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喵~将近万字,谢谢大家的支持哟~ .20
努达海第一次觉得生活不易,这是他一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现在他只觉得战场才是他的天下,只有在战场他才能够发挥自己的能耐,才能够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才能够恢复以前的荣光。
回到家里,新月欢快的跑出来,看到努达海两手空空,马上脸色变了,道:“努达海,你说了给我买鱼的呢?“
努达海苦笑了一下,道:“月牙儿,今天没找到活儿,明天一定给你买啊!“
新月撅着嘴巴满是不高兴,以前只要她想吃鱼,不出半个时辰,鱼就送到了自己的房间的。
107新月格格篇
见新月不高兴,努达海也高兴不起来了,跟着新月进了屋子,过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道:“新月,是我没能耐,不能让你享福……”
新月摇摇头道:“努达海,是我的错,咱们现在这样子过日子,我怎么能够任性地要你给我买鱼?没关系,只要咱们现在还吃得饱肚子就行。”
努达海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本来想让新月像公主一样过日子的,都怪他没能耐啊!
云娃看着日子越过越差,也不再那么一心为新月着想了,她和莽古泰都是因为跟着新月才落到了这个地步,而且她和莽古泰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以后就是两个人过小日子了,她也要为自己和莽古泰想想。
努达海和莽古泰都出去做事儿了,云娃也没闲着,常常要出去买菜洗衣裳之类的,留新月一个人在家里,新月一个人呆着无聊,这里没有琴棋书画供她摆弄,云娃这个可以说说贴心话的婢女都出去了,所以更是闲得发慌。
于是新月便跟着邻居串门子了,别的没学着,东家常西家短倒是听了一耳朵。
新月模样不差,又是个爱俏的,虽然已经不是格格了,可是身上的衣裳头上的首饰没有一处不是鲜亮的,这倒是让众人羡慕不已。
新月很是享受这样的羡慕和嫉妒,只是想到现在的日子,新月心中很是烦躁,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不可能再做格格了。
这一天,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衣裳鲜亮的年轻小哥儿,那小哥儿看到新月,不由得眼前一亮,擦肩而过的时候,更是盯着新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等到新月扭着腰身走远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真是没想到这样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的美人。
新月突然发现自己这些日子经常遇到那个锦衣公子,新月现在听得事情多了,再看人家一双眼睛黏在自己的身上,就知道人家是对自己有意的,不过尽管是这样,新月也没什么想法,现在她还是一心爱着努达海的呢!
但是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是如果苍蝇下定决心要叮这个蛋,哪怕是这个蛋没有缝隙,也能够弄出一点来的。
于是那美色迷心的小哥儿找了新月隔壁家的王婆子做说客,说他的好处,好处是什么?多金呗!王婆子是个舌灿莲花的,将那小哥家说的是富贵无双,哪怕是进去做一个小婢,也能够穿金戴银的。
新月倒是不怎么心动,什么样的富贵她没有见过呢?那王婆子又说了,道:“人家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人家怎么也是正经人家的公子,看上一个心里喜欢的,当然会一直想着念着了,人家一肚子的心意,到了你这里,倒像是人家图谋不轨一样!” 新月皱眉道:“我瞧着不像,人家每次一见我就紧紧地盯着我,搞得我都不敢出门了。”
王婆子又是一通好话,终于是哄得新月微微改观了一些。
新月终于重新出门了,她相信了那魏家公子不会把她怎么样,这巷子里可是人来人往的不少呢,想要做什么也不可能。不过人家要看,也就随他看吧,又不少块肉。
对于男人盯着自己看的事情,新月已经淡定了许多了,新月都在军营中走了个来回了,当初那么多男人盯着都没觉得什么,这次一个男人盯着反而怕了?真是笑话!
那魏公子看到新月,脸上露出笑容,红光满面的,新月触及到那**辣地目光,不由得一羞,心中一阵麻麻的之后,终于安抚住了扑通扑通乱跳的心。
新月强装镇定地走过去,那魏公子却伸手一捞,将新月的帕子抢了过去,道:“美人的帕子还真是香!不过这样的美人应该配上好的绮烟罗啊!”
新月一惊,急忙去抢自己的帕子道:“你这登徒子,抢我的帕子作甚!”
