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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涩涩儿 当前章节:151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7

墨老夫人甚至能猜得到墨瑾宣口中的“她”的想法。联姻是必须的,可是夏染也跟了儿子几年,就当做外室养着好了。只是孩子必须不能有,所以在有人建议她打掉那个孩子时,她立马就同意了。

“妈,您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故事很熟悉?”墨瑾宣直-挺-挺的跪在墨老夫人面前,一字一顿的道,“您相信么?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前世今生的,我刚刚说给您的故事,就是我前世所经历过的。”

“不可能!”墨老夫人如何肯信?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会害死她的孙子的。

墨瑾宣也不急,他依旧平淡的道:“染染那时很恨我。恨我囚禁了她,不肯给她自由;恨我千方百计让她怀了孩子,到最后却保不住那个孩子,甚至还害得她一尸两命。所以染染在临死前,要求我发誓,一辈子不许自杀,否则生生世世,都不会再遇到她。我发誓了,于是在染染死后,我又一个人活了二十几年,才终于自然死,重生回来,重新见到染染。”

墨瑾宣的神态很平和,一点也不像是在夸张的说谎之人。

墨老夫人是墨瑾宣的亲生母亲,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墨老夫人慢慢伸出手去,摸着墨瑾宣的脸颊,依旧踟蹰着不肯相信。

墨瑾宣倒也不恼,只是平淡的说出来了家里几个亲戚未来的准确去世的日期,又说出了几件墨老夫人此刻还未告诉他的事情,墨老夫人终于相信,她的儿子没有说谎,前世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墨老夫人自己,是真的杀死过自己的孙子的。

“我的阿宣!”墨老夫人抱着墨瑾宣哭了起来。她在听了墨瑾宣的话之后,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她确认了墨瑾宣的话完全属实以后,那种不祥的预感就越来越清晰了。

“妈,因果循环,前世您害死了染染的父母,染染和我们的孩子,这一辈子,让儿子去替您偿还如何?我会一辈子守在染染身边,永永远远的对她好的。”

墨瑾宣定定的注视着墨老夫人道。

他早就想过向墨老夫人摊牌的。

墨老夫人不是一般的妇女,她有见解,有心计,如果墨瑾宣不把前世的事情说出来,勾起墨老夫人的愧疚之心,那么墨老夫人一定会打扰甚至破坏他和夏染的生活的。

墨瑾宣不希望,他和夏染来之不易的和睦相处被他的母亲打断。也不希望墨老夫人像前世一样,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伤害到染染和陌陌。

墨瑾宣愿意孝敬墨老夫人,可他并不愿意因此而失去夏染。

“我前世等了夏染二十几年,妈,您该不会想让我再等上二十几年,等到我和染染重新投胎转世,投在别人的肚子里了,才能有在一起的机会罢?”

墨老夫人有些愕然,她拉着墨瑾宣的手道:“阿宣你这么喜欢染染,那就和她在一起好了。妈,也不反对你们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罢。你过几天,就带染染和陌陌回家来看看我罢。一家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也别让染染再提她爸妈的死了,人都没了,没必要再让死去的人影响活着的人,不是么?”

墨瑾宣将手抽了回来,他深深的看向墨老夫人:“妈,您害死了岳父岳母,却还让染染过来和您好声好气的说话,您觉得可能么?至于岳父岳母的死……这件事情,我不会去管,染染查到什么程度,能知道什么事情,都是染染的事情。我不会去帮她,但也不会故意阻挠。当然了,如果她查到墨家头上,查到秦韵竹身上,我是不会帮秦韵竹的;但若是查到您身上,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进去监狱吃苦的。”

但是故意杀人的罪名,却必须由墨老夫人背负了。

每个人都该为每个人的行为负责。墨瑾宣不会让墨老夫人真的进监狱承担责任,但他也不会下手阻挠夏染查清真相,阻挠法官作出正确的判决。

墨老夫人闻言却慌了,她拉着墨瑾宣的手,急急地解释道:“阿宣你弄错了!妈没有害死染染的爸妈,我没有动手!真的没有动手!”

墨瑾宣自然是不相信墨老夫人的话的,他只是看着墨老夫人道:“妈,前世的事情还要麻烦您保密了。至于染染,她一心想要查清楚她爸妈的死因,我不可能阻止她的。将心比心,如果是有人阻挠我查这件事,我也一定会恨这个人的。妈,我不想染染恨我,所以我绝对不会阻止染染的。”

墨老夫人看着满心愧疚和难堪的墨瑾宣,不禁又道:“我真的没有害夏染的爸妈,真的没有!”

