王天成的常务副省长林正义让出地方。林正义个子比王天成高一点点,戴副眼睛,皮肤白皙,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出身的干部。他和王天成亲热的握着手,王天成依次走过去,和几个副省长、秘书长、副秘书长分别握了手,然后就一起向二楼的大会议室走去。

张青云掂着包跟在后面,林正义和几个副省长、秘书长、副秘书长也非常热情地和他握了握手,脸上一律带着灿烂的笑容,让张青云感到心里非常受用。

这些人在省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清河省的新闻多了,张青云对他们的脸已经非常熟悉,看他们座位前面的牌牌,张青云也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这些人在电视镜头里都是一脸严肃,有的长相是难看些,给人的印象甚至是有点凶恶,很霸道的样子。可能是官当的久了,横惯了,气质也就定型了。

当官要讲貌相,特别是在清河省,民风强悍,书生相的人给人的印象往往是虎气不足,不够强悍,给人一种不能够独挡一面的感觉。

张青云就因为自己的书生相屡屡被别人嘲笑。有一次在老家县城里,和表哥、表弟吹牛,那时候张青云当教师已经五六年了,回到老家,看到县城还是那个破败的样子,看县城里的新闻,发现新换的县委书记长相实在是难看,一脸横肉,讲话的神态像是吹气球,腮帮子鼓得老高,仿佛让他简简单单地讲几句话,非要把吃奶的劲也要使出来。

看他讲话实在费劲,张青云就憋不住,狂开了,说:“你看他那个笨样子,哪个王八蛋瞎了眼,把这样的人放到这样重要的岗位上!他这人一看,就是酒肉穿肠过的货色,做个地头蛇、暴发户、黑社会的小头目还合适,让他领导堂堂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县,率领老百姓奔小康,简直是要他的命。他有那个智商吗?”

表哥是个老实人,上学时就看不惯张青云的狂,但没办法,学习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张青云,只好让他继续狂下去。但大学毕业后,就不一样了,表哥因为找了个有钱的老岳父,老岳父给了他几十万块钱做生意,表哥运气好,投到股市上,很快就翻了几倍,等股市低迷的时候,他手上的全部出手变现了,就有了上百万的资金,就在县城里投资买了商铺出租,成了小老板,每个月不用上班,光找人喝酒打牌,挣的钱也比张青云上班多得多。

第一卷 五十七

五十三、而张青云呢,本来大家以为他大学毕业后会很快飞黄腾达,但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是小教师一个,混得不好就不好吧,你别狂也好啊,他不,该说大话的时候照样说,丝毫不顾忌别人对他的看法。

表哥忍不住,就打击他说:“光听你吹牛,也没见你干出什么事!就你这个书生样,在我们县,就是给你个县委书记干,你也干不下去。现在的官不是好干的,得黑道白道都通,正的邪的都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好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然在我们县绝对混不下去。”

张青云不服气,问为什么?

表哥说:“你别看我们这个小县城,关系复杂的很!谁和谁是亲戚,谁是谁的人,谁家在外面有大官,谁家有几个赖兄弟,不怕死,敢拼命,甚至谁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都不是什么秘密。你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就等着瞧好吧,弄不好就下不了台,丢人打家伙!”

张青云看了表哥一眼说:“那么复杂啊?我还是真不知道。”

表哥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你啊,就是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看你那几本破书,结果财也没发上,官也没当上,我看你就是个教书的命,这个工作倒挺合适你!给你明说吧,现在的官光有正气、儒雅气,就像你这样,根本做不下去。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书生,什么也不懂,不欺负耍你就算不错了。要想干下去,你得有点霸气,往坏里说,你得有点流氓气,不怒而威,让人见了你就害怕,你想干什么事情,就没有人敢作对了。至于拆谁的房子,关谁的禁闭,你只要发一句话,手下自然有人给你干,有了权力,能够给人发乌纱帽,想为你跑腿卖命的人多着呢!这样你的政绩不就出来了吗,官不就升上去了吗?你看那些大官,谁不是从做小官开始啊?小官做好了,才能有希望做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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