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云羽扬怎么能不担心,现在她是能瞒一日是一日。
可惜,女皇陛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正文 060 清王余党
女皇陛下来其实就是把风凌兮不知道的事告诉她而已,白穹的心思她知道,她也清楚,风凌兮现在把大半精力都放在刺客一事上,她也不打算再给风凌兮找事做,所以她并未让风凌兮帮着找人。
对于云浅失踪一事,她早已经打算装傻,反正云羽扬不想让她知道,那就当她不知道,任由云羽扬去折腾好了。
不过云思羽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若是风凌兮因为这层关系想要救云浅,那就救,若是不想救,那就不救,全凭风凌兮决定。
而云逸回到战天将军府,也并未提起云浅的事,这是云羽扬的意思,云浅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现在黑泉石已经被风凌兮拿走,她除了继续寻找,暂时也没有其他好办法,所以更加不愿意把苏文牵连进来。
或许是云思羽的话对云逸打击太大,云逸回去之后便病了,也无力再多过问云浅的事。
也就只有云羽扬还在尽力寻找。
不过云浅虽然被无辜牵连,倒也不算太过倒霉,对方似乎也不打算一来便将镇国将军府得罪得彻底,所以并未有人去折磨这个人质。
只是即便没有受刑,地牢恶劣的环境还是让这位一直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吃尽了苦头。
地牢里,云浅蜷缩成一团,由一开始的大吵大闹到现在的小声呜咽,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叫喊了,反正喊了也没用,这么久没有梳洗,他只觉得浑身难受,每日粗糙的饭食让他难以下咽,不过饿了这么些天,即便是那粗糙的饭食他也开始狼吞虎咽了。
“呜呜……你们这些混蛋,等公子我回去了,一定让娘亲带兵灭了你们……”
正当他自顾自地嘀咕时,一阵脚步声响起,云浅不由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起来,脏兮兮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现在并不是送饭的时候,这几天除了有人来送饭之外,从来没有其他人出现过,而且送饭的人也只是把饭食扔下便走,不管他怎么闹,都没有人理他。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脚步声?难道是有人来救他了吗?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子,带着一个戴着斗笠看不见长相的女人走了进来。
云浅皱了皱眉,往后面缩了缩,眼中带上一丝戒备,被关了这么几天,他已经对陌生人充满了防备。
两人走到门边,看了看云浅,然后便完全当他不存在一般开始交谈,不过说的内容却让云浅听不太懂。
嘶哑的声音从戴着斗笠的女子口中传出,“那边还没有动静?”
那瘦弱的女子冷哼道,“还在找人,她倒是沉得住气。”她哪里知道,云羽扬不是沉得住气,而且交换的筹码被她给弄丢了。
斗笠女子明显耐心不怎么好,冷声道,“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耗,既然她不在乎这贱人的死活,就先斩两根手指给她看看吧!”
云浅只觉得一道毒蛇般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让他心底一阵发寒,再笨也知道这人想斩的是他的手指,当下吓得直往后缩,害怕地吼道,“你们敢!我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惜两人对于他的话无动于衷,瘦弱女子一挥手,便有一个女人上前来打开牢门,朝云浅走去。
云浅已经退到了最里面,身后抵靠着的冰冷墙壁让他知道,他已经退无可退,脸上即便脏兮兮的,也能看出他的脸色有多苍白,“别过来……你滚开……”
云浅挥舞着双手,想要阻止那靠近的人,此时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只知道胡乱挥舞,可惜对于那明显是练家子的女人毫无作用,那人轻松地伸手抓住他的两只手,然后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出去,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他扔在了地上。
云浅被摔得呲牙咧嘴,不等他大骂,便感觉到手臂被禁锢住,眼角瞥到一道寒光,霎时间,恐惧到了极限,云浅闭上眼眼泪唰唰地掉,哇哇大叫道,“滚开,我是未来的皇贵君,你们敢乱来,女皇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亏得他这句话说得快,只见那斗笠女子突然一挥手,阻止了动手的人,而那瘦弱女子也目光闪烁,明显心中有所算计。
云浅哭叫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自己的手指还好好地长在手上,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人还是顾忌他未来皇贵君的身份的,早知道他就早点说出来了,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
进宫的事云羽扬和他提过,他自然是满心愿意,云思羽嫁给闲王不是很得意吗?他偏偏就要比他嫁得好,女皇陛下的身份可比闲王尊贵多了!