魏公子已经将她的帕子塞进了怀里了,道:“这位小姐不要这么吝啬嘛!喏,这是绮烟罗,可比你的帕子好一些,这样的帕子才配得上你啊!”
新月不好去扒人家的衣裳,只能由他去了,绮烟罗帕子却是不要的,现在新月还是记得作为妻子的本分的。
不过等新月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帕子已经塞在自己的身上了,转身,巷子里哪有魏公子的影子,新月也只能跺跺脚咒骂几声罢了。
不过手里拿着绮烟罗,新月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这样的布料自己那里是随处可见的,那封窗户的窗纱就跟这个差不多,现在自己的帕子却连以前的窗纱都不如了。
想到这里,新月不由得伤心一把,真是落差太大了,谁承受得住啊!
新月不免又要拿着帕子感叹好几回,要是努达海能够重新做成威武将军就好了,到时候自己还是能够过上以前那样的好日子的,想雁姬以前身上穿的戴的,也没有哪一样是差的。现在新月继续过日子的动力也就只有这个了。
可是第二日,新月却没见了魏公子,新月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新月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想那个自己曾经觉得很厌烦的魏公子的。
连着几日没见着魏公子,新月越来越失望了,就像是一直小狗每日在你面前讨好,虽然你觉得很厌烦,可是突然有一天它不来了,又觉得空虚了。
新月刚出门,就遇到了隔壁的王婆子也出来了,道:“你也出门啊!”
“是啊!”
王婆子笑呵呵道:“这几日没看到魏公子,我听人说了才知道,是魏老爷留着魏公子在家里查账了。魏公子一心仰慕你,想必忙完了就会来看你的!”
新月心里莫名的安定了一些,面上却装作丝毫不在意道:“王妈妈,你别跟我说那个人了,实在是让人讨厌得很!”
王婆子在市井中混的那么久,新月的神色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虽然新月努力装出一副不在意很厌烦的样子,她的得意和高兴王婆子是看的一丝不漏。
这魏公子家里确实是有些小钱,但是放在这京城中却算不上什么,京城里的贵人太多了,随便拎出来一个就可能是一个当官的。不过这魏公子有个毛病,就是好色,仗着家里有几个银子,才十多岁的时候就将家里的侍婢摸了个遍,能下手的全下手了。
儿子好色魏家老爷当然心急,可是这不是一下子能够扭转的,于是魏家夫妇二人想了个法子,给儿子娶一房厉害的媳妇,管着儿子,儿子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了,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那媳妇再厉害,也管不住丈夫往外跑的腿不是?家里的侍女不能吃了,跑到外面来打野食,家里的媳妇就管不着了。
所以这魏公子泡妞的手段是炉火纯青,首先是猛烈的攻势,等到女孩上心了一些之后,就开始若即若离,这样子玩了一手之后,女孩子基本上就手到擒来了。当然,难搞定一些的,就要付出一些财物了,银子之类的东西,魏公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啊。这些年来,魏公子不知道偷吃过多少人家的小媳妇和闺女了,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是银子封口了事。
现在新月也不知道是他的第多少个目标了。
新月心里知道了魏公子的事情,不是因为不在意自己了,才放了心。
过了两日,王婆子送来一支珍珠簪,说是魏公子托人送来的。
新月看了看那珍珠簪,以前自己也有东珠发簪,上面的珍珠比这个大多了,而且圆润无比,可是新月现在是没有这样好的首饰了。
“王妈妈,你这是做什么?!”新月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王婆子道:“哎哟!我的姑娘,这只是魏公子的一片心意罢了!你且收着吧!这点子东西对魏公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你不收下,魏公子就要怪我了,到时候我恐怕落不到什么好,姑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的老婆子,拿着吧!”
簪子被塞进新月的怀里,新月终于没有推回去了,王婆子笑起来,对付这样的小姑娘,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下午新月在屋子里拿着珍珠簪子赏玩呢,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见着新月,便道:“格格,这是世子让奴才送过来的,您收下吧!”
新月看了看他带来的东西,除了银子,还有一些布匹和吃的,新月让人送到了屋里,才松了一口气。
克善果然是嘴硬心软的,新月想,就算是太后说她不是端亲王府的格格了,可是克善还把她当姐姐,她就不会过得太差。
晚上努达海回来,看到屋子里的东西,顿时就不太高兴了。
“谁送来的?”
