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喵~将近万字,谢谢大家的支持哟~ .19
骥远点头,季婉秋却不认为他把话听进去了。
豪泰救了珞琳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不过季婉秋也没有一下子就答应了两个人的事儿,只是开放了豪泰的一些权力,比如说可以上威武将军府来找珞琳,允许他们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想要单独呆着,那可不行,小年轻最容易擦枪走火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珞琳。
珞琳有些不高兴,季婉秋谆谆教导道:“这男人就是得不到的最好,你若是一下子全给他了,他就不觉得你有多好了,你如果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求来的,他反而会真心一些,所以你就耐心点儿吧!有耐心才能钓大鱼!”
额娘都这么说了,珞琳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乖乖听话了。
103新月格格篇
现在珞琳的婚事倒是不怎么担心了。季婉秋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豪泰确实不是心血来潮的,心中似乎慢慢地默认了两个人的事情。
睿亲王府有意和威武将军府走的近一些,所以老王妃是三天两头请季婉秋母女过去参加宴会,季婉秋以前没有参加过贵夫人们之间的聚会,倒是长了一番见识。
睿亲王妃也不落后,时常流露出让自己娘家和威武将军府结亲的意思,而季婉秋也终于知道,那次和珞琳在比武的时候搞了一场拉拉队擂台的姑娘就是赛雅格格,季婉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按照剧情走,成全这一对小儿女。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几个月过去了,前方却传来战败的消息。季婉秋听了只是眨了眨眼睛,原来那边还是按照原剧情在发展啊?这次不知道努达海是什么原因战败了。
也因为这个事儿,威武将军府本来是一片鲜花着锦前程灿烂的模样,一下子不少拉关系的人都缩了回去。
果然是这个时候才见真情。
骥远回来说,皇上虽然生气,却没有迁怒于自己,也没有迁怒威武将军府,说要等到努达海回来再做定夺。
季婉秋却觉得自己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尼玛努达海带着新月回来,那得是多么轰动的新闻啊,到时候那些想听八卦的人有耳福了。
不过这正好是解决新月格格的好时机,自己这次不会让两个人那么轻易过关了。
皇帝下令召努达海回来,过了一段时间,本来雄赳赳气昂昂出征的战士们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得回来了。
看到马背上的新月格格的时候,果然京城都被轰动了。
所有的人都很惊讶,只有季婉秋很淡定,威武将军府的人都很伤心,只有季婉秋很淡定。
老夫人听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当场就厥了过去,自己的儿子这是在找死啊!
醒来之后就拉着季婉秋的袖子哭个不停,季婉秋看着老夫人哭得可怜,也心疼这老人,活了大半辈子了,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为儿子的事情担心,真是造孽。努达海未免也太自私了。
骥远和珞琳觉得难以置信,他们当然知道新月跑掉了,但是他们没想到是找他们爹去了啊!而且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和自己的爹搞在一起,两个人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新月回来了,季婉秋收拾收拾便进宫去见太后了,据说努达海一回来,就带着新月进宫了,两个人都没有落脚威武将军府的。
到了太后的宫里,季婉秋发现这宫里上上下下都是威严肃穆的,所有的人都踮着脚尖走路的,看样子太后娘娘很生气啊!
进了大殿,就见新月格格跪在地上,太后坐在高高的凤椅上,脸上没多少表情,可是季婉秋知道她现在很生气。
季婉秋给太后行礼,太后语气平淡道:“起来吧,赐座!”
季婉秋松了一口气,太后还给自己赐座,说明自己不会受到多少牵连。
“威武将军夫人来的正好,你也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给她赐了婚,她倒好,一声不吭地就跑了,跑了最好就别回来了,你现在跑回来什么意思?想求得哀家的宽恕?恕你无罪?你让哀家想想有什么理由可以饶了你!”
端亲王的功勋自然是很高的,皇家也一直记在心里,可是没有这样恃宠而骄的,看来只要自己好好浇浇油,太后就能一把火把新月给烧了。
新月哭得楚楚可怜道:“娘娘,我和努达海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因为爱,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啊!”
季婉秋几乎要笑了,不愧是奶奶书里面的主角,因为爱所以情不自禁,真是个好理由啊!
