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少游目光闪了闪,才道:“染染说得对,大哥大姐是意外身亡的,总之,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如何报复墨家,怎么让墨家付出他们该付的代价,染染,你都交给小舅舅,小舅舅会帮你报仇。染染你还小,只管好好玩就好。”
夏染当然不信曾少游的话。可是她能信任的人本来就不多,曾少游根本不愿意把那件事透露给她,让她知道甚至参与,夏染再急也没有用。
夏染当晚回到家,难得见到了已经在连续几天出差在外的墨瑾宣。
墨旭阳被姚家拐去做上门女婿,墨老夫人又气又恨,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姚二太太当初说的太明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姚家肯帮墨家,肯定是有所图,墨老夫人要是不肯把大孙子送出去,那就得把他的大儿子交出去进监狱,一生背负贪污受贿的罪名,墨家一家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墨老夫人迫不得已把墨旭阳送到了姚家,她老人家的注意力就很快转移到了她还未结婚的次子身上,更是狠下了一番功夫,逼迫墨瑾宣相亲结婚,就是不结婚,也得给她弄出来个孙子带才行。
墨瑾宣自然不肯受墨老夫人摆布,他已经结婚了,虽然暂时不能昭告天下,但他仍旧不肯夏染有一星半点的误会他。
墨瑾宣不肯接受相亲,就只能亲自去外地出差,避开墨老夫人。只是他要避开墨老夫人,也就必须少见夏染了。
“我做了些东西,你再吃点罢。”墨瑾宣穿着居家服,胸前挂着一只淡蓝色的围裙,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一些。
夏染怔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舞会上她一直心不在焉,的确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嗅到了空气中的香味,还真的有些饿了。
等夏染去卧室换了衣服,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碗粥,一碟水果拼盘。
东西不多,夏染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东西不多,她能吃得下去,要是墨瑾宣真的做一桌子菜,她绝对会胃口尽失的。
墨瑾宣已经将围裙摘了下来,他看着夏染认真的吃着他做的粥,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容。
墨瑾宣不知道别人的幸福如何定义,他的幸福,就是夏染在他的身边,就是夏染肯让他照顾她。只要如此,他的眼睛里都会溢出幸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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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墨瑾荣到底没有复出,他提前内退,虽然贪污受贿的罪名没有了,但是原本的职位,他也做不了了。
墨云珠一直在国外,她和秦伯品果然勾搭在了一起。夏染没想到的是,秦伯品不单单自己染上了毒瘾,甚至连墨云珠都一起染上了毒瘾。这件事超出她的预计,不过,倒也算个难得的好消息。
姚温柔和墨旭阳在一年之前结了婚,前者一心想要孩子,结果一直没有达成愿望,夏染很清楚,姚温柔的身体原本就有问题,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而和她结婚的墨旭阳,作为入赘姚家的女婿,姚温柔不可能生下孩子,那么他也不可能有孩子,墨家也不可能有所谓的第四代重孙。
夏染独自立在飘窗前。
墨家到底是锦衣玉食养大了她,就算她恼恨墨家前世贪其家产,种种算计,恼恨他们故意害了她的性命,害了她腹中孩子的性命,她所谓的报复,目前也只能止步于此。
墨瑾宣允许她对墨家做的,也止步于此。
夏染不知道如果她踏出这个界限,墨瑾宣的反应会是什么,但她现在,所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在想什么?”低沉的男音响起。
墨瑾宣从睡梦中忽然醒来,却发现怀中一片空虚,他几乎是立刻惊醒,坐起身来,果然发现夏染的人不见了。
等他匆匆起身,快步走到客厅时,才发现他要找的人正一个人杵在飘窗前,静静的站着,仿佛这世间只有她一人,也在不需要其他人在她的身边一般。
墨瑾宣心思百转,上前一步就虚虚抱住了夏染。
夏染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在她身后,她迟疑了一下,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果断推开了这个怀抱。
“没什么,我又困了,去睡了。”夏染推开墨瑾宣,就要往房间走去。
只是这一次,墨瑾宣没有像之前的两年里那样纵容她。人的容忍,始终都是有限度的。墨瑾宣喜欢夏染,愿意宠她,却也不可能无限度的纵容她,尤其是,纵容她逃离他的怀抱。
“还是……不行么?”墨瑾宣握住夏染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到了怀里,双唇缓缓覆上夏染的双唇,声音低低的道,“染染,两年了,你还是,不想让我碰你么?”
