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先生,您叫我有什么事?”容姨尽量恭敬的问道。
墨瑾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手间的文件慢慢滑落在了地上。
文件散乱的掉落在地上,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份求职简历。
容姨先时也没在意,可是那份求职简历上的一寸照,却瞬间抓住了她的注意力。她弯下了身子,将照片拿了起来。
“这是……”
“容姐的儿子,也长大了。”墨瑾宣慢条斯理的为自己煮了杯咖啡,意味深长的道,“只是没想到,他会把简历投到我的公司。”
容姨手中的简历一抖,僵硬的扯了个笑容,才慢慢站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她的儿子前段时间告诉她的,唯一想进的公司竟然就是墨瑾宣的公司。
“小政说,他只准备了一份简历,只投了一家公司。”她的儿子太过骄傲,也太过自信,如果这次求职失败,他指不定要遭受多少白眼和打击,容姨祈求的看向墨瑾宣,“宣先生,小政在学校的成绩很优秀,他人也很努力,如果,如果可以,还请宣先生帮帮他。”
墨瑾宣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漠然道:“我为何要帮他?”
容姨看着手里的简历,她知道,该是她做决定的时候了。
就在夏染以为房间里不会有人进来的时候,“卡擦”一声,竟有人开了门锁。
进来的人是容姨,她的手里执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放着一只黑玫瑰。
夏染一看到那黑玫瑰,本能的就有些厌恶。
她连思考都不用,就直接可以断定这花是那个男人送的,也只有他才会有这种另类的品味。
“染小姐,早点休息罢。”容姨将花瓶放在了夏染触手可及的地方,转身就走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夏染的房间外面没有再次上锁。
夏染越看桌上的黑玫瑰越不顺眼。
前世被墨瑾宣囚禁的日子里,每一晚他来她的房间时,总要带一枝黑玫瑰。这黑玫瑰,几乎成了他这一晚会和她同床的另类标志。
“啪”的一声,夏染将花瓶打到了地上,花瓶掉落在地上,隐约之间,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像白水一样淡淡的味道,夏染脑袋沉了沉,不过片刻,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里,房间的门被小心推开。
夏染也被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抱到了床|上。
那身影一看就是个男人,他将夏染小心安置好以后,自己也脱了鞋子和外衣,很快躺倒了床|上,长手长脚的束缚着怀里的人。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地道,可是,不这样做,他根本抱不到眼前的女孩,亲不到她,吻不到她,只能任由她冷漠的看着自己,没有爱,没有恨,一丝一毫的情绪也吝啬。
她仿佛是时刻准备翱翔的雏鹰一般,只待时机成熟就要飞向宽广辽阔的天空。到那时,她不会在乎他,甚至会很快就忘记他。
他不喜欢这样。
他喜欢她在他的怀抱里,或是任性,或是骄纵,他都容她,只要她在他的怀里。
男人在女孩的脸上啄了很多下才停了下来。他黑亮的眸子盯着女孩,似乎在考虑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他想要用金屋将她收藏,她却想要飞,从前世到今生,那样的不惜一切,那样的执着,他应该,成全她么?
作者有话要说:黑玫瑰的花语:一是温柔真心;二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属
宣大叔送给小染染黑玫瑰,咳咳,必须是后面一个意思,你是恶魔,且为我所属。
605 一试
夏染醒来的时候,赧然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火热的身体抱得紧紧的。
怔了怔,如果不是看到她正躺在那张奢华的拔步床|上,夏染真的会以为,她又回到了那段被墨瑾宣囚禁着的日子里。
“醒了?”一个低沉黯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个声音落下的,还有一个吻。
夏染偏了偏头,那个吻依旧追着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阿默。”夏染忽然道,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墨瑾宣脸上的反应。
墨瑾宣面上僵了僵,随即又在夏染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什么阿默?”
“阿默啊……”夏染伸出手,在墨瑾宣结实的胸膛摩挲了一下,慢慢道,“忽然想到的一个名字,小叔叔不喜欢么?”
“……没有。”墨瑾宣面无表情,心中却钝疼,阿默,阿默,染染,你果然没有忘记过那个人么?
“既然小叔叔喜欢,那我以后,就叫小叔叔阿默如何?”夏染坏心的道。
她还是无法确定墨瑾宣是不是和她一样是重生的。不过,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墨瑾宣应该接受不了情敌的名字吧?