太后娘娘不为所动,一脸冷漠的看着新月,她是有心对端亲王的两个孩子好的,可是你也要人家识大体懂礼数啊,像新月这样的,就是给太后一个巴掌,太后没追究,她丫的就又给了太后一个巴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新月道:“这次战败,努达海本来要自杀谢罪的,是我拦住了,我说,如果皇上和太后娘娘要降罪,那我们两个一起承担好了,这是我们活该的。可是我们一点都不后悔,我们是为了我们的爱才这样做的,很多人都觉得我们不可理喻,那是因为他们不懂,不懂这里面的无法自拔。也因为爱着努达海,所以我才逃婚了,新月谢谢太后娘娘的不罪之恩!”
额……这丫的想的真好,太后还没说不追究那事儿呢!他就开始谢恩,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逃婚是为了努达海?你怎么跑到西北前线去了?啊?努达海可是主帅,你让他分了心,他怎么打仗?这次打了败仗,我看也有你的缘故!”
新月微微一抖,又哭道:“太后娘娘,您冤枉新月了,新月没有那样做啊!新月是希望努达海大胜仗的,可是敌人太狡猾了,努达海才不小心中了陷阱,才打了败仗的,太后娘娘,您去跟皇上说说,如果再给努达海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将功折罪,一定会打胜仗的!”
季婉秋这才认识到新月的智商下限,真是笨的无可救药了,她这不是在给努达海开罪,是给努达海拉仇恨啊!
太后鄙夷的看了新月一眼,都懒得答她的话了,道:“也不知道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努达海是去见皇帝去了。
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嬷嬷进来,太后道:“有什么话直说吧!”
那嬷嬷道:“太后娘娘,威武将军府的少爷进宫面圣来了,说要听听威武将军怎么说呢!”
骥远其实更想知道他爹跟新月是怎么回事吧?珞琳她们呆在将军府,什么都不知道,宫里的消息也打听不到,所以骥远就干脆进宫了。
太后点了点头道:“将军夫人有个好儿子吧!既然这样,那咱们也去听听努达海怎么说!”
太后摆架乾清宫,拉着季婉秋和新月去凑热闹。
一进大殿就看到地上跪了一群人,原来不是努达海一个人在这里受讯问呢!
皇帝让人给太后安了座,太后让季婉秋站在自己的身后,季婉秋受宠若惊,而大殿里的其他人也十分惊讶,没想到太后娘娘如此看重威武将军夫人。
等太后坐下之后,道:“皇帝,继续吧,哀家就是来听听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毕竟是一国之君,更关注自己打了败仗的事儿,便道:“你们说说,这次为何败得这么惨?咱们的兵力比他们足,你们自己也说了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本来是毫无悬念的事儿,怎么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皇帝正压抑着怒气呢。
季婉秋忍不住偷偷地瞧了这历史上的顺治帝一眼,虽然不是正史上的,但是好歹是顺治不是么?说实话,季婉秋真的很好奇他后来是真的死了还是当和尚去了。
下面的人斗沉默不言,皇帝忍不住砸了一个砚台吼道:“你们是想怎么着?想着法不责众是不是?你们谁也不说,朕就先将你们拉出去打二十军棍,看你们说不说!”
太后一脸淡然,这些当兵的都是硬骨头,强攻不行的,只能来软的。
“皇帝,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么?新月去了军营,军营里有了女人,军队在前线怎么还能安心打仗?”
下面的人都惊疑不定,没想到太后娘娘竟然如此直白!
刚刚大家都不说,是因为努达海的儿子在皇帝面前当差,就算是要惩罚,看在骥远的面上皇帝也不会怎么下狠手吗,还有一个就是新月格格也是个顾忌,人家是端亲王的格格,在前线的时候不少士兵还护着她呢!只因为端亲王殉国了,现在看来太后根本不给这个新月格格面子。
“皇上,臣有话要说!”
终于有一个人开口了,皇帝松了一口气,道:“准奏!”
“皇上,太后娘娘,此次战败,臣觉得大部分责任在于威武将军和新月格格,刚开始咱们军士是士气高昂势如破竹,可是一个多月后,新月格格突然出现在军营。本来军营不准女人进入的,可是威武将军不仅让新月格格进了军营,还让她住在了军营!而那两个拦着新月格格不让她进来的士兵还被威武将军打了一顿。新月格格住在威武将军的帐篷里,臣等日日都可以听见里面传来嬉笑声。自从新月格格到了军营,威武将军似乎无心战场,有时候众将军正商议战场的作战方法,威武将军因为新月格格的一点小事就会中途离开。”
听那人咄咄逼人的气势,肯定是压抑许久了。
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努达海,新月突然跳起来道:“你这个骗子!努达海那么认真的打仗,你怎么可以污蔑他!”
