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少游到底比夏染年长,就是算上夏染重生前的年纪,曾少游的阅历也只多不少。
他显然看出来了夏染并没有察觉到她自己内心的想法,于是就顺着夏染的话道:“你们住的地方肯定不能放人。染染,你太不了解男人了,野花总比家花香,墨瑾宣,他能承受一天的诱惑,十天的诱惑,还能经历半年一年的诱惑不成?”
夏染瞅了曾少游一眼,心中却想着,前世的时候,墨瑾宣可是守着她守了整整七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过轨。他真的能那么容易被诱惑么?
夏染不愿意再提这件事,于是问道:“对了,小舅舅,我让您找的人,您找到了么?”
“没有,我查不到他的消息。”曾少游微苦了脸,他也没有想到,一个绅士那么普通的少年,他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查不到他的消息。
却说另一厢,墨宅中。
秦韵竹在客厅的电话旁开始打电话道:“云珠,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事情么?就是改生日那件事?”
电话另一头的墨云珠声音慵懒的道:“什么改生日?妈,你说的是夏染改生日了?我早就说了,那个夏染,她肯定是为了提前拿到遗产改了生日……”
墨云珠还在那头说着话,秦韵竹却皱了眉,她不耐烦听墨云珠的话,直接挂了电话,开始打给了另一个人。
“我想知道,夏染的爸妈到底弄了几份遗嘱?每一份又是怎么样的条件才能拿到手?”秦韵竹见接通了电话,也不管那一头的吵闹,直接噼里啪啦开始质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遗产已经由染染拿到手了,你想要做什么都不可能了。”
秦韵竹嗤笑了一下,方才道:“我想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只知道,当年夏染的爸妈,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没有检查车子,直接把车子开走,最后才出了事情,夫妻双双殉命!我也记得,夏染在我们家的时候,你这个自诩夏染母亲挚友的人,一次都没有见过夏染!还有,我记得,夏染她妈妈肚子里当时还有一个孩子吧?那可是一尸两命啊,啧啧。”
秦韵竹还要再说,电话那头的人却冷声喝道:“你住口!”过了片刻,那人才又深吸一口气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没有什么时间跟你耗着。”
秦韵竹哂笑一声,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个人还说是什么女强人呢?心理素质完全比不过她自己,至少这么些年,她面对夏染的时候,可是一丝心虚都没有过。
“我要的,刚刚不是说给你听了么?夏染的生日是怎么改的?她那份遗嘱和生日更改又有什么关系?”
42反击
夏染的认亲礼结束后,墨家除了墨瑾宣,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敢出门参加任何聚会,就怕有人或是笑话他们家,为了墨家丁点的财产,错过了夏家那么大一笔赠与;
或是鄙视他们,一面自诩夏染父母的挚友,一面却不肯善待他们的独女,那么长时间不肯让夏染出来,墨家打得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了出来,只是到底碍于情面,那些人不肯说罢了。
反倒是墨瑾宣搬出墨家搬得早,又对夏染没有什么“抚养之恩”,他自己就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也就很少有人指责他了。
墨瑾宣长长的手指微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桌子上的一叠照片,那照片里,赧然就是夏染和姚景然的模样。两人的相处不算亲密,但也彬彬有礼,尤其是夏染难得几次允许姚景然,让他靠她那么近!
墨瑾宣微微合眼,半靠在椅背上。
他自然知道夏染像做什么,打算试探什么。自从夏染记起了秦伯品曾对她做过的事情,夏染就一直排斥旁人的接触。
普通朋友间的握个手,她或许还能勉强撑住场面,可若是有人强行限制她的行动,就像石湘兰那一次抓住夏染的手不放,才会让夏染发病,排斥任何人的碰触。
墨瑾宣想到这里忽然笑了,她不许别人碰她,即便亲近如曾少游,他碰她她也会不自觉的感到恶心,可是,墨瑾宣心底清楚,就是这样排斥外人的夏染,她却不会对他的碰触感到恶心。
就算排斥,就算挣扎,夏染也从未对他的碰触,有一丁点的厌恶和恶心。
这样,或许也算是一种认可?
