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被墨瑾宣扼住了喉咙,呼吸越来越弱,她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墨瑾宣。她从来不知道,墨瑾宣还有这样的一面,简直就是一副和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直到夏染眼睛流过一滴泪水,墨瑾宣才蓦地缓过神来,大手猛的松开。
夏染一被松开,就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她和墨瑾宣同床七载,还从来不知道他竟有暴力倾向。
墨瑾宣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紧紧地环住夏染,不住的在她耳边低语:“染染,染染,你一定要乖乖的,小叔叔不想伤害你……”他真的不想伤她。可是,如果她一次一次的用这些话来刺激他,墨瑾宣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了她然后再自杀。
隐约之间,墨瑾宣觉得自己的病有些加重,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个加重的程度还在他的可控制范围内,自然不会去看心理医生。
而夏染只以为墨瑾宣是情绪太过激动才如此,也没有太过在意。等到嗓子舒服了,她就开口说道她其他的要求。
“帮我找到当年负责我父母遗产处理的曾律师。”夏染看了墨瑾宣一眼,“我去A市的时候,想改一下我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小叔叔能帮我么?”
墨瑾宣情绪缓和下来,闻言不禁看向夏染:“出生日期?你现在的出生日期是假的?”
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大一个月,小一个月,对一般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如果这个一般人恰恰碰到了法律所规定的的“未成年”界限,一个成年人会被处分的事情放在未成年人身上就不会被处罚了。如今也有不少人利用了这个空子,保下了想要保下的“未成年人”。
而夏染所面临的的是,夏家父母的遗嘱明确的要求,夏染十八周岁才能接收遗嘱上规定的财产。如果夏染的生日提前,那么……夏染想要拿到她全部应得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可能。
1009 教养
听到墨瑾宣的问话,夏染想了想,没有明确回答,只有些头疼的道:“改出生日期的证明我有,但是我是被墨家收养的,户口也应该是放在墨家的,小叔叔能拿到我和墨瑾荣的户口本么?”
虽然说十六岁就可以办身份证了,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过,所以,夏染要更改出生日期和拿到身份证,不想求助墨瑾宣也不行了。
按照夏染的本意,是不希望与墨瑾宣有过多的牵扯,但现实如此,没有墨瑾宣,很多事情,她根本办不成。
墨瑾宣顿了顿,忽然又低头亲了亲夏染的额头,缓缓开口道:“墨家……没有收养你,你的户口不在墨家。”
按照帝国的婚姻继承法,在没有遗嘱的情形下,死者的配偶、父母、子女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这里的子女不止包括亲生子女,还包括收养手续完备的养子女,以及有抚养和赡养事实的继子女。
墨家不肯办正式收养夏染的手续,就是因为一旦夏染成为墨家的养女,那么墨家的一切,她都有了一份和墨旭阳以及墨云珠一样的法定继承权。虽然墨家的大部分财产都握在秦韵竹手中,而她自己也早早立下了正式的遗嘱证明,但她依旧不肯让夏染和她的儿女相提并论,一并划在她自己的名下。
这些手续当年都是由秦韵竹亲自经收处理的,她说办好了,墨瑾荣和墨老夫人也就不会再过问了。而那个时候在国外读大学的墨瑾宣,也不可能对着才五岁的夏染产生什么兴趣抑或是“性、趣”,更遑论为那时的夏染做些什么了。
所以夏染,从来都不是墨家人。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寄居在墨家的一个客人,仅此而已。
夏染怔忡的望着墨瑾宣,泪水不其然的流下。
她上辈子纠结了那么久的养恩大于生恩,一生不敢光明正大去恨抚养她长大的墨家,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前世的夏染,真的是把墨家人当做亲人甚至是恩人来对待的。墨家收养了她,让她锦衣玉食,免她遭受孤儿一样的待遇,她自然是发自心底的感激。
如果不是后来夏染为了躲避墨瑾宣,在普通人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她大概还是看不懂墨家对她的各种薄待和算计。
墨瑾宣轻轻抬起夏染的下巴,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泪珠吻掉。
男人的吻一下一下,像羽毛滑落似的一一落下,痒痒的,夏染撑不住笑了一声,那点子悲凉也就慢慢消失了。她原本就看透了墨家,现在会难过,也只不过是为自己寄人篱下、识人不清而感到难过罢了。
“那我现在的户口在哪里?”夏染蹙眉,瞬间又定定的望向墨瑾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户口的事情?”