“新月!”皇帝也怒了,忍不住吼了一句,新月满脸委屈地看着皇帝。
这个时候其他的人也忍不住了,纷纷指责努达海,说什么带着新月去骑马,丢下众将士们不理啊,什么为了新月高兴,还撤了一些暗哨啊,之类的,季婉秋听了也觉得十分心惊,这努达海是不是脑子抽了,在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竟然做出那些事情,真是嫌命太长了啊!
新月在那里蹦来蹦去,跳着指责那些揭露努达海的人,努达海道:“新月!别说了!”
新月委屈道:“他们在污蔑你!”
是不是污蔑,努达海自己心里很清楚。
104新月格格篇
皇帝最后是既震惊又生气,没想到自己的臣子竟然罔顾国家利益,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努达海,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努达海直挺挺地跪着,并没有反驳那些人的话,皇帝发问了,才磕了一个头道:“臣罪该万死!”
这样子就是认罪了。
新月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一下子扑过去道:“努达海!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
周围的人都一副十分鄙夷的样子,这新月格格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又有人偷偷看季婉秋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不由暗暗称奇,这个将军夫人太沉得住气了。
别人都对努达海落井下石,但是骥远不可以,他是努达海的儿子,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不帮努达海求情的,于是他跪下道:“皇上,臣的阿玛这次贻误军机,本罪该万死,但是臣请皇上看在阿玛以前对皇上忠心耿耿,而且打了不少胜仗的情况下,饶阿玛一命吧!”
骥远心中是十分复杂的,他从小就觉得自己的阿玛是个大英雄,征战沙场,战功赫赫,所以自己小时候也想着当将军,也想着跟父亲一样建功立业。虽然从小阿玛很少在家里,可是骥远并没有对努达海有负面的感情。可是现在爆出这个事儿,骥远心里真的很难接受,他觉得努达海堕落了,真是美色误人。这样想着骥远心里不由得恨透了新月,都是她,要不是她跑到战场去找阿玛,阿玛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罪名!想起努达海自请去西北战场的情形,骥远突然想起,那个时候不正是太后娘娘给新月和豪泰做媒的时候么?原来那个时候两个人就有了首尾了!
这样想着,骥远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原来阿玛曾经躲避过,都是那个女人,还没脸没皮地跑到西北去了!
皇上听了骥远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过脸问太后道:“皇额娘,您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太后看了看努达海,又看了看新月,道:“这是政务上的事儿,自然是皇上来定夺了,不过皇上,您要记着,虽然努达海犯了错,但是骥远是个好孩子,珞琳又在议亲,努达海这事儿传出去,两个孩子都要受到影响,这些还是要顾忌一下的。”
季婉秋不由得感激起太后来,这太后果然考虑周到,季婉秋最担心的就是努达海的事情被抖露出来之后两个孩子受到的影响了。
“皇额娘说的是,骥远是个可造之材,不能因为努达海的事情连累了。既然如此,努达海削去所有官职,罚俸三年!朕允你在家中休养三个月,然后去西北做个火头军,以后凭军功升职,朕绝不会允许下面的人徇私。”
“臣谢主隆恩!”努达海没想到自己还能够去军营混,真是天大的恩典啊。
其他的人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皇帝继续道:“大丈夫就应该马革裹尸,努达海犯下了这样的罪行,朕不可能让他解甲归田,安安心心过好日子的,努达海的罪,还是要上战场还的。”
皇帝做出这个决定,任何人都不敢反对,只能高呼皇上英明。
“至于努达海和新月的事情,就由太后来定夺吧!”
本来太后给新月指了婚,新月却逃婚了,所以新月对不住的是太后,皇帝就让太后娘娘做主了。
太后点点头,这个时候就见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进来禀报道:“皇上,太后娘娘,端亲王世子求见!”
克善也来了,太后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这个孩子还是挺重情重义的。
“让他进来吧!”
克善进来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长高了一些,可能跟那些皇室子孙混久了,所以身上有一些贵气。
克善进来给皇帝和太后行礼,太后和蔼道:“快起来吧!”
