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兮嘴角的笑容不由扩大了一些,她对凰宇墨诸多容忍,除了看在凰宇轩的面子上外,也是因为凰宇墨本性不坏,做事也还算有分寸,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
明明猜到这件事和她有关,却也没有大肆宣扬,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看她还算比较上道的份上,她也不介意帮她一把,让她少受点罪。
毕竟,凰宇墨要是毁了容,估计女皇陛下会用她哀怨的眼神杀死她的。
凰宇墨见到凰宇轩的时候,凰宇轩正让人去太医院把所有太医都召来,说是昨日受了惊吓,身体抱恙,要让太医们好好给看看。
凰宇墨不蠢,看着女皇陛下那活蹦乱跳,完全不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仔细想想便明白过来,皇姐还没有消气,这是不让太医院的人给那些大臣诊治。
还好她没走,否则,她相信皇姐绝对不会专门让太医上宁王府给她看看的,她绝对会和那些大臣同样待遇,这样才能显示出女皇陛下的大公无私来。
转而想到,貌似是风凌兮让她来看看的,难道风凌兮早就猜到皇姐会这么做?但是她们一向不和,她为什么要帮她?
不管如何,宁王殿下总算是免去暂时被毁容的悲惨命运,云思羽本就只是小小地教训一下这些大臣,下的毒也不是没办法解,不过因为风凌兮的搅局,女皇陛下的配合,也只有宁王殿下和宇文丞相比较幸运。
宁王殿下因为有一个还算心疼她的皇姐,有太医可看,所以只是丢了一下脸,没有尝到那痒入骨髓的滋味,而宇文丞相则是一发现中毒,便请了太医去府上,等女皇陛下下旨传召太医的时候,她已经服了解药了,而其他几位及时发现问题,同样没有上朝的大臣却没有那么幸运,晚了一步,便和太医们擦肩而过了。
苏文则是根本没有中毒,因为当时她先一步冲进了树林深处,不在那群大臣之中,风凌兮亲自给了她一个教训,云思羽也没有再管她,其实原本留守在树林外围的大臣是不该中毒的,但是,偏偏那几个大臣嘴贱,风凌兮和云思羽离开的时候,正好听见几人在讨论风凌兮,偏偏还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云思羽便气愤地抖了抖衣袖,于是他们便和那些不长眼的大臣一个待遇了。
风凌兮回到王府,便听见一声惨叫。
“公子,救命啊!”
当下不由皱了皱眉,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然后便看见她家小野猫被人非礼了!
勿喧死死地抱着云思羽,如临大敌地看着对面的面瘫女,泪眼汪汪,“公子,你一定要救我,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把鱼喂死,一定不会再把花养死,一定不会……”
勿喧真诚地忏悔,丝毫没有注意到云思羽越来越黑的脸。
终于云思羽忍不住了,一把拉开勿喧,然后冲进风凌兮专门给他准备来养花养鱼的院子,一看之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抓狂地哇哇叫道,“勿喧,你个笨蛋!”
他的花啊!他的草啊!他的鱼啊!
以后这笨蛋小侍就算是想养死也不行了,因为已经死光光了,还怎么死?
他早该知道的,当初成亲回门,不过三日,勿喧都给他把鱼养死了一只,这次走了这么久,他的花花草草小动物肯定会遭殃的,只是这是不是也太凄惨了一些?
云思羽看着那满院萧瑟,瘪了瘪嘴,好想哭。
风凌兮皱了皱眉,走过去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云思羽一落入熟悉的怀抱,嘴瘪得更厉害了,“兮……”那可怜兮兮的表情,颤巍巍的声音,怎一个委屈了得。
风凌兮瞥了眼一脸忐忑,缩着脖子,大有想要找个洞钻进去的勿喧,哼道,“白穹,拖下去。”敢让她家小野猫伤心的人,通通欠教训!
早就准备逮人的白穹闻言,扯了扯嘴角,在勿喧看来,那诡异僵硬的笑容简直就是催命符,当下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灵活,动作十分迅速地往后一跳,死死抱着身后的那颗大树,哇哇叫道,“公子,勿喧知道错了,公子你一定要救勿喧啊!不然勿喧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在他的叫声中,白穹一步一步,慢悠悠的靠近,就在还有三步远就能逮到人的时候,勿喧突然大叫一声,“魔女,你死开!”