夏染身子一僵。
她也没有想到,墨瑾宣真的做到了两年的清心寡欲。两年前,夏染因为记起了秦伯品前世差点迷.奸她的事情,因而排斥任何人的亲密接触,墨瑾宣,自然也不例外。墨瑾宣无奈之下,只好带夏染去找了华医生,华医生为夏染治了两年病,夏染的病,也算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她不希望墨瑾宣碰她,所以……
“我的病……还没有好。”夏染低声道,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墨瑾宣深吸一口气。
他是个男人。是个正当盛年的男人。
怀里抱着思念了那么久的女人,却碰不能碰,其中滋味,着实不好受。
只是夏染的“病”迟迟不好,墨瑾宣心疼她,也实在不敢让夏染“病上加病”,这些事情,就只能忍着了。
就算不能彻底纾解欲望,亲吻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墨瑾宣这样想着,就抬起夏染的下颚,一点一点亲吻着心上人的额头,眼睛,鼻梁,双唇,脸颊,尔后慢慢往下,亲吻她的耳垂,下巴颏儿,细长的脖颈……
夏染先前还忍着,等到墨瑾宣吻到她的脖颈时,终于受不了了,几乎是一把推开了墨瑾宣,语气中忍着不适道:“对不起。”
转身之时,夏染张了张嘴,最后看了墨瑾宣一眼,她想说,我不行的,你去找别人吧!可是话到嘴边,看着墨瑾宣一脸隐忍的望着她,这种话,她硬是说不出口了。
夏染回到卧室,原本只是打算假装睡觉,可眼睛一眯,不一会就睡着了。连墨瑾宣回到房间,抱着她一直看,看到她醒来都不知道。
翌日,夏染因为娱乐城的事情,不得不一早起床,结果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墨瑾宣正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你……”夏染慢慢坐起身,道,“小叔叔再睡会罢。”
墨瑾宣应了一声,也不闭眼,就这么看着夏染起身,穿鞋子,然后去洗漱,换衣,直到她要走出卧室门了,墨瑾宣才闷声开口道:“染染,你的二十岁生日快到了。你生日那天,我们就去领证。”
夏染推门的动作登时僵住。
生日,领证?
她和墨瑾宣两年前在国外已经结了婚,再领这个证不是多余么?
夏染头也没回的道:“我们不是领过证了?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墨瑾宣用手肘支着脑袋,侧卧在床上,看着夏染落荒而逃的身影,倏然叹息一声。他做的,还不够么?
却说夏染很快到了娱乐城。
现在的娱乐城发展势头很猛。因着夏染是王家养女,王爱国又已经做了帝都军区的一把手,姚家对夏染面子上又是极好,基本上没有人敢打这个娱乐城的主意。
夏染会借口娱乐城的事情离开,完全是因为曾少游要见夏染,特特想了个借口罢了。
“小舅舅?”夏染没有想到会在办公室里看到原本应该在H市的曾少游,诧异的道,“小舅舅不是在H市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两年的时间并未在曾少游的脸上刻下痕迹。
他依旧风华正茂——至少在男人圈里,他保养得相当不错了。
曾少游转身定定的看着夏染。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趟H市之行只是意外,能在H市碰上当年的故交,更是意外,而从这位故交口中,不小心知道了当年的一些秘辛,曾少游几乎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见夏染。
可这会他见到了夏染,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承担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些话,他真的要说么?他真的能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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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室的两个人身上。
夏染看出了曾少游的迟疑,心底愕然。她这个小舅舅,为人处世向来老练。这两年,如果不是曾少游一直在帮她,娱乐城也好,其他的各项投资也好,都不可能经营的这般好。只是这个一贯优秀果断的小舅舅,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这样踌躇呢?
“小舅舅,你有话但说无妨。”夏染努力笑了笑,玩笑似的道,“该不会是小舅舅给我找了个比我年纪小的小舅妈,所以不好意思说了吧?”
曾少游脸上的肃然之色这才淡去,他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终是咽下了他来之前想要说的话。有些事情,只要他一个人去承担就好了。夏染年纪还小,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享受快乐,他何苦让她和他一起痛苦不堪?