季婉秋觉得这个太后还是挺明事理的,并没有因为新月的事情而迁怒于克善。
克善谢了恩,道:“太后娘娘,小臣知道家姐犯了大错,但是作为弟弟,小臣还是请太后娘娘能够看在臣死去的阿玛额娘的份上,从轻处置家姐。”
众人看克善小小年纪就行止有度,跟太后说话的时候也不卑不亢,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风采是不错了,放在京城任何一个权贵家庭,都是这一家的骄子啊,可惜这孩子父母早逝了。
太后道:“你倒是有心了。”
同样作为端亲王的后代,一个如此明事理,一个那样胡作非为,太后觉得很不可思议,为啥同样的阿玛额娘生出来的娃儿这么不一样呢?
“新月这次是犯了大错了,违抗哀家的旨意不说,还跑到西北妨碍军情,本应该处以极刑的,只是克善说得对,端亲王才安葬没多久,殉国的时间还未过去一年,现在处置了新月,外人还以为我们皇家是不记恩的人。哀家便免除了新月的死刑,不过新月活罪难逃,这个亲王格格的身份是别想要了。直接贬为庶民吧!哀家替端亲王清理门户,新月以后不再是端亲王府的格格,以后不能借着端亲王的名头做任何事情!”
对于古代的女子来说,这是很重的刑罚了,这个时候女子都是依靠家庭的,如果一个女子被驱逐出了家庭,大部分时候是死路一条,新月被剥夺了端亲王府格格的身份,那就是普通老百姓一枚,以后要靠自己养活自己了。
克善没有表示任何异议,这样的处罚真的是从轻了。
新月也没多在意,反而有些高兴,这样子,她和努达海就真的是平等了,以后努达海也不会拿两个人的身份说事儿了!
众人也表示赞同,新月这事儿真的不好处置,端亲王毕竟才死没多久呢!处置太重了怕地下的端亲王不得安宁,处置的太轻了不能服众。
骥远开口道:“皇上,既然您已经削去了阿玛的官职,那臣等便不能住在威武将军府了,请皇上宽限一些时日,臣回去之后便安排搬住所。”
皇帝摆摆手道:“你是朕的近臣,住在那里也无妨,朕不打算收回来,只是威武将军府的匾额要取掉了。那套宅子,朕就赏给你了,以后你要更加努力为朕效命!”
骥远没想到皇帝这么大方,急忙磕头谢恩道:“臣多谢皇上!”
季婉秋觉得这皇帝跟历史上的顺治有些不太一样,这皇帝明显还是挺英明的,这样子就让骥远对他更加忠心了啊。
新月顿时急了,那努达海岂不是还是要住在原来的府里?她没有了格格的身份是不可能住在那里了,难道要努达海和自己分开?新月才不要那样!
皇帝又问太后道:“皇额娘,这新月和努达海的事情该怎么办?”
太后也为难,这努达海是季婉秋的丈夫,可是和新月不清不白的,这次新月跟着往军营里走了一遭,恐怕两个人早就有了什么了,难道让努达海收了新月?等等,这关系挺复杂啊,骥远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以后也能后给他额娘赚个诰命,难道以后让努达海是个白身,而她福晋却是个诰命夫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这个时候努达海道:“皇上,臣自觉愧对皇上的信任与恩德,臣已经无颜继续住在皇上赏赐的宅子了,臣会另寻一处住处的。”
其实他是想着名正言顺地和新月在一起,新月一个人在外面他是不放心的。虽然这次丢了官,可是努达海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和他的月牙儿的爱情经受住了考验,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他们只能和对方在一起!所以雁姬,注定是要离开的!
新月听了很高兴,也不顾众人在场,满目柔情地看着努达海,努达海深情地回应着,两个人恍如无人地眉来眼去,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个时候季婉秋噗通给太后跪下道:“太后娘娘,民妇跟您请罪!在您给新月和豪泰指婚的时候,民妇便知道了努达海和新月的事情,可是民妇为了不扫太后娘娘的兴,也为了保住全府的人,才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因为民妇犯的错,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所以请太后娘娘降罪!”
其实季婉秋还有更好的说法,就是自请下堂,可是那样子别人就会觉得她是因为努达海丢了官职才自请下堂的,对她自己的名声对骥远和珞琳都没有好处,所以季婉秋才换了一个说法,相信太后那么聪明,肯定能够明白她的意思的。
太后不免叹息,在命妇中,她还是挺喜欢雁姬的,雁姬符合所有当官的人的福晋身份的要求,贤惠又能干,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长得也不赖,生养了一子一女,为人本分,没有一丝错儿,可是努达海那厮不知道珍惜,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女子了。
“你快起来吧,哀家明白你的意思,在那个时候最难做的就是你,你也别自责了,有些人要犯错,不是外人能够拦得住的。”
大家都明白太后的意思,这就是不责怪雁姬了。
季婉秋跪着,也不起来,道:“现在努达海已经没有了官职,他又自请不住在府里了,太后娘娘,民妇与他的夫妻关系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民妇还请太后娘娘做主!”