然后突然纵身一跳,居然跳到了树干半腰上,然后继续手脚并用,像猴子一样,灵活地爬到了树顶,如临大敌地抱着树枝瞪着树下的白穹,那样子好像白穹真的是恐怖的恶魔。
云思羽已经忘了去哀悼自己的花花草草,张大嘴惊讶地看着树上的勿喧,他怎么不知道勿喧这么会爬树?
风凌兮挑了挑眉,看来白穹没有偷懒。
勿喧很忠心,这是云思羽一直让他跟在身边的原因,但是这小侍又有些笨,所以云思羽很多事情都只能瞒着他。
在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的人,总是有感情的,风凌兮不想有朝一日因为这小侍有什么事而让云思羽伤心,更不想因为这小侍的无知而让云思羽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变聪明一点,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之前离开京城的时候,白穹便接了一个任务,训练勿喧。
白穹相当尽职,就算现在还担负着保护女皇陛下的重任,也没有忘记抽时间回来好好训练勿喧。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勿喧确实有进步,不过白穹在他心里的形象也从呆呆的木头变成了恐怖的魔女。
他天天祈祷这魔女出了门就不要再回来,可惜老天爷从来听不见他的心声。
而他每次想尽办法想要逃离魔爪,也同样没有一次成功,这次也不例外。
在勿喧的戒备下,白穹直接飞身而起,然后轻轻松松地揪着他的衣领,拎了人就走,空中还不断传来勿喧的大叫声,“公子救命啊!死女人,臭女人,混蛋,啊啊啊啊……”
云思羽傻傻地瞪着眼,看着两人就这样消失在眼前,还云里雾里的搞不太明白,他本来是想来看看勿喧,顺便看看他的花花草草,昨日他可是撒了大把的毒药,需要补货,但是没想到还未进院子,勿喧便扑了出来,一看见他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然后便是白穹不紧不慢地跟在勿喧身后走了出来,还客客气气地给他行礼来着。
但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白穹欺负勿喧?不像啊!但是勿喧好像真的很怕白穹啊!
云思羽想不明白,便将疑惑的视线投向好像什么都知道的风凌兮。
“只是让白穹好好教育一下而已。”
云思羽呆呆地点了点头,难怪勿喧居然会轻功了,虽然只是半吊子。
风凌兮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柔声说道,“走吧,先去吃糕点,这院子一会儿我让专门的人来收拾,你想要什么花花草草都可以让人弄来。”果然还是太高估那小侍了。
于是闲王殿下果断决定剥夺勿喧看守花花草草的权力,让他花更多时间去受折磨。
云思羽回头看了眼那萧瑟的院子,又看了看风凌兮,眯眼笑了笑,高高兴兴地抱着她的胳膊,准备去吃美味的糕点,果断将那些死去的花花草草连带笨笨的小侍抛诸脑后。
正文 058 云羽扬的心思
练武场,勿喧被扔在了梅花桩上,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双眼泪汪汪,口中还不忘哇哇大叫,“混蛋,我要下去……”
无奈梅花桩太高,而且地面上刀光闪闪,他只能吓得脸色苍白,努力稳住身子,根本不敢往下跳。
白穹眯眼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难得多话地说道,“知道为什么王爷和王君出门带着绮云却不带你吗?因为绮云不会成为王爷和王君的负担。”
勿喧脸色更白了几分,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小声地说道,“我知道我很笨……”公子也总说他笨。
白穹冷眼看着他,声音中依旧不带一丝情感,“王爷在给你机会,你以为我真的没事闲着来折磨你?如果你依旧不思进取,那我也不用浪费时间了。”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哇……呜呜……”
惊天动地的哭声突然响起,勿喧小心地蹲在桩子上,哇哇大哭,一边抹泪一边抽噎道,“混蛋,人家又没说不学……”
白穹转身看着哭得比死了爹娘还要凄惨的勿喧,抽了抽嘴角,然后又恢复一张面瘫脸,冷声道,“继续!”
勿喧一边抹泪,一边小心地站起来,开始心甘情愿地接受魔女的折磨。
几日之后,玉彦皇子等人也终于回到了京城,大臣们的脸也都好得差不多了,而关于刺杀的幕后凶手却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战天将军府,云逸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却心不在焉,显得有些落寞。
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对身边的小侍说道,“准备摆膳吧!”
秋吟有些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天色已经晚了,将军没有出现,显然是不准备过来用膳了,晚上肯定也不会来了。
虽然现在将军伤着,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得什么便宜,但是想到早上请安时,那两个侍君表面恭敬,实际上却满是炫耀的样子,秋吟便恨得牙痒痒,不过是侍君罢了,还真以为能爬到他家公子头上去了!