阿默,是夏染前世的初恋,一个干净纯粹的男孩。
墨瑾宣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夏染,许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好。”
夏染笑得眼睛都流出泪来了,她主动伸手抱住墨瑾宣,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喊道:“阿默,阿默,阿默……”
墨瑾宣的回应是,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不知何时,墨瑾宣的手又开始伸向夏染的衣服里。
夏染嘴角抽了抽,果断将男人的大手捉住,禁制他“做错事”。
“阿默,你忘了么,我是旭阳的未婚妻。而你,是旭阳的小叔叔。”
“他不会娶你的。”墨瑾宣面色冷然的道,“你和他根本没有订婚,你,是自由的。”
听到前世曾经将她囚在金屋之中的男人,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你,是自由的。”时,夏染很不厚道的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直到笑声中渐渐带了不可遏止的哭腔,她才慢慢停了下来。
墨瑾宣环着夏染的双臂越发收紧。
“阿默,你说我是自由的,那你说,我能永远自由么?”夏染被墨瑾宣按在他的胸前,她一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边对着他的胸膛闷闷的问道。
她是重生了。可是,她唯一能依仗的,也只有对前世的了解,可惜这份了解并不能完全解了她的困境。
墨家对她父母的遗产势在必得,他们根本不会放夏染自由。就是夏染能回家祭拜父母,还是因为她难得的坚持,以及墨老夫人对孝道的看重、墨瑾荣对夏染母亲莫名情愫的综合下才成功的。
可即便是墨家同意夏染回A市,他们也会派人跟着她,随时防止意外发生。
夏染忽然对未来有些忐忑。
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再加上夏染父母留给她的巨额遗产,让她根本不敢求助,也不能任意求助别人。
夏染的身体微微发颤。
墨瑾宣半坐在床|上,把夏染放在和他平视的位置,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道:“嫁给我,我给你自由。”
前世他将夏染囚在别墅里,除了他以外,夏染很少见到其他人。墨瑾宣原本以为,只要她的世界里只有他,那么夏染迟早会爱上他的。他不求夏染像自己对她那般深爱,只求夏染能对他心动,能像一个会偶尔关怀丈夫的妻子一般对他,他就已经知足了。
只可惜前世的两人最终还是越走越远,夏染不止一次的逃跑,甚至在她最后一次逃跑的时候,真的成功了。她消失了整整六个月,墨瑾宣找她找的发疯,夏染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什么消息都没有。如果不是那个阿默凑巧生了重病,他们急需钱,墨瑾宣甚至以为,夏染再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墨瑾宣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我渴望一生将你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墨瑾宣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在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爱情。将夏染妥善安置,藏到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让她一生平安和顺,锦衣玉食。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只可惜,他那么努力的打造了一个收藏夏染的“金屋”,换来的却是夏染对于别的男人动了心。
或许,他该换个法子,让夏染先对他动心,然后……再将她安置在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任他肆意宠爱。
“嫁给我,我给你自由。”见夏染迟迟不说话,墨瑾宣又重复了一遍。
夏染不说话,是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墨瑾宣的占有欲有多强,夏染绝对深有体会。前世他刚刚带走她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过限制她的自由,只是那时的夏染还转不过念头来,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会和未婚夫的小叔叔在一起这个事实,因此夏染总是会去找别的人聊天、发泄情绪,这也就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墨瑾宣。
墨瑾宣没有得到夏染的时候就算了,可夏染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就格外受不了夏染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别人,不管对方是男人或者女人,他总是不愿意。
也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墨瑾宣直接暴力的采取了墨家对夏染的隔绝政策,干脆不让她再单独出门了,甚至连保姆都辞退了,只留下了钟点工,还必须是每个月换一次的钟点工。至于家里其他的家务,墨瑾宣一个人默默的去学习,自己全包了……
夏染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根本不可能给她多少自由。
“小叔叔,你说的话,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吧?”夏染轻笑了一声,就要推开墨瑾宣。
墨瑾宣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王爱青能够帮你的有限,而且,她要帮你必然是有条件的帮。我可以,无条件的帮你。”
“无条件?”夏染侧头瞅了墨瑾宣一眼,“那我可以不用嫁给你了?然后你也愿意帮我?”