“克善给我送来的!”新月带着一些得意。
努达海面色难看道:“你是因为瞧不起我吗?啊?你不准我和骥远他们联系,你怎么又和克善联系?他送东西来你就收下!?”
努达海干了一天的苦力,受了一天的气,好不容易挣了几十个铜板,买了新月一直想吃的,结果回来就是这样子,努达海觉得新月瞧不起自己了,是在侮辱自己,男人的自尊心是很可怕的!
新月反驳道:“克善和骥远他们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明明就是一样的!你就是嫌弃我了是不是!”
说完努达海气冲冲地冲出了屋子,新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起来,她觉得自己可怜极了。
108新月格格篇
她现在过这样的苦日子也就算了,努达海还不理解她还凶她,她还不是想让大家都过好点儿?
这一次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分床睡。
因为努达海去和莽古泰挤一起了,所以莽古泰也不能趁着努达海和新月睡的时候偷偷约会了。
云娃安慰了新月一通,也没见新月好一些,云娃无奈,只能任由她去了,这事儿还是要新月想明白了才行。
新月一个人在家伤心难过,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新月急忙出去想把门关上,外面的魏公子却像泥鳅一样钻了进来,赔笑道:“几日不见你,没想到你却是在这里伤心,难道是想我了?”
新月不知道怎么的,肚子里一股气,只觉得是魏公子是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心意一样,对着魏公子一通粉拳,新月那样子的力气哪有什么威力,魏公子当然是毫不在意了。
魏公子最擅长的就是讨好女子的法子,所以很快就将新月哄得笑起来,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魏公子才道:“我一个外男,在这里不便久留,等以后再找时间来瞧你,只是你不可再打我了。“
新月道:“你这样的登徒子,我当然要打你!“
魏公子嘿嘿笑道:“好新月,你就当赏我的吧!要是能够常常见你,我就是死了也甘心啊!“
这样的话听着就很假,可是女孩子就是吃这一套。
魏公子对于女子总是有十足的耐心的,从不相识到能够进新月的门,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魏公子不着急,太容易得手反而没了趣味了。
新月和努达海冷战了一阵子,两个人终于受不住,又和好了,不过两个人没有以前的亲密和无话不说了,努达海总是忧心忡忡的,因为他随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走了,谁来照顾他的月牙儿呢?
“月牙儿,我……“
新月抢过话头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说了,我还有云娃和莽古泰呢!你去西北要小心一点,早立功,我等你回来!“
要是以前努达海就会很感动,可是这个时候的努达海却觉得那句早立功有些刺耳,新月果然是嫌弃他了吗?
魏公子锲而不舍地上门,慢慢的新月也除了戒心,魏公子常常给新月送一些首饰之类的,精巧又贵重,新月心里喜欢,嘴上却还要说魏公子浪费银子。
这一次魏公子来却没有多高兴,一脸颓靡,新月当然是心急,逼问了许久才知道,魏老爷逼着魏公子赶紧学管账,要他接手生意。
“新月,我已经很努力地去做事了,我爹还那么逼我……“
魏公子知道对这些女人不能来硬的,一定要来软的,激起她们的同情心理,下手就容易多了。
果然新月又安慰魏公子,又责备魏老爷不体谅人之类的,魏公子一副感激涕零又无奈的样子道:“没办法,谁叫我是魏家子,以后要撑起魏家的,现在辛苦一些是应该的!“
新月不由得想起了克善,克善也是要撑起整个端亲王府呢!于是新月对魏公子更加同情了。
这安慰安慰着,两个人就躺倒床上去了,第一次的时候新月当然是有些抗拒的,可是经过了才发现,这魏公子不必努达海差,甚至还要厉害一些,而且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时候更加刺激,新月竟然不抗拒了,甚至期待起来。
不过新月时间掐的准,每次都是避开云娃和莽古泰的,而努达海早出晚归,是更加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了。
三个月时间到了,努达海收拾东西去了西北,这次是去做一个伙夫,一到军营就受到了不少嘲讽的目光,而那些当兵的也不管你以前是威武大将军还是什么,那些伤人的话就毫不拐弯地就说出来了,努达海很受伤,但是想着新月还在等着自己挣军功过好日子,也得咬牙坚持下来。
努达海走了,新月更加自由了,也越过越颓靡了,魏公子送的东西也不那么遮遮掩掩地藏起来了。云娃心中疑惑,却不敢过问。
这一天,新月和云娃主仆在家,两个人商量着要吃什么的时候,外面“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新月是哪个小娼妇,给老娘滚出来!“
新月和云娃急忙跑出来,就看到一个满身肥肉身材跟水桶一样的女人正叉着腰站在门口,而且她的身上和脸上都是红红绿绿的,实在是很恐怖的一张脸。
看到新月,就脚下生风大步走过去,将新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道:“你就是新月?“
新月刚点头,就感觉一阵劲风出来,然后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那个胖女人已经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云娃惊叫道:“不准打我家格格!你是谁!”