墨瑾宣轻舒了口气,眼角的余光落在照片上,眉头又不自觉的拧了起来,他知道夏染也发现她对他的这种信任和亲近了,所以才会想要试探她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只对他一个人免疫,可是,夏染是他的人,墨瑾宣自认不是大度之人,他不可能忍受夏染对其他男人的“示好”,她越是不想承认的事情,他就越应当让她亲口认可。
墨瑾宣这样想着,手指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颊,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肯不肯承认,她对他的与众不同呢?
另一厢,夏染正试图让自己适应和外人的交流,就像华医生所说的,她一忙起来,差不多就要忘记她对外人的排斥了。
只是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愿意和外人站得太近,现在她会和姚景然接触频繁,一来是在帝都办事,没有关系就意味着没有效率,有姚景然跟着她,她办娱乐城的事情也更方便;二来么,夏染心中对她自己也有一丝疑问,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只对墨瑾宣一个人免疫,是不是只有在墨瑾宣碰她时,她才不会有那种不可抑制的恶心感。
只是这个试探没有持续多久。
姚景然很快就发现了身后故意露出马脚的人,他微微倾下|身子,故意凑到夏染耳边,暧昧的道:“有人在跟踪我们,染染你猜,是你的哪一位追求者在跟踪我们?”
夏染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墨瑾宣对她最后的提醒。他再提醒她,她再不收手,他就要亲自动手了。
“谢谢你,谢谢景然哥这几天帮我。”夏染微微退后一步,抿了抿唇,看向姚景然,谢道,“只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去华医生那拜访一下。”
姚景然当即就知道了,夏染对他还是排斥,甚至有厌恶感,他们的这次试验,失败了。
“无妨,等你好了……”姚景然刚要伸出手去,就看到夏染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淡淡的道,“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出去玩。”
夏染点了点头,在她看来,姚景然这话就像是她委婉的用“去华医生那”宣告试验的失败一样,只不过是应酬话,她半点也没当真。
夏染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去了一家地下酒吧,见了几个人,才施施然的回了她和墨瑾宣现在的住处。
夏染现在住的地方,是她的母亲曾经赠送给姚璇,姚璇又反赠给她的公寓。因为夏染设计,让墨云珠和秦伯品在这里做了丑事,墨瑾宣不愿意夏染受委屈,所以又将这里彻底装修了一遍,连房间的格局都改了,甚至布置了暗格,这才和夏染搬了进来。
回到家时,正是傍晚,夏染没有想到,墨瑾宣这会竟也在家里。
客厅里,淡蓝色的窗帘紧闭,夕阳的光芒零零散散的透过窗帘,洒在落地窗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小叔叔……你不是在国外么?生意谈好了?”夏染吓了一跳,前天墨瑾宣才出国谈生意,就是飞过去再飞回来,就要消耗不少时间,他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么?
“嗯。”墨瑾宣站在夕阳下,没有开灯,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孩,这个位置,他能看清楚女孩脸上的诧异,女孩却因为反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夏染顿了顿,在打开窗帘,还是开灯之间徘徊了片刻,才抬起手,退到门口,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灯。
灯光一下子将整个客厅照亮了,夏染眯了眯眼,这才发现墨瑾宣的脚边,有不少被烟头烫过的照片。
那照片夏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墨瑾宣派人跟踪她拍下来的。墨瑾宣的占有欲本就比一般人强,他能放夏染出去,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必须保证夏染在他的掌控之内,必须保证,他想见夏染了,就能立刻知道她的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夏染前世和墨瑾宣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七年,对他当然也有所了解。墨瑾宣这样过分的找人跟踪她,夏染虽然不高兴,但那些人也知趣,很少让她发现他们的存在,阻止墨瑾宣不要再找人跟着她显然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夏染只能任由墨瑾宣派人跟着她了。
与前世的金屋藏之相比,现在的墨瑾宣,已经让夏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了,至少,他现在还能听得进她的话去,而不是如前世一般,除了给予,就是一味的索取,她喜欢不喜欢,都从来不肯问一句。
现在看到地上的照片,夏染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墨瑾宣吃起醋来向来幼稚。
墨瑾宣若是不喜欢她跟别的人接触太多,他不会单单找上夏染,逼她做什么许下什么承诺,甚至连冷脸都不愿意给夏染看,他只会限制和她接触的那个人的行动,只会自己自虐似的折磨自己,偏偏不肯问她要半句解释,问清楚缘由如何,是不是冤枉了她。
“在想什么?”墨瑾宣大步走到了夏染身边,果然一个字也没有提起照片的事情,反而钳住她的下颚,让她抬起头看他,凌乱而细密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在了夏染的脸颊上。
夏染微微愕然,自从她记起了那件事,墨瑾宣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分亲密的举动,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
“小叔叔,我还有事要出去,你……”不等夏染把借口说完,男人灼热的双唇就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很长时间,夏染被墨瑾宣松开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墨瑾宣却难得笑得跟傻瓜一般,完全不顾唇角被咬出的伤口,他低声道:“染染,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感到恶心,是不是?只有我碰你时,你才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厌恶,只有我可以这样吻你。”
夏染仿佛如遭雷击,一时怔在了那里,手脚都无措。
“染染,我对你而言,是不同的,对么?”