墨瑾宣顿了顿,幽深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夏染,极其认真的道:“嫁给我,我给你自由;不嫁,没有自由。”
夏染闻言怔了怔,前世她和墨瑾宣纠缠了七年,两人最终都没有结婚。开始是夏染年纪不够,后来墨瑾宣也提过几次,只是夏染不愿意。无爱的婚姻,比起同居,更让她难熬。墨瑾宣大概是觉得,反正夏染在他身边,结不结婚也无所谓,两人就一直那么拖着。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世,墨瑾宣竟这么早“求婚”,不过他的后半句话,倒的确符合他的性格。前世,她可不就是没有自由么。
“我年纪不够。”夏染没有立刻拒绝墨瑾宣。王爱青不一定靠的住,这一点不止是墨瑾宣知道,她也明白,王爱青相对墨家和夏家来说,都是外人,就是她想帮夏染,也帮不了许多。再说,她许给王爱青的东西,还有些飘渺不定,王爱青是否会全心全意的帮她还说不定。
相比王爱青来说,夏染更了解墨瑾宣。这个男人就像伺机而动的狼,危险是必然的,可若是有他作队友,其中的好处,也让人不能不心动。
“去国外注册。”墨瑾宣很快道。
夏染微微一愣,她隐约记得,帝国的结婚年龄,女性是二十周岁,如果在二十周岁以前和男性在国外结婚的话,该女性二十周岁以前的婚姻,国内是不承认的,但如果该女性在二十周岁以后还未在婚姻注册国离婚的话,这段婚姻,国内就会认可并保护。
“我需要想一想。”夏染心跳的厉害,她的指甲掐着手心,慢慢理清思绪道,“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我不想给墨家,也不愿意给你。墨瑾宣,你,说的自由,包括这一条么?财产自由?”
墨瑾宣眉头拧了拧,犹豫了一下才道:“染染,你守不住。”
他前世之所以会把原本属于夏染的财产全部过到他的名下,一来,是他的独占欲作祟,想要霸占夏染的一切,如果夏染身上有钱,她离开他的可能性就会变大,她没有钱,又习惯了锦衣玉食,就会更加依赖他;二来么,就是夏染根本护不住那些财产。
夏染的父母是A市首富。而他们的财产是靠夏母的祖上慢慢积累下来的,几世的财富,根本不是一般的暴发户可以相比较的。如果不是墨瑾宣是墨老夫人的老来子,他又一直负担着墨家上下的“零花钱”,就是他自己,怕是也无法将夏染的大部分财产保住。
饶是他前世做的谨慎,到底也损失了不少财产。墨瑾宣尚且不能完全守住的财富,夏染一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孩就更守不住了。
“守不守得住,这是我的事情。”夏染看向墨瑾宣,挑衅的道,“还是说,你做不到?”
706 迁怒
五月二十三号,夏染已经在房间里被关了一周了。
秦韵竹并不在意夏染被关了多久,她在意的是,她和墨云珠的信用卡副卡,被注销了。
秦韵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和几个贵夫人在珠宝店里选首饰,当她漫不经心的把卡递给专柜小姐,又漫不经心的听到专柜小姐微笑的告诉她,您的副卡已被注销的时候,秦韵竹整个脸都是黑的。
她直到现在还能记起来身边那几位贵夫人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眼神,那种嘲讽和不屑,简直藏都藏不住。
秦韵竹面上阴沉沉的,就她看来,墨瑾宣不过是商人,自来官商勾结,商人都必须要巴结并依附着官,墨瑾宣主动为他们一家人的花销做贡献,秦韵竹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墨瑾宣不吭不响的就把她和墨云珠的信用卡副卡给注销了,她却没脸去质问墨瑾宣,你凭什么不给我钱花?要知道,这种事情,向来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这件事让秦韵竹苦恼了很久,还有另一件事,也让她很烦闷。
“太太,王太太又来了。”容姨垂首,报告道。
秦韵竹掐了掐眉心,这个王爱青,这一个星期已经来了五趟了。她的目标很明确,一定要见到夏染,带夏染去参加王爱青所支持的儿童基金会的宣传活动,因为夏染的那幅画,这个儿童基金会意外得到了不少资金支持。
自古以来给钱的就是大爷,大爷们要求见一见能画出那副画的人,王爱青于公于私自然要坚持见夏染。
“怎么又来了。”秦韵竹随口抱怨了一句。她不耐烦见王爱青,但是碍着王爱青丈夫的面子,她又不能不见,这件事也让她很烦闷。
容姨脚尖动了动,抬头看了秦韵竹一眼。
秦韵竹立刻察觉到了,盯着容姨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容姨跟了秦韵竹二十几年,秦韵竹了解她就像她了解秦韵竹一样。
“让染小姐去见一见人也没什么。”容姨斟酌着道,“毕竟,将来染小姐也是要嫁……咳,跟一个男人的。染小姐的才艺和名声好,性子温顺可人,这对太太以后选择染小姐的……金主,不是更有利吗?”