只可惜无论墨老夫人解释多少遍,都不会有人相信她她说的是百分之百的实话。

或许墨老夫人真的对夏家财产感兴趣,可是故意将夏染爸妈的赛车弄坏,收买人心的事情,还当真不是她做的。

“妈,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保重。至于秦韵竹,我会尽快把她送走的。”

墨瑾宣留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另一厢,夏染却是将她收集到的证据摆在了曾少游的面前。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小舅舅,您瞧到了,这些证据,足够给墨家定罪么?我能为我的爸妈报仇么?”

曾少游抚了抚额角,他早就该想到,夏染哪里是肯轻易服输的人?夏染收集这些证据,想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时过境迁,有许多证据现在已经用不了或者干脆用不上了,曾少游不敢太打击夏染,只能带着夏染分析情形,试图把夏染的状态调适到最佳状态。

“染染,报仇的事情,都交给小舅舅好了,染染只管好好玩,每天陪着陌陌多闹闹就够了,染染不要再调查这件事情了,好不好?”

曾少游苦口婆心的劝解道,然而夏染是不可能听从劝解的,她仗着自己收集到的证据,就直接去找了几家媒体,证据不足是真的,夏染无法凭借着这些证据就让墨家定罪,但是小小的利用舆论让墨家吃瘪,出门都不敢见人,这种程度的事情,她想她还是做得到的。

很快的,虽然没有法院调查,但是墨家涉嫌害死当年的A市首富的事件,还是被迅速传开了。

墨瑾宣将报纸上的报道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将报纸上放下了。

65

夏染正在教陌陌画画,眼角瞥到墨瑾宣的动作,唇角勾了勾,拍了拍陌陌,让她自己画画,径自站起了身,向着墨瑾宣的方向走去。

墨瑾宣微微一愣。

夏染现在虽然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夏染除了在陌陌面前,对他根本就是视而不见的,即便是他主动挑起话头,夏染也只是应付性的回应几句。次数多了,墨瑾宣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并不多说话惹夏染嫌弃了。

“不要送秦韵竹离开。”

墨瑾宣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夏染坐在了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和墨瑾宣离得很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靠在墨瑾宣的耳边说的,两个人的动作看起来很暧昧。

墨瑾宣心跳少了一拍。

他蓦地抬头想要去看夏染此刻的表情,他的唇恰好擦过她的脸颊,夏染正微微侧着脸,脸颊微红,睫毛颤了颤,看起来仿佛在害羞。可是墨瑾宣却看不到她的眼神,猜不到她这样做是情不自禁,还是故意引诱。

“可以么?”

轻柔的女声响起,墨瑾宣听不出来夏染的真心假意,却没法子控制自己。

“好。”

于是夏染安心了。墨瑾宣若是送秦韵竹离开,那么她又要如何报仇?夏染好不容易让墨家的名声毁掉,又怎么会容许秦韵竹单独逃离这里?

夏染达成愿望,就要起身离开,还未站起身,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她低头去看,就见墨瑾宣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那墨黑的眼珠里带着了然,带着失望,又带着几分祈求。

夏染顿了顿,果断的用另一只手把手腕上的大手打开,尔后就起身去了陌陌身边。

墨瑾宣说不出他心中是何滋味。他早该料到的,早该想到的,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答应她的要求。

他该知足的。

至少,她明明猜到了那件事情和墨家脱不了干系,此刻仍旧没有赶他出门,他就该庆幸了不是么?

墨瑾宣想到那件事,眉头拧了拧,起身去书房打了个电话给顾简,听着顾简在电话里不停地骂他笨蛋,墨瑾宣面无表情,心中苦笑却又无可奈何,夏染想要查的事情,除非他再次把她囚禁起来,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可是,再次囚禁她……墨瑾宣握紧了双拳,不断地催眠自己,他不能那样做,那样做的话,他一定会彻底失去染染的……

翌日,墨瑾宣一早就出门了,罕见的没有等夏染母女起床,只是留了个纸条就出门了。

夏染怀里抱着陌陌,原本轻微的失眠症,现在也不治而愈,一觉睡到自然醒,打开手机,就看到手机上曾少游发过来的短讯,夏染立刻瞪大了眼睛。

曾家。

“陌陌,乖,叫舅公,舅公给你买糖吃!”曾少游年纪不大,但是对于这“舅公”的辈分接受的格外没有压力,笑嘻嘻的哄着陌陌。

陌陌鄙视的瞧了曾少游一眼,一板一眼的道:“陌陌有很多很多糖糖,才不缺别、人给的糖呢!再说了,爸爸说了,不可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陌陌这么乖,要是陌生人要想把陌陌拐走,那陌陌可不就亏了?”