“公子,要不咱们去看看将军的伤?”总不能让那两个侍君一直围着将军献殷勤,公子也该多关心一下将军才是啊!
云逸摇了摇头,“妻主的伤也好了许多了……”说罢摆了摆手,明显是不准备再多言。
秋吟虽然不甘心,也只能照他的吩咐,准备摆膳,心中却十分担心他家公子这不争不抢的性格会吃亏。
云逸心中叹了口气,妻主接下来这段时间,必定大半都会留在那两人房中,毕竟他跟着妻主出门,单独相处了那么久。
她一向都很公平的不是吗?
云逸笑得有些苦涩,不是他不想抢,而是他太清楚苏文的想法,争抢只会让她不喜罢了,他不想早早把苏文对他的感情消磨掉。
而且他心中终究是不甘心的吧,那样的情绪无论如何努力还是无法完全消磨,所以他希望苏文能够主动走到他身边,而不是他去抢。
他总是会忍不住去想,为什么闲王殿下就不会让思羽面临这样的处境。
思羽大概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子,不需争,不用抢,不必伤心,不会落寞,不需要小心翼翼,不用相敬如宾,她一直就在他身边,她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那样惊才艳艳的女子,目光却为他一个人停留,怎能让人不羡慕?
他真担心这样下去,有一天他会开始嫉妒。
被羡慕着的某人此时正如毛毛虫一般拱来拱去,爪子不老实地摸摸捏捏。
风凌兮微阖着眼,躺靠在床上,一副将睡未睡的模样,在夜明珠的光辉下,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魅力。
云二公子抱着她磨蹭着,双眼渴望地看着她,哼哼唧唧地撒娇道,“兮,给我吧……”
风凌兮微微掀了掀眼皮,摊开身子,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勾唇笑道,“来吧!”
云思羽双眼一瞪,恶狠狠地磨了磨牙,直接扑到她身上,抱着她的脖子开始啃。
风凌兮揉弄着他的发丝,满脸笑意,却分明带着几分邪恶。
“兮……给我吧……给我吧……”云思羽一边啃,一边嘀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风凌兮看了眼他身上布满的痕迹,最终还是好心地决定放过他,伸手拍了拍在颈窝里拱来拱去的脑袋,柔声道,“睡吧。”
云思羽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她,“我要那只蝎子。”
风凌兮无奈笑道,“那本来就是给你的。”
闻言,云思羽终于高兴地巴着她闭上眼,但是下一刻又猛地睁开眼,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他要了这么久,风凌兮却不说给,也不说不给,害得他连美人计都使了出来,被折腾得浑身无力,结果她现在却说那本来就是要给他的?
云思羽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可恶的某人,不想理人了。
风凌兮笑着从身后抱住他,吻了吻他肩上的一处绯红印记,开口道,“镇国将军府今日来人,说是让你有空回去一趟。”
云思羽皱了皱眉,撇嘴道,“肯定没好事,明天回去看看好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居然让云羽扬想到他了,不会是兮这次回来太过高调,让云羽扬想要拉拢她吧?
“那明日我陪你。”
“嗯。”
风凌兮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云思羽早忘了自己在生气,自动自发地转了回来,不一会儿便开始呼呼大睡。
风凌兮抚着他的发丝,双眸微阖,眼中透出点点冷意,云羽扬对云思羽的态度她早已经见识过,但愿这次云羽扬不是又想让思羽牺牲什么,否则……
云羽扬这几日十分憔悴,这是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不过因为前几日的中毒事件,大家也只以为这位大将军是不甘心被人如此算计,在费尽心思查找幕后凶手。
毕竟镇国将军府这几日确实是有些异动,像是在找人。
只有镇国将军府的人知道,这几日不光是云将军如此憔悴,柳正君更是卧床不起,整个镇国将军府都被愁云笼罩着,透着几分压抑。
云羽扬下了死命令,有些事被封锁在了主院范围内,不准有人外传,否则恐怕会丢了小命。
而今日,刚回京不久的云大公子,苏将军的正君,居然不呆在战天将军府好好照顾受伤还在休养中的妻主,却早早地回了镇国将军府,这不合常理的举动,让人意识到,镇国将军府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此时书房中,云逸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云羽扬双眼也是通红,不过却是因为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着急上火的原因。
“逸儿,你妻主的伤如何了?”