胖女人哼了一声,吐了一口痰,道:“你是格格?你是哪门子格格?有哪个格格会不要脸地去勾引别人家的夫君?真是不怕羞!”
胖女人唾沫横飞,手指都戳到新月跟前了。
新月瞪着眼睛,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这个女人就是魏公子的夫人吧?没想到魏公子也是有妇之夫了。
新月没想过要跟魏公子,她心里还是爱着努达海的,只是生活太枯燥了,她需要找点刺激,而且魏公子送的银子让她日子过得舒坦了许多,她还想着让魏公子给自己找一个更加宽敞舒适的院子来着!
“你不要胡说!我和魏公子清清白白的,只是偶尔说句话罢了,难道这也不可以?”
新月知道现在只能咬定不认,不然她的名声没了,脸要丢光了,而且这事儿让克善知道了,让太后知道了,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而且新月觉得只要自己讲道理,这个魏少夫人又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不过新月低估了对手的战斗力,这个魏少夫人不知道为自己的丈夫拈花惹草的事情吃了多少醋了,现在她觉得,只要是她闻着味儿看见影子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而且新月这事儿她是有十成十的把握的!
“你别在这儿给我装清纯!老娘知道你是个什么破烂货色,哼!我家的男人我清楚得很,不管什么样的,哪怕是臭的也要拉上床的!你这破鞋,还敢狡辩!”
新月这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火气上来了,顶上去道:“你自己看不好自家的男人,跑到我这里来吼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找你家男人吼去!欺软怕硬,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小心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魏少夫人脾气火爆,平时被她抓了的女人虽然巧言狡辩,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顿时是气得头顶快冒烟了,一把拖过新月就往院子一甩,大骂道:“要不是你们这些**狐狸精!老娘哪要跟夜猫子捉老鼠一样!花了我家的银子睡了我男人,你还有本事冲我横!老娘打死你!”
新月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可怕,急忙四处躲避,可是这院子不大,又没什么东西,哪里多的了,只能不断地往后退,云娃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拦着那个疯妇欺负格格,这样推推搡搡之间,新月踩着了一块石头,脚下一扭,直直地朝着井沿子摔过去,头磕在了井边上,顿时没了声息。
周围的人都吓呆了,那魏少夫人怕闹出人命,急忙带着自己的人溜了。
云娃急忙去查看新月,新月的后脑勺上出了一大摊血,探了探鼻息,竟然是十分微弱了!
云娃顿时慌乱不已,急忙跑出去喊人,找了莽古泰,莽古泰镇定些,去找了大夫来。
等到大夫找来的时候,新月后脑勺的血都快将半件衣裳弄湿了。
大夫把了脉,摇摇头道:“出了这么多血,我是无能为力了,还是准备后事吧!”
莽古泰和云娃觉得难以相信,莽古泰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克善,希望克善能够请来太医,克善得知这事儿的时候很是惊讶,不过听闻了始末,袖子里的拳头不由得握在了一起,他这个姐姐还真是一点都不安份啊!
没请着太医,克善还是请了有名的大夫去瞧了,结果也说要准备后事。
云娃守着新月哭,到了后半夜,新月终于是咽了气,而克善也派人送来了棺木,自己却没有露面。太后已经发了话,他是没办法去安葬新月的。
没人参加新月的葬礼,只有莽古泰和云娃两个人将新月安葬了。
这事儿还是传开了,季婉秋听说了之后,只觉得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新月实在是可恨。
太后和皇帝的态度无从得知,但是想象得到,两个人肯定是轻松大于悲伤的,这个新月的存在,就是端亲王府和皇家的耻辱。
克善面上悲伤,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这样的姐姐,嘴上说是要断了关系,可是别人看他们还是姐弟啊!