曾少游被一个小女娃鄙视了,脸上尴尬,摸了摸鼻子,无语的笑了笑。

夏染揪了揪女儿的小耳垂,示意她乖一点,然后转头看向曾少游:“小舅舅,你的短讯里说的是真的么?顾简,他当真愿意帮忙找人?”

曾少游严肃了起来:“是真的。只不过……顾简也看原版的录像带,他说,原版的录像带更方便将人物的身形展露出来,容易认人。”

也正是因着这一点,曾少游才没有马上答应顾简。

夏染听了也皱眉:“原版?拷贝的不行么?我看拷贝出来的,和原版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将来作为证据的话……原版和拷贝版的就不一样了,顾简,难道他是为了墨瑾宣要的原版?”

曾少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还不如自己找人。再说了,即便没有这样证据,也总能找到别的证据的。对了,顾简说,他想见你一面,染染,你要去见他么?”

夏染稍一迟疑,陌陌就欢喜的叫了起来:“妈妈要去见干爸吗?陌陌也要去!干爸上次还说要给陌陌带最新版的芭比娃娃呢!”

夏染立刻黑了脸:“干爸?谁让你认他作干爸的?”

陌陌一瑟缩,小小声的委屈的道:“干爸对陌陌很好的。陌陌以前想妈妈的时候,不敢跟爸爸说,因为每次说起妈妈爸爸都会很难过,比陌陌还难过。所以陌陌只能偷偷告诉干爸,干爸就说也做陌陌的爸爸,这样陌陌也有两个人疼了……”

夏染听了,心中酸.软,抱着陌陌哄了哄,跟她道了歉,才把小姑娘哄得重新展颜。

“我去见见顾简罢。”夏染看着陌陌道,“不管怎么说,他帮我疼了那么久陌陌,我总是该感谢他一下的。”

曾少游默默点了点头。虽然他之前也一直待在国内,但是墨瑾宣防他防得厉害,从来没有让他见过陌陌的面,是以曾少游并没有照顾陌陌多少。现在听到另一个对陌陌很照顾的人,他自然也想感激一下。

只是曾少游和夏染感激顾简,想对他表达一下谢意,可顾简却不怎么待见他们,而且还是非常的不待见。

曾少游和夏染在顾简的会客室里干瞪眼等了半个小时,顾简方才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姗姗来迟。

他一进来,就一屁股坐下,伸出手去,直接道:“东西呢?拿来!”

夏染清楚的看到顾简眼中的厌恶,顿了顿,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盒子里装了一块玉,顾简本人不喜欢玉,但顾老爷子喜欢,夏染此举,是为了向顾老爷子示好,却也是同样不喜欢顾简的表现。

果然,顾简打开盒子一看,脸上青青白白,变幻许久。这玉可不是他的心头好,但如果他把玉丢了,那他们家老爷子绝对会直接上门打人的!

这个女人,送个礼都这么讨人厌!

顾简哼了一声,将玉放在一边,敲了敲桌子,开门见山道:“录像带给我就行了,里面的人,我会帮你们找出来,旁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夏染和曾少游对视一眼,夏染缓缓挺直身子道:“录像带里的作案人并没有露脸,顾少哪里来这么大的信心?莫非……顾少早就知道谁是凶手?看录像带,只不过是确认而已?”

顾简愣了愣,想到墨瑾宣的嘱咐,不禁暗骂墨瑾宣笨蛋,如果墨瑾宣什么都不说不做,只凭一个没有露脸的录像带,谁也查不到什么,可是那个笨蛋,却偏偏要自投罗网,把真相拐个弯的告诉夏染……他也不想想,夏染如果知道真相了,还能和他在一起么?夏染恨墨家,难道还能把他墨瑾宣单独踢出来,表示不恨他?

顾简的思绪转了一圈,在肚子里吧墨瑾宣骂了个遍,事实上才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他的怒气发不到墨瑾宣头上,现在就只能发在夏染这个始作俑者身上了。

“是!老子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可那又怎么样?你们不也早就知道谁是凶手了?”看到对面二人铁青着脸,顾简通体舒畅,又道,“把原版录像带给我,我就告诉你们,录像带里的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和秦韵竹是什么关系,怎么样?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66

做不做?

当然要做!