43反击
“染染,我对你而言,是不同的,对么?”
夏染急迫想要说不,想要摇头,说她不是这样想的。
可是想到墨瑾宣待她的种种,想到二人之间的纠葛,她此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同?
她和墨瑾宣有着两世的纠缠,当然和旁人不同了。她只允许他的靠近,或许,也只是因为她早已熟悉了他在她的身边而已。
夏染心思百转,呼吸越发急促。
“只是,只是习惯了而已。”半晌,夏染才从口中困难的憋出这几个字。
她告诉自己,也告诉墨瑾宣,她只是习惯了他的靠近,没有半分其他的念想或者不该有的心思。
墨瑾宣脸上的笑容一滞,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克星。她怎么可能这样就承认她对他的不同?
“染染,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开心么?你明明待我不同,又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墨瑾宣逼近夏染,薄唇和她的唇贴的紧紧地,口中含糊的叹道。
夏染登时觉得,她的心似乎拧成了一股线头,解不开,扯不断,难受极了。
她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得到墨瑾宣的颓然和痛苦,她想要开口安慰他几句,可是刚要张嘴,就想到了墨瑾宣的家人。他待她再好,有了那样的一群家人,他们之间,也注定无果。
尤其,她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墨家欠了她的,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让墨家过得如前世一般风光肆意,富贵荣华?
墨瑾宣到底又带了夏染去了华医生的家里,当然了,以墨瑾宣的谨慎,自然是认真的选择了华医生家里那个少年不在的时刻,才动身去了华医生家,让华医生为夏染治病。
夏染没有反对。能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华医生治病的时候不耐烦墨瑾宣在一旁看着,所以治疗室里,只有华医生和夏染二人。
夏染舒服的躺在了特制的沙发椅上,险些就要睡着了。
华医生并不觉得夏染的病有多严重,他也不安慰她,也不催眠她让她走出什么阴影,只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跟着夏染聊天,仿佛把她当成了一个忘年交的小朋友一般。
“哎,人啊,老了老了,就想有个孩子在身边,可惜我年轻的时候不懂啊,硬是没找个女人留下个种,现在好了,想要人陪着,也没有儿子孙女陪。”
夏染迷迷糊糊的听着,偶尔应一声,整个人差点都要睡了过去。
“不过自己生的也不一定就孝顺。”华医生嘿嘿笑了几声,幸灾乐祸的道,“我老人家的几个老伙计,他们生下的儿子闺女都成材了,偏偏还是膝下空虚,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都飞走了,没时间也没条件留在那几个老家伙身边。这么算起来,我和他们也差不多。嗯,也不对,我比他们还强,至少,我身边还有个小家伙陪着,他们可就没这福气喽。”
夏染眼皮沉沉的,硬撑着喃喃道:“小家伙?”
“可不是!我前段时间带回来了一个老友的后代,那小家伙可勤快了,人也踏实,就是没什么心眼,也不爱说话。”
华医生像是没有感觉到夏染的敷衍一般,径自兴奋的道,“那小家伙原来还打定了主意要学中医,自从你上次来我这瞧病,他就多问了几句关于心理学的话,我瞅着他那意思,有那么点意思想和我学心理学了!小丫头待会多留些时间,把你的病装的更严重一些,等会那小家伙来了,说不得他一个心软,真的就跟了我学心理学了!”