连这些绑匪一听他是未来的皇贵君,都不敢再招惹他。
可惜不等他多得意,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只见斗笠女子走到云浅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捏开他的嘴,塞了一颗药丸进他嘴里,然后嘶哑地笑道,“既然是未来的皇贵君,那么就把尊贵的皇贵君送回去吧!”
“是。”瘦弱女子明显也很赞成斗笠女子的决定,只是却还是问了一句,“那黑泉石……”
“算了,原本是想趁母亲过寿,将黑泉石送给她,让她高兴高兴,不过,一个被控制的皇贵君显然比黑泉石更有价值。”
闻言,瘦弱女子也不再多说什么,让人将云浅带走。
斗笠女子多看了她一眼,说道,“有些事我与母亲都不适合出面,倒是辛苦你了。”
瘦弱女子低头道,“只要能报仇,不管多辛苦我都不在乎。”
“呵呵……你倒是痴情。”看似夸奖,却又分明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瘦弱女子却全然不在意她的语气,在她心中除了报仇,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
云浅离奇失踪,却又离奇地出现,急得焦头烂额的云羽扬总算是松了口气,柳棽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大哭了一场,身子倒是好了许多。
只是云羽扬想要从云浅口中问出有关绑匪的线索,云浅却是一问三不知,即便他见过两个人的样子,却也没什么作用,天大地大,要去哪里找这么两个人?
如此也只能作罢,云浅没事,已经该谢天谢地了。
只是女皇陛下放在镇国将军府的暗线却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御花园,莲花池上的八角亭里,闲王殿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歪在软榻上,根本就把旁边的女皇陛下当做隐形人。
一大早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闲王殿下不悦着呢!
女皇陛下狗腿地端着茶递到她面前,叹息道,“我也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好事的啊!”闲王殿下进宫时那黑沉的脸色,一看就是欲求不满啊!真是罪过罪过。
闲王殿下终于大发慈悲睁开眼,“行了,有事就说。”
女皇陛下将手中没人接的茶杯放回石桌上,勾唇笑道,“原本云浅能不能找回来我是不怎么在意的,只是恰好云浅被人送回来的时候,被我的人看见了,也就顺便查了查是谁那么胆大包天,敢和镇国将军府作对。”要知道公然和朝中大臣作对,那也是不把她这个女皇放在眼里啊!
女皇陛下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没想到收获颇丰。”
见风凌兮完全没有好奇询问的意思,女皇陛下无奈地继续说下去,“京城外有一处偏僻的小村庄,看似平常,里面却似乎有人和杀手盟的人有过交往。”
闻言,闲王殿下总算是有点反应了,懒洋洋地开口道,“也就是说,刺杀你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这个小村庄里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或者是他们背后的人?”
女皇陛下直点头,那表情明显再说,这些人特可恶了,你可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可惜,风凌兮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然后闲闲地问道,“关我什么事?”
女皇陛下一噎,明白这人还在为欲求不满的事生气,只得哀哀地叹道,“唉,那些人居然胆大地在京城外躲着,一看就是狡猾之辈,说不定整个村庄都是共犯,或许还不止,要想彻底剿灭的话,恐怕有些费力啊,朕还是让人带个五十万兵马前去围剿好了。”
风凌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你别寒碜我了。”五十万兵马,她当是去攻城吗?
女皇陛下露出八颗牙齿,十分完美的微笑,“那……”嘿嘿,她就知道凌兮不会不管这事,虽然凌兮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她知道,凌兮还是很关心她滴。
风凌兮坐起身,只说了一句,“别忘了给报酬。”
女皇陛下连忙点头,大方地说道,“你想要什么,随便拿!”报酬算什么,反正到了国库空虚的时候,闲王殿下也不能看着她受穷不是?