莫说其他,单单是这顾简自称知道那个录像带上的人的身份这件事,就足够夏染看重了。

这录像带的原版虽然重要,但夏染、曾少游查了许久也不曾查到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法子,二人当然只能认命的交出原版录像带了。

“好。”夏染点头答应,“只是除了名字,我还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背景,想来,这对于顾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顾简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话打算激夏染同意,结果没想到夏染自个儿就先同意了。他不免哼唧了几声,才慢吞吞的道:“可以。看在墨瑾宣的份上,我就先把资料给你好了,原版的录像带,还希望墨太太千万不要忘记给我的好。”

夏染听到“墨太太”这个称呼的时候,神情明显一顿。

顾简一眼瞥到,嘴角嘲讽的一笑:“怎么?我还叫错了不成?你当年和墨瑾宣出国结婚的主意还是我撺掇的,说起来也算半个媒人,墨太太打算如何感激我一番?”

夏染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东西呢?”

顾简冷哼一声,死死的盯了夏染叙旧,见夏染神色不动,仿佛全然不在乎一般,他竭力压制住了怒火,方才将一个公文袋丢给了夏染,起身霍然离开。

曾少游看得奇怪,只是这会不是奇怪顾简的行为的时候,他和夏染更关注的是这份文件里面,到底能不能查出来一些内容。

公文袋打开,首先出现是就是七八张老照片,照片的像素不算高,但他们也能清楚的分辨出,这照片上男人的背影,的确和录像带上那个对夏染父母的车做手脚的人有九分相似。

夏染手指微颤,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这些照片上的主角只有那个男人一个,背景单一,夏染瞧得清清楚楚,这照片的背景,分明就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墨家老宅!

而从那个人穿的衣服和动作上来看,分明是墨家的雇佣!

墨家倒是好大的胆子,他们用的人,竟然丝毫不避讳,直接用了墨宅的雇佣!

曾少游在一旁看得同样脸色发青。幸而曾少游这些年经历颇多,勉强拾起介绍这个人的文件来看,才真正明白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对夏染父母的车做了手脚的人,叫做秦白——从性命就可以听出来,这个人是秦韵竹的某位远房亲戚,家道败落,不得已投靠了秦韵竹,在墨家做事。为人沉默孤僻,踏实能干,从资料上看完全就是个在普通不过的打工者。

夏染也侧过头看着资料,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秦白最特殊的地方,估计就是他的妻子了,一个突然患有重病、需要花费巨资救治的女人,忽然一夕之间就筹够了足够的费用,并以最快的速度动完手术,然后这个女人就带着孩子消失不见了。

资料上再没有这个女人和孩子的消息,而那个秦白,则在女人消失不久后,忽然出了车祸身死。

将资料上的信息看完,曾少游的眉头拧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死了?这个秦白死了,那咱们还去哪里找什么人证?”曾少游的声音带了怒气,“这个顾简,他不想帮忙就算了,弄出这么一份资料来,纯粹是来恶心咱们的!”

夏染自然知道曾少游的不甘心。

她也不甘心。

只是事已至此,夏染敲了敲桌子,看着资料上秦白妻子的名字,又翻看了打印纸上两人小小的一寸照片,忽而就笑了。

所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夏染如今,终于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她想,即便是给他资料的顾简,亦或是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墨瑾宣,也一定不会猜到,她当真能找出这对母子吧?

夏染猜的不错,无论是墨瑾宣和顾简,还是墨老夫人和秦韵竹,他们都没有猜到,夏染竟然真的能找到秦白的妻子和孩子,更没有猜到,这母子二人竟然真的肯跟夏染回来作证指控秦韵竹。

“不可能!那个白叔,他性子那么懦弱,怎么可能把做的那件事告诉他的妻子孩子?”秦韵竹的脾气越来越压制不住了,她仿佛疯了一般,从沙发上一下子弹起,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喊道,“他当时害死了夏思和林嘉然,一直害怕的要命,甚至最后害怕的自杀,他怎么敢告诉他的妻子孩子?”

墨老夫人脸色发白,她并不像秦韵竹那么放心。当年秦白车祸死去,临死前在住处留下一封自杀的遗书,墨老夫人依旧不放心,因此暗地里费心去找了秦白的老婆孩子,结果她那时才发现,这个秦白,已经把他的老婆孩子不知道安顿到什么地方去了,而秦韵竹给秦白的封口费,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墨老夫人当时不敢有太大动作,没敢细查,等到她有时间去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墨老夫人瞳孔一缩,当年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她之前又一直放任秦韵竹把夏染拘在家中,夏染的交际圈极小,秦白的家人连她这把老骨头都找不出来,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出国五年、年纪尚轻的夏染真的会把秦白的家人找出来,而那对母子,竟然也真的同意为夏染出庭作证。