夏染这次却没有回答他什么话了,她真的睡了过去。
夏染到底没福气见到那个小家伙。墨瑾宣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干脆抱着已经昏睡的夏染离开了。他可不愿意,让他的染染,真的见到那个人。
且不提华医生如何捶胸顿足,墨家现在却是正式站到了风头浪尖。
墨瑾荣被举报贪污受贿了一座别墅,证据都摆了出来,是B市郊区的一套精致的三层别墅,装修完好,别墅外还带了个花园,端的贵族奢华。
墨老夫人根本不信那是她的大儿子能做出来的事情。她面色沉沉的望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大儿媳妇儿,秦韵竹,墨老夫人觉得,与其说那套别墅是墨瑾荣所贪污,倒不如说是眼前这个女人贪污,赖在了她儿子的名头上更让她相信。
“那个别墅,你当真不知道?”墨老夫人早年丧夫,一个人将一双儿子抚养长大,平时收敛了气势也就罢了,她此刻怒气遮都遮不住,气势外放,眉目凌然,直吓得秦韵竹哆嗦了起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秦韵竹有些结巴,眼神也有些躲闪,只是嘴上仍旧坚持道,“妈,我没那个胆子。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那座别墅,可是挂在锦荣名下的。锦荣的东西,都收在他的书房,我平常根本进不去,这个,您也是知道的。”秦韵竹越说越顺,最后异常笃定的道,“妈,我真的不知道别墅的事情,再说了,我们家就算不像以前那么宽裕了,也不至于为了一座别墅,就违背您的话,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墨老夫人审视的将秦韵竹从头打量到脚。她这个儿媳妇儿,她其实并不满意。只是当初,夏思别嫁,墨瑾荣颓废之时,不小心和秦韵竹滚了床单,秦韵竹是挺着肚子进的墨家门。
墨老夫人是老一辈的人。老一辈的人根本看不起这种未婚先孕的儿媳妇儿。只是当时墨瑾荣一颗心都放在了夏染的母亲夏思身上,行|事作风格外颓废了起来,再加上秦家当时还算硬气,那时也不流行打胎,墨老夫人才不得已,逼的自己的儿子把秦韵竹娶进了门。
墨老夫人当时也是有她的小心思在。秦韵竹未婚先孕,挺着肚子进门,又不得墨瑾荣的喜欢,那秦韵竹就不可能在她面前站得住脚。果然也是如此,秦韵竹尽管有娘家做依靠,她也从来不敢公然违背墨老夫人的话。
只是墨老夫人没有想到,这个儿媳妇儿这么没有用,墨瑾荣将她娶进门之后,根本没有进过秦韵竹的房间,就是墨云珠的出世,还是秦韵竹咬着牙,算计了墨瑾荣。可惜墨瑾荣一心惦记着夏思,之后也不肯和秦韵竹同房。
墨老夫人是墨瑾荣的母亲,自然不会以为这是墨瑾荣的错,她只会把错放在秦韵竹身上。只是秦韵竹到底为墨家生了一双儿女,又在当年即时抓住了夏家赠与抚养夏染之人的百分之十的遗产,墨老夫人也只能“委屈”自己儿子了。
是以现在秦韵竹说,她进不去墨瑾荣的房间,无法把别墅挂在墨瑾荣的名下,墨老夫人倒是真有几分相信了。
墨瑾荣,的确是把书房当卧室,不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进房间的。
秦韵竹见墨老夫人仿佛信了她的话,心中也渐渐安稳了下来。接下来,她只要让墨瑾荣也肯定,那别墅是他贪污下的,就万事大吉了。
墨瑾荣贪污受贿案的证据确凿,旁人就是想帮墨家说话都不行。
墨瑾宣一直派人跟着夏染,这其中是谁的手笔,他自然清楚。
他不可能让墨瑾荣真的进了监狱,也不可能就这样任由夏染的部署全部废掉。该怎样做,才能让他的染染满意?