墨老夫人到现在为止还是愿意让夏染嫁给她的孙子的,夏染听话懂事,又有一笔相当丰厚的嫁妆,还比秦韵竹孝顺,再加上处的久了,墨老夫人多少对夏染这个早年丧父丧父的小女孩有了几分怜惜之情,是以,她是愿意夏染做她的孙媳妇儿的。
可是墨老夫人愿意,并不代表秦韵竹愿意。
她比墨老夫人想得更长远,夏染如果嫁给了墨旭阳,那将来必然要出去应酬,应酬得多了,见的人知道的事情也多了,夏染还能发现不了她其实被墨家打小算计吗?
无论是为了报复夏染的母亲也好,还是为了防止夏染在知道实情后的报复,秦韵竹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她的儿子娶夏染。
对她来说,把夏染教养成柔顺传统的女孩,就是为了在得到夏家的财产之后,把她送给一个能帮助墨家的人做小情人儿,还必须是一个只能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儿,根本就是她为夏染精心安排的人生。
只有这样,秦韵竹的心里才会舒服一些。她的丈夫一心只念着夏染的母亲,让她独守空房了二十几年,她好心把那个女人的女儿养大,还给她找了个“好归宿”,秦韵竹笑得让人心生寒颤,那个女人,一定会感激她的。
“你说得主意是不错。”秦韵竹眉头舒展了一下,遂又皱紧,“可是那丫头如果学野了怎么办?前几天她竟然敢那么坚持要回A市,看来,她的脾气还是要再打磨打磨才好。”
容姨不敢吱声。
“王爱情说得时间是五月三十号,就先饿那丫头几天,每天送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就行了。”秦韵竹面色有些狰狞,“让她好好知道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容姨知道秦韵竹这是在迁怒,秦韵竹治不了墨瑾宣,就只能治治夏染泄气了。
“是的,太太,那现在让王太太进来吗?”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爱青,秦韵竹又接了一个电话,是墨瑾荣对头的妻子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去上次她出糗的珠宝店去“玩”,甚至还嘴笨的问了一句,她上次没有买到的那只手镯现在买到了么?如果秦韵竹“不方便”买,那她可就要下手了。
秦韵竹气的将电话一摔。
她不是没有私房钱的,只是这些年来花墨瑾宣的钱花习惯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哪里舍得动用自己的积蓄?
这一天晚饭的时候,秦韵竹就示意墨云珠向墨瑾宣撒娇,提起信用卡副卡被注销的事情。——她自己是长嫂,这种事情,还是不好开口的。
墨云珠和墨瑾宣并不怎么亲近,可是为了她花钱花得自在,只能勉强开口了。
“小叔叔,我前几天看上了一条玛瑙手链,小叔叔,你买给我,我戴着去参加同学生日会好不好啊!”吃完晚饭,墨云珠就坐到了墨瑾宣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墨瑾荣眉头皱紧:“你小叔叔不是一人给了你们一张卡吗?那卡里的钱还不够花?”他记得,墨瑾宣给的副卡是无上限的。
墨云珠撇了撇嘴,顺势就道:“小叔叔把我和妈的副卡都注销了。我哪里还有钱花啊。”
墨老夫人喝茶的动作顿了一顿,眼睛看向了墨瑾宣。
墨瑾荣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还有这么个原因,目光也瞥向自己的幼弟。
秦韵竹则低着头,一脸“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
墨瑾宣面无表情的把墨云珠的手甩开,他一会还要去见石湘兰,彻底把婚约的事情解决掉。
墨老夫人眼角瞥到长子的尴尬,不禁叹了口气,对墨瑾宣道:“阿宣啊,你的秘书是不是弄错了?怎么把你侄女的卡给注销了啊?”
墨老夫人自认对长子和幼子很公正。墨瑾荣在军界不贪污不受贿,她感到光荣,但墨瑾荣的工资不高,家里又要应酬,又要保持面上的光鲜亮丽,经济上捉襟见肘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相反的,她的小儿子却很会赚钱,墨老夫人没法子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过小□活,小儿子过地主生活,因而也就很早的时候暗示了一下墨瑾宣,让墨瑾宣负担墨瑾荣家里的一应花费。那个时候的墨瑾宣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墨老夫人和墨瑾荣一家于是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墨瑾宣的“供奉”了。
墨老夫人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好,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让小儿子养大儿子一家一辈子也是不可能的。按照她老人家的想法,就打算让小儿子养大儿子一家养到她死的那一天就可以了。死后她也管不了许多,可是死前,她希望她的长子和次子,能够一样的幸福。
墨瑾宣显然也清楚墨老夫人的想法。即便只是单纯为了孝道,他也愿意花点钱买自在。可是前世的事情让他彻底心凉,墨家买通人杀了夏染和夏染腹中骨肉,花的就是他给墨家人送的钱。
何其可笑!