“妈!怎么办,我不想去坐牢,他们一定会把我供出来的!”秦韵竹喊得声音都嘶哑了。

墨老夫人淡淡的看了秦韵竹一眼。当年的事情,说起来,她并没有亲自动手,她做的只是冷眼旁观秦韵竹的一切行动,既然如此,那么即便是夏染找到了秦白的家人,那他们的口供即便有用,也不是用在证明自己身上。

墨老夫人忽然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她当年没有亲自动手。

“大嫂亲自坐下的错事,自然要自己承担。”

婆媳二人闻声望去,才发现墨瑾宣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门口,冰冷的目光漠然扫向二人。

秦韵竹使劲摇头:“不,不可能的!我才不信什么阴私报应!要是有报应的话,夏思害得我独守空房那么多年,白白担了一个墨太太的名声,那夏思怎么可能和她男人过的那么幸福美满?夏思的女儿,怎么可能活的这么恣意?什么报应?根本没有报应!”

夏思是夏染母亲的名字,也是墨瑾荣一直心心念念之人。

墨瑾宣冷声道:“那件事情谁对谁错,你自己心中明白。莫说那件事情和岳母没有干系,就是有干系,你也不该因此杀人,甚至报复在染染身上。”

墨瑾荣喜欢夏思,夏思可从未喜欢过墨瑾荣。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墨瑾荣的单相思,而秦韵竹当年明知道墨瑾荣心有所属,还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墨老夫人的撮合,从而嫁给了墨瑾荣,之后在明了墨瑾荣只可能给她一个名分之外,什么都给不了之后,她依然没有选择离婚,而是选择两次下-药生下了两个孩子,那么她就要承担起这个婚姻带给她的所有不幸。

墨瑾宣说完,目光又转向自己母亲,淡淡的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妈,你自己小心。”

墨瑾宣说完这话,起身就要离开。

墨老夫人心中一惊,她还记得墨瑾宣上次将前世的事情说给她听得事情。墨老夫人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清清楚楚的明白,墨瑾宣说得九成九是真的。以她的脾气,当真做得出来舍弃夏染腹中的孩子,让墨瑾宣联姻的事情。

只是心中明白是一回事,她永远都不会承认那件事情。

所以,她开口道:“阿宣你站住!你明知道,明知道妈现在没有做错事情,你为何要这样说?”

是了,她没有做错事情,即便是夏染的父母林嘉然和夏思的死,也完全和她没有关系,她从未主导过那件事情。

“你和秦韵竹设计害死了染染的父母,为的只是钱财而已。妈,你竟然还能说自己没有错?”墨瑾宣看着生养自己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不介意她的母亲出手杀人,可是他介意的是,他的母亲,仅仅为了夺别人的产业而设计杀人,甚至说,在杀人之后,还那样对待他们遗留下的孩子。

墨瑾宣想到墨老夫人往日对夏染的慈眉善目,只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墨老夫人猛的站起身反驳道:“谁告诉你-妈做过那种事情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凉山人,但自问也做不出来为了夏家的钱,就杀人的举动,阿宣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对染染如何,你看的清楚,染染也感受的到,如果我真的害了染染的父母的话,又怎么可能对着染染毫无愧疚?”

墨瑾宣沉默不语。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从墨老夫人一直以来的行为来看,她明明就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甚至说,她为了将当年的事情隐瞒住,还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墨老夫人做了那么多,前世又强迫自己联姻,甚至为了讨好对方,害的染染一尸两命,墨瑾宣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这位母亲的话了。

见墨瑾宣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话,墨老夫人心中一阵焦急,嘴上却突然笨拙了起来,一时也没分辨出个什么。

秦韵竹原本看着有些疯癫了,现下却好像忽然清醒了。

她转身直接跪在了墨老夫人身前,扒着墨老夫人的上衣下摆就哭道:“妈,阿宣说的对啊,咱们当初、当初是真的错了啊。如果不是咱们鬼迷心窍,妈你亲自布下那个针对夏思和林嘉然的计谋,亲自挑了我去找人实施,现在染染又怎么会这样排斥阿宣?始终不肯带着孩子回家来看您?”

秦韵竹的哭诉让墨老夫人一阵愕然。

她急慌慌的将秦韵竹踢倒在地上,连连辩解道:“你又再胡说什么?当年的事情,分明就是你一个人做下的,现在竟敢推到我身上?你……”

不等墨老夫人说完,她就看到秦韵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抬眼一瞥,又看到墨瑾宣眼中的嘲讽、伤心和不信任。

墨老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秦韵竹,是故意要拖她下水。而她身边唯一能给她养老的儿子,现在也因着那个“前世”的事情,已经不肯相信她了。