“有你这么乖巧漂亮的外甥女,谁还敢来做我的老婆啊。”曾少游笑道,伸出手像长辈似的揉了揉夏染的头发。
夏染轻哼了一声,想到她来这里之前,墨瑾宣的话,她又有些烦闷。
“小舅舅,我的生日……又快到了。”
曾少游还没有想到那一层去,只笑言:“哦,那染染想要什么礼物,小舅舅上刀山下火海也给咱们染染弄来。”
夏染微微摇头,面上带了几分愁苦:“今年,是二十周岁生日,墨瑾宣说,让我和他去登记……登记完了,他还能忍得住不对别人说么?就算不对外人说,他也会对墨老夫人说的。墨老夫人这两年为了让他结婚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自从墨旭阳入赘到了姚家,墨旭阳回墨家看望父母和祖母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墨旭阳本身就不是恋家的人,除了逢年过节,几乎是墨老夫人和秦韵竹不打电话催他,他不知道回家的那种。
墨老夫人大约也瞧出来这个她疼了那么多年的大孙子已经指望不上了,长子又内退,不得不从军界退出,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幼子墨瑾宣,让墨瑾宣快些结婚生子,最好还是从此住在她身边孝顺她。
曾少游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反驳道:“不行!你不能和他结婚!”
见夏染诧异的看他,曾少游才发觉他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咱们和墨家已经完全没有交好的可能了。如果你嫁给墨瑾宣,无论如何都算是墨家的儿媳妇,墨老夫人和秦韵竹想要为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再说,你当初养在他们家,可是要叫墨瑾宣一声叔叔,侄女嫁给叔叔……外人又如何看?这个婚,染染你绝对不能结!”
夏染也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妥。
她两年前算计墨瑾荣落马的事情虽然墨家不知晓,可她将墨家原本视为己有的夏家财产全部拿走,送人的送人,自己留着的自己留着,还在认亲礼上狠狠地打了墨家的脸,让墨家落荒而逃的事情可真真切切是她做的。
再有墨云珠不得不出国,其中虽然是秦韵竹、墨云珠自作自受,可墨家人又怎么会认为是他们的错?他们只会认为,是夏染故意“算计”了他们才害得一家人不得不分离。
这样杂七杂八算起来,再加上前世之仇,夏染哪里嫁的了墨家?
“我也不想和他结婚。”夏染轻声道,脑中忽然记起了墨瑾宣带着她蹦极之时,拿着匕首要划破拴着两人绳索的情形,他眼中的决绝她看得一清二楚,她毫不怀疑,当时她若是说错一句话,墨瑾宣就真的和她一起赴死了。
“只是墨瑾宣的性子本来就有些……偏执,如果我一直不同意,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夏染慢慢道。墨瑾宣的偏执她前世就领教过了,好不容易让他在这一世没有把她锁住,她不知道如果一味的拒绝,又会换来什么结果。
曾少游脸色变了变。他不知道夏染前世之事,他知道的,只是墨瑾宣的另一重身份。墨瑾宣不止是个商人。如果夏染的事情处理不好,那么将来吃亏的只能是夏染,墨瑾宣无论如何都吃不了亏,受不了苦。
“结婚的事情,染染先不要直接拒绝。”曾少游道,“如果他一味的强求,你,也莫要太坚持了。左右你还不到年纪,而且,你们在国外也结了婚,他若是非要和你在国内结婚的话,你就让他和你先把国外的婚离了,再在国内登记。至于婚礼,绝对不能有。你现在还是学生,好好跟他说,至少把婚礼拖到你大学毕业。如果他再纠缠,你就让他把名声的事情处理好,乱.伦的名声,染染,你不能背。”
“他到底喜欢你,想来你示弱一下,应该会有效果。”同样是男人,曾少游觉得,墨瑾宣不会太过为难自己喜欢的女人。而且,结婚是女人想要的保证和承诺,单单以男人的角度来看,曾少游自己就不愿意结婚。能找个合适的女人同居,这已经是他的最大让步了。
夏染随意应了一声。
她明白曾少游的意思。曾少游大概觉得墨瑾宣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不会太过纠结结婚之事。毕竟,娶得不如偷得,偷得着不如偷不着。左右墨瑾宣都和她同居了,娶不娶的,男人嘛,其实也不会很在乎。
只可惜墨瑾宣却和大部分的男人不一样。他在其他方面都很自信,唯独在夏染的事情上,他从来没有半分自信。他要娶夏染,要用婚姻绑住夏染,这是他不可能放弃的依仗。
夏染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先掠过,问起别的事情。
“小舅舅,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么?”