墨瑾宣的亲吻停滞了一下,又重重的惩罚似的咬了夏染的下唇一下,方沙哑的开口道:“你的户口已经在我名下了。”见夏染瞪大眼睛看他,墨瑾宣又道,“我要娶你,自然要把你的户口一并迁过来。现在只是提前一点时间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染闻言,长长的睫毛才垂下。
半晌,墨瑾宣才听到夏染轻声道,“这样也好。墨家就不会知道我改出生日期的事情了。”
墨瑾宣将夏染紧紧地扣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唤她的名字:“染染,染染……我的染染,染染……”
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在担心,梦醒之后,怀中竟是空虚了。
第二天,B市的都市日报上,就在一方小小的、但还算明显的地方,刊登了墨家石家友好解除联姻的消息。原因并未写明,但有心人很快就能想到前些日子登在娱乐版的那张照片,妖娆而痴情的高干女,可不是那么轻易能让人忘记的。
相对的,墨瑾宣这顶绿帽子,也是戴定了。只是墨瑾宣本人是忧伤悲愤还是乐在其中,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转眼就到了五月三十号,王爱青名下的青杨儿童基金会的宣传活动日。
为了防止秦韵竹中途变卦,或是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王爱青风风火火的一早就赶到了墨家,手里还拎了两个盒子。
王爱青来的时候,墨家一家还在吃早餐。墨老夫人皱了皱眉,不太喜欢王爱青这样不懂礼貌的行为,可是,她有着跟秦韵竹一样的顾虑,王爱青人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爱人,却是自己儿子的上司,墨老夫人再怎么着也不会在表面上给王爱青难堪。
“小王这么早就来了,快坐下吃点东西。”墨老夫人热情的招呼着,眼角瞥了墨云珠一眼,示意墨云珠把位置让出来。
墨云珠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王爱青长相一般,平时也不爱保养,甚至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却能把她的老公抓在手心里,她的心思和能力,自然也不容小觑。
四下一扫,王爱青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阿姨您快坐,我是吃了早饭才来的。只是……怎么不见染染?我可是特特请了她去给我帮忙的,她还没起床吗?她的房间是哪一间?我去叫她,年轻人,可不能这么就把青春给睡过去的。”
说着,王爱青拎着两个盒子就直接往楼上跑。
墨家人皆是一愣——毕竟,能这样大喇喇,不管不顾就在别人家自由来去的人也不常见,于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爱青爬了一半楼了,秦韵竹才忽然反应过来,立刻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向楼梯,试图拦住王爱青。
王爱青并不知道夏染的房间是哪一间,只是按着墨家人的行事作风,直接就往阴面的房间跑了过去。
合该墨家今天倒霉,秦韵竹没能拦下王爱青,直接让王爱青走到了夏染的房间外才停下。
“是这间吧?”王爱青在夏染的门口停了下来,因为夏染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声,也正是因此,她才没再继续走。
秦韵竹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听到王爱青的问话,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不是,就听里面的夏染出声了。
“是王阿姨吗?”
王爱青立刻喜笑颜开,一边推门一边喊道:“哎,是我是我,染染啊,给阿姨开开门,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在家都要反锁门啊!”
房间里静默了一会,墨家的一楼客厅里也沉寂了片刻。
王爱青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没有人给她开门,也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转身看向秦韵竹,王爱青才看到秦韵竹脸色惨白。
“小竹,你这是怎么了?还有染染,怎么不给我开门?”
“不是的王阿姨,我,我开不了门,不是不想开……”房间里隐约传出了夏染焦急的解释。
王爱青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开不了门?”王爱青的眼睛如利剑般扫过秦韵竹,上上下下的将秦韵竹打量了一遍,才道,“小竹啊,教育孩子也不是这么教育的,关禁闭已经很不对了,你还把孩子的房门都反锁了,这对孩子的心理健康会有很大影响的。”
王爱青原本就是妇联的副主|席,最擅长的就是作口头教育工作,这一开了头,她就巴拉巴拉的开始教训起了秦韵竹。
“小竹啊,我听说夏染是你们家收养的孩子,打小就在你们家养着。现在咱们国家的法律也规定了,养子女和亲生子女能享受同等的待遇,你们收养了这孩子,这孩子就是你们的责任了。教养教养,不教不养是过,只养不教也是过,教了却还用体罚、关禁闭……
小竹啊,你这样子教养夏家的孩子,就不怕夏家那两位在地底下寒心吗?就不怕有朝一日|你的子孙失怙,有人也这么对你的子孙吗?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小竹你既然收养了夏家女孩,又拿了夏家给的抚养费,就应该对染染相对你自己的儿女一样好,如果你做不到,当初就不该收养这个孩子,还不如把这孩子让给我养,抚养费我也一分不要,我生不出孩子,一定会对这孩子掏心掏肺的好的!”
