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比东方人热情了许多,在桥上,河边,教堂前,随处都能见到拥抱着激吻的男女。
他们热情,青春,用他们的爱情和亲密渲染着这一处的风景。
墨瑾宣自然是做不出当众接吻的举动,但是他的手,却一直牵着夏染的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十指交握,以最缠绵的姿态在一起。
夏染初时有些别扭,后来也习惯了。如果不去介意墨瑾宣的家庭和占有欲,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英俊,高大,体贴入微,有着成熟男人惯有的魅力,尤其……他还喜欢着她。
和这样的男人在异国相处,对夏染来说,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趣味归趣味。夏染终究是忘不了,她和墨瑾宣之间所隔的重重障碍。她和他之间,怕是终难修成善果。
墨瑾宣仿佛察觉到了夏染的这份对他们的未来不报希望的心理,离开Y国的最后一天,他把夏染带去蹦极。
如果是普通的蹦极也就罢了,可是,墨瑾宣却要求,他要和夏染绑在一起跳下去。
工作人员在一旁巴拉巴拉的解释,蹦极毕竟是危险运动,所以他们会提前把可能发生的后果告诉玩家。
夏染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她一直以来就很少有户外活动,无论是在墨家,还是被墨瑾宣囚禁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的运动,因而不了解这些工作人员所说的后果,其实就像是医院一样,必定先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撇清责任。
“我不想跳。”夏染反手握了一下墨瑾宣的手,语速极快的道,“我知道这里的设备一定很安全,可是我不愿意冒险。”
何其有幸,她能重活一次,如果就这么栽在这蹦极上了,夏染一定会后悔死的。
她要活着,她不要冒险。
墨瑾宣忽然低头吻了她的眼角一下。
“我们一起。”墨瑾宣的眼睛里都是笑,“染染,我们一起。”
然后不等夏染答话,墨瑾宣就又低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他吻得是她的唇,右手也悄摸声息的将夏染的两只手钳住了,左手一摆,就示意早就联络好的工作人员把两个人给紧紧绑住了。
夏染使劲挣扎,可墨瑾宣却吻着她不放,一直到墨瑾宣抱着她跳下跳台架,墨瑾宣都没有松口。
夏染睁大了眼睛,墨瑾宣也没有闭眼,就这样看着她,和她相拥着在空中高高低低的飞着,直到夏染眼中的恐惧不是那么多了,他才意犹未尽的收口。
夏染从未想过,墨瑾宣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根本就是强逼着她和他一起跳下来的。这样的疯狂,她张了张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墨瑾宣却不肯放过她,他逼迫着夏染和他一道感受蹦极的刺激,却又在夏染微微放松的时候,又将袖口一收,露出一只绑在手臂上的锋利匕首。
匕首的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夏染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眼睛没花,没有看错,不禁咬牙切齿的喊道:“墨瑾宣,你给我冷静一下!你想死,我可不想死!你要死的话,也等我上去之后,你再自己跳下来死!你听到没有?”
这样的话对此刻的墨瑾宣来说自然是无用的。
他亲吻着夏染,吻一下,就问一句:“染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不会去问她,染染喜不喜欢小叔叔,他只敢问,她是否会留在他身边。这样卑微而骄傲的爱情,他不奢望她能读懂,可是,墨瑾宣却固执的想要一份承诺。
不是所谓的婚姻束缚,而是夏染的亲口承认。
倘若没有夏染在婚礼上那突如其来的一句“阿默,我愿意,嫁给你”,墨瑾宣大约真的会满足于婚姻的认可,可是夏染的神来一句,让墨瑾宣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索要她的承诺。
“染染,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墨瑾宣一边问,一边将匕首的利刃露了出来,正正好好的放在了绳子的边缘处。
夏染试图去抢那把匕首,可直到匕首划破了她的手,墨瑾宣也没有停下动作,他已经开始用匕首去磨绑着两人的绳子了。
“墨瑾宣,你是疯子吗?”夏染惊恐的喊道,她试图向那些工作人员求救,可是她已经害怕的连求救的Y文是如何说得都忘记了,只能傻傻的喊着“救命”两个字。
墨瑾宣笑了,眼睛里带着腻死人的宠溺,说出的话却是冰冷而疯狂:“染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和小叔叔一起毫无束缚的跳下去,好不好?”
夏染觉得她要被墨瑾宣逼疯了。
“疯子,墨瑾宣,你就是个疯子!”
墨瑾宣不介意夏染这样称呼他,他只是继续刚刚未竟的动作——继续割断绳子。
夏染使劲摇了摇头,口中低低的道:“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墨瑾宣,我认了,我认了。”
墨瑾宣终于停止了他的动作,将夏染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就够了。
这样的承诺,即便是口是心非,于等待了二十年有余的墨瑾宣来说,已然知足。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很辛苦,我不知道有没有把小叔叔的那种爱而不得的疯魔写出来……可是我尽力了,再重写也写不出来了,就酱紫罢……
P.S.夏染不是胆小,而是真的不知道蹦极其实大多数时间是没有危险的。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小叔叔,唯一的初恋,也被现实给压垮了,所以对于小叔叔,她就算没了恨,也绝对是没有爱的,尤其他还有那么一家子亲人……就算爱,其实也需要勇气的
P.P.S.小叔叔会那么疯魔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和夏染一样是重生的,但是因为夏染那句不许他自、杀的话,小叔叔足