只是她不会想到,闲王殿下会那么狠,居然把她的绝影牵走了,而且还把她宝贝的“小乌鸦”也带走了,害得她心肝直颤,肉疼不已。
她就说,风凌兮怎么会那么好说话,她破坏了她的二人世界,又害得她的蜜月提早结束,她回来也没有找她算账,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要知道带走女皇陛下的这两只宝贝宠物,那是比搬空她的国库还让她恼火,显然闲王殿下太过清楚女皇陛下的软肋了。
“皇子殿下,女皇陛下好像在那边。”鸣宣的声音响起。
凰玉彦抬眼看去,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女皇陛下,而是这些日子总在他脑海徘徊的身影。
来不及多想,他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只是风凌兮明显是急着去办正事,等他走到莲花池边,风凌兮已经走远了。
“玉彦,来赏花吗?”女皇陛下除了对风凌兮狗腿之外,难得对人这么和蔼,可见她是真的挺疼这个皇弟的。
只是见到凰玉彦久久地盯着一个方向,连她的话都没有听到,女皇陛下便不由皱了皱眉,那个方向,貌似是凌兮离开的方向,当下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倒是听凰宇墨说过一路上的事,凰玉彦会和他们遇上完全是意外。
只是,这个意外不会让玉彦看上了凌兮吧?
看着凰玉彦那明显魂不守舍的模样,女皇陛下突然觉得头疼,混蛋凰宇墨一路上是怎么搞的,遇见玉彦的第一时间就该和凌兮分道扬镳才对,怎么能让玉彦接近凌兮呢?不知道凌兮那个妖孽就是少男杀手,绝对不能接触的吗?这下可如何是好?
女皇陛下在头疼皇弟的感情问题,而风凌兮却在为她的小命忙碌。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一个身影在房门前一闪而过,不做丝毫停留。
房内,风凌兮突然睁开眼,轻轻放开怀里的人,随意地套上衣服往书房走去。
她一离开,云思羽随后也睁开眼,撇了撇嘴,翻出一颗药丸,朝着屋子角落里银冰扔去,银冰接住圆滚滚的美食,兴高采烈地从门口溜了出去。
小狐狸不甘心地趴在窗沿上吱吱叫,为什么每次都没有它的份?它也想去立大功啊!它也想要圆滚滚的药丸啊!
云思羽撇嘴道,“谁让你长得那么大?”一眼就被人发现了,简直就是暴露身份的利器。
小狐狸将自己的小爪子伸到眼前晃了晃,又吱吱地叫了两声,它不大啊!它真的不大啊!呜呜……它要减肥!
看它那可怜的模样,云思羽只好也扔了一颗药丸给它,这才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呼呼大睡。
书房里,景悦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满脸严肃地说道,“王爷,属下查过了,那个小村庄没有一个是真的村民,只是那些人行事十分小心,能查到和杀手盟有关的痕迹已是不易,其他的查不到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也不敢调查得太过深入。
风凌兮将蝴蝶面具覆在脸上,淡淡地说道,“走吧!”
两人走出书房,便见银冰趴在门口对着风凌兮吐信子,风凌兮勾了勾唇,心情莫名变好,连带对银冰的态度都好了不少,允许它缠在了自己手腕上。
京城外的某个小村庄,看似很平常,但是在这深夜时分,却不时地会有一两个黑影闪烁,那明显是在巡夜。
只是今夜注定不平静,那闪动的黑影,突然便是一个停滞,然后无声无息地倒了下来,两个黑衣人随后一闪,快速消失。
村外,风凌兮轻轻一挥手,数十个黑衣人跃起,然后淹没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在村庄里穿梭,一家一户地一一光顾。
只是即便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行动,还是引起了某些警觉之人的注意,原本寂静无声的村庄突然吵闹起来,喊杀声伴随着刀光血影响起。
显然这村庄不止表面上的那些人,一处枯井里,不断有人跳出来,和黑衣蒙面的侩子手交战。
风凌兮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交战,突然对身边的景悦说道,“去看看地道有没有其他出口。”
有人从井里钻出来,也难免有人从地道里逃走,她既然来了,便不打算再留下祸患。
交战持续了许久,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终于安静下来,村里的人一个不留,地道被一条条搜索,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大量的兵器被找了出来。
一个瘦弱女子和几个明显地位比较高的人被活捉,数十个浑身染血的黑衣人将其包围在其中。
被捆绑起来的瘦弱女子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双眼通红,脸色扭曲,那模样,很是吓人,可惜这些黑衣人却无动于衷。