说着说着,王爱青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也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墨家人原本被王爱青说的满脸铁青,墨云珠甚至想直接跑上楼跟王爱青吵一架,可如今见王爱青直接蹲到地上哭的稀里哗啦,至情至性,墨家人想要跟她计较竟是都不成了。
容姨在一旁偷摸的上了楼,拿着钥匙对秦韵竹晃了晃,秦韵竹这才反应过来,挡在王爱青眼前,让容姨开了门。
“咔”的一声,房门打开。
夏染面色惨白,半披着长发,穿着一身白裙,显得越发清瘦,独独一双水眸,神韵如斯。
缓缓走到王爱青身边,夏染安慰道:“王阿姨,秦阿姨一家对我很好,您不要为我担心,再说了,我父母留下的钱就那么一点,别说够我锦衣玉食的长大了,就是温饱,怕是都不能保证,秦阿姨一家不嫌弃我是个白吃白喝的,我已经很感激了。”
墨老夫人闻言眼前一阵眩晕,她终于明白墨瑾荣和秦韵竹当初的顾虑了。
既下不了手斩草除根,就该把夏染彻彻底底的养成一个没有脑子的花瓶。
1110 订婚
墨老夫人后悔了,却也晚了。
王爱青已然知道墨家是如何对待夏家后人的了。墨家想要继续约束夏染,不许她出门,第一个会出言讽刺墨家名声的人就会是王爱青。
好在墨老夫人的原意就是让夏染嫁给自己的孙子,夏染所能得到的遗产,最终还是自己子孙的,这样算来,其实也还好,于是墨老夫人在夏染回A市前夕,再一次在餐桌上郑重的提起了夏染和墨旭阳的婚事。
“等染染从那边回来,奶奶就给你和旭阳办订婚礼,好不好?”墨老夫人亲切的握着夏染的手,一副慈爱的长辈模样。
夏染垂眸不语。
墨瑾宣的筷子顿了顿,终究是将筷子轻轻搁在桌上。
墨旭阳呆了呆,一脸焦急的看向秦韵竹。
秦韵竹显然也不愿意夏染和墨旭阳的婚事提前,于是笑着道:“妈不是说,等染染十八周岁生日过了,再给他们两个办订婚礼吗?染染的生日,半年后才到。”
墨老夫人摆摆手:“这有什么?以前大家说年纪都说虚岁,染染虚岁可不就成年了?就这么定了,等染染回来就办。”
秦韵竹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墨瑾荣向来不管这些,墨旭阳瞪大眼睛,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墨云珠则哼了一声,不过是订婚而已,等到时候结不了婚,丢人的又不是自己家,她对这场订婚,也不是很担心。
夏染的指甲抵着手心,头低低的垂着,像是羞涩一般。
墨瑾宣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慢条斯理的道:“旭阳还在上学,现在订婚……会不会影响旭阳的学业?订婚了,染染和旭阳的房间……”
他的话止步于此。
墨老夫人面上一僵。
上流人士中的订婚,就相当于结婚了,除非其中一家有大事发生,一般是不会轻易解除婚约的。就像是墨瑾宣和石湘兰,如果不是石湘兰出轨被人抓拍到并且公开,墨瑾宣想要和石家解除婚约,一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换句话说,既然订婚相当于结婚了,未婚夫妻住在一起自然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闲话。尤其是夏染这种,原本就生长在墨家,长大后和竹马订婚,换到一个房间,原就是情理之中。
但是墨家如今只有墨旭阳一个金孙,无论是墨老夫人还是秦韵竹都对墨旭阳期望甚大,墨旭阳有性|生活她们不反对,可如果夏染就这么一直和墨旭阳夜夜住在一起……少年人血气方刚,万一误了身体,耽搁了学业她们可就不愿意了。
墨老夫人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只叹道:“也罢,那订婚礼就推后一些日子,只是韵竹,你先把风声放出去,就说咱们染染,是要自家留着的,可不许那些人没眼色来讨人。”
秦韵竹满脸笑容,她和墨云珠想的一样,订婚结婚,历来吃亏的都是女孩家,让墨旭阳多个莫须有的未婚妻,她是无所谓的。
只是还没等秦韵竹答话,夏染忽然站起身来,目光很是坚定的看向墨老夫人,肃然道:“老夫人,秦阿姨,您二位常说,女孩子家的名声最重要了,夏染没有嫁妆,没有娘家,只有名声一条可以依赖。除非旭阳哥和夏染真正订婚,否则的话,夏染绝对不会承认和旭阳哥有任何婚约在的。”
墨老夫人和秦韵竹面上不虞。她们倒是没责怪夏染,只是心中恨极了王爱青,如果不是王爱青这些天勾着夏染出门,夏染也没这份胆量和见识说出这番话来。
墨云珠可没有其他人的涵养,将筷子使劲往桌子上一撂,豁然起身,食指极不礼貌的指着夏染就开骂:“不承认?你有什么脸不承认?夏染,你可别忘了,咱们家收养你的目的,就是让你做我哥的童养媳,从我们家收养你的那天起,你就被定给我哥了!只有我们家不要你的,哪里有你说‘不’的权力?”