只要一想到是他间接害死了夏染和他们的孩子,墨瑾宣就恨不得追随夏染去了好了,可是夏染临死前的那句警告,却又让他不得不在世上饱受思念的活着。
他前世犯过的错误,今生岂能再犯?
“没有弄错。”墨瑾宣捋了捋袖子,面无表情的道,“我需要攒聘礼,所以大哥一家的花费,还是由大哥自己负担好了。”
餐桌上的气氛猛的一僵。
墨旭阳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爸妈和妹妹都一脸的气愤。
墨旭阳一派天真的打哈哈道:“哎,小叔叔又改主意啦?你要娶湘兰姐吗?”
“不是她。”
“那小叔叔要娶谁?需要那么多的聘礼?”墨旭阳奇道。
秦韵竹这时候也抬起了头,看向墨瑾宣,热情的笑道:“是啊,不知道阿宣要娶的是哪家的女孩,竟然还需要阿宣现在就费心思攒聘礼。不过这样也好,阿宣疼未来弟妹,将来把钱都交给弟妹打理也好。”
秦韵竹的话音一落,原本因为墨瑾宣想要娶妻而一脸高兴的墨老夫人忽然变了脸色。
墨瑾宣无意拆穿秦韵竹的小计俩,只淡淡的道:“她的嫁妆很多,我自然也多准备聘礼。”
墨老夫人闻言才略略放了心,嫁妆很多的话,那就不会想着插手儿子的钱财了。她关心的问道:“那阿宣尽快把我儿媳妇儿领过来给我瞧一瞧吧。”至于让小儿子养活大儿子一家的话,她还是私下里找阿宣谈罢。不管怎么说,总不能当面打大儿子的脸啊。
墨瑾宣的眼睛往楼上看了一眼,又捋了捋袖子道,“我还没有追到她。”
墨老夫人失望了一会,就突兀的伸手捉住墨瑾宣的胳膊,一把将袖子掀开,声音发颤的喝问道:“阿宣你的病……谁那么大胆,竟然把你的病根又引了出来!”
袖子掀开,墨瑾宣古铜色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胳膊上,赧然是三道刀子划伤的新伤痕。
作者有话要说:粽子节快乐哦
807 在乎
看到墨瑾宣手臂上的伤痕,墨瑾荣和秦韵竹尚且还好,墨瑾宣小时候有轻微的自闭症,并且有自残的倾向,这是他们很早就知道的。
可是墨旭阳和墨云珠倒真的吓了一跳。墨瑾宣的自闭症治疗的很好,除了话少一些,面部表情迟钝一些,其他的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兄妹两个根本没有想到墨瑾宣会有自残倾向。
墨瑾宣不耐烦被这一家人像盯恐龙似的盯着,将手臂从墨老夫人手里抽了出来,就淡淡的起身道:“没什么,压力太大而已。我出去一下,大家随意。”
说完,墨瑾宣就直接离开了墨宅。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墨老夫人脸色阴沉,压力太大?墨瑾宣有的压力,也就只是公司的事情了。
“阿荣,韵竹,你们做兄嫂的,也要记得多关心关心你们弟弟,别老想着往自己家里搂钱。还有,阿宣最近压力大,谁也不许再去烦他了!”墨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小儿子的,她总不能为了大儿子一家就把小儿子逼上绝路。
墨瑾荣没有说话,他自己的花费原本就不多,墨瑾宣也只是养着他的妻子儿女而已。
秦韵竹立刻笑道:“妈您说的对,我和阿荣会多多开导阿宣的。只是……咱们家里的应酬花费,如果乍然降下,肯定会有人在后面多嘴多舌的。再说,首饰衣服,这些不买就算了,大不了用那些旧款式,也没什么人敢当面说什么。只是礼尚往来,送礼什么的,咱们不能太寒酸啊。”
墨老夫人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就把墨旭阳和墨云珠赶到了楼上去。
“夏家那笔钱还剩多少?”墨老夫人紧盯着秦韵竹问道。
秦韵竹一怔,笑道:“按照当时夏家的遗嘱,只给了咱们他们家财产的百分之十,那些钱也不算多,早就花完了。”
“花、完、了?”墨老夫人冷笑一声,“夏家是A市的首富,积累了几代的家产到底有多丰厚你以为我老婆子会不知道?这些年家里的花费大部分都是用的阿宣的钱,夏家的钱能用到哪里去?难道都被你填到你们秦家去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墨老夫人已经是疾言厉色,双目突出,怒视着秦韵竹。
墨老夫人一向和蔼可亲,至少面子上是这样,秦韵竹从未见过墨老夫人的这副模样,不禁吓得有些结巴:“没,没有……那些钱花了一部分,还有剩下的,我,我把钱分成了两份,都给云珠和旭阳存起来了,妈你要不信,我去给你拿存折看,上面写得都是两个孩子的名字。”
秦韵竹还是没有说实话,那些钱她其实是分成了四份,大头在她自己这,剩下的钱分成了三份,分别给了自己的儿女,还有娘家唯一的侄子。
墨老夫人也知道秦韵竹说的话不尽详实,可是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只是让秦韵竹尽可能多的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