唯一悲伤的,就是西北的努达海了,这事儿不可能不让他知道。
努达海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呆愣了许久,才魂不守舍地回了自己的营地,他不仅仅为新月的死伤心,更加为新月背叛自己而伤心,自己为了新月什么都没有了,她竟然那样对自己!
在新的一场战役中,努达海违抗了上级的命令,冲入敌阵,斩杀了敌军几十名之后,终于力竭而被敌军所杀,终于战死沙场,算是死得其所了。
骥远和珞琳为努达海的死悲伤,季婉秋却觉得松了口一气,这样子才能够保证那两个人不会翻出什么浪花来,而新月格格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季婉秋要欢快地给自己的儿子找媳妇去了。
109情深深雨蒙蒙篇
季婉秋靠在火车椅背上,翻着报纸,自从九一八事变之后,报纸上就没有一个好消息了,真是风起云涌混乱不堪的世界。
季婉秋虽然活了好几世了,却还是第一次活在乱世之中。
“妈妈。”
季婉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道:“怎么样?你哥哥好些了吗?”
文萍脸上露出一丝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道:“好了许多了,刚刚还吃了一些东西。”
季婉秋点点头道:“那就好。”
文萍盯着季婉秋看了许久,妈妈变得不一样了,她不像以前那样尖酸刻薄又喜怒无常,还没远见,这次她们母子三个能够逃出来,还真是亏了妈妈机智。
季婉秋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文萍摇摇头道:“没有,我是在看,妈妈越来越漂亮了。”
季婉秋笑了笑,道:“你这死孩子,尽知道说好话。”
文萍认真道:“我不是说好话,我是认真的。”
这妮子眼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季婉秋很是无语,刚穿过来的时候,正赶上家一家准备从东北逃跑,可是她却刚好病了,玉瓶水真是居家旅行穿越斗小三的必备法宝啊,喝了一些玉瓶水她才好了许多,可是这个时候家人都已经跑掉了,日本人已经占领东北。季婉秋无奈,只得带着两个儿女东躲西藏找机会离开东北。而她的儿子尔英在这个过程中中了枪,取子弹的手术做的十分粗糙,所以尔英发烧了,季婉秋只好给他喝了点玉瓶水,看来效果很好。
“好了,在这个时候好看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在火车上的时候,一定不能打扮过于招摇,不能太好看知道吗?”
文萍点点头,之前她还有些叛逆,几次死里逃生之后,她就对季婉秋言听计从起来。
火车上很乱很嘈杂,想逃难的人很多,季婉秋花了不少的金条,又找了振华以前的关系,才弄到一个包间,适合尔英养伤。
到了晚饭的时候,尔英终于完全退烧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季婉秋和文萍两个人进到里面看他,他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正常的红晕。
“这次真是老天保佑。”尔英自己也不由得感叹。
季婉秋想起这孩子在关键时刻第一反应是替妈妈和妹妹挡住子弹,还真是窝心的很。据说尔英以前可是个大纨绔,其实保护妈妈和妹妹才是他的本□。
季婉秋温柔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以后肯定不会比以前差就是了。”
尔英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妈妈,我想了想,觉得事情很蹊跷。”
季婉秋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哪里蹊跷?”