夏染微微蹙眉,硬是压下心里对墨家的恨意,佯作平静道:“我原也以为自己是墨家的童养媳,以为墨家是要我的……可是,我前几天刚问过干妈,干妈亲口告诉我,墨家一直对外宣布我只是墨家的养女,不是童养媳。
而且,干妈还说,现在的社会,我要报恩的话,完全可以出去工作,将抚养费还给墨家……不必死赖在墨家耽搁旭阳哥的婚姻。毕竟,如今的婚姻法也明确规定了,双方自愿才可以结婚,已经不是婚姻大事全由父母做主的时候了,当事人不同意的话,这婚,不是也不能结么?”
说罢,夏染脸色绯红,小声又道,“当然,我自己是愿意嫁给旭阳哥的,只是……我希望光明正大的嫁给旭阳哥,而不是偷偷摸|摸,像是见不得人似的……所以,除非我和旭阳哥真的办了订婚礼,否则的话,请恕夏染不会承认这个婚约。”
夏染仿佛害羞似的,转身就要往楼上跑,走了几步,她又转身道,“干妈说过了,我的婚事,她也要过问的,如果干妈不同意,夏染也……”
夏染没有继续说,只是愧疚的低了下头,然后就跑去楼上房间了。
墨旭阳大大松了口气。他是蛮喜欢夏染的,可是,所有漂亮可人的女孩子他都喜欢……如果娶了夏染,那他可就没法子去逗弄别的女孩子玩了。那可不亏大了?
墨瑾荣望着夏染的背影出了神。
原来的夏染,外表就像是个大家闺秀,内里却被家里人养得很小家子气,说个话都会害羞,可今天的夏染,那样的坚持执拗,骄傲自得,就像是当年的夏思——夏染的母亲——轻抬着下巴,站在那里坚定的宣布,她要招婿,不是嫁人,哪个男人愿意入赘夏家处理他们夏家的产业,她才肯考虑这个男人。
他默许自己的妻子养坏了她的女儿,默许自己家去夺夏家的产业,她知道了,会恨他么?墨瑾荣苦笑一声,如果真的有恨该有多好。
不同于墨瑾荣心里的绮思,墨老夫人气急的拍了几下桌子:“胡闹,胡闹!要不是王……染染也不会变成这样,也不会这样不听话!”
秦韵竹也是一脸恨恨的表情:“她是妇联的,本来就有些女权主义,染染碰上她,指定学不到好。况且,染染现在都认了那个女人做干妈……妈,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让染染变得家里人都不认识了。”
墨瑾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蓦然起身离去。
墨旭阳听到了墨老夫人和秦韵竹的话,不禁道:“奶奶,妈,我觉得染染现在挺好的啊,本来嘛,现在那还兴什么童养媳?她能看清现状,知道将来要工作自立,这不挺好的么?”
墨云珠翻了个白眼,瞪了自家哥哥一眼:“你懂什么?咱们家根本不需要夏染自立。”
墨旭阳拧眉:“为什么不让她自立?我早说了,咱们家对染染的教育方式不对,奶奶和妈你们还老是让染染学那些外面根本用不着的东西,学了又有什么用?就是个面子工程,不能吃不能喝的。反正我觉得染染如今挺好的,王阿姨教的也好,奶奶,妈,你们不会再重蹈覆辙,再用那些什么传统女人的典范规则要求染染了吧?”
望着墨旭阳期盼的眼神,墨老夫人和秦韵竹不禁也有些心虚。
“咳,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染染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墨老夫人挥挥手,想把墨旭阳赶走。
墨旭阳哼了一声,“蹬蹬蹬”的上楼换了衣服,喊了一句“我回学校去了”就跑了。
他是同情夏染,不过他的同情太过廉价,廉价到只肯为夏染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秦韵竹笑着摇头:“妈,没事的。旭阳就是这个脾气,转过头他就能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妈,那婚约的事情……还要传出去吗?”