此时不求情更待何时啊!努达海你就带着你丫的新月滚蛋吧,老娘再也不愿意看到你!
这个时候新月和努达海还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不过听了季婉秋的话,众人都是鄙夷地看着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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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微微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婉秋,季婉秋表情坚定,太后微微叹息,道:“也罢,你们两个继续凑一起,也是一对怨偶,既然如此,哀家就做这个恶人,准许你们和离!”
季婉秋顿时高兴不已,急忙拜谢道:“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又道:“既然是和离,就不仅仅是一张和离书的事情了,你们两个要把事情都交割清楚了。还有,雁姬的去处……”
骥远大声道:“启禀太后娘娘,额娘是微臣的额娘,微臣自然要赡养侍奉生母的,额娘自然是与微臣住在一起!”
本来古代女子和离就要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夫家的,可是雁姬这样子,能有多少嫁妆?一个女人在外面,恐怕十分不容易。骥远收留季婉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这意味着努达海再也不能跟儿子住在一起了。不过看人家那么宝贝新月的样子,应该是不想要儿女了。
大家想明白了这一层,对努达海这个抛妻弃子的人又多了一层鄙夷。
骥远道:“以后我与妹妹珞琳一起赡养额娘。”
季婉秋看着儿子,满是欣慰地点点头,她已经活了上百岁了,什么事情都看得开,但是儿子这样明事理,季婉秋还是觉得十分窝心。
太后道:“虽然努达海被削去了官职,而新月也被削去了格格的头衔,可是这些还不能完全抵消你们的罪过!努达海贻误军情,导致大清蒙受巨大损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众人不由得一个激灵,太后是出了名的威严的,这些年还政于皇上,许久不见太后发威了,今天太后就要抖威风了么?
皇帝这个时候并不说话,完全一副随便太后怎么着的模样。
太后继续道:“皇上仁慈,可以轻饶了你,但是哀家不会。努达海拖出去打二十军棍!新月去一旁看着行刑!”
额……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太后娘娘您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咩,二十军棍不重,可是人家打的是军棍咩!而且新月在一旁看着,既然她们那么相爱,那肯定是心尖尖上疼的死去活来呗!季婉秋再一次感受到了孝庄太后的腹黑,而且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要得罪太后。
努达海一脸正气道地出去了,一开打就一阵杀猪似得声音传来,原来是新月在扯着嗓子喊了。
季婉秋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奶奶的女主有个共同点,就是特别能哭,听这声音,撕心裂肺的,真是吓死人了。
但是偷眼瞧太后,人家面无表情,闭着眼睛养神呢,季婉秋不由得鄙夷了一下自己,自己也是当过太后的人,怎么胆子就比不上孝庄呢?
二十军棍打完了,季婉秋能够想象外面已经是一片血肉淋漓了。
太后和皇帝是懒得看努达海一眼的,宣布散会,然后就走了,季婉秋只觉得无事一身轻,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奶奶的世界里,爱情是一切,那是因为两个人都不愁吃不愁喝的,这次让他们的爱情接了地气,看他们是不是还是那么高贵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额娘,咱们回去吧!”
季婉秋点点头,走到克善的身边,拉着他朝外面走。
骥远走在季婉秋的另一边,犹豫了许久,才道:“额娘,我想阿玛肯定伤的很重……”
季婉秋摆摆手道:“你要做什么不必问我,他是你阿玛,你孝敬一些是应该的,额娘不会责怪你的。”
骥远这才高兴起来,道:“那我先回去拿药,给阿玛送去!”
骥远跑远了,季婉秋看着骥远的背影,心中替努达海不值,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自己这么好的儿子,好端端的一个家,都不要了吗?
回到府里,季婉秋一进门就发现豪泰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厅里,而珞琳正陪坐在一旁,看到季婉秋来了,珞琳脸一红,娇羞地低下头,蚊子似得叫道:“额娘!”