因为刚哭过,云逸的嗓子有些哑,“好了许多了,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需要好好静养。”
闻言,云羽扬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苏文是帮不上忙了。”其实她也不想将苏文牵扯进来,对于这个儿媳她总是多了几分厚爱。
“那怎么办?浅儿他……”云逸满脸担忧,想到不知道有没有受苦的弟弟,卧病在床的父亲,眼眶越发地红了。
“闲王似乎很疼爱思羽。”云羽扬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云逸却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图,犹豫道,“闲王殿下确实很疼思羽,但是思羽和浅儿关系并不是太好。”
云羽扬皱眉道,“不管如何,总是亲兄弟,难道还能见死不救不成?这件事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那黑泉石本就是闲王之物,当初她既然毫不心疼地拿出来,就证明她根本不把黑泉石放在心上,再将黑泉石交给她,也不怕她私吞。”
对于黑泉石她是又爱又恨,能得珍贵异常的黑泉石固然是件美事,但是却也因为黑泉石,害得将军府永无宁日,不断有人妄图闯进将军府盗宝,现在更是因为黑泉石,连云浅都被人抓了。
没错,云羽扬之所以如此憔悴,便是因为云浅被人抓走了,就在女皇遇刺的当天,云浅便失踪了。
而对方最终的目的不是云浅,而是黑泉石,只因为云羽扬将黑泉石藏得太好,以至于对方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那黑泉石虽然是个祸害,但是要让云羽扬把黑泉石送出去,她还是如同割肉般心痛,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在查探对方的踪迹,想要找到云浅,但是无奈对方藏得太好,让她根本找不到线索。
无奈之下,她也只得按照对方的要求,用黑泉石去换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总不能不管云浅的死活,毕竟现在云浅可不光是她镇国将军府的嫡子。
当然云羽扬将这去换人的人选选定为闲王,并不只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些原因。
还因为这件事,她不想让女皇陛下知道,所以她的人不能随意离京,连苏文的人她都不愿意动,如此一来,便无人可用了。
所以在了解到风凌兮的神秘莫测之后,她才想到了风凌兮,虽然风凌兮和女皇陛下的关系太亲密,但是也正是因为风凌兮和女皇陛下关系亲近,女皇陛下反倒不会过多怀疑,甚至就算是察觉了什么,看在风凌兮的面子上,女皇陛下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女皇陛下因为闲王殿下而做出的人神共愤的事不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也低估了风凌兮和女皇陛下的亲密程度,风凌兮又凭什么要瞒着女皇陛下来帮她?
不过,这也算是云羽扬的一次试探,她已经预感到风凌兮的不简单,不想将关系弄得太僵,所以也想要试探一下风凌兮有没有拉拢的可能,如果风凌兮真的见死不救,不顾思羽的感受,那么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不得不说云羽扬也是一只老狐狸,不仅想要利用风凌兮救出云浅,还想趁机缓和有些僵化的关系,拉拢女皇陛下身边的大红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风凌兮肯配合的情况下才行,不过云羽扬有把握,风凌兮不会不同意,毕竟风凌兮很重视云思羽,而云思羽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点都不顾念亲情,所以虽说是试探,但是她却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只是遇上风凌兮和云思羽,事情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云逸有些犹豫,这件事必定十分危险,闲王殿下若是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但是浅儿……
想想闲王殿下给人的感觉那般神秘莫测,或许对她来说,这事并不是那般凶险吧!
云羽扬并未发现云逸眼底的挣扎,让云逸回府的同时,她早已经派人去了闲王府,可见她一早就打定了主意。
“叩叩……”
敲门声响起,云羽扬扬声道,“进来。”
“将军,闲王殿下和闲王君来了。”
“什么?”云羽扬忍不住皱眉,她原本只是想让云思羽回来一趟,先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没想到闲王殿下居然也来了。
看来,她那个一直让她看不太顺眼的儿子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迷得闲王团团转,连回个娘家都不放心地跟来,不过闲王越是重视思羽,便和镇国将军府关系越是紧密,这是好事。
云羽扬和云逸一同出现在大厅,态度算不上过分热络,但是比起以往来,却是相当客气了。
风凌兮不动声色,云思羽也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也不主动开口询问云羽扬让他回来的目的,害得云羽扬一时之间倒找不到好机会开口。
云羽扬一直和风凌兮说着话,言语中透着欣赏之意,风凌兮只是淡淡地笑着,不时地回一两句,却是油盐不进。
云思羽原本以为云羽扬是想拉拢风凌兮,但是看云逸的模样,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却全当没看见云逸那一副哭过的样子,坐在风凌兮身边,听着她和云羽扬的谈话,心中暗笑不已,不管云羽扬打的什么主意,兮可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云羽扬虽然着急,倒也沉得住气,一直没有开口说自己的目的,倒是云逸有些着急,对云思羽说道,“思羽,咱们好久没有谈心了,去花园走走吧!”