墨老夫人叹了口气,想到夏染刚才一脸坚持的表情,又想到王爱青那颗定时炸弹,头痛的按了按脑袋,摇头道:“多找几个人跟着染染,一步都不准让染染离开他们的视线,也别让染染再画画了,免得再被什么人看中,再生麻烦。”
秦韵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墨云珠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强烈要求夏染身边要有一个女的跟着,这样更保险云云。
墨瑾荣听得有些烦闷,也上楼去了书房。
夏染此刻正在房间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心性吊坠,吊坠一开一合,打开时就能看到夏染一家三口的头像。
她原本只打算得到王爱青的一般关注即可,结果王爱青不知是为了什么,竟然收了她做干女儿,甚至许诺夏染从A市回京后,办一个认亲宴,惊讶之余,夏染全是欣喜。
墨家可以拦着夏染出门见别人,却没法子拦着她出门见干妈,她的自由,再不是墨家一家说的算的了。
1211 怕甚
夏染和墨瑾宣两人一起坐在飞往A市的飞机上时,夏染傻傻的回头看了好几眼,也没有再发现秦韵竹千叮万嘱要跟着自己的三男一女,名为保护,实则监管的人。
墨瑾宣勾了勾唇角,慢慢将夏染的脑袋转了过来,把一个白色的平板电脑递给夏染:“玩这个,不会了告诉小叔叔。”
夏染撇撇嘴,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墨瑾宣:“那几个人呢?”
墨瑾宣亲昵地靠近夏染,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一下,才道:“跳梁小丑,染染记挂他们做什么。”
夏染扭了下头,抿唇道:“小叔叔,这是在外边。”
就算墨瑾宣和自己都身无婚约,夏染到底也是在墨家以养女的身份长大,要叫墨瑾宣一声“小叔叔”,如果被人看到墨瑾宣这样的举止,墨瑾宣自然无妨,最多被人笑几句“风流”,可夏染就要悲剧了。乱|伦的名声,可不是谁都敢背的。
墨瑾宣的左手还是伸了出去,和夏染的右手十指交错。
空姐这时恰巧从两人身畔经过。夏染微微紧张,直到空姐的眼睛直视略过两人脸上,一眼也未扫过两人紧握着的手时,夏染才松了口气。
“你做什么?”夏染恨恨的用不算长的指甲掐了掐墨瑾宣的手心,“我们不是说好了,暂时不公开的吗?你这样,是打算毁约吗?”
墨瑾宣沉默了一会,忽然道:“我们先去结婚,然后再去A市。下一站转机飞往Y国。”
夏染险些被墨瑾宣的有一出没一处给整疯了,一根一根掰开了墨瑾宣的手指,冷冷的道:“你在怕什么?你我之间,不是你握着主动权么?想帮我就帮我,不想帮就不帮,爱帮多少也是你自己说了算。要怕也是我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墨瑾宣复又抓住了夏染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明明,每一分钟都在怕。
只要一想到夏染曾经在梦中叫过阿默的名字,只要一想到他的染染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注视,墨瑾宣心底就会遏制不住的涌起把夏染再关到金屋之中的念头。
可是那样的夏染,却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他这个剥夺了她的自由的人。墨瑾宣微微拧眉,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夏染的喜欢,他如今根本不会退这么多步。
可惜这些话墨瑾宣却是说不出口,他只是冷硬的坚持到,“先去Y国结婚。”
结了婚,夏染和他之间就有了另一种束缚,夏染便是想要离去,也必须要征得他的同意。
夏染闻言有些烦闷,明明说好的事情,墨瑾宣就是有本事事到临头给改个面目全非。可是,就像她自己先前说的,墨瑾宣掌握着主动权,夏染就算想要反驳,想要拒绝,不是不能,只是不值得。
夏染将脑袋上的鸭舌帽压低,就开始闭目养神,再不肯看墨瑾宣一眼。
墨瑾宣将夏染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飞机在S市停下时,二人果然下机,转机去了Y国。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登记,但墨瑾宣还是找了教堂的牧师,为他们做主婚人。
夏染看着眼前的婚纱,随手就丢到了地上。
“不是说只是登记吗?墨瑾宣,你的话到底有几分算数?先是回A市的事情,你非要先来Y国登记,然后登记完了不就可以了吗?你拿婚纱出来做什么?”
洁白的婚纱掉落在地上,墨瑾宣面色不变,弯身将婚纱捡了起来,仔仔细细的将灰尘拍掉,又重新放到了夏染眼前,右手钳起她的下颚,目光幽深的注视着她。
“染染不是说,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认可么?如果只是登记,染染这里,”墨瑾宣将他的大手放在了夏染的左胸前,一字一句的道,“不会委屈么?”