那是她的势力,也是她的希望,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突然黑衣人分出一条道来,瘦弱女子抬起满是仇恨的眼,只见一个一身红衣,脸上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慵懒地走来,那悠闲的姿态,好像不是行走在鲜血之中,而是处于鲜花烂漫的仙境之中,而她便是仙境的主人,所有美景都只是她的陪衬,只是夜风吹拂着那如同染血的衣角,又让人如见恶魔,鼻尖的血腥味也时刻提醒着众人,她是掌控这场杀戮的侩子手这个事实。
看着这个身影,瘦弱女子脸色更加扭曲,眼底的仇恨几乎要燃烧起来,“是你……”情绪太过激动,让她的声音变得嘶哑,那充满恨意的声音,像是地狱饿鬼发出来的一般,十分瘆人。
风凌兮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哦?你认识我?”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恶狠狠地说出这一句,柔弱女子不顾一切地朝着风凌兮撞去。
明知道根本伤到她,却依旧还是这样不顾一切,似乎只要伤到她一点都好,这样的执念可见她对风凌兮有多恨。
可惜,被绑着的她行动本就不便,而且这女子似乎不会武,在这么多高手之中,想要伤及她们的主子,无异于痴人说梦,她的身子刚刚跃出,便被人一脚踢了回来。
然后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再按住她的肩,用力往下一压,让她无力反抗,跪倒在地上,“咔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上沁出密密的冷汗。
显然黑衣人的力度让她的膝盖骨碎了,但是她却咬着牙,没有吭一声。
不能在仇人面前示弱!
风凌兮抬脚走到她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在她脸上扫视两圈,然后伸手在她耳下一抠,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面具下柔美的脸。
风凌兮挑了挑眉,“男人?”
“还是个美人!”景悦将脸上的黑巾往下扯了扯,显然是想最大限度地露出她那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完美脸庞。
见面具被撕下来,男扮女装的男子有一瞬间的慌乱,用力晃动脑袋,甩开风凌兮的手,怒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哎呀呀……”景悦唯恐天下不乱地吼道,“主子,你存了什么邪恶心思,看把小美人吓得……”
风凌兮根本不理会她,只是对那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也害怕吃亏。”说着,居然从手上剥下一副轻薄透明的手套直接扔在了一边。
不得不说,闲王殿下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连这都要气回去。
景悦抽了抽嘴角,嘀咕道,“我还打算去主君那里告状,说你偷摸小美人呢!真是可惜!”
话音刚落,便被忍无可忍的风凌兮一脚踹飞了。
而那男子脸色涨得通红,眼中全是愤怒,风凌兮的意思是碰他吃亏的还是她?这分明就是有意侮辱他!
风凌兮却不再理他,而是看向那些被搜出来的兵器,看过之后,似乎明了了什么,对那男子道,“你是凰宇清的人?”
当初还是太女的凰宇轩和清王凰宇清之间的争斗,她也出了不少力,对于凰宇清自是比较了解,所以一看这兵器,便知道这些人和凰宇清脱不了干系,难怪这么恨她,难怪要刺杀凰宇轩。
凰宇清的死,确实要算在她们头上,只是没有人知道当初帮助凰宇轩夺位的神秘人便是闲王殿下。
“是又如何?”
凰宇清已死,如今事情败露,男子也不怕承认。
风凌兮摸了摸下巴,打量着眼前倔强的男子,开口道,“你是她的男人?”
她是有些欣赏这个男人的坚强,不过她可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一瘸一拐,拐回来的景悦接口道,“看样子根本就不得凰宇清的喜爱,否则当初也不会成为漏网之鱼,小美人,干嘛对那个没良心的死女人那么死心塌地呢?不如你跟了本小姐吧!保管你吃香喝辣。”
一群黑衣人抬眼望天,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不着调的人是他们的头头之一。
男子脸色微变,有伤心,有悲痛,还有恐惧。
他只是凰宇清众多侍君中的一个,只得了几天宠爱,凰宇清便腻了,他也渐渐地被人遗忘,可是他却因为那几日让人沉溺的温柔,真的爱上了那个无情的女人,虽然对凰宇清有怨,但是凰宇清的死却是他心底永远的痛,他发誓一定要手刃仇人,不惜男扮女装,与虎谋皮,可是他还是失败了,现在还落在了仇人手中。
看着景悦那“流里流气”的模样,他心中有些恐慌,其实从男子身份被识破,他心里便升起阵阵恐惧,被一群女人俘虏的男子,会是什么下场,还用说吗?