季婉秋点头,珞琳看了一眼一旁的豪泰,急忙解释道:“玛姆一直躺着,哥哥进宫去了,府里只有我一个,豪泰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豪泰给季婉秋行礼,不见一丝扭捏,好小子,脸皮怪厚的。
季婉秋沉着脸看着珞琳,珞琳更加惴惴不安的,这次豪泰是私自上门来的,说是怕珞琳一个人害怕,珞琳心中是甜蜜无比,可是这样子也算是不规矩……
“珞琳,你怎么能够这么做?额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珞琳麻溜儿地跪下,道:“额娘,珞琳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见珞琳跪下了,豪泰也紧接着跪下道:“夫人,不是珞琳的错,是我的错,珞琳本说家里没有长辈,骥远也不在,不让我进门的,是我翻墙进来的……“
季婉秋憋住笑,道:“我教训我的女儿,你别插嘴,珞琳,额娘怎么教你的?啊?有让你和客人说话不给换茶盏的吗?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额娘没教导你规矩呢!”
珞琳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到季婉秋含着笑,才知道自己被额娘耍了。
豪泰急忙替珞琳开脱道:“不是珞琳的错,是我喜欢和凉茶,所以一直让放晾着,不换新茶。”
季婉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珞琳又羞又恼,豪泰看看珞琳右看看季婉秋,摸了摸后脑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夫人,过几日我就带人上门来提亲了啊,您要给点面子啊!”豪泰走之前还不忘叮嘱。
豪泰走后,母女两个终于没了轻松的心情,珞琳的脸也垮了下来。
“你阿玛的事情你知道了?”
珞琳闷闷的点点头,刚听说的时候是很震惊,现在只有满腔的怨愤了,阿玛怎么能够那样,新月怎么能够那样,两个人真是自私!”
季婉秋拉住珞琳的手道:“这是你阿玛的选择,额娘也没办法,好在皇上和太后娘娘没有怪罪咱们府,虽然是摘了威武将军府的匾额,却是对咱们府影响不大,大不了以后你哥哥再挣回来就是的。额娘唯一担心的是,你和你哥哥的亲事……“
珞琳羞答答的低下头,道:“额娘应该担心哥哥才是。”
季婉秋道:“你这丫头,事儿还没成,你的心就飞过去了!额娘白养你十几年了!”
珞琳急忙一把抓住季婉秋的手道:“额娘,珞琳才没有,我心里只有额娘!”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季婉秋还是觉得女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留成仇。
骥远回来的时候却是愤怒的很,但是一直努力隐藏着,不让季婉秋和珞琳发现,季婉秋哪里猜不到他的遭遇,肯定是努达海拒绝了,还说了一些残忍的话。
“骥远,额娘没办法让你不在意你的阿玛,可是你也不要对自己太苛刻,这一切都是你阿玛自己选的,自己找的,就算是现在这般对你,也是他的错,日后后悔的也是他。你何必如此愤懑。“
“额娘,我只是觉得阿玛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好歹我是他的儿子啊!还有那个新月!”说到新月,骥远一副恨不得宰了人家的样子。
“罢了,额娘劝不住你,额娘也是这么来的,冷了心,就看得开了。只是你妹妹的好事要近了,你可不准给我摆着一副臭脸。“
“真的吗?什么时候?“骥远顿时没那么悲伤了。
果然还是有些孩子心性。
“你呀!真是的。以后珞琳的事情可都要靠你了。豪泰说过几天提亲,额娘也不知道,只是如果真的上门来提亲,也要准备着一些才是。“
看到骥远终于走出来了一些,季婉秋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忙碌起来,很多事情就忘得快了。
季婉秋去和老夫人说了努达海的事情,而且让珞琳和骥远两个人一起挽留老夫人,老夫人涕泪四流,捶着床将新月大骂了一通,狠狠地生了一回气,又为努达海哭了一把,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季婉秋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心中更是恶心努达海和新月,多少人为了他们两个的事情吃苦,不说一府的人为了这个事情难过,就是前方的多少将士冤枉地送了命,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活该下地狱才是。
季婉秋这边的氛围没多好,努达海和新月却是在缠缠绵绵的。
“努达海,你受苦了,太后娘娘真是狠心!“新月眼含着泪花,无比痛惜的模样,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让努达海心疼不已,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新月了。
“月牙儿,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没事,不就二十军棍嘛,太后娘娘只是想出一下气,出了气就不怪咱们了,不然咱们怎么能够像现在这样好?”