见夏染有些怔忡,墨瑾宣继续道:“况且,Y国人结婚,本来就要走这个过程,注册当天举行婚礼,染染也不希望太过另类吧?这次的婚礼简陋了些,等……将来,小叔叔再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夏染和墨瑾宣结婚当天,墨瑾宣只邀请了他在Y国的两位朋友,做他的证婚人签字并做来宾。
许是因为来宾太少了,教堂里的牧师特特把夏染拉到了角落里问她,如果反悔,现在还来得及,因为他们的结婚流程还没有走完。
夏染还没来得说话,就听墨瑾宣的一位胖胖的朋友大叫道:“他们是帝国人,这里的婚礼只是办给我们看的,他们回国后还会举行更盛大的婚礼,尊敬的牧师,请不要诱导美丽的新娘。”
牧师皱了皱眉,见夏染垂眸不语,也决定不要多管闲事了。只是在询问夏染是否要嫁给墨瑾宣时,语气略重了一些。
墨瑾宣以为,夏染一定会低着头小小声的说出“I do”,结果,出乎意料的是,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一大束黑色玫瑰的夏染抬起了下巴,眼睛认真的看着他,声音清亮的道,“I do.”
墨瑾宣心头砰砰直跳,只是他高兴的有些早,因为夏染的下句话就直接把他打入了谷底。
“阿默,我愿意,嫁给你。”
这句话,是夏染用中文说的。
墨瑾宣的两个朋友都是Y国本土人士,牧师也是,三人都不懂中文,因而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只有墨瑾宣一个人明白,夏染刚刚,分明是拒绝了他。她说,她愿意嫁给阿默,嫁给另外一个男人。
牧师的主婚很快结束,四人开车离去。
墨瑾宣坐在车上,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他的那位胖胖的朋友撞了他的肩膀一下,语速极快的道:“墨,你怎么不高兴了?这个女孩,不是你梦寐已久的新娘吗?”
墨瑾宣看着坐在前排的夏染,终是摇了摇头。
开车的Y国人很是兴奋,他大声将Y国、夏染还有墨瑾宣轮番夸了个够,重重的拍了下后脑勺,眼睛落在了夏染手里捧着的黑色玫瑰上面。
“嘿,墨,人家结婚都是粉红玫瑰,你怎么买了黑玫瑰?我看夏也不像是喜欢黑玫瑰的样子。”
这个Y国人说话很直接,夏染脸上僵了一下,随即释然,她原本就不喜欢这黑色玫瑰,被人看穿——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胖胖的Y国人刚想说出墨瑾宣的闷骚心思,就被墨瑾宣给拦住了。
“看见了,就喜欢了。我相信,有一天染染会和我一样喜欢它。”墨瑾宣透过车子的反光镜,看向为他身着婚纱的夏染。
胖胖的Y国人翻了个白眼,这么含蓄的话,那女孩能听明白才怪?
于是在他们离开之前,胖胖的Y国人特意捉住了夏染,神秘兮兮的问:“夏,你知道黑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夏染一愣,摇了摇头。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属。夏,墨真的很喜欢你。”
1312 春|梦
夏染第一次知道黑色玫瑰的花语。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胖胖的Y国人,于是只好面无表情。直到墨瑾宣拉着她走到了宾馆房间,一把抱起她,将她摔在了床上,夏染才清醒了过来。
“你做什么?”夏染之所以会问这句话,是因为墨瑾宣很快就把自己的西服脱了,衬衫也解开了三颗扣子,就这样春光乍泄、双眼赤红的瞪着夏染。
“做什么?”墨瑾宣飘忽的轻笑了一声,将夏染压在king-size 的大床上,脸颊蹭着脸颊,额头抵着额头,亲密的抱着她道,“染染,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说,我能做什么?”
夏染身子一僵,是了,他们结婚了,墨瑾宣要她的身体,比上辈子更加名正言顺。
墨瑾宣原来只打算吓唬吓唬夏染,可是看到她这副模样,又想到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心中不禁有些气恼,大手碰触到夏染的婚纱,开始还是温温柔柔,越到后面,他的动作反而越来越霸道起来,“刺啦”一声,墨瑾宣直接把婚纱的下摆从下往上的撕开了。
两人都吓了一跳。
夏染微微合目,手背放在额头上,缓缓道:“上辈子纠缠了七年还不够么?墨瑾宣,你和我是一样的,对不对?”
墨瑾宣淡淡的看了夏染一眼,也不再脱她的婚纱了,只紧紧地抱着她道:“上辈子?原来我们的缘分是生生世世么?”