不得不说,他真的想太多了,风凌兮手下这些人可不是地痞流氓,哪能真的看见一个男人就扑上去的,就算是景悦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她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正文 061情敌啊情敌
风凌兮似乎看出了他担心的事,也不说破,反倒加以利用,开始审问。
“为什么突然放了云浅?你背后还有什么人?”
男子紧抿着唇,一副死也不开口的架势,于是风凌兮踹了踹景悦,景悦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又是她?她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她也是很挑的好不好?
心里嘀咕的同时,已经走到那男子身边,邪笑着在男子脸上摸了一把,啧啧道,“这细皮嫩肉的真是不错,姐妹们,咱们有福了。”
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就对了。
一群黑衣人嘴角抽搐,却不得不配合着发出一阵淫笑。
风凌兮伸手抚了抚额,还好没有人看见,否则她绝对不承认这么猥琐的一群人全是她的手下。
虽然演技拙劣,但是对于本就担忧害怕的男子来说,却轻易就蒙混过关,看着他那惨白的脸色,景悦冷笑道,“小美人,你是乖乖交代呢,还是让姐妹们先伺候你一番再交代?”
闻言,男子满带恨意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决绝。
景悦一看不好,及时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啧啧道,“真是不乖呢!小美人难道是想死了之后,被扒光了吊在城墙上给人观赏吗?”
“你……”男子气得脸色铁青,在他心里,风凌兮已经与魔鬼画上了等号,心中自然觉得没有什么事是风凌兮做不出来的,所以景悦的威胁倒是很管用,当下便让他不敢再轻易寻死。
要知道男子的名节可是比命还重要,尤其是心有所属的男子,不管是身前清白被毁,还是死后名节不保,都是比死还痛苦的事。
见威胁起到效果,风凌兮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说吧,反正凰宇清已死,你报仇的计划也失败了,你总不想不清不白地去见凰宇清吧?”
男子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把云浅的事说出去,那样的话,或许还有报仇的机会,虽然不是他自己亲手报的仇。
不能说云浅的事,自然也不能把与他合作的人供出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管那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杀了凰宇轩或者这个红衣人就好。
只是他也不想被一群人毁了清白,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咬了咬唇,些微的刺痛让他稍稍镇定下来,然后才开口道,“原本抓云浅就是为了黑泉石,眼看黑泉石得不到,我也不想真的惹恼了镇国将军府,那对我没什么好处。”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云羽扬似乎没有要用黑泉石来换人的打算,所以他才把人放了回去,这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他辛辛苦苦把人抓来就是想要得到黑泉石,却在云羽扬好像不愿意给的情况下,就放弃了,这实在是不太合理。
不过他的运气不错,他说的是得不到黑泉石,而不是云羽扬不怎么想给,倒是歪打正着,风凌兮也可以理解为,因为黑泉石已经不在云羽扬那里了,他不可能再从云羽扬那里得到,如果不想彻底和镇将军府撕破脸,他还真的只能放人。
不过,风凌兮也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黑泉石被她拿走的事,云羽扬不会轻易宣扬,这人如果知道,只能说明他的消息来源不同寻常,那么必然还有其他势力或者合作者,如果他根本不知道黑泉石被她拿走的事,那么这话就完全不可信了。
心中有着计较,面上却丝毫不显,风凌兮只是淡淡地问道,“那么,你背后还有什么人?”与其相信这男子还有其他势力,她更愿意认为他还有其他合作者,毕竟只是一个弱男子,凰宇清遗留下来的势力绝对不会多,成不了气候,而他原本应该没有什么背景,否则照他对凰宇清的感情,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凰宇清死,而不相助。
“我……”男子正想要再次蒙混过关,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利箭划破长空,密密麻麻,如同箭雨,从四面八方朝着这方飞速射来,这要是被射中了,立马就会变成马蜂窝。