新月点点头,端过药给努达海喝药,想起骥远来过,新月又撒娇道:“以后你不准再见雁姬他们了!“
努达海点头道:“他们已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我当然不会见他们了,以后我只有你,月牙儿,咱们以后要快快活活地在一起。“
新月含泪笑着点头,丝毫没有想到以后的危机。
屋外,莽古泰走到云娃面前,云娃脸一红,悄声道:“你怎么来了?“
莽古泰道:“我要一直跟着格格和将军了,世子那里我回不去了,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云娃转过身道:“你留不留下来,跟我什么关系?要看格格收不收留你了。“
莽古泰走到她跟前道:“怎么没关系?我可是因为你留下来的!”
跟着努达海,莽古泰那么木头的人都快成情圣了。
106新月格格篇
几个人住在客栈里,日子倒也过得快活。
过了半个多月,努达海伤势终于好了一些,可是几个人的银子差不多也快见底了。
“新月,咱们要另外找一个住处了,不然以后都要饿肚子了。”
新月看了看这二两银子一天的客栈,十分不情愿,她可是亲王格格,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华屋美婢长大的,现在要挪个地方,真的不想。
“努达海,咱们不能住太差的地方,”新月补充道,“咱们还是要住的舒服点儿,毕竟你的伤还没好。”
这个时候努达海并不觉得新月是因为自己不想住很差的地方才这么说的,他还觉得是新月担心他的伤势才这么说的呢!
“你放心月牙儿,等我伤好了一些,我就出去挣银子,到时候咱们还能够继续过好日子,你跟着我,我当然不会苦着你了。”
新月满足地点点头,努达海是曾经的威武大将军,相信挣银子的能耐也不差,新月不知道的是,一个男人就算是会打仗,可是不代表他会做别的啊。
云娃和莽古泰两个人是深切地感受到没有银子寸步难行的。
所以努达海让莽古泰去找个房子的时候,莽古泰可没有想到要按照新月以前的规格来找,以手头现在的银子来看,过不了多久的好日子了啊。
莽古泰找了一个一个月要十五两银子的院子,虽然莽古泰还是觉得贵了一些,但是想到新月和努达海都没受过什么苦,狠狠心和屋主谈好了。
等到新月来到新屋子的时候,顿时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院子里长着草,而且这院子还不是两进的院子,别人一进门就能够看到正屋的门,有一种被人看光光的感觉。
新月不爽,努达海却觉得不错,至少四个人能够伸的开手脚。
莽古泰道:“我找了好些日子才找到这里的,这里虽然只有一条小巷子出去,可是从两边走出去都是大街,很是方便,这围墙我会让人来修缮一下的,很快就能够收拾出来的。”
走到屋子里的时候,新月更加不满意了,因为地上没有铺毯子也就算了,还有些不平整,尊贵的新月格格不知道,许多普通人家屋子里的地板能够放稳一张吃饭的桌子就不错了,她还嫌弃人家没铺摊子不是大理石的。
新月在努达海面前是任性惯了的,道:“努达海,咱们要快点挣银子去,换个住的地方,看这屋子里都是黑乎乎的,住着怕不太好呢!”
新月当然不会挣银子了,挣银子的是努达海啊!
努达海自然道:“好!大夫说了,再过些日子,我就能够出去了,到时候我会挣许多银子回来,咱们重新找个地方住!”
外面莽古泰和云娃听了很是无奈,这两个人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以为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来的那么容易?
莽古泰心中当然更加不爽快,想他本来是端亲王身边的一等侍卫,是极为受端亲王信任的,所以端亲王才把自己的儿女交给了他,现在王府的一等侍卫沦落到天天出去打零工挣几个铜板过日子,真是憋屈。莽古泰不由得想,要是自己当初没有跟着新月走,而是留在克善世子身边,那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一等侍卫,每个月都有十几两银子的固定收入,另外还有大把的灰色收入,哪里会像现在这么憋屈?