文萍也竖起了耳朵。
尔英道:“平时妈妈身体都很好,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病倒了?文萍也触怒了爸爸,而我……”
尔英那个时候在一个女支女那里睡的正香,所以他脸红了。
为什么母子三个都遇上了事儿抽不开身?太巧了。
季婉秋虽然是生病之后才穿过来,可是会完完全全继承这个身体的所有记忆,所以她也知道事情不简单,而且根据剧情,她也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尔英能够自己想到这一层,季婉秋觉得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
尔英道:“肯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逃命的时候,当然是少一个人少一分累赘,而妈妈你是爸爸的大太太,不可能不带你,但是爸爸对咱们母子三个的态度,已经是恶劣到了极致了,只要利用好这点,甩掉咱们是很容易的事情。“
季婉秋赞赏道:“就是这样!然后呢?“
文萍突然道:“所以这个人就让妈妈生病,让我受罚,让哥哥忘记了回家的时间。”
两个孩子都醒悟了,季婉秋心里鼓掌,不错不错,两个孩子不脑残,自己的这场战役也会轻松很多啊。
“关键是这个人要很有能耐而且很有心计,而且能够说服爸爸。”
“咱们家从二姨太到五姨太都死了,六姨太和强弟几年前就被赶出去了,七姨太在医院里不省人事,八姨太的性格很清楚,虽然有些聪明却很软弱,只知道一味退让……“
这下只剩一个九姨太了,是大名鼎鼎的雪姨呢,季婉秋也很是期待,以前的对手都是白花,这样子又有气场又有心机,关键时候泼辣狠毒的女人,还真是第一次遇上,还是第一次对上。
母子三个已经心知肚明了。
季婉秋一脸轻松道:“你们明白了就好,这次你们爸爸只带了八姨太和九姨太,八姨太那个性格,家肯定是九姨太的天下了,九姨太生了四个孩子,而且都养在家,可见她的能耐。你们两个一定要千万小心,不要被她抓了把柄。“
两个人凝重地点点头。
看两个孩子都严肃的很,季婉秋不由笑道:“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只要我是你们爸爸的大太太,她就动不了我,有我在,你们两个都会安然无恙的。再说了,她王雪琴做事也未必光明磊落,要是咱们抓到了她的小辫子,到时候就是咱们报仇的时候了。”
两个孩子有些敷衍地点头,这么多年,九姨太的手段真是见识的多了,没看到爸爸在九姨太之后就没有新姨太进门么?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火车出了东北之后,就平稳了许多,不过有时候还是会停下,前面可能出现暴动之类的,九一八事变之后,全国各地的游行就特别多,特别是热血的学生,简直是随处可见。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
季婉秋觉得有必要给两个人上一下思想政治课。
两个孩子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季婉秋不由得放缓了一些态度,道:“是这样的,你们两个生在东北长在东北,对东北也有着很深的感情,如果能够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能够重回家园,你们肯定十分乐意,也是你们的心愿。”
两个孩子都点头,季婉秋继续道:“现在全国有很多这样的活动,你们看了肯定热血沸腾,恨不得拿着枪去抗日,所以我今天要跟你们说的是,不准冲动。咱们抗日的法子有很多,如果不能够直接给敌人以打击,那就是无谓的牺牲与付出?明白吗?节省力气,在关键时刻给敌人以致命一击,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乖乖地点头。
季婉秋道:“这事儿不是说说而已,特别是文萍,你去了上海,肯定是要继续上学的,到时候校园里所有的人都是热血青年,都上街游行,不去就是卖国贼,文萍你去不去?”
文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摇头还是该点头。
季婉秋谆谆教导道:“支持抗日不是一个抗日游行就可以的,还需要更多实际行动,比如前线打仗,需要物资,可以为他们募捐,还有很多伤员,特别是重伤伤员,肯定会送到后方来,可以去做志愿者照顾伤患,不一定要上街游行,和那些警察特务发生冲突的,你明白吗?”
文萍顿时眼睛亮起来,狠狠点头道:“妈妈说的很对,与其空喊空号,不如做一些实际的事情,心安一些,也安全一些。”
见文萍听进去了,季婉秋才点头道:“正是这样,保存实力才能够抗日。还有尔英,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了,但是如果在外面混,危险更大,这个时候不长眼睛的子弹太多了。”
尔英道:“妈妈你太高看我了,这枪子儿吃了一次可不想吃第二次了。”
这听上去像是大实话。
交代好了两个孩子,季婉秋又道:“这次咱们到上海来,带的东西也不少,可是咱们不能带进家,进了家,就不是咱们自己的了。”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在这个年代,有了黄金,做什么都会顺手很多。
文萍有些愤愤道:“九姨太走的时候可是将家大宅都收刮了干净,连一毛钱都没给咱们留下,这次我可不想咱们冒着生命危险弄出来的黄金白白送给她!”
季婉秋穿过来之后整理了一下思绪和记忆,根据记忆推测了几处振华藏金银珠宝的地方,有些振华带走了,有些没来得及取,季婉秋权衡了一下,弄了几把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些东西都弄出来。
季婉秋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安置咱们的家当,以后就交给尔英你打理了。王雪琴是个有手段的人,现在她们已经到上海好些时候了,说不定人脉已经被她经营起来了,派几个人监视咱们不是难事,所以行事一定要小心!”