黑衣人训练有素,快速合拢,将被抓的几个活口围在了中间,然后挥舞着武器,打落一波又一波的箭矢,倒也不怎么吃力,只是这箭雨似乎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
突然,混乱中升起一股黄烟,风凌兮眉头一皱,冷声道,“闭气。”
黄烟之后,箭雨又持续了一阵,才停下来,明显是为了让她们暂时无法分神去顾及那几个活口。
黑衣人反应迅速,并未中毒,风凌兮转身看向被包围着的几个俘虏,脸色不由一沉。
景悦眼中也满是凝重,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叹息道,“没救了。”
风凌兮皱了皱眉,看来以后她得和她家小野猫学习,随身带药,虽然这毒见血封喉,但是如果解得及时,也不是没得救,可惜她身上根本没有解药。
在箭雨停下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黑衣人第一时间朝着各个方向追去,只是不一会便回来了,毫无收获。
那些人显然是专门来杀人灭口的,而且不会再给他们留下新的线索,在黑衣人追去的时候,那些人相当决绝,但凡有被抓的可能,便第一时间咬毒自尽,根本不给人俘虏的机会,而且身上也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这突来的灭口行动让风凌兮明确地知道,男子身后还有人,但是线索却也在这里断掉了。
景悦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已经预料到在彻底解决幕后黑手之前,她的日子会过得多悲苦,早知道带上尹少迁就好了,也不至于被人灭了口。
不行,她一定要立马叫尹少迁回京才行。
风凌兮看了眼死去的俘虏,眯眼道,“收拾干净。”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倒没有太过失望,能让杀手盟全体出动,本就不像是一个弱男子能够做到的事,早就知道男子背后有人,会有人来杀人灭口也很正常。
至于线索,反正只要凰宇轩还活着,对方就必定还会采取行动,不怕找不到机会。
回到王府,风凌兮直接往浴室走去,身上血腥味太浓,还是不要把她家小野猫给熏醒了。
可惜,云思羽本就在等着她回来,听到一点响动便醒了过来,然后直接往浴室跑。
见云思羽揉着眼跑进来,风凌兮抬眸看向他,“吵醒你了?”
云思羽摇了摇头,也溜进浴池,问道,“怎么样?”
风凌兮见他就这样下水,不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将他搂进怀里,把他身上湿透的睡袍脱掉,这才说道,“凰宇轩的小命还是没有保障,线索断掉了。”
云思羽凑到她唇边吻了吻,安慰道,“没关系,祸害遗千年,女皇陛下没那么容易一命呜呼的。”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就这对夫妻说得这么自然,听得理所当然。
风凌兮笑着舔吻他的双唇,含糊地嘟囔道,“这话在理。”
云思羽任由她吻了一会儿,然后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味了,连忙抓住身上游移的狼爪,皱眉道,“别闹了,去睡觉。”
“我不累。”
“睡觉。”
“我……”
“睡觉。”
“呃……”
“睡觉。”
于是,风凌兮败了,被云思羽从浴池里拖出来,拿着大毛巾擦干,直接塞到了床上。
为了以防某人再狼性大发,云二公子直接丢下一句,“我要出门。”便带着绮云跑路了。
只留下闲王殿下独守空闺,对日叹息,这么好的天气,真的要用来睡觉吗?
好吧,既然她家小野猫让睡,那就睡吧!白天睡觉,晚上才有精神……
于是闲王殿下抱着枕头呼呼大睡,可惜,没等她睡多久,下了早朝的女皇陛下便再次光临。
这次闲王殿下倒是没有再给她甩脸色,虽然被人打搅了睡眠。
“怎么样?”女皇陛下不怎么急切地问答。
风凌兮将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不能让云浅进宫。”
女皇陛下也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让我作饵呢?”
“想要引出凶手,自然要让你作饵,不过云浅还是算了,不确定的危险,还是以防万一的好,而且,云浅就算进了宫,也不过是给你添麻烦罢了。”
这一点女皇陛下倒是相当赞成,云浅是什么脾气,她也有些了解,这要是进了宫,还得让她分心照看着,否则若是不明不白死了,云羽扬一个想不通,给她制造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直接拒绝,要是让云羽扬误会我改变了主意,有了彻底除去她的心思就不好了。”
现在谁想要她的命还不清楚,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也还不确定,这时候若是把云羽扬给逼急了,她为了自保,难保不会被人利用。
闻言,风凌兮嗤道,“女皇陛下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女皇陛下不由哀怨了,“凌兮,你怎么能这么小看我呢?等着看好戏吧!”