莽古泰不由得看了看云娃,当初为了这个女人自己选择了跟着新月不知道是对是错。
这边几个人的日子是慢慢地走向了凄风苦雨,而季婉秋那边是慢慢的走出了努达海和新月两个人给大家造成的伤害,大家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决定看开一些了。
老夫人在季婉秋母子三个极力挽留之下留下了,因为克善说,这事儿是他姐姐新月造成的,如果老夫人要离开,那他也没有脸面住下去了,到时候要走他先走。
现在新月和努达海是自立门户了,可是太后也没说让克善离开啊,所以克善还在这里住着,而且还是住在望月小筑。
克善都要给老夫人下跪了,老夫人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了,自然不会受克善这个礼,老人见人家都那样子说了,也没办法,便留了下来。而且她的孙子孙女都在议亲,她不看着一些也不放心。
过了三天,睿亲王府果然来提亲了,让不少准备看好戏的人失望不已,本来以为威武将军府闹这么一出,睿亲王府瞧不上珞琳了,没想到人家高调下聘了,睿亲王妃亲自带着人来了,老王妃身份在,不好前来,王妃却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刚开始睿亲王妃是不太乐意,可是和季婉秋接触多了,和珞琳打交道多了,再想想老王妃的话,觉得珞琳确实是比较适合自己的儿子,珞琳虽然性格跳脱,但是在理家事上一点都不含糊,以后会是一个好的贤内助,而且这样没有野心的人做儿媳,就不会盯着王位看,免得兄弟离心家里不和。
看着彩绣辉煌春风满面的王妃,季婉秋心中感动不已,这几天就为珞琳这事儿提着心,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雁姬啊,我带了四个媒婆来,这是聘礼单子,你可以派人去查查。”
季婉秋将聘礼单子交给骥远,道:“我没想到王妃会亲自上门来。先里面坐吧!”
王妃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嗨!还不是因为不放心?在王府的时候,豪泰那小子跟傻了似得,整天嘿嘿着一张脸,别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怎么注意。”
季婉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四个媒婆都是巧舌如簧舌灿莲花的,把珞琳和豪泰两个人夸得是天上仅有地上全无,季婉秋几乎都快相信两个人是前世姻缘了。
忙活了大半天,又摆了好些酒席,到了快黄昏的时候才散了。
还好努达海的那些亲戚给面子,都来了,骥远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们当然是巴结上来了。
这样子珞琳的事情算是定了,就等着嫁出去了,季婉秋根据记忆中的单子,花了好长时间在府库里清点珞琳的嫁妆。想来以前的季婉秋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嫁进王府的,所以现在的嫁妆规格是远远不够的,季婉秋又要为嫁妆发愁了。
不过太后听说了两家订了亲,很是高兴,赏赐了不少东西,才让季婉秋的燃眉之急缓解了一些。
骥远除了当值,就是在忙活珞琳的婚事了,努达海离开了,骥远就要当起这份重担。
看着骥远忙碌的样子,季婉秋心疼道:“等你办喜事儿的时候,额娘去把族里的大伯请过来帮忙。”
骥远看了看屋子里一堆的礼,有些无力道:“多谢额娘,只是我的事儿还不急,现在珞琳的事儿要紧!”
“是不急,可是珞琳出嫁了,你也该娶媳妇了,现在应该看着一点才是。睿亲王妃隔三差五就要跟我说起她的侄女赛雅格格,说她为了你,收了性子,不再那么调皮了,跟在她额娘敏王妃身后学理家呢!你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
说起赛雅格格,骥远是头疼不已,那丫头简直是无处不在,仗势比豪泰闹的还大。当初豪泰还要顾忌一下珞琳的名声,可是这赛雅格格不心疼自己的名声,骥远更是不用她操心,所以做起事情来也挺豪放的。
“额娘,我……”
“骥远自己如何想就如何做,额娘相信你!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就是咱们府的顶梁柱了,许多事情也是你应该会做的了。你也不必担心额娘不好回绝睿亲王妃,两家本来就是亲家了,不一定非要亲上加亲的,如果你不想要赛雅格格,额娘也会想办法不让赛雅格格受委屈。”
骥远要顾忌自己的妹妹嫁入了睿亲王府,要顾忌赛雅格格的名声,所以很是纠结。
季婉秋转身回院子,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在那里定定地出神,突然笑着摇摇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珞琳的好事,季婉秋自然是派人告诉了努达海,毕竟努达海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就算是努达海不念旧情,可是两个孩子还是惦记他的,如果努达海来观礼,对于珞琳来说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如果努达海不来,那季婉秋也可以问心无愧了。努达海做的绝,不代表季婉秋可以不为孩子着想。
只是努达海和新月的日子越过越紧巴,努达海伤势好了一些之后,便开始找活儿去干,可是他发现京城之大却没有他能够捞银子的地方,现在年轻人多,年轻力壮的人也多,各种跑堂的小二苦力工都瞧不上他这个快年过半百的人,一样的价钱,当然都愿意雇一个更有能力的了。莽古泰的情况比他好许多,人家至少年轻一些,而且武功还比较高,所以得用的地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