“哼,我就不信,你自己那没留钱!”墨老夫人嗤笑了一声,就命令道,“染染的十八岁生日在半年后,你先把你搂的那些钱拿出来应付过这半年的时间罢,夏家的钱都由我来保管,还有,染染生日那天就给染染和旭阳办订婚礼。”
夏染的父母是A市首富,自然不会半点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他们很早就留下的遗嘱里,写明了,收养夏染的人家可以拿到他们全部动产遗产的百分之三十,其中百分之十当场付清,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在夏染十八岁成年后才能拿到。而夏染在十八周岁以后,才能拿到剩余的不动产和百分之七十的动产。
只是夏染的父母身体很好,平常也很注意自己和女儿的安全,怎么也没有想到,夫妻两人会在好友的家里双双遇难,华年早殇,所以这份遗嘱到底还不完善,也让墨家人有了可乘之机。
秦韵竹还想挣扎,一直沉默着的墨瑾荣就发话了:“都听妈的。”
夫妻一体,墨瑾荣的一句话,就把秦韵竹想要反驳的话给堵死了。
墨老夫人脸色转晴,好歹,她的两个儿子都还算孝顺。
另一厢,墨瑾宣去了石家,要求见石湘兰,取回订婚戒指。
石湘兰的哥哥石向善一拳就打到了墨瑾宣的脸上。
墨瑾宣一动不动的任由石向善打了这一拳,等他打第二拳的时候,墨瑾宣一闪身就躲开了。
“湘兰喜欢的人不是我,解除婚约是早晚的事情。”墨瑾宣负手立在石家的客厅中央。
石向善许是也想到了照片上石湘兰对那个男人恋慕的眼神,哼了一声,还是嘴硬道:“可湘兰是女孩子啊,你一个大男人有点风流的名声也没什么,可湘兰有了现在的名声,她以后怎么嫁人?湘兰好歹做了你几年的未婚妻,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这个时候,石湘兰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眼睛哭得红肿,整个人瘦了一圈,目光怔怔然的望着墨瑾宣。
墨瑾宣顿了顿,幽深的眸子看向石湘兰道:“湘兰的名声重要,我的名声一样重要。”
言下之意,他不能为了石湘兰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石向善听了,不怒反笑:“你需要什么名声?一个钻石王老五,成功人士,随便招招手就有一堆女孩子倒贴,你至于这么给湘兰没脸吗?”
石湘兰抢先道:“哥,别说了,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阿宣,我喜欢上了别人,却还占着阿宣未婚妻的名头,是我贪心了。”
石向善想说些什么,却也明白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妻出轨,他叹了口气,气呼呼的坐在了沙发上。
石湘兰勉强笑了笑,对墨瑾宣道:“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出了这种事,你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是对的。我不会怪你的。”
如果真的不怪,就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
墨瑾宣没说话。
前世他顾忌了石湘兰的名声,把退婚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也算是对石湘兰这几年的补偿,可是石湘兰回报他的又是什么呢?在外人误会染染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直接导致了二人分手时,墨瑾宣找到石湘兰想让她出面澄清,石湘兰拒绝的有多干脆,墨瑾宣到现在还记得。
虽然事后墨瑾宣找出了石湘兰一早就有了地下情人的证据,澄清了夏染是清白的事实,可这件事到底是对染染造成了伤害,墨瑾宣不可能再为了一个外人害夏染被误会。
客厅里静默了好一会。
石湘兰脸上的笑容差点撑不住了,只好转移话题道:“你一向不在乎名声这些东西,怎么忽然就那么看重名声了?”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名声。
墨瑾宣脚步微动,踱步走到石湘兰面前,缓声道:“她在乎,我自然也在乎。”
“她?”石湘兰喃喃道,“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吗?你不是打算永远就这么看着她么?怎么现在打算出手了?她离婚了?”