曾少游有些尴尬。已经两年了,他还是没能找到夏染拜托他找的人。这对他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变相的打击。
“没有。好像有人一直在阻止我查那个姜默似的,每次稍微有了点线索,就立刻断了。等我再去查,又什么都没有了。”
夏染拜托曾少游找的人,就是阿默。那个曾经给她带来温暖的少年。
“这样啊。”夏染喃喃道。
阿默的事情虽然重要,可夏染的生命里不止是阿默一个人。她将娱乐城近期的各项业绩看了一遍,又开会听了娱乐城的现任高管的意见,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染染现在就回去?”曾少游看着夏染道。
夏染摇了摇头:“学校有课。不过……我现在想去趟华医生那里。”
这意思,就是说她要逃课了。
娱乐城也好,基金会也好,夏染自己投资的股票也好,这些事情就足够她忙的了。逃课,这已经是常事了。
幸好曾少游也不觉得夏染逃课是值得追究的事情,只道:“也好,多去几趟,也让墨瑾宣有所顾忌。”
夏染点了点头,就自己开车去了华医生那里。
她身后自然是有尾巴在的。墨瑾宣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出门,每次夏染出门,去学校也好,去公司也罢,他总会派人远远的跟着她。
夏染知道这种事情不可避免,那些人也知趣,只在远处跟着,她就当做看不到好了。
殊不知,那跟着夏染的人这会却是有些奇怪。
“咦?今天是夏小姐去华医生那里的日子么?”
“好像……不是。”另一人慢吞吞的道,“你忘啦,每次夏小姐去华医生那里,墨少都会跟着的。现在墨少不在,肯定不是夏小姐看病的日子。还不快报告墨少?”
“哦哦,好的。”刚说话那人打了半天电话,才有些奇怪的道,“没人接电话,怪了,墨少原本多在意夏小姐啊,咱们只要一打过去,墨少立刻就接了,这次竟然半天都没接。”
……
且不说打小报告的人如何奇怪,夏染到了华医生的别墅外,也愣住了。
她呆呆的立在别墅的花园口,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花圃中,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正半蹲着身子,修剪花枝的清秀少年,唇轻启,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少年仿佛感受到了夏染注视,也立起了身子,双眸还是像过去一样温暖如玉,夏染看到那双熟悉的眸子看向她,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少年怔住了,大约是没有想到不远处那个女孩为何会看着他哭,那双水眸里有他看不懂的欣喜和痛苦。尔后,他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一步一步走到了夏染身边,定定的看了眼前的陌生女孩良久,忽然福灵心至的道:“你是……夏染?”
夏染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瞪着少年,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是假一般。
直到少年开口叫出她的名字,夏染终于忍不住,几步上前,蓦地就抱住了少年。
“阿默,阿默,你好了么?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么?……阿默,阿默……”夏染低低的唤着少年的名字,她前世最后一次见到少年,还是少年大病初愈时骨瘦如柴的模样,现在的少年,虽然身材不够健硕,但看起来也健康得很。
少年就是姜默。
他显然没有想到夏染会这样拥抱他。
更没有想到,他自己会有想要迫切的回抱她的冲动。
姜默的双手微微抬起,脑海里却忽然记起那个叫做墨少的男人,一字一句告诉他,夏染已经是他的妻子的事情。
姜默抬起的双手非但没有拥抱住夏染,反而一把将她推开了。
夏染惊愕的望向他,脸上泪痕犹在。
姜默心底一片怅然,口中却讷讷道:“墨,墨太太,你,是来看病的么?老师现在不在,你,要不进屋等会?”
夏染登时如坠冰窟。
是了,她已经是墨太太了。是墨瑾宣的妻子了。无论愿不愿意,只要没有离婚,她都只是墨太太。
夏染努力摇了摇头,无措的道:“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只是……”只是看到阿默健康的模样,忍不住上前确认一般。重新做情侣?这样的事情,夏染没有想过,也不会去奢望。
阿默那样干净纯洁,她夏染那里配得上他?
能看到他健康的模样,她已然知足了。
“是,我是来找华医生的。麻烦你带路了。”夏染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就仿佛刚才那个拥抱不曾存在一样。
姜默怔怔的看着夏染,见她脸上的激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才微微失望的带路了。
远远地跟着夏染的两人此刻却是瞪大了眼睛。
望着相机里的状似“偷情”的照片,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也只能将照片迅速传到了墨少的手机上。无论他们跟踪了夏染多久,无论他们觉得这个女孩多么不容易,墨瑾宣都他们的衣食父母。这照片,也必须要传给墨少。
不比之前墨少的不接电话,这一次,照片一传过去,他们就接到了墨少打过来的电话。
微微胖一些的人立刻苦了脸,盯了电话一会,只能接了起来:“喂,墨少,夏小姐已经和华医生的学生进了别墅了,我们不方便进去……”
“是谁先抱得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微胖的人一愣,这个人不是墨少。
“你是?”