她张了张嘴,又辩解了许久,见墨瑾宣依旧是那样看着她,半分都不相信。墨老夫人终于明白,她如今说什么都是错了,她的儿子,不会相信她。

而当年的那件事情……墨老夫人从来都不肯给人留下把柄,做事谨慎,所以那件事情她从头到尾都是冷眼旁观秦韵竹的行-事,甚至还为秦韵竹擦屁股,清楚障碍,是以秦韵竹做下的那件事情,可以说就只有她和长子墨瑾荣两个人清楚。

而这个事实则意味着,如果秦韵竹坚持说当年的事情是墨老夫人指示,而她只是被教唆的话……墨老夫人也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的清白,她当年帮秦韵竹断后断的太干净,现在虽然没有人能证明秦韵竹说得是实话,却也同样的,根本没有人可以证明秦韵竹说得话是假的。

秦韵竹说是墨老夫人计划了这一切,那么墨老夫人就只能百口莫辩。

墨老夫人睁大眼睛胆战心惊的看着秦韵竹,秦韵竹却笑了,她被墨老夫人拿在手心里半辈子,现在终于可以报仇了。看吧看吧,没有人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就凭墨瑾宣对夏染那个热乎劲,秦韵竹就不相信墨瑾宣还能对墨老夫人毫无芥蒂!当然了,她更不相信,有了这么一个名声的墨老夫人,以后要如何在这个世上立足!

墨老夫人聪明一世,终是毁在了从来都不被她看得起的一个儿媳妇儿身上。

时间过得飞快。

无论墨老夫人和秦韵竹是多么不愿意,夏染终究是将秦白的老婆儿子送了出来,墨老夫人和秦韵竹也同时坐在了被告席上。

墨老夫人无论如何都有儿子暂时保释出来,秦韵竹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只是墨老夫人却是抖着手出来的。

她看着她已经成长的顶天立地的儿子,想到他那时说的话,只能深深的叹气。墨老夫人原本就不笨,她已然明白,虽然夏染爸妈的死,并没有她的直接参与和策划,她那时所做的,只是冷眼旁观和为秦韵竹善后,但无论是夏染还是墨瑾宣,他们两个都不会相信她!他们只会相信秦韵竹口中的话,只会相信那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她永远都不可能和儿子没有隔膜的相处了。

墨瑾宣这些日子过的并不好。

秦韵竹和墨老夫人的罪名基本确定,墨瑾宣也没有要改变的念头,夏染向来是懂的识时务的,她看到了墨瑾宣的心思,自然也就有了她自己的想法。

于是,夏染没有让墨瑾宣搬出她住的地方,也没有亲自和墨瑾宣谈,只是请了一名律师,和墨瑾宣谈离婚事宜。

当年她和墨瑾宣在国外结婚的时候虽然年纪还不足二十周岁,那个时候的婚姻状态国内也的确不承认,但是她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周岁,又是以原来夏染的身份回的国内,所以原本不被认可的婚姻,已然被国内法律追认,所以,她现在和墨瑾宣的确是有着夫妻关系的。

夏染不愿意要这种夫妻关系。即便他们中间有了陌陌,她也无法心甘情愿的和墨瑾宣在一起,甚至在将来叫墨老夫人一声“妈”,让她的女儿叫墨老夫人一声“奶奶”,这对她来说都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是以,夏染必须要和墨瑾宣离婚。

她可以让陌陌称呼墨瑾宣父亲,可以让墨瑾宣登堂入室,共处一个屋檐下,却无法忍受陌陌称呼一个害了自己父母的人为祖母,更无法和这一家人在法律上被称为“亲属”。

这是她的底线。

墨瑾宣是为人子女,因而不会让墨老夫人真的坐牢;她夏染同样是为人子女,又如何能和睦的对待害死了她父母之人?更何况,这个人前世还让她一尸两命?

夏染的想法,墨瑾宣多多少少能猜得到,他知道夏染的心中不忿,知道夏染的怨恨,可是,让他放手,他又如何甘愿?

那是他的染染,是他视如珍宝的染染,他不愿意离开。

尤其是现在,夏染只是请了律师和他谈,却并没有把他赶出门,何尝不是说明,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他呢?