云思羽暗自撇嘴,他们之间有谈过心吗?
风凌兮瞥了眼云逸,突然开口道,“本王还未参观一下将军府呢!”
云羽扬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下官这就陪王爷走走。”
风凌兮摆手道,“不用了,让下人陪本王走走便可,思羽离开将军府这么些日子,想必云将军也很是想念,本王就不打扰你们谈心了。”
这是摆明了睁眼说瞎话,她多么的善解人意啊!怕云逸说不清楚,还给云羽扬这只老狐狸亲自上场的机会。
而这在云羽扬看来,便是风凌兮示好的信号,她心中欣喜不已,自然也不再坚持,随意客气了几句,便让管家带着风凌兮去将军府逛逛,自己却带着云逸和云思羽重新回到了书房。
正文 059 思羽发飙
面对云思羽,云羽扬可就不那么客气了,虽然云思羽现在是闲王君,但是说到底还不是她的儿子,说话自然不必讲究那么多,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不过因为还需要云思羽,她说话的语气倒是比平时和缓许多。
只是,云思羽却是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打断云羽扬,怒道,“不可能!要救云浅你们自己去救,休想打兮的主意!”凭什么危险的事就推到兮的头上。
对方既然敢和镇国将军府作对,必然有所依仗,先不提救人之事对风凌兮来说是否危险,仅是云羽扬利用风凌兮的心思便触了云思羽的底线。
显然云羽扬没想到云思羽的态度这么坚决,丝毫不顾念亲情,当下不由满脸怒意呵斥道,“逆子,浅儿也是你的亲兄弟,居然如此六亲不认,要是有一天为娘有危险,你是不是也这样冷眼旁观?”
云思羽冷哼一声,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如果要让兮面临危险,我宁愿你早点死!”
显然,云思羽是真的暴怒了,这个家他从未看做是家,因为他从未在这个家中感受到一丝亲情,对此他从来都是冷漠以对,并不会因为不公平的待遇而生气,因为那是浪费感情,但是现在云羽扬将主意打到风凌兮身上,他就坐不住了,他已经在考虑如果他一掌劈了云羽扬会不会被雷劈。
云羽扬被他的话一噎,气得满脸通红,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你……你这个不孝子,居然诅咒自己的娘亲,你……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云思羽眯眼冷笑,“养我很吃亏?那我把钱还你好了。”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小金牌扔给云羽扬,下巴一昂,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云思羽从今往后和镇国将军府再无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他巴不得和将军府没关系,免得云羽扬总是想着压榨他。
说到底,他在镇国将军府生活了这么多年,欠云羽扬的还真只有几个钱而已。
金牌太小不值钱,但是这金牌上烙的章却值百万白银,这样的小金牌,云思羽还有几个,都是风凌兮为他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他就算再多,也舍不得多拿几个的,就这一个给了云羽扬他都觉得亏了,他当初在将军府生活得并不落魄,可不全是云羽扬在养他,将军府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花到那么多银子,不过既然要断绝关系,那就干脆断个彻底,他可不想再拖欠将军府一丝一毫,以免给人留下话柄再来要挟他。
其实他最在意的还是风凌兮受他的牵累,不想风凌兮因为他而吃亏,所以他才会这么果断。
云思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云羽扬气得直捶桌子。
她的主意打得好,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依旧低估了闲王殿下的实力,更是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一直不怎么在意的儿子,所以注定要失败。
云思羽不是懵懂怯弱,顾忌甚多的人,他有的不止是一点点小聪明,所以,什么试探,什么利用,什么救人,这还没有开始便夭折在云思羽这里了。
看着云思羽离开的背影,云羽扬怒吼道,“黑泉石是闲王的东西,要不是那黑泉石,将军府也不会家无宁日,云浅更不会被人抓走,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闲王引起的,这人她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云思羽踏出门口的步伐一顿,转回身来,看着云羽扬,面对如此无耻的人,他本该气得浑身发抖才是,但是事实上他却很是平静,平静地开口道,“看来云将军是很嫌弃黑泉石,倒是本王君的不是,当初不知道云将军如此厌恶黑泉石,居然把它给了你,既然如此,本王君还是把这祸害带走好了。”
说着手腕一震,原本在他手腕上呼呼大睡的银冰被震落在地上,云思羽瞥了眼哀怨的银冰,吩咐道,“去把黑泉石找出来,给你记大功。”
闻言,银冰瞬间精神抖擞,雄纠纠气昂昂,一副准备上战场的模样,哧溜一下便不见了,记大功啊!那肯定有好吃的。
在和小狐狸抢过几次毒丸之后,银冰也俨然成了一枚吃货,一直惦记着云思羽那些小瓶子里圆滚滚的药丸。
小狐狸眨眨眼,它也想去啊!它也想立功啊!它也想要圆滚滚的美食啊!