“顾简。”
接电话的人差点把手机摔了下去,立刻结结巴巴的道:“顾、顾少好。是,是夏小姐先抱得那个少年。”他根本不敢说谎。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了,看好他们。我和你们墨少很快就赶过去。”
说罢,电话就立刻被挂上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一种,这位夏小姐要倒霉了的感觉。墨少已经够可怕了,可他再可怕,心里也喜欢着夏小姐,可这位顾少,他只认墨少这个哥儿们,夏小姐对不起他哥儿们,倒霉的人又会是谁?
却说夏染已经沉静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上辈子她和阿默没有缘分,这辈子,也不会有缘分。她和墨瑾宣的结解不开,她就不可能去招惹别人,至于刚刚那个拥抱……
夏染抿了抿唇,道歉道:“对不起,刚刚,是我把你当成另一个人了。请,不要放在心上。”她的指甲不自觉的掐着手心,手心生疼。
姜默正在煮茶的手顿了一下,才勉强笑道:“不会的。墨太太,我不会跟任何人讲的。”
夏染有些排斥这个称呼:“你叫我夏染就好了。我不喜欢那个称呼。”
姜默记起了那个墨少对他说的话,有些关心的问道:“为什么,是那个墨少不肯承认你么?你那个时候年纪不到,现在,年纪应该到了,至少可以结婚了吧?”
夏染呆了呆,直接忽略了姜默的第一个问题,看着姜默问道:“那个时候?你见过我?我不记得我有见过你。”
“见过啊,两年前,墨少抱着你来治病,你那时候病的很重,一直对着墨少又抓又咬的,偏偏别人想抱你时,你就能吐那人一身,只有墨少抱着你时,你才不会吐。”姜默一边说,一边意识到了这两人相处之时的与众不同,“墨少跟我说,你是她的妻子,但你的年纪小,才没有公开,也拜托我不要告诉别人。”
夏染一时无语。
墨瑾宣的独占欲她一直都知道的。他能够只避免她和阿默见面,而没有伤害姜默半分,这是她该感激的么?
“好了,请喝茶。”姜默将第一道的茶水滤过,又倒了第二道茶,才双手递给了夏染,“我的手艺一般,见笑了。”
夏染端着茶杯,一面听着阿默说他为什么回来到京城的事情,一面看着现在比前世更加自信的阿默,不得不承认,幸好阿默来了京城,又在华医生门下。无论如何,阿默到时候就算真的像前世一样得了那种病,华医生也不会不管不问。而她手里,也有了给阿默治病的钱。
“你会做药膳么?”
“会一点。”姜默腼腆的笑道,“我原来以为自己会的够多了,只是来到这里,特意学了中医之后,才发现我原来不过是井底之蛙,对那些知识只是一知半解,做出来的东西也根本算不上药膳。”
夏染的重点不是这个,她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眼睛闪了闪,道:“我正打算开一家私房菜馆,里面主要做药膳,你,有没有兴趣,偶尔去那里做些药膳?”
这家私房菜馆,她是打算送给阿默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要怎么送。
姜默闻言愣了一下,好一会才道:“我的确更喜欢做药膳。学中医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药膳。只是……老师很希望我做医生。染染的私房菜馆,我怕是没有福气常常去。”
姜默一出口,就唤了“染染”。他惊讶了一下就不奇怪了。在他的家乡,大家都是彼此叫小名的,他第一次见她,就叫了小名……其实,也只是习惯的吧?
夏染则听习惯了前世阿默叫她染染,因而也没有怀疑。她又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微微蹙眉劝道:“你喜欢做药膳,那将来还是做药膳好了。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很难得,阿默你有机会,有选择,又为什么要太过迁就华医生,委屈自己?想来,华医生如果知道你为了他,而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也会难过的吧?”