却说夏染现在正在姚家,和姚温柔说话,准确的说,是在听姚温柔抱怨。
“我想不通,我明明是好心想去帮他,他为什么这么不领情,直接就把我赶出来了?”姚温柔满脸愤慨,眼中却带着丝丝无奈。
夏染听了半天,才道:“你想要帮墨家当然可以,只是温柔姐,你打算以什么名义劝姚爷爷他们出手帮墨家?要知道,墨瑾荣这次贪污受贿,可是证据十足,那别墅转让的证据,都贴在网上了,虽然那帖子被人不断地删掉,但现在终究是网络时代,只要有网民把照片存了下来,删了再发,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墨瑾荣贪污的案子,除非有人真的费心思去翻案,否则的话,墨瑾荣根本不可能躲过这一次。”
姚温柔呆了呆,只道:“可是,墨伯父不是已经被墨小叔保释出来了么?都保释出来了,墨小叔肯定也有法子,他,他肯定也能让墨伯父安全出来的。”
夏染听着姚温柔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墨伯父,墨小叔,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片刻才道:“他只是个商人,最多也就是让墨瑾荣因病保释,但还是要顶着贪污的罪名,影响墨旭阳将来的前程。温柔姐,你真的打算不帮他们,任由墨旭阳将来不能从军,更不能从政么?”
姚温柔怔了怔,一时没有说话。
夏染再接再厉道:“如果没有十分亲密的关系,现在又有谁愿意和墨家沾上边?墨瑾荣贪污的案子几乎已经成了定局,想要救他,就是要和百姓作对,温柔姐,你觉得,如果关系不足够亲密,谁又肯帮墨家解决掉这么一个铁证如山的罪名?”
姚温柔傻在了那里,好久才讷讷道:“那,那我只能求爷爷和爸妈了。只是他们看不上旭阳,要是他们不愿意让我嫁给他,那我又该如何?”
姚温柔急迫的看向夏染。她是真的喜欢墨旭阳,真的想和墨旭阳在一起。
夏染瞅着姚温柔笑道:“只要墨家同意,让墨旭阳入赘姚家,温柔姐态度又足够坚决,我想,姚爷爷也好,姚伯母也好,他们都会同意的。”
夏染想方设法把墨瑾荣贪污受贿的事情曝露出来,根本没有想过能把墨瑾荣关到监狱去。墨家就算根基不深,也到底有一些人脉在。更何况,墨瑾宣自己,就绝不会让他的哥哥真的锒铛入狱。
夏染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墨瑾宣出手之前,将墨旭阳“嫁到”姚家,让墨家唯一的孙子辈,无法在他们身边尽孝,甚至说,彼此亲人想要见一面,都会变得麻烦重重。
打不倒墨家,她也要膈应死他们。
姚温柔原本就不是笨蛋,只是因为太在乎墨旭阳才失了分寸,此刻听了夏染的话,脑中转了转,眼睛定定的看着夏染道:“旭阳没有害过你,染染,你这样,就不怕寒了旭阳的心么?”
夏染只笑:“那温柔姐对这个主意还满意么?”
姚温柔登时语塞。
即便知道这是夏染的故意算计又如何?姚温柔终究是舍不得这么好的一个和墨旭阳在一起的机会,她捉着夏染的手道:“染染,我是真的喜欢旭阳,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你不要为难他好不好?”
44反击
夏染没有回答姚温柔关于会不会为难墨旭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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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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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墨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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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墨旭阳的母亲秦韵竹一手策划,将她拘在墨宅,打着养废的心思待她,虽然墨旭阳在前世时被墨老夫人几次叮嘱他将来要娶的人是她,墨旭阳依然被姚温柔抢走了,“被”出轨,但墨旭阳到底性子温和,即便不曾在秦韵竹为难她时帮过她,但他到底不曾在为难过她,只是对关于她的事情当了瞎子聋子,坐视不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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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并不后悔算计墨旭阳,前世就是没有她的参与,他也一样娶了姚温柔。只是姚温柔嫁入墨家之后的日子初时还好,但到几年之后,姚温柔的身体被查出来不能有孕,但她依然不肯和墨旭阳离婚,更不肯让墨旭阳找别的女人生孩子时,才渐渐地被秦韵竹和墨老夫人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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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夏染前世死的那一年中,姚温柔到底是改了主意,让墨旭阳找个人生孩子了。只是到底生没生出来,夏染死得太早,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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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夏染明知姚温柔对墨旭阳的执念,姚家势大,别说墨家现在被夏染设计,被揭发了贪污的丑闻,就是没有这件事,墨家也迟早要向姚家低头,墨旭阳和姚温柔二人的婚事势在必行,夏染着实不愿秦韵竹好过,与其让姚温柔嫁到墨家受她的磋磨,倒是不如干脆让她的儿子入赘姚家,从此断子绝孙,再没有了希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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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很清楚,如果是姚温柔嫁到墨家便罢了,现在是墨旭阳要入赘姚家,而且如今的墨家也早就不再是过去的墨家了,姚家是不可能允许墨旭阳有不是姚温柔所出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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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想知道,秦韵竹一生算计,那算计来的东西又能留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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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番话夏染是不会说给姚温柔听得,她只对姚温柔道:“墨旭阳很孝