不过那可怕的大魔头说过,它和银冰一定要有一个陪着主人的,因为主人的安全最重要,所以原本蹲在角落里的小狐狸,见银冰一走,虽然心也跟着飞走了,却立马跳上云思羽的肩头,静静地趴好,看着像是在打瞌睡,实际上却是严阵以待。
傻子都能看得出现在的气氛不对,何况是它这么聪明的灵狐呢?现在当然要以防敌人暗算。
云羽扬早已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也没有去关注银冰和小狐狸的不凡,更没有想过云思羽是不是真能找到连绑架云浅的那些人也找不到的黑泉石,只是怒吼道,“逆子,你敢!你可想好了,没有娘家的支持,你一旦失宠,便什么都不是,不要仗着闲王现在喜欢你,便无法无天!”
断绝关系?哼!谁见过出嫁的男子和娘家断绝关系的?没有娘家的支持,在妻家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影响,这蠢货敢这么做,迟早有他的苦头吃!
看样子云羽扬对自己的隐藏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并未让人去追银冰,或许也是根本对银冰看不上眼吧!
云思羽干脆在一边坐下,等着银冰,听了云羽扬的话,也只是轻捏着指尖,淡淡地说道,“娘家的支持?恐怕是拖我的后腿吧!”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云思羽说话也毫无顾忌,更是舍弃了曾经伪装的乖巧。
他可不像一般男子那般顾忌甚多,风凌兮喜欢他不会是因为他的身份,换言之,风凌兮如果仅是因为他没有将军府公子的身份便看不上他,又岂会值得他为她停留?
云逸似乎是被云思羽突来的转变吓到了,此时才回过神来,只觉得此时的云思羽看上去太过冷漠,近乎无情,而那轻轻捏着指尖的动作,甚至给他一种近乎妖邪的危险感。
这样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未多想,见云思羽和云羽扬已经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心中却还记挂着一心疼爱的云浅。
只见云逸突然走到云思羽身边,然后直直地朝着他跪了下去,带着泪的眼满是乞求,“思羽,就当大哥求你,浅儿虽然不懂事和你吵闹,但是本性不坏,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也是你的弟弟啊!”
云思羽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云逸,不用和我来这一套,既然兄弟情深,你怎么不让苏文去?”
看着云思羽的表情,云逸心中陡然一寒,觉得这样的云思羽很陌生,陌生到让人心底恐惧,再也不是那个看似乖巧的将军府二公子,也不是闲王身边那个活泼可爱的闲王君。
云思羽可不管他怎么想,对于云逸他一直不怎么喜欢,即便他看上去那么光鲜,尊贵优雅,备受推崇。
云思羽幽幽地说道,“就算苏文只剩下半口气动不了,堂堂大将军,手下难道还没有几个能人?她真的就无能为力了吗?”
这话让云逸怔在原地,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思羽却继续说道,“听说苏将军还有两个侍君,应该都不是省油的灯吧!若是你求苏文帮你,没出什么事还好,一旦惹出那么丁点麻烦事,牵连到苏文,那便是给了其他两人打击你的机会,尤其是现在苏文已经受了伤,却还让她为了你娘家的事费心,这件事本来就能够让人抓着说道的了,你不想让别人逮着你的把柄,所以便让兮去送死?”