夏染有些激动。她最喜欢的是画画,如今却根本没有时间。能够将自己喜欢的事情当做职业是多么幸福和难得的事情她很清楚,因此,看着阿默这样轻易的为了别人放弃了他喜欢的东西,夏染就有些焦急。
她一焦急,手里一直转着的杯子就抖了一下,温热的茶水立刻洒落了下来,流在了夏染的手上,外套上面。
姜默立刻就拿了手帕递给夏染。
夏染低头擦拭着身上的茶水,姜默瞧了一眼夏染的手背上,黏了一片茶叶,不禁探了探身子,凑过去想把那片茶叶从夏染的手背上捡起来。
只是不等姜默碰到夏染的手背,下巴上猛然一疼,就被人一拳打歪在了地上。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人!”来人一身酒气,力气却出奇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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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宣,你住手!”夏染咬牙喊出来人的名字。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出来,后面一定有跟着的人。她那样激动不可抑制的拥抱阿默的动作,一定是被那些人报告给墨瑾宣了!
夏染站起身,看着被一拳打在地上的阿默,却迟迟不敢起身去扶他,免得再刺激到墨瑾宣,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阿默的神情动作。
这副模样,看在墨瑾宣眼里,却又是另一幅情形了。
“砰”的一声,墨瑾宣一脚踹翻了隔在他和夏染之间的茶几,几步走到夏染身前。
“你就这么喜欢他?嗯?染染,告诉小叔叔,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你的‘病’突然就好了?”墨瑾宣一把钳住夏染的下巴,逼迫她的目光从阿默身上移到他的身上,冷冷的质问道。
浓浓的酒气袭来。
夏染闻不惯酒气,想要微微避开头,墨瑾宣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捏着她的下巴,凑到她的唇边,继续低低的逼问她,声音里隐约带了一丝祈求之意:“告诉我,染染,是那些人看错了,染染根本没有主动去抱他,是他主动抱得染染,嗯?染染,告诉小叔叔。”
夏染身子僵了僵。
果然是那个拥抱的错。她那时,的确太冲动了。
只是这份责任,推给阿默却是万万不可的。如果做错的人是她,在墨瑾宣这里还有一条活路,如果错的人是别人,墨瑾宣会做出什么,她根本无法想象。
“是,是我。”夏染轻声道,“对不起,是我……”
无论如何,她已经嫁给了墨瑾宣。不管这场婚姻是不是她愿意和期待的,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的确是她有错。
不等夏染说完,墨瑾宣脸上仿佛带了滔天的怒意,他一把捂住了夏染那张只会对他说对不起的嘴,将人一把困在怀里,大步往外走去。
“等一下!”姜默是知道这位墨少的。他的知道不单单限于墨瑾宣的外貌和财富,还包括墨瑾宣的心理问题。虽然华医生没有对他说起过墨瑾宣的心理问题,可姜默自己有脑袋有眼睛,他会看会想,自然猜到了墨瑾宣根本就是华医生的“病人”。
让一个“病人”在冲动之下带走夏染,这样的事情,姜默怎么也不能干看着。
“墨少,刚刚是染染的手背上沾了茶叶,我才会上前去捡茶叶,墨少不要误会。”姜默努力解释道,“染染是来等华医生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墨瑾宣忽的笑了。
他的眼睛看向夏染的眼睛,眼中分明在说:看吧,你一心一意念着的那个人,他只想要和你撇清关系,你念着他,又有什么用?
夏染看懂了墨瑾宣眼中的讽刺,微微避开目光。拳头却慢慢收紧。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不知道。
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墨瑾宣哼了一声,拖着夏染就往外走去。
姜默想要追,却有一人站了出来,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小夫妻嘛,床头打架床位和,姜同学,你该不会想要打扰他们小夫妻‘恩爱’吧?”
姜默的脚步顿住了。是了,他们是夫妻。而他,不过是个外人。
“墨少有暴力倾向,我怕他会对染染做出什么,你是他们的朋友,可以去劝劝他么?”