至少,看在陌陌的面子上,她还依旧待他客客气气的。

墨瑾宣所求着实不多,他只要每日能看着夏染,守着夏染,得到她的一分关注也就罢了。

至于这份离婚协议……墨瑾宣呼吸急促,竭力抑制着胸口喷薄而出的怒火。

6767

墨瑾宣怒极,却又不敢将他的愤怒发在夏染身上。

他不怪夏染待他相敬如宾。

墨家欠了夏家太多,欠了夏染太多。就是墨瑾宣自己,也不敢以爱为名,说他全然无过。

他所能依仗的,一是陌陌,另一个,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执着了。

夏染不喜欢,他便一直一直的追着,缠着,她总有一日,会为了陌陌而松口。

如今的墨瑾宣,早已不敢奢望夏染是爱他的了。他所奢望的,只是能以丈夫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

他们二人之间,死局太多,一个跟着一个,墨瑾宣心中清楚,如果不是他这等痴缠,夏染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彻彻底底的离开他了。

墨瑾宣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微微闭眼,忽然发现自己的裤腿被一个小祖宗攥在手心里了。

他睁眼,低头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瘪了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煞是可怜。

她睁着泪眼汪汪的水眸看向墨瑾宣问道:“爸爸,妈妈要带我出去玩,你不去吗?爸爸也一起去好不好?”

陌陌有些担心。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感情不像她看到的那样好。她有些害怕,妈妈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的那样,根本不是带着她出去玩,而是带着她离开爸爸,她害怕她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墨瑾宣半蹲下.身子,摸了摸陌陌的小脑袋,安慰道:“陌陌放心,爸爸妈妈,会一直在一起的。”

“吱呀”一声,正巧夏染推开门进来客厅,就听到了墨瑾宣这句承诺。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陌陌就已经欢快的跑到她身边,努力拉住夏染的手,期盼又可怜兮兮的望着夏染道:“妈妈,爸爸说的是真的么?你和爸爸真的会一直在一起么?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永远不分开的,对不对?”

夏染怔愣了片刻。

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想过这个时候应该如何哄骗女儿,让女儿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接受,爸爸妈妈其实是不能在一起的这个事实,可是事到临头,夏染忽然发现,她根本无法对着小女儿清澈的眼睛说谎。

她不可能永远和墨瑾宣在一起的。

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句话说得轻巧,可夏染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心中却只有痛苦。她没有法子忘记自己的父母之死,更没有法子忘记墨家对她所做的一切,即便是墨瑾宣,对她而言,其实也不是全然的无辜可怜。

墨家唯一无辜的,只有夏陌,只有这个随了她姓的女儿。

夏染凝视着小女儿和自己相似的眉眼,终究还是决定不欺骗她。有些事情,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陌陌,”夏染亲了亲女儿的脸颊,伸手将她的泪珠擦去,缓了缓语气,轻声陈述道,“陌陌,你要记得,你始终都是我和你爸爸的宝贝,只要是为了陌陌好,妈妈无论如何都是肯的。不过,妈妈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妈妈要疼陌陌,却也要孝顺自己的父母,即便如今子欲养而亲不待,妈妈也不能让他们在地底下寒心。”

一字一句,刺得墨瑾宣心口字字滴血。

而陌陌则有点头晕。她年纪太小,显然有点听不懂夏染的为难之意。

陌陌抬头瞅着夏染,小小声的问道:“那妈妈会和爸爸分开么?会要陌陌选择跟爸爸走还是跟妈妈走么?”

夏染怔了怔,只能点头。她不愿意欺骗这个意外得来的女儿,也不愿意再给那个男人一分希望。

要分开的,早晚都要分开。

可惜陌陌年纪尚幼,见到了夏染这样肯定的点头,登时气恼的一跺脚,呜咽着就跑回了她自己的小房间里。

夏染见此揉了揉额角,看了墨瑾宣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就拎起包离开了。

她要带陌陌离开,自然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见墨瑾宣在家,她也就无所顾忌的离开了。

墨瑾宣只目光幽深的望着夏染离去的背影。

不能让她的父母寒心么?

原来这才是她想要的。

墨瑾宣垂眸深思。他尚且记得阿默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会把她所有想要的送给她,不强迫,只挂心,想她所想,念她所念。

可是夏染心心念念的都是不让父母寒心,离开他,那么,他也要成全她么?

心神一阵恍惚,墨瑾宣觉得他仅仅是脑中闪过那个念头,心中都会一阵钝疼,恨不得将其剜出来,也免了这刻骨的疼痛。

躲会房间的陌陌悄悄打开门,瞅了自己的爸爸一眼,突然觉得爸爸和她一样可怜,一样都会被妈妈抛弃。

陌陌关上门,使劲抹了抹眼睛,跳上她的公主床,就拿起电话开始给一个成功阻止了爸妈离婚的小伙伴打了电话……无论如何,她都要为这个家做最后的努力!陌陌握着小小的拳头想着。