看着女皇陛下眼底不断闪烁的邪恶光芒,风凌兮相信,那绝对会是一场让人恶寒的好戏。
正事说完,女皇陛下也不久留,急急地说道,“还有很多奏折没批呢,我就先回宫了。”
看着凰宇轩那急切的身影,风凌兮挑了挑眉,女皇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勤劳了?哪次出宫不是拖来拖去不愿意回宫,现在居然这么积极,绝对有鬼!
果不其然,女皇陛下刚走一会儿,便有人急急地来报,“王爷,女皇陛下把她的绝影和小乌鸦偷走了。”
看来这才是女皇陛下来闲王府的最终目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那个……女皇陛下被踏雪踢了一脚,王爷你看,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这人说得也真是含蓄,没有直接说,偷到绝影和小乌鸦的女皇陛下太过激动,一时不防,被踏雪踢了个狗啃泥,和一堆马粪面面相觑良久,现在正在干呕中。
风凌兮不在意地说道,“不用了,若是让人知道女皇陛下被马给踢了多丢面子?”所以,还是让女皇陛下自生自灭去吧!
谁让女皇陛下胆儿肥地在闲王府偷东西,那是活该。
当然这世上胆儿肥的远远不止女皇陛下。
云思羽身为闲王君,出行时本该有侍卫保护才对,可惜云思羽并不喜欢带一长串尾巴,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带上绮云已经不错了,再加上有银冰和小狐狸跟着他,风凌兮也很放心。
可是,这在风凌兮看来都很不错的战力,却偏偏有人十分不长眼地觉得很好欺负。
于是,某处暗巷中,正在进行着一幕调戏的戏码。
为首的是一个流里流气的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气质全无,浑身珠光宝气,浑像暴发户。
而她也确实是暴发户……的女儿,一家人发了财,才搬来京城不久,虽然她老娘一再强调京城里的人不能随意招惹,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惹到达官贵人,踢到铁板,但是这女流氓,平时都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如今被拘禁了这么久,早就忍不住了。
这不,一大早便带着几个手下出来溜达,然后运气好地遇上两个没带侍卫的美人儿,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眼了,这样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美人儿,跟本小姐走吧,保管你今后吃香喝辣。”
看着面前故作潇洒的女人,绮云皱着眉,满脸阴沉,而云思羽则是笑得很开心,两眼发光,果然,就是要走没人的暗巷,才容易遇上打劫的,当然,劫色也是劫嘛!
哦,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带着兮。
云思羽在总结着如何才能遇到流氓,笑得越发开心,而那女流氓则是眼冒绿光,小美人貌似心动了啊!她就知道,她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小美人怎么会不喜欢呢?
可惜这个不是妖艳大美人,不过好歹也是白嫩嫩的可爱小美人,而且笑起来可真甜,暂时将就一下好了。
“嘶……”
女流氓吸了吸口水,眼神发直地朝着云思羽走了过去,伸手便想来抓他白嫩的小手,口中说道,“小美人,本小姐会好好待你的……”
“啊……”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那女流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趴在了地上,鼻血直流,只见她伸手捂住鼻子,怒吼道,“谁?谁敢暗算本小姐?”还害得她在小美人面前丢脸,实在该死!
绮云原本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这人这么蠢,偏偏还调戏不该调戏的人,活该被王君戏弄。
女流氓的几个手下终于回过神来,想要上前扶她,但是下一秒却僵在原地,瞪大眼,张大嘴,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云思羽一把将摔得眼冒金星的女流氓拎了起来,对着她的肚子就是狠狠几拳,然后似乎担心身上溅到血,在女流氓被揍得吐血时,突然后退两步,女流氓也被他一把扔开,重重地摔到地上,尘土飞扬。
然后那几个僵硬得忘了帮忙的手下,便看见她们眼中的小美人,突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靥,然后一下子蹦了起来,身子落下时,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貌似还伴随着咔嚓的骨裂声。
“他他他……”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这小美人是在伤害她们的老大,而且,这一蹦,居然狠狠地踩在了她们老大的背上,那该有多痛啊?
几个手下缩了缩脖子,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去?老大是必须救的,但是她们害怕这恐怖的小美人啊!要不还是回去搬救兵吧?