墨瑾宣和石湘兰订婚的时候就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不可能娶那个人,石湘兰就误以为墨瑾宣喜欢的人结婚了,然后满心满意的决定和墨瑾宣订婚,企图用爱感化他,结果……没等她感化墨瑾宣,她就被别的男人感化了,出轨了。
墨瑾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出右手道:“我是来要订婚戒指的,明天报纸上就会刊登我们解除婚约的通知。”顿了片刻,墨瑾宣又道,“石小姐近日不妨出国玩玩。”
石湘兰和石向善脸色皆是一变。墨瑾宣单方面出面登报解除婚约的话,石湘兰的面子就彻底没了。
……
墨瑾宣和石家达成协议,回到墨家的时候,夏染刚刚听完容姨的“报告”——容姨把秦韵竹打算把她送给某位金主,以及墨家老夫人在晚餐时决定亲自收了夏家财产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夏染。
这是墨瑾宣的主意。
让夏染多知道一些她自己的处境,也好逼她早下决定。
容姨见墨瑾宣进来,就低着头慢慢退出房间了。她的儿子还在墨瑾宣手下工作,她要站在哪一边,实在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啪”的一声,墨瑾宣将他和石湘兰的订婚戒指仍在了桌子上。
夏染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果然想得太单纯了么?其实在很多人看来,她不就是一块待宰的肥羊,人人都想分一块羹吗?
如果不是她住在墨家,被墨家看得紧,那些觊觎夏家财产的人,其实早就找上她了吧。
墨瑾宣将外套脱了下来,走到夏染身边,就不客气的环住了夏染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边,努力吸吮着属于她的气息。
夏染不喜欢,就试图推开身后的人:“小叔叔,你不热吗?”
墨瑾宣身子一僵,随即低笑道:“热,很热,染染要帮我……消暑么?”
夏染脸一红,转眼就想到了墨瑾宣话里的意思,更加用力的想要挣脱身后的人。
可是墨瑾宣却不肯让她挣脱。
他已经一周没有抱过她了。
今天正式退了婚,墨瑾宣觉得,他应该给自己一点甜头。
908 妥协
细碎而凌乱的吻密密杂杂的落在颈间。
夏染觉得很痒,可是当她想要拒绝,想要义正言辞的讽刺墨瑾宣时,脑海里总会出现墨瑾宣半跪在她的墓碑前,一刀一刀伤害自己的样子,那样的绝望和疯狂,让她的讽刺直接又吞回了肚子里。
夏染前世在死后,很神奇的魂魄没有立刻消失。她的魂魄只能距离她的身体十米远,所以夏染一直在自己的墓碑前游荡了两年,亲眼看着墨瑾宣一日比一日削瘦,一日比一日疯魔。
直到两年后,墨瑾宣又一次在墓碑前用自残来伤害自己,夏染想要阻止他,想要告诉他她已经不怪他了的时候,她的魂魄突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到了现在的身体里,重生回到了现在。
夏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死亡以后立刻重生,反而要悲催的当了两年阿飘,将墨瑾宣对她的感情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到最后,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许是夏染想得太出神,墨瑾宣有些不满她的心不在焉,干脆扳过她的脸,一手钳住她的后脑勺,性|感的薄唇准确无误的覆在夏染的唇上,也不急着进入,只单纯的伸出舌,反复舔|弄轻吮她略显苍白的唇,似是要把这两瓣唇染上诱人的绯色一般。
夏染回过神来,复杂的看着眼前吻得小心翼翼的男人。虽然她已经试探过他一次,而他也顺利通过了试探,连她对着他叫阿默的名字都能无动于衷的接受,可夏染还是对墨瑾宣是否和她一样是重生的有所怀疑。
前世的这个时候,墨瑾宣明明对夏染避之不及,就是偶尔碰到了,夏染恭敬的叫一声“小叔叔”,墨瑾宣略带高傲的点一下头,这就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了。
她一直以为,墨瑾宣当初之所以要接收她,只是因为夺了夏家的钱,不好意思不帮忙解决夏家的“麻烦”。而墨瑾宣对她的感情,夏染也一直以为是由性生爱,毕竟,墨瑾宣对她除了在床上,从来都是淡淡的样子,他会在她死后变成那副模样,夏染着实始料未及。
可是现在,墨瑾宣为什么这么早就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了?