顺,入赘的事情,温柔姐可以让伯父去找墨瑾荣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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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荣想要面子,就只能舍掉儿子,夏染唇角勾了勾,墨瑾荣当年打着为挚友养育遗孤的名义,任由妻子昧下了夏家钱财,慢待于她,算计他,她可是一点都不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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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姚温柔最后如何在夏染的劝解下回到了姚家,如何求着父母祖父要“解救”墨家,让墨旭阳入赘姚家,墨家此刻,却是一片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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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是你是我的丈夫啊,我为你操劳这个家操劳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你从来就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家里人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都是我悉心打理?如果不是我豁出面子跟你那个开着大公司的弟弟要钱,如果不是我黑了心,拿了夏家留下的钱,你|妈,你儿子闺女,就都要喝西北风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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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竹此刻,正在墨瑾荣的书房哭着祈求墨瑾荣揽下贪污受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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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污下那套别墅的人是她,可是她不想坐牢。秦韵竹不笨,她很清楚,如果贪污的人是墨瑾荣,那么墨老夫人和墨瑾宣一定会为了打点墨瑾荣到处奔波,但如果他们知道了贪污的人是她,那么他们一定敢坐视不理,甚至大义灭亲的把她交出去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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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定墨瑾荣的话,让他一定要把这个黑锅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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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墨瑾荣为人刻板守成,又贪恋颜面,哪里肯为这个没有一丝|情意的妻子揽下这么一个罪名?于是他只站在书房中间,目光冷淡的看着秦韵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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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竹见状,心凉彻骨。她早该想到的,眼前这个男人,自私的令人发指,怎么可能轻易揽下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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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你不肯帮我,”秦韵竹咬了咬牙,道,“我就把当年的事情一起抖出来,反正贪污受贿了这么一座别墅就足够我把牢底坐穿的了,我也不在乎再多一项故意杀人的罪名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当年明知我要做什么,却依旧任由我去做那件事的人,怎么对得起所谓的‘挚友’的名声?怎么才能摆脱包庇罪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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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竹也是没了法子了。墨瑾荣根本没有她是他的妻子的概念,她如果不用下策威胁他,根本不知道墨瑾荣会不会到时候再睬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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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荣闻言果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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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眼前这个所谓的妻子。他的爱情,早在十三年前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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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不在乎妻子,却不能不在乎名声。