云逸白着脸摇头,不肯承认自己有那么肮脏的心思。
云思羽却笑了,无视依旧气得怒瞪他的云羽扬,也无视云逸摇摇欲坠的模样,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云逸,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虚伪,明明做着坏事,却偏偏要扮作好人,连自己都欺骗,你不累吗?你明明对兮动心了不是吗?可是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地位,你光明的未来,所以亲情、爱情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你会尽力救云浅,前提是不能威胁到你的地位,所以为了保住你的地位,你可以看着云浅处于危险之中,不求苏文,也可以狠狠心将兮推入危险之中。”
云逸总是以复杂的眼神看着风凌兮,云思羽怎么可能没有发觉,不过云逸已经嫁给了苏文,而且以云逸的性格,他就算真的完全移情别恋,也不可能改嫁,何况云逸心里一定会极力排斥自己移情别恋,水性杨花的事实,所以他才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他最大的情敌其实是凰玉彦。
云逸脸色惨白,不断摇着头,喃喃道,“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他喜欢的是苏文,他不会水性杨花,不守夫道,见一个爱一个,也不会像云思羽说的那么坏,那么冷血。
云逸极力想要否认云思羽所说的话,他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他一定不是那样的,“不,我不会让浅儿有事,我也不想她死。”
这个她,显然不会是指苏文。
话音一落,云逸便是一怔,然后像是脱力一般,软倒在地,脸色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来他真的喜欢上闲王殿下了吗?不会的,他只是羡慕思羽,只是觉得与他擦肩而过的闲王殿下太好,只是这样而已。
抬眼看着冷笑的云思羽,云逸心底的寒气越来越重,脑中突然浮现出两个字,恶魔!
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居然那么可怕?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几句话,却在一点点地摧毁他。
云羽扬只听见前半段,云思羽后面的话因为是在云逸耳边低语,所以她并未听见,但是看云逸状若癫狂的模样,知道云逸的劝说也全然失败,不由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云思羽,怒声道,“云思羽,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为娘今天就好好教导教导你,免得你在闲王府惹是生非,让人以为我将军府家教不严。”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慵懒的声音便传入三人耳中,“本王的王君怎么得罪了云将军,让云将军想要动手教训?”
这话实在让人无语,之前明明还一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态度,现在瞬间就变成了两家人,云羽扬想要教训她闲王的王君,那就是在打她闲王的脸,那是能随便教训的吗?
而且,人家云将军说的可是教导啊!
云羽扬想用母亲的身份教导云思羽,合情合理,风凌兮却偏把云思羽的身份抬到闲王君上,云羽扬要是敢教训她的王君,那闲王殿下肯定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位“下官”的。
风凌兮慢慢悠悠地走进书房,云羽扬满脸尴尬,不由向风凌兮身后的管家瞪去。
管家低着头,心里很是委屈,这也不能怪她啊!闲王殿下非要走这边,她还能拦着不让她走吗?
云羽扬正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下一刻却像是被卡了脖子,憋得满脸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闲王殿下手里抛来抛去的那是什么?那不是黑泉石吗?
云羽扬机械般的将视线下移,看着闲王殿下脚边的那条蛇,那不就是云思羽之前放的那条吗?这么说闲王殿下手中那块黑泉石就是被他藏起来的那块?
云羽扬急了,这黑泉石要是真的被闲王收回,那云浅可怎么办?她要怎么向女皇陛下交代?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云思羽便蹦了过去,直接将风凌兮手中的黑泉石抢过来,往怀里一塞,据为己有,当初拿出这黑泉石,他可是肉痛了好久,现在总算是拿回来了。
云羽扬差点被气得吐血,而云思羽却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拉着风凌兮的手说道,“兮,我们回去吧,以后镇国将军府的事,都和咱们没关系了。”
风凌兮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道,“好。”
“闲王殿下……”云羽扬自然不想就这样让两人离开,但是风凌兮若想走,又岂能拦得住?
“云将军,女皇陛下亲临闲王府,本王总不能躲在将军府不见客。”
被风凌兮冷淡的视线一扫,云羽扬差点暴走,屁的女皇陛下!她呆在将军府,就算女皇陛下真的去了闲王府,她又怎么会知道?这分明就是滥用女皇陛下的名义,偏偏她还不能以此为把柄对付她,因为这件事一旦闹到朝堂上,女皇陛下绝对会给她一句,“啊!朕确实去了闲王府啊!微服私访嘛,云将军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这就是女皇陛下对闲王殿下的态度,简直就是被闲王灌了迷汤了,她还能怎么办?
看着风凌兮和云思羽大摇大摆地带着她的黑泉石离开,云羽扬差点把牙咬碎了,她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云逸抬眼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她知道思羽并不是表面上那般无害吗?