夏染好不容易将墨瑾宣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的大手给捉住了,两只手紧紧地握着那只大手不敢松开,只是墨瑾宣的另一只手还钳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吻,她却是避不过了。
察觉到了夏染的推拒,墨瑾宣不再迟疑,果断掘开了夏染的唇,一点一点攻城略地,温热的舌将属于他的每一寸领土都细细扫过,末了依旧不肯放过她,非要纠缠着她的舍与他缠绵一番方才放她自由呼吸。
夏染被吻得全身软软的,捉着墨瑾宣大手的手也不知何时松开了,整个人都半靠在墨瑾宣的身上,他的手臂强势的揽着她。夏染觉得,如果不是他一直这样护着她,她肯定要软到在地上了。
不过,这个吻倒是让夏染对墨瑾宣的怀疑加深了。
她记得,前世她刚刚跟了墨瑾宣的时候,墨瑾宣还跟个青涩小伙似的,他那时的吻和做、爱,强势霸道的没有一点技巧,弄得夏染也着实吃了一番苦头。后来也不知谁点醒了墨瑾宣,他才慢慢用那些技巧让她沦陷在欲望里。
现在的墨瑾宣,按理说是不会这些技巧的。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实实在在的把她吻得全身无力。夏染抬眸看他,男人正睁着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明显是欲求不满的前兆……
夏染一惊,立刻推开了墨瑾宣。方才的怀疑也只能押后了。
“染染,”男人沙哑而略带压抑的声音响起,“我好像,更热了。”
夏染嘴角小小抽搐了一下,试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道:“小叔叔上次说的‘自由’,有没有确切的界限?你能给我多大的自由?”
她仔细想过了,只要墨瑾宣能够给她足够的自由,与其去依靠一个不明底细的外人,倒是不如利用墨瑾宣对她身体的迷恋好了。
退一步说,按照帝国的法律,她在二十周岁以前,与墨瑾宣在国外的婚姻是不被帝国承认的——这也是夏染愿意妥协的一个原因。
“界限么?”男人坐在了沙发上,两腿微微张开,然后向夏染招了招手,强势而不可忤逆的命令道,“染染过来,小叔叔慢慢告诉你。”
夏染抿了抿唇,墨瑾宣以前也常常用这招吊她的胃口,非要抱着她才肯和她讨论,偏偏他每次忍耐力都奇好,她不肯从他,他就真的一个字都不说。
夏染知道,她不过去的话,墨瑾宣是不会跟她讨论这个话题的。
“说罢。”夏染别别扭扭的坐在了男人的两腿中间,身后明显感觉到了那个硬|物的存在。她身体僵硬,却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低喘了几声,低低的笑出了声:“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要了你的。”
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夏染来说,这里都不是他们的家。他和夏染的第一次,必须要在他们自己的家里。
夏染撇了撇头,“说界限。”
墨瑾宣重新将夏染抱了起来,在她的惊讶中把她放在了他的膝上,脸正面对着他。
“嫁给我,签一份结婚协议,保证你不先提出离婚,我就保证,会给你最大的自由。”墨瑾宣将额头抵在夏染的额头上,亲昵的道,“你想要上学,想要你父母的遗产,甚至是想要旅游都可以,只是,你的学校要由我来选,旅游也必须有我陪同,否则的话,你不能离开我身边。染染,这是我最大的容忍度。”
夏染愣了片刻,她没有想到,墨瑾宣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前世的时候,这个男人直接不许她见这个人那个人,现在,居然都能让她去学校了,的确不可思议。
“我可以不先提出离婚。”夏染字斟句酌的道,“但是,除了结婚协议,我觉得你我还要在签一份离婚协议,写明几种我能够离婚的条件。没得你出轨了,我还要被困在婚姻里,不能离婚吧?唔,还有孩子,我不想要孩子。”
墨瑾宣沉默了一会,黑眸认真的盯着夏染道:“我不会出轨。至于孩子,你现在不想要我不勉强,但是,染染,我已经三十几岁了,过几年咱们必须要一个孩子。”
他和夏染之间,原本就没有相互间爱情的维系,如果连孩子这个牵扯都没有了,墨瑾宣真的怕再次留不住夏染。
夏染蹙了蹙眉:“不是说七年之痒吗?那把这一条也加上,如果七年后还没离婚的话,再考虑孩子罢。”末了,夏染又笑道,“你不出轨不代表我不出轨,如果我喜欢上了别人,你……”
“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墨瑾宣忽然凶狠的瞪向夏染,双目赤红,大手直接掐上了夏染纤细的脖子,“夏染,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把你藏在一个永远都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这样的话,你永永远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染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