夏染轻笑了一声,婚礼上她之所以会说出愿意嫁给阿默那句话,就是为了再试一次,墨瑾宣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样是重生的。结果墨瑾宣当时果然变色,夏染一下子就明白了,墨瑾宣一定和她是一样的,否则的话,他又何必露出那样警惕和嫉妒的神情?至少现在的墨瑾宣,还从未认识一个叫做阿默的人。
“你何必再掩饰?”夏染面色平静的道,“我之前不是说要唤你阿默那个名字了么?可婚礼的时候,我说我愿意嫁给阿默的时候,墨瑾宣,你又为何会有那种表情,笑都笑不出来了,如果你和我不一样,为什么那么抗拒阿默这个名字?你自己也能叫‘阿墨’的不是吗?”
墨瑾宣脸色微变,他垂下头,看了夏染一眼,忽然低头吻住了夏染,唇齿缠绵,津|液相溶,缠绵悱恻,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直到夏染呼吸越来越弱,墨瑾宣才止住了这个吻。
“你叫我阿墨,叫墨旭阳什么?染染,他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墨瑾宣表情微酸的道,“我以为,你是故意叫阿默来气我的。”
夏染被吻得呼吸困难,脑筋有些混沌,好容易得以正常呼吸,就听到墨瑾宣指责的话,不禁微微一愣。她倒是忘了,墨旭阳也是可以被叫做“阿墨”的。
“不对。”夏染使劲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对。你原先不是不喜欢我吗?不是看到我就不会笑?怎么现在又突然改了主意,非让我和你结婚才肯帮我?再说了,你帮我,就是和墨家为敌,墨瑾宣,这样赔本的生意,你怎么肯做?”
即便墨瑾宣并不常住墨家,他到底也是墨家的一份子,他的至亲,母亲,哥哥,侄子,侄女,都住在那里。唯独墨家的人才是墨瑾宣的血亲。
而夏染,相对那些人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呵,染染,你太妄自菲薄了。”墨瑾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他俯首在夏染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一直都想要你的,你懂吗?在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很想很想要你,狠狠把你融进我的身体里……”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墨瑾宣拒绝回墨家,怎么都不愿意见夏染。
因为他发现自己每次看到夏染,都会想起曾经的那个黑暗的夜晚,他从梦中惊醒,身下一片濡|湿,脑海里只剩下裸|着身子的夏染,怯生生的回头看他的模样,那样娇嫩可口,瓷白的肌肤,大大的水眸,让他一下子又硬了起来。
墨瑾宣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才十四岁的小女孩产生欲望,他一度无法面对家里的那个小女孩,明明是那么小,身材也平板的很,相貌虽然好,但比她漂亮的他也不是没见过,皮肤虽然白,但也没达到吹弹可破的程度,可是,他就是对她产生了欲望,每一次的春、梦,他的梦里都只有一位女主角,永远都只有一位。
只是这些话墨瑾宣对着夏染还是说不出来的,他只能抱着夏染道:“我先前就很……欢喜你,但是,家里一直说要把你嫁给旭阳,我总不能跟自己的侄子,你的青梅竹马抢女人……所以,我只能冷着你,可是,”可是他发现,他冷着夏染,夏染也是没有反应的,她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自己有别的感情,也从未发现他那样对她“另眼相待”其实是别有内情。
墨瑾宣自嘲道,“我原来打算着,旭阳也是个好孩子,你能嫁给他,我应该……理智的。但是,老天到底待我不薄,染染,你知道么?我偶然发现了墨旭阳交了女朋友的事情……染染,你知道么,那天,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唐明皇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
当初的墨瑾宣喜欢夏染是不错,但让他夺人、妻,还是夺自己侄子的妻子,这样的事情,以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还是不能接受的。
但是墨旭阳出轨了,事情峰回路转,墨瑾宣恍然明白,他想要夏染,也不是那么的不可能。只要墨旭阳继续出轨,必须对那个女孩负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夏染,将她揽入怀中,肆意宠爱。
……
抱着怀里的佳人,墨瑾宣的笑容微微一顿,或许前世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是那么的喜欢夏染,所以也能接受她嫁给墨旭阳的结局。可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尝过了和她在一起的滋味,那种蚀骨的缠绵,罂粟般的情爱,让他再也放不开手。
他要她,即便这一世的墨旭阳没有出轨,墨瑾宣也一定会让他出轨。
他的染染,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正常更新,晚七点咩
过几天应该会加一更,补上这两天少更的部分……
1413 疯魔
听到墨瑾宣近似于告白的话,夏染直觉他在逃避问题,可是,不等她想清楚,墨瑾宣再度袭上了她的唇,一点一点,蚕食鲸吞的掠夺她的呼吸,驱赶她的理智。
不知何时,墨瑾宣已经将两人的衣物全部脱下,赤诚相见。
夏染迷糊的想着,今天大概真的会失、身。但是这个问题,在夏染和墨瑾宣签结婚协议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两人在前世就没少过这种亲密接触,夏染虽然不太喜欢,但也不会太过抵触。
毕竟,所谓交易,就必须要有付出不是?