尔英点点头,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妈妈可是把母子三个的依靠都交到他的手里了。
季婉秋道:“妈妈现在很庆幸,没有把你教成一无是处的书呆子,你以前学得那些经验,到了上海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尔英以前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很多规矩都一清二楚,乱世之中,要的就是这样圆滑聪明的人。
尔英继续点头。
“但是也不要表现太好,和尓豪差不多就行了,虽然王雪琴老说他多么有出息,可是在妈妈看来,他那些年轻气盛根本算不得什么,以后吃亏的地方多了去了。”
听季婉秋这么说,文萍和尔英觉得自己在上海的日子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了。
安抚好两个孩子,上海站已经到了。
110情深深雨蒙蒙篇
腾出时间将东西藏好,季婉秋让文萍和尔英装扮好了,母子三个才去了法租界的家。
听说大太太也跟着来上海了,家所有的人都出来了。本来以为大太太死定了,没想到好端端地出现了。而且还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当然,这样子觉得最刺眼的就是九姨太雪姨了。
“大太太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王雪琴脸上不知道是喜还是悲的表情,别人看起来,好像她要高兴得哭了一样。
季婉秋道:“是啊,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辗转逃出来了,还能够上了火车到上海来。”
振华下楼来了,看到母子三个,虽然穿着不怎么华丽,但是三个人都是干干净净的,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而且,自己的大太太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了,振华还一时之间没看出来。他也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想到自己的大老婆还能够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这里。其实振华对这个大老婆是没什么感情的,尽管她是他第一个夫人,却不是他第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刻薄愚蠢,养出来的儿女也是那副德行,振华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王雪琴发现振华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婉秋,急忙道:“大太太能够平安到来,真是我们家的福气,都快进来吧!快给大太太尔英少爷和文萍小姐上茶上点心!三个人一路辗转,肯定又累又饿的。”
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就端出来了。
振华走下楼来,道:“安安全全的就好,这个时候不能想太多别的东西。”
如萍最先上前道:“大太太,文萍姐姐,太好了,我们一直为你们担心呢!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一颗心了。”
尓豪也道:“是啊,今天要吃个团圆饭才好。”
真是大家少爷小姐的气派啊。梦萍和尔杰都没有说话,梦萍果然是一副中二期叛逆小孩的样子,一脸的傲气和不屑,好像全世界欠了他一样,而尔杰这个孩子,还懵懵懂懂的,季婉秋仔细看了看,那样子确实不像振华的种,有些呆板的感觉。
季婉秋领着文萍和尔英走到大厅中间道:“见大家都全须全尾的,我们也放心了,这一路来诸多不易,不过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不易,咱们家要好好团结在一起,度过这个多事之秋。”
季婉秋的姿态端着,三世尊贵的身份让她身上的贵气显露无疑,她轻轻往那儿一站,整个大厅的女人就都被她比了下去。
振华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自己的大太太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季婉秋说的这话,才是当家主母该说的话,一席话,就将王雪琴对比的小家子气了。
振华下来了,季婉秋又带着文萍和尔英跟他见面。
“爸爸。”
“爸爸。”
振华这个时候才发现,不仅是自己的大太太变了,而且两个孩子都变了,明显变得稳重成熟了。
季婉秋笑了笑,道:“这一路从东北来,能够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身上也不敢穿的太好,手边的钱也都花在火车票上了。着装不得体之处,还请老爷见谅。”
振华道:“你说得对,能够保住命就不错了,其他的事情就没必要那么在意了。”
季婉秋扫视了一下屋子里,道:“怎么不见文佩和依萍?”
家人顿时都沉默了,淡淡的尴尬的氛围让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振华打破僵局道:“今天去把她们母女两叫来吃饭吧!这个时候是该吃个团圆饭去去晦气。”
王雪琴还真是速度啊,这么快就将傅文佩赶出去了,季婉秋心里不得不佩服。
“对了老爷,还有李副官一家,这个时候大家都好好的不容易,平日里多多保持来往才是正理。”
振华道:“是的,还有李副官一家,他们来了上海也不肯留在家,我只好让他们出去了。”
季婉秋没多过问,反正所有的事情她心里都一清二楚。
既然大太太来了,王雪琴也要摆个样子出来,急忙让人给母子三个放水洗澡,准备新衣服,还要准备新房间。
季婉秋看着这偌大的家,这振华做军阀没有白做啊,这个时候要在上海的租界买一栋房子,还是这样的大洋房,现金交易是不可能的,只能黄金,而且有黄金也不一定买得到,还要找关系,身份审核之类的,或许这房子是振华早就买好了,狡兔三窟吧?不过她这个大太太从来没听说过。
母子三个打扮一新,季婉秋穿着高开叉的旗袍,身材凹凸有致更加玲珑,头发用珍珠发簪挽了,显得高贵优雅,整个人是光彩照人。
文萍看到季婉秋的打扮,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妈妈,你真漂亮!”