另一厢,夏染则被墨云珠和墨旭阳约了出去。

夏染很意外,但也不甚奇怪。自己的母亲都被关进去了,不管是为着面上好看,还是真的为母亲着想,这一对儿女,都该有所作为。

“染染,我们约你来……”墨旭阳自觉难以启齿,可是他却不能不说,“妈做下的事情,我和云珠都很抱歉,但是儿不嫌母丑,无论如何,她都是我们的妈妈,是生养了我们的人,我知道我现在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染染……”

墨旭阳是将夏染约到了一个包厢里,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夏染,只得拉开椅子,双膝一软跪在了夏染面前。

“可是染染,旭阳哥求你,求你看在你在我们家的十几年里,我们一家人都没有虐待过你的份上,饶过我妈,不要让我妈在监狱里吃苦了,可以么?”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墨旭阳现下是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但凡有路可走,他都不会对夏染这个曾经的妹妹和童养媳未婚妻下跪。

他知道证据确凿,他母亲犯下的罪名都确定了,他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墨旭阳明白这些,因此他想要用墨瑾宣保释墨老夫人的法子,称秦韵竹重病,用狱外就医的名头将秦韵竹捞出来,只可惜墨旭阳想要成事,墨瑾宣却不许他成事。

墨旭阳试图求助姚家,姚家只一句,墨瑾宣的哥哥、他墨旭阳的父亲都还在监狱里面服刑,也没见墨老夫人劝动墨瑾宣救他出来,除非墨瑾宣和夏染点头,姚家不可能淌这趟浑水。

墨旭阳不知道的是,夏染暂时放过了姚璇,姚家已然很庆幸了,哪里敢再有其他的动作?是以墨旭阳在劝不动墨瑾宣的情形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求到了夏染的头上。

“如果染染愿意,我可以让我妈下半辈子都不出现在帝都!”墨旭阳狠了狠心道,“甚至说,染染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让我妈的病例上多出精神有问题这一项,让她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而我这个儿子,也绝对不会去见她一面!”

墨旭阳入赘姚家已经有了几年的光景,他心里大约也想明白了,当初他会不得不入赘姚家,这其中和夏染不无关系。而夏染之所以出手干预他是娶了姚温柔,还是入赘了姚家,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让秦韵竹难过和羞耻!

即便说社会越来越开放,这入赘一事,仍旧是男方羞于启齿之事。墨旭阳原先不懂,现在却是明白了,夏染一力促成这个局,未尝不就是报复墨家!报复秦韵竹!

夏染听到墨旭阳的求情,冷声道:“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令堂设计害死了家父家母?”

墨旭阳苦涩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染见此,霍然起身离开。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没有话和墨旭阳说,更遑论看墨云珠一眼!

夏染离开的早,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刚走,墨云珠就苍白着脸,拉着墨旭阳道:“她毁了我,是她毁了我。我知道的,一定是她!……她毁了我,又毁了妈,那么我便毁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尔后墨云珠便靠在墨旭阳的耳边说着什么。

墨旭阳听得心惊胆战。他到底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此刻眉头一皱,就要否决,却被墨云珠的一句话给阻了,“哥,难道你还要过这种被人嘲笑爹妈是罪犯的日子么?如果我们事成了,不但是妈,还有爸也……更何况,我们也不做太过分的事情,只要吓一吓她就够了……”

墨旭阳终于点头答应。

夏染回去以后,直觉墨云珠方才看她的目光有问题,因此立刻找了人来监视墨云珠。然而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墨云珠这次难得学聪明了,并未自己出手,而是让那个曾经一向良善的墨旭阳出的手,而出手的结果,也让所有的人始料不及。

☆、68

“你说什么?没接到陌陌?陌陌……不见了?”

夏染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晕倒在地。

“是……夏太太,对不起,是我们幼儿园的失职……没有发现是谁把孩子带走了……”电话那边是幼儿园的老师打过来的道歉和通知电话。

夏染抓紧了电话,让幼儿园的老师立刻把录像带调出来查看,那边老师还在犹豫,夏染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第一时间拨打了墨瑾宣的手机号。

夏染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何她想要第一个求助的人总是墨瑾宣,她只是尽量心平气和的把陌陌不见了的事情告诉了墨瑾宣。

墨瑾宣原本看到是夏染打过来的电话时还颇为欣喜,及至听完夏染的话,墨瑾宣豁然起身,身后的座椅“砰的”倒地,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要往外冲出去。

“染染你不要着急,陌陌不会有事的,她手上的小手表,还有脖子上的弥勒佛里面都有定位仪,我会很快找到她的……”

夏染闻言,虽然惊骇墨瑾宣的未雨绸缪,但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我再打几个电话,染染你先……”

不等墨瑾宣说完,夏染手机一震,她将手机拿的远了一些,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心中一动,反而对墨瑾宣道:“先挂了,有电话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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