望着姜默请求的目光,顾简摸了摸鼻子。墨瑾宣有暴力倾向他当然知道,只是那厮向来只对自己暴力,什么时候对夏染暴力过了?就算暴力,也只是在床上暴力吧?床上暴力的话,那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朋友,自始至终只是墨瑾宣一人而已。
墨瑾宣一路抱着夏染,直到夏染的公寓下,墨瑾宣也不肯放手,一把抱起她就往电梯里走去。
夏染没有吱声。她能感觉到墨瑾宣的怒气,可是她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让墨瑾宣气成这个样子。此刻她还是不担心的。墨瑾宣从未强迫过她,做的最过分的,也不过是用了催.情的东西。
只是夏染这次的想法又错了。
墨瑾宣将夏染摔在了床上,尔后又把一份文件摔在了她的身上。
“你的病,早就好了。所谓的排斥别人的触碰,全部都是假的,假的!”墨瑾宣一边将领带扯掉,一边冷声道,“夏染,你一直在骗我。”
夏染怔了怔。她翻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是……她在华医生那里的治疗档案,可这东西,不是该保密的么?华医生不是答应过她,不会对墨瑾宣说实话的么?为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墨瑾宣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两只大手上上下下摩挲着夏染的身体,低声道:“姜默能碰你,我就不能了么?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用谎言来回报我的么?夏染,你太让我失望了。”
墨瑾宣这样说着,一把就把夏染的裙子掀开,扯开了她的下衣,腰身一挺,就直接进去了那处干涩了两年的甬道!
夏染两年来一直回避这样的亲密,那一处已经两年没有被碰过了,现在那里又没有一丁点的湿.润,墨瑾宣就这样进去了,夏染所经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她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硬撑着没有叫出声来,眼神阴冷的瞪着墨瑾宣,其中的恨意显而易见。
墨瑾宣愣了一下,身下又挺动了起来,手上却把夏染嘴里的手拿开,换上了他的手臂,声音绝望却又带了一丝快意的道:“你开始恨我了,对么,染染?我对你好,你没有反应,可是我对你不好,你就会恨我……恨么,总比原来要好。”
夏染咬牙承受着这份痛苦。
她从未想过,墨瑾宣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更没有想到,他的这份疯狂,会给她带来这样的痛楚。
一时红被翻浪,欢愉与否人不自知。
夕阳落下时,墨瑾宣才从夏染的身上缓缓移开。此刻夏染已经闭上了眼睛。墨瑾宣翻身抱住夏染,让她靠在他的身上,两具年轻的身体缠绵在一起。
墨瑾宣将手放在夏染的心脏处,喃喃低语道:“你说过,让我放你自由,你会用它来回报我。可是现在,它真的还在么?它既不在了,我又何苦再放你自由?不如……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染染,小叔叔再为你寻一处地方,把你藏在那里,好么?”
夏染沉沉的睡了过去,全然不知墨瑾宣又做了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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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少游一直在打探夏染的父母当年去世的事情。
夏染的父母,夏思还有林嘉然做事一向谨慎。他们到底是A市首富,财富露于人前,他们自然有敢于露白的依仗和谨慎,焉能有赛车前不检查车子安全的道理?
曾少游握着手里的一份旧年照片,那照片上分明是姚璇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和夏思、林嘉然对峙的场景,而照片右下角的日期上也分明是夏思和林嘉然出事当天。
曾少游微微眯了眯眼。
这照片的角度选的极好,除了姚璇眼底的醋意以外,还将年轻时的秦韵竹的一丝算计的目光给拍了下来。
有了这张照片,就算是证据不足,曾少游也能凭借他的直觉断定,夏思和林嘉然的车祸身亡,根本不是意外。只是这其中,有几家人的手笔就未可知了。
曾少游敲了敲桌面,将照片复印了一份,拿着复印好的那一份起身去了姚家。
却说夏染醒来时,身上的骨头都要断了,浑身酸.软无力。
华医生那时的保证犹言在耳,夏染相信那位老人不会故意出卖她。她只是对华医生说她不喜欢这种事情,年纪也小,华医生年纪虽大,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就许诺了他不会把她的病已经逐渐好了的事情传出去,有这么个小辈时不时的来听他唠叨,倒也不错。
只是华医生不说,那墨瑾宣又是从谁那里得知这件事情的?
夏染硬撑着起了身。
这会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墨瑾宣不在家里,应该是去了公司。
夏染身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被人清理过了。会为她清理身子,还能轻手轻脚不会打扰到她睡眠的,自然只有那一个人。她慢慢坐起身,眼睛四下一扫,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一沓文件上。
那是墨瑾宣昨天砸到她身上的身体报告。
夏染起身,将报告拿在了手里,仔细翻阅了一下,才发现这份报告不是原版,华医生对她心理情况的论断也不是手写的原版,显然,是有人复印了拿给墨瑾宣看得。只是不知道,这个多事的人是谁。
这厢夏染将将起身,墨瑾宣就通过摄像头看到了。
他也看到夏染在拿着那份东西翻阅。
那份东西是他的好友顾简意外得来的。顾简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生意,派属下偷个把心理医生的报告,根本不费什么事儿。
顾简对夏染的事情略知一二。只是他的知道,和墨瑾宣的知道又不同了。墨瑾宣知道夏染因前世之事才有了心理障碍,可顾简却只相信他的调查结果。他的调查结果上,可没有半点显示,这个夏染被他的好兄弟之外的人欺侮过。
既是没有被人欺侮过,顾简就琢磨开了,那么夏染的“心理障碍”是从何而来?又是为的什么,到现在都不许墨瑾宣靠近她太多?害人害己,害他不得不数次舍下床上的美人儿,去陪墨瑾宣喝酒买醉?