如果这些传言被秦韵竹说了出去,那么,就算他现在保住了如今的位置,早晚也会被人给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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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弃挚友,包庇妻子,这样的罪名,远比现在的替妻子挡枪接了贪污罪更严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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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宅的花厅里,墨老夫人正抓着她幼子的手,一声一声的感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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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走得早,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们哥俩拉扯大,现在,好不容易看着你们兄弟俩都长大成人,各自有为,我才能好好地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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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夫人一边叹气一边道,“可现在,谁又想得到,阿宣你这么能挣钱,那些人竟然还污蔑你哥竟然还为了区区一座别墅贪污?阿宣啊,那些人的话,你不能信啊!你要帮你哥,千万不能让他进去坐牢,他现在可是五十岁的人了,哪里经得起那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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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宣并不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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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能挣钱,可是,他挣的钱,并不是给他儿子已经成年的、五十岁的哥哥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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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着墨瑾宣依旧不肯表明他的立场,不肯说一定会支持他哥,墨老夫人心中到底难过,明明是一双平等的亲兄弟,墨瑾宣家财万贯,别墅房产不知凡几,而墨瑾荣却因为一座普普通通的别墅而被告上了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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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墨瑾宣能在之前,拿出他挣得一部分钱财来支援他哥哥,墨瑾荣又何至于眼界那么低,为了一座别墅就贪污受贿,犯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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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墨老夫人面上也难看了起来,看向墨瑾宣的目光也不再那么亲切自然,反而带了一股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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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手足,我自问从来没有偏心过你们哥俩,阿宣,你要帮你哥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你哥才是最最亲近的人,他有事,你这个作弟弟的,绝对不能不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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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夫人的话铿锵有力,墨瑾宣却只当了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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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荣和他的岁数相差太多,幼时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他小的时候,墨老夫人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不要打扰你哥学习,不要打扰你哥复习考试云云。等到墨瑾宣也长大后,墨老夫人也只会说,做事情要靠自己,你不能让你哥难做……而墨瑾荣自己,也丝毫没有在墨瑾宣初初从商时,主动给予半点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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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宣不觉得墨瑾荣有义务要帮他,所以他也不恨墨瑾荣;相对的,他也不觉得他有义务去帮墨瑾荣洗清这个已经铁证如山的贪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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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这个案子是被谁下手捅出来的,墨瑾宣心中有数。夏染没有让墨家为她和前世那个孩子偿命,只是让墨瑾荣落马,还是因为墨瑾荣自己犯下的错误落马,墨瑾宣无话可说,他可以不让墨瑾荣坐牢,却不能让墨瑾荣彻底丢掉那个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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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力帮他。”墨瑾宣淡淡的道,“只是我只是个商人,能做的事情有限。更何况,这件贪污案的人证物证俱在,大哥就是想要脱身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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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夫人平时还算明理,可现在她最骄傲的长子出了事情,哪里还明的起理来?她只抓着墨瑾宣的手,一遍一遍的道:“就是你是商人才管用。官商一家,只要你砸钱进去,我就不信,那些人就不给你面子,就不肯放过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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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宣心下微凉,刚想拒绝,就听容姨来报,姚家来人了。