可惜不等她们多纠结,云思羽见脚下的人晕了,便看上了其他人。
绮云见他兴致高,也不上去凑热闹,于是便见云思羽在几人身边跑来跑去,东一拳,西一脚,嗷嗷的叫声不断响起。
等云思羽停手时,只剩下几个鼻青脸肿的女人,躺在地上唉唉叫,爬都爬不起来。
云思羽拍拍手,准备走人,绮云低声问了一句,“王君,要打扫干净吗?”
云思羽脚步未停,“不用了,无关紧要的人。”
闻言,绮云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也看得出,这些人是真流氓,并不是经过伪装的人。
两人朝着巷外走去,而墙头上却突然出现一个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低声笑道,“还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是只会挠人的猫,倒是可爱。”
“吱吱……”
突然一声吱吱的叫声,让原本只是稍作停留,已经准备离开的人,不由顿了一下,抬眼看去,便见那只会挠人的小猫肩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而小狐狸的一只爪子正直直地指着她,显然它发现了她。
已经走到巷口的云思羽转头看了眼墙头上的女人,只见那女人一身锦袍,手执玉骨折扇,一头黑亮的发丝用白玉冠束起,一张脸棱角分明,带着英气,嘴角含笑,俊美中带着一丝温柔,略带慵懒地坐在墙头。
而她看着云思羽的眼中带着兴味,明显对他的与众不同很感兴趣。
这样的女子一看就身份尊贵,再加上出色的容貌,出众的气质,怀春的男儿一见之下难免会心中悸动,甚至芳心暗许。
可惜云思羽只是看了一眼,评估了一下这人对他有没有威胁,然后拉了拉还在看着那人的绮云,嘀咕道,“绮云,别看了,又没有兮好看。”
绮云抽了抽嘴角,王君以为他是在发花痴吗?他只是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所以才会多看几眼而已。
而墙头上的女子注意力本就在云思羽身上,自然听见了他的嘀咕,当下不由皱了皱眉,对他口中那比她好看的人有些不爽。
“你……”
女子想要说什么,可惜,云思羽已经拖着绮云转身走人。
留下女子自嘲地笑了笑,还是第一次有男子这般不给她面子。
而走过一条街之后,绮云突然惊叫一声,“啊……我想起了,那是武王世女,我曾经远远见过一次,一定是太后寿辰快到了,所以她才会来京城,王君……”
绮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云思羽,然后绮云悲催地发现,在他走神的时候,把王君给弄丢了。
而被弄丢的云思羽正从知风楼后门摸进去,然后跑去找解语。
见到云思羽,解语本能地朝他身后看,没有发现风凌兮,不由皱了皱眉,“主君,你一个人来的?”主子怎么让主君一个人出来溜达,还溜进了知风楼。
云思羽自顾自地找椅子坐下,顺便抓过茶壶,倒了一杯茶喝,才开口道,“我有带绮云的,不过把绮云弄丢了,估计绮云现在还在想着路上遇见的那个女人。”
路上遇见的女人?绮云还想着?解语有些跟不上云思羽的思路,只是还不等他多问,云思羽便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解语,我想听你弹琴。”
解语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把他当琴师了,主子每次来都让他弹琴,但是每次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哪有认真听?根本就是白白奴役他。
平时的解语,妖媚聪慧,却恪守本分,总让人觉得有些疏离,这时候忍不住翻白眼,倒是让云思羽觉得一下子拉近了距离,与那些大家公子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风凌兮手下这些男子,都是有本事的人,能够自食其力,性子坚强,不需要依附女人也能生存。
解语心中虽然抱怨,但是在云思羽那闪闪的眼神下,他还真不忍心拒绝。
不过让他欣慰的事,主君果然比主子善良多了,看主君听得多认真!
只是还不等他一曲弹完,也来不及感叹更多,一直认真听琴的人,却突然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回去了。”然后瞬间跑得不见了踪影。
余下解语僵硬着手指,无语凝噎,主君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其实,云思羽就是刚好路过罢了,还好解语不知道这个让人心碎的真相。
不过想听解语再弹一次琴,倒不是云思羽临时起意,解语的琴声,很柔和,但是柔和中又带着难以察觉的凌厉,这让云思羽有了某些顿悟,所以他一直想再听一次,找找灵感。
从知风楼出来,云思羽心满意足地回到闲王府,在门口看见满脸哀怨的绮云,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让兮去查查那是谁。”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往里冲。
绮云在他身后跺了跺脚,恼怒道,“谁喜欢了?王君,你不要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