顾简这么想着,就干脆下了黑手,将夏染的心理治疗报告给偷了过来,当下一看,果然见夏染的病早就好了,所谓的治疗,也不过是哄骗他的好友罢了。
顾简当下就恼了。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墨瑾宣的一力护持,夏染哪里能有今天?如果不是墨瑾宣,夏染就是三岁小儿抱金于闹市,谁见了都要去抢上一抢的,她能有今天,还不是墨瑾宣的帮忙?夏染既得了墨瑾宣的帮忙,那么现在用身体偿债,又有什么不妥?
墨瑾宣对顾简的想法有几分了悟,他知道好友是为他不平,只是感情的事情,哪里是能用公平二字来衡量的?如果付出几分,就能相应的得到几分回报,他何至于在冲动之后,懊悔的不敢留在那里等着夏染醒来?
是了,懊悔。
墨瑾宣是真的后悔了。那天他向夏染提出要求,要她和他在国内登记,他们本就是夫妻了,在国内登记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墨瑾宣没有料想到夏染竟会拒绝。
夏染一句病没有好,他就为她守身如玉两年,现在他只是提出去登记,早一些安心而已,夏染都不愿意接受,墨瑾宣难得有了想大醉一场的心思,这才叫了顾简出来,大醉了一番,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顾简会在那天他七分醉的时候,将夏染的身体报告递给他看,也没有想到,他愤怒的赶去见夏染时,竟会看到阿默和夏染互相暧昧的场景,这才怒火攻心,伤了夏染。
墨瑾宣缓缓站起身,从高高的办公楼上俯视着地下忙碌着走来走去的人们,轻轻叹了口气。
染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没有抓住。
墨瑾宣这样想着,就让人送来一份律师文件——财产转移协议。
却说夏染起身洗了个澡,吃了些东西,换好衣服要出门时才发现,她被反锁在了公寓里,而公寓里已经没有一件可以用来和外界沟通的东西了。
电脑没有网络,手机更是一个都没有了。
夏染颓然坐在沙发上。她果然太相信墨瑾宣了么?他竟然真的又约束了她的自由……
他竟然敢……
“我为什么不敢?”墨瑾宣开了门,身子倚在门框上,眸光深沉的望着夏染,“染染,这两年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你当初的承诺了么?”
夏染的眼睛里只剩下半开的门了。
她尚且记得,墨瑾宣前世在把她带到一处别墅以后,就再也没有放她自由。她那时傻傻的,只以为墨瑾宣是她的小叔叔,只以为墨瑾宣拿了夏家的财产,至少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哪里想得到墨瑾宣做的如此干脆,直接禁锢了她的自由,就连外界都完全不能沟通!
夏染慢慢站起身,双手握成拳,看着墨瑾宣道:“我的承诺?我不记得我的承诺里有不能和别人正常接触这一条,也没有不能隐瞒病情这一条。墨瑾宣,你不能因为我隐瞒了自己病好的事情,就困住我的自由,你这样做,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墨瑾宣闻言难得笑出了声。
“染染这两年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墨瑾宣将门关好,大步走向夏染,将手里的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摔,大手慢慢抚上夏染洁白的面庞,轻声道,“只可惜,这个世界,并非除了黑就是白,你所谓的法律,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夏染怔怔的望着仿佛疯魔了的墨瑾宣,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墨瑾宣,陌生,冷酷,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一般。
“你到底要做什么?”夏染强撑着问道,“我不是原来的夏染,失踪了也没有人管没有人问,墨瑾宣你若是敢拘束我的自由,你一定会被人告上法庭的!”
墨瑾宣扯了扯嘴角,只道:“染染,你似乎忘记了,除了我以外,你根本没有直系亲属。曾少游也好,王家也罢,都只是你的干亲,法律程序上,至少是和你有关的亲人报案才行。除非我以你丈夫的名义去报案你失踪了,任何人,都报不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