45反击
姚家来的是姚二太太,姚温柔的母亲。
就姚二太太自己而言,她根本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奈何她唯一的女儿姚温柔却认定了墨旭阳不放,姚老将军疼爱孙女比她这个母亲疼爱女儿还要过,甚至亲口允诺要她来墨家当说客。
姚二太太没法子推脱了,只能自己亲来。
“婶子,我来的有些晚了,您没有怪我吧?”
墨老夫人能说什么?现在姚家肯送上来帮忙,她自然是当菩萨似的把人供着了。
“你肯来,婶子就高兴,高兴!”墨老夫人笑得满脸春风,腰背也弯了下来。
姚二太太根本看不起现在已经失势的墨家,她将头发拢了拢,叹了口气道,“温柔那孩子,整日在家里担心,她年纪小,就知道谈个恋爱,见旭阳不去找她了,她那是又害怕又紧张。不是我说,婶子啊,旭阳年纪也小,您也不用把他拘在家里,这事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把他关屋里,倒不如让他陪着温柔去,您说我这话说的对不对?”
墨老夫人年纪大,见的也多,姚二太太这一番话说下来,她还有什么不懂得,姚家愿意帮墨家,原因只有一个——姚温柔。姚温柔看上了她的大孙子墨旭阳,姚二太太这才肯出面来到现在人人避之不及的墨家。
“旭阳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才没有出去。不过既然是温柔叫他,那他当然不会推辞,待会就让他和你一起回去,好好哄哄温柔,小两口嘛,总有个小吵怡情的时候。”
墨老夫人这话,却是直接认了姚温柔的身份,不管她的大孙子愿不愿意,她都代墨旭阳认可了姚温柔和墨旭阳的关系。
知道有客来,下楼来的秦韵竹在一旁着急了起来,姚温柔是个什么性子,这圈里的人谁不知道?要是娶了姚温柔回家,那她可就要伺候两个婆婆了。
她刚要说话,和她一起下楼的墨瑾荣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没有利益交换,人家凭什么帮你?姚家只是想让姚温柔嫁到他们家,比起花费更多钱财,这点子损耗,根本不算什么。
秦韵竹手臂被抓的一疼,也想明白这件事情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要先定下来再说。至于之后的事情,婚姻这种事情,吃亏的永远不是男方,她该担心的,是姚温柔才对。
只是姚二太太此番却不是为了让姚温柔嫁入墨家,她要的,是让墨旭阳入赘姚家。
“婶子要让旭阳和我回去,我可就不许他再回来了啊?我们家老爷子,也看上旭阳了,说是干脆让他和温柔小两口住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呢。”
姚二太太这话直接说开了,分明是明晃晃的试探了。在她眼里,墨家现在除了一个颇有商业才能的墨瑾宣之外,根本没有半分可以让她看在眼里的东西了,只是墨瑾宣说的再好听也只是个商人,除非他能把他的全部家业交出来,否则的话,是没有人会为了区区一个墨家而跟姚家作对的。
姚二太太想的果然没有错。
墨家沉思了几晚,到底同意了姚家的主意。真的就父债子偿,让墨旭阳住进了姚家,等明年墨旭阳的年龄一到,两人就去领证结婚。今年就先办个订婚礼。
墨旭阳和姚温柔的订婚礼过后,姚家果然为了墨瑾荣的事情奔走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夏染的算计却没有成功。
夏染一心认为,墨瑾荣贪污的证据已经那么明显了,根本就是证据确凿,姚家再怎么为墨瑾荣奔走,也顶多是给墨瑾荣安一个狱外就医的名头而已,谁知道现在,姚家竟为了自家面子上好看,为了姚温柔,直接把墨瑾荣的罪名给撸了下来,安在了别人身上。
被嫁祸的那人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B市的两个户口,一套三环的房子,再加上一百万的安抚金,那人啥话也没有,为了他一直住在家乡的两个孩子,直接就认了罪。
夏染站在姚温柔和墨旭阳举办的舞会现场,面上微笑,心底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有些事情,她想得太过简单了。
既然姚家肯为了姚温柔屈尊和墨家联姻,他们就不会让墨家再有人背负着贪污受贿的罪名,不管是为了面子也好,还是为了姚温柔的祈求也罢,姚家都不会容忍墨瑾荣顶着贪污犯的帽子的。
“怎么,失望了?”
姚景然早就在一旁观察了夏染很久,这会见夏染情绪有些不稳,他才踱步走了过来。
他知道墨瑾荣的贪污罪被揭发,这里面肯定有夏染的手笔,现在他们家为了一些原因,把墨瑾荣的罪名直接给移花接木,除了没有让墨瑾荣再回到原来的位置,夏染的这一番算计,却是输的不能再输了。
姚墨两家联姻,姚家对墨家的事情,至少在面子上不会一点都不搭理了。
夏染抬眸看了姚景然一眼,半晌,才慢悠悠的道:“我有什么好失望的?姚家好,我才好,不是么?”
姚景然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墨家,只不过,事已至此,你还是不要对墨家做什么了。墨瑾宣不会容忍你那样对他的家人,爷爷和二叔二婶,就不会由着你胡来,姑姑,也不会。”
姚景然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提醒夏染一次。总不能让她再在上面载第二次跟头。
夏染猛的抬头看向姚景然。
姑姑?
姚璇?
夏染不会笨到以为姚景然是无意提到姚璇的,姚景然既然说了姚璇的名字,那就说明,姚家对墨家善待,这其中,除了姚老将军和姚温柔的父母为了姚温柔,也还有姚璇的原因在。
姚璇……她为什么要为墨家说话?夏染脑袋仿佛僵住了,一时竟也想不明白。只是姚璇是有前科的人。她和墨瑾荣一样自诩是夏染父母的挚友,在之前的十几年里,她对夏染避之如瘟疫,恨不得一面都不见。就是见了,姚璇也从不曾提及夏染父母和她的情意,也从不曾因为夏染的父母而对夏染有一分的照顾。
前世二十几年,姚璇也只在姚温柔指责夏染的时候出来不痛不痒的劝了那么一句话,其余的时候,夏染从不知道这位姚璇女士和她的父母曾经走得那么近。
姚璇既然可以对不起夏染父母一次,那么她对夏染就更不可能有什么真挚的情感了。只是夏染不知道,墨家到底提出了什么筹码,让姚璇都肯为墨家说话办事了。
夏染开始怀疑起了姚璇,于是她很快联系到了曾少游。她希望曾少游能帮她找到关于姚璇的资料,姚璇对她父母的死看起来那么愧疚,这种愧疚感,为什么会脆弱到连她对墨家的报复袖手旁观都做不到?
曾少游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很果断的对夏染道:“姚姐没有问题。染染你查错了方向,姚姐,她跟你父母的死没有关系。”
夏染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我知道这件事和姚姨无关。”夏染盯着曾少游道,“我爸妈那个时候不是车祸意外身亡么?姚姨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