不过墨瑾宣只是用自己那双会点火的大手,不住的在夏染身上摩挲,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外面天光大亮,夏天的白昼,向来长的紧。
夏染闭着眼睛等了一会,才发现身上的人除了抚摸和亲吻的动作,并没有其他。夏染不禁睁开眼,入眼就是墨瑾宣炽|热的眸光,那眼神,仿佛要把她一口吃掉一般!
那样清楚的看到男人的裸|体,饶是曾经和男人同床七载的夏染也有些羞赧。
于是夏染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必定会被吃掉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人大步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夏染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找衣服穿好。
她不知道墨瑾宣怎么想的,今天为何会中途停止,不过,既然他停下了,她也没有送上门的道理。
等墨瑾宣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了睡袍。
他走到夏染身边,摸了摸她的肚子,蹭着她的颈边,声音沙哑的问道:“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夏染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看股市,乍然被墨瑾宣一抱,倒是吓了一跳。
“随便。”夏染把笔记本“啪”的合上,也不提刚才那茬,侧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H市?我爸妈的祭日,就在这几天了。”
无论如何,夏染是真的想去祭拜父母。
他们走了那么久,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们,果然是很不孝么。
墨瑾宣的动作顿了顿,下巴抵着夏染的头发道:“爸妈的祭日,我不会忘记的。还有,染染,我们还在新婚期。”
墨瑾宣没指望过夏染能和他甜甜蜜蜜的度蜜月,可也不希望夏染直接把这个蜜月期给掠过,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到墨瑾宣叫“爸妈”叫的那么熟练,夏染着实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爸妈”,说的是她的爸妈,而不是墨家人。
夏染轻笑了一声,忽然扭过身子看向墨瑾宣,语气中带着她不自知的戏谑:“小叔叔,你原先不是叫我爸妈‘哥和嫂子’的吗?现在平白降了一辈,值得吗?”
夏染这会也想明白了,墨瑾宣根本没有告诉她他是否是重生的事情,她再问也是白搭。而且,墨瑾宣这样明显的逃避,不是更能说明问题么?
不过既然墨瑾宣不肯正面面对这个问题,夏染也不打算再过多纠缠了。就算墨瑾宣是重生的又怎样呢?她要走的时候,还是会走的。
上辈子,她有弱点,重来一次,她不会再去碰触那个弱点。
墨瑾宣喜欢夏染现在的笑容,不是牵强,不是假笑,也不是隐忍的淑女笑容。虽然她的的确确是在调侃他,墨瑾宣还是情不自禁的欢喜。
“应该的。”墨瑾宣抬起夏染的下颚,又在她带着笑容的脸上啄了几下,然后在那笑容消逝之前停了下来,“三天,染染,我们……染染没有旅游过吧?这几天,我们一起在这里玩玩好么?等到回去……”
墨瑾宣没有再说下去。
前世时,墨瑾宣知道墨旭阳有了女友,秦韵竹根本不打算要夏染做儿媳妇儿的时候,已经距离夏染领取遗产的日子很近了。
再加上墨瑾宣又太过急迫的想要得到夏染,因此一些动作也就没能瞒过墨家人,当然,也瞒不过墨家人。墨家谋划了那么久,打算得到夏染所要继承的遗产,却中途被墨瑾宣插手,硬生生的把钱和人全部抢走,秦韵竹自然不愿放过这两人,因而即使是有墨老夫人的按压,秦韵竹还是将两人“乱|伦”的消息放了出去。
也正是这样的坏名声,再加上墨瑾宣对夏染不可名状的占有欲作祟,他和夏染,从未在公众场合牵过手,更别说亲吻和拥抱那样昭示主权的做法了。
他希望能和夏染在Y国多停留几天,自然是因为想以情人的身份和夏染在正大光明的相处,像普通情侣那样走在大街上,牵着她的手,就那样慢慢的走着,即使什么都不做都是好的。
夏染自然理解不到墨瑾宣的那份不可言喻的、希望能将身份公开得到认可的情怀,她听到墨瑾宣说“旅游”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微滞,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只三天。”
这三天对于夏染和墨瑾宣来说都是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