云羽扬在毁了半个书房之后,总算是消了些气,现在没了黑泉石,想要去换人是不可能了,只能继续寻找,只是她心中却忍不住担心,云浅消失了这么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云逸不能在镇国将军府多呆,毕竟苏文还在养伤,他一直呆在镇国将军府,肯定又会被那两位侍君逮着机会打击他。
后院不管表面如何,内里却都差不多,苏文的后院里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却因为那两位侍君手段了得,而让人防不胜防,而云羽扬的后院也平静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闹出什么事,表面上大家也都很和睦,但是内里还不是明争暗斗?
柳棽一直不去做多余的事,不也是害怕被人抓住把柄,给人打击他的机会吗?
现在云浅失踪,柳棽病倒,有人可是在心里幸灾乐祸呢!
风凌兮说女皇陛下亲临闲王府本是随口而言,却不想两人回到闲王府的时候,真的见到了女皇陛下。
不过这次女皇陛下在熊扑闲王殿下之后,倒是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听白穹说,云浅失踪了?”
风凌兮回京不久,还在偷懒中,所以云浅失踪的事她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倒是白穹先看到了,然后面瘫少言的白穹,便对着女皇陛下多嘴说了一句,其实也就是她的私心罢了。
凭什么自家主子有这么多事要做?偏偏自家主子又比较懒,所以事情都落到了他们几个属下头上,她们这么忙却还要负责保护女皇陛下,那女皇陛下是不是也该稍稍回报一下,比如这将军府公子失踪的事,能不能就不要摊到主子头上来了?女皇陛下解决了就行了呗!
风凌兮轻轻一挑眉,视线扫向凰宇轩,她亲自跑来闲王府,又问到云浅的事,显然是这件事当中还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云浅的事,回来的路上,云思羽已经和她说了,原本她以为云羽扬极力封锁消息,是为了维护云浅的名声,现在看凰宇轩那副表情,恐怕远不止如此。
凰宇轩冷笑道,“云羽扬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
在风凌兮询问的视线下,女皇陛下很快原形毕露,高深莫测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见女皇陛下得意地呲牙道,“那老家伙有意让云浅进宫,我也默许了,这件事对镇国将军府来说至关重要,她是害怕云浅的突然被掳将这件事搞砸了,反倒将镇国将军府逼入绝境。”
当初凰宇轩为苏文和云逸赐婚之时,便有所犹豫,原因便是兵权问题。
而云羽扬这老狐狸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岂会没有几分眼色,她早已猜到女皇陛下的心思,并且还打算替女皇陛下解决这个隐患。
所以她暗示女皇陛下,她愿意把云浅送进宫。
如此一来,等他百年之后,女皇陛下若是想要收回她手中的兵权,也能名正言顺。
虽然她喜爱苏文这个儿媳,但是她心里可是很明白,以苏文的能力,在朝中已是如日中天,又得女皇陛下信任,根本不需要她去操心,如果她硬是要死拽着手中兵权,想要在百年之后交给苏文,那么恐怕只会让女皇陛下忌惮,进而想要打压甚至是除掉她,更有可能连累苏文失去女皇陛下的信任,一并被打压。
所以她聪明地准备放手,这样一来,至少在她有生之年,可保镇国将军府安宁,而她百年之后,镇国将军府荣耀不再,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谁让她没有女儿呢?
而女皇陛下对于云羽扬的提议也乐意,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说有风凌兮在,她很放心,但是她也不会真的闲着无事,总是给风凌兮找麻烦,而且这件事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连累后人。
所以这件事,便在云羽扬暗示和女皇陛下默许的情况下成了铁板定钉的事,甚至已经决定等太后身体渐好,回宫过寿时,准备一场盛大的宫宴,庆祝太后寿辰的同时,也选几个男子入宫,当是冲喜,同时也算是顺着喜欢给女儿物色美人的太后的心意,让他开心开心,其中既定的人选之一便是云浅。
只是没想到因为风凌兮一个邪恶的心思送上的黑泉石而害得云浅被绑走。
也难怪云羽扬会那么着急,这样算来,云浅现在可不光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子,按云浅的身份,进宫之后肯定会被封为贵君,虽然还未册封,那也是未来的贵君了,而且云浅的进宫关系着镇国将军府的荣衰,自然不能搞砸了。
但是云浅已经被人抓走这么久,就算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有损清白,这件事若是被女皇陛下知晓,搞不好女皇陛下一怒之下,就将镇国将军府全部下狱。
英明的女皇陛下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被掳有失清白,就牵连无辜的朝中重臣,那么昏庸,但是如果女皇陛下觉得云浅进宫的事已经不可行,进而想要借此机会除去镇国将军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