以前的振华大老婆是个恶俗的人,不懂怎么打扮,反正是花花绿绿有颜色的都往自己的身上堆,像棵会移动的圣诞树一样,这也是振华厌弃她的原因之一,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啊。
季婉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很是满意,玉瓶水效果真是好,不仅将身体恢复了,还帮她塑形了,皮肤也是白皙粉嫩,吹弹可破的。美丽才是女人的致命武器啊。
季婉秋回过头,将文萍拉到镜子面前,将她头上的大红宝石发饰摘了下来,换上了纯白水晶的,然后帮她把衣服的腰部和手臂处都收了一下,用针线缝了,文萍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喜地有些不知所措道:“妈妈,这真的是我吗?”
季婉秋笑眯眯道:“当然是你了文萍。”
“可是刚刚明明没有这么好看的。”文萍都快结巴了。
“那是因为衣服不合身啊!”
文萍的这件衣服是白色的苏绣,虽然有一些小花纹,但是白色为主色调,白色是很简单的颜色,可是驾驭它却不容易,特别是白色的旗袍,如果脸色不好,很容易衬得人营养不良的样子,那就难看了。
季婉秋又在文萍的耳边别上一支粉色的绒花,道:“你这个年纪啊,正是可以大胆打扮的时候,现在不抓紧机会,老了可就要后悔了。打扮化妆这事儿本来就是不断摸索和创新的过程,主要是敢于尝试。”
文萍有些迷醉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妈妈怎么突然这么会打扮了?
母女两收拾好了,季婉秋道:“咱们去看看你哥哥怎么样了吧?”
男人打扮起来比女人简单多了,大部分时候是这样,当然,除了魏晋那样的年代,男人比女人还讲究。
尔英是灰色西装,铮亮的皮鞋,油光发亮的头发,这小子不愧是风月场混的,果然会拾掇自己,只是季婉秋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小白脸的感觉。
不一会儿,家里的帮佣就来叫人了:“大太太,文萍小姐,尔英少爷,老爷说快要开饭了,请大家都去餐厅。”
季婉秋应了,道:“咱们走吧!”
大厅里灯火辉煌的,沙发上坐满了人,除了如萍梦萍等人,还有一个头发有些花白,而且身上衣服有些破旧的女人,她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孩,女孩看上去警惕又易怒,看样子是傅文佩母女了,而李副官一家则是拘束地在椅子上坐着,虽然跟着振华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李副官一家还是不能适应这样的场合啊。
王雪琴还没出现,想是不耐烦应付这些人了。
季婉秋母子下楼,最先注意的是如萍,很快其他的人也都看过来了,没有人眼中不是惊艳,谁也没想到当初的大太太能够像今天这样光彩照人。
如萍脸上是欣赏的表情,梦萍一脸嫉妒,依萍一脸愤恨,傅文佩有些惶恐,季婉秋记忆中,以前这个大太太也没少欺负傅文佩她们。
季婉秋下楼站定了,众人皆起身道:“大太太。”
季婉秋笑眯眯道:“真高兴能够再次见到大家,也很高兴现在大家都来赴宴,在这个时候,身边都是熟悉的人,总会让人觉得安全许多。”
傅文佩鼓起勇气道:“大太太能够安安全全到上海,真是大好事。”
依萍满脸不悦地看着傅文佩,显然是不高兴她把姿态放得那么低。
季婉秋道:“也是命不该绝吧!有些人注定要多些磨难的,不过好在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众人正热热闹闹地说着话,振华下楼来了,挽着他的手臂的不出意料是王雪琴。
看王雪琴满头卷发似乎梗卷了,贴在脸上的卷发更多了,季婉秋承认,王雪琴这个女人确实很妩媚,但是她是媚俗,以为越妖艳越美。不过想想王雪琴的出身,就知道她应该是那种有了化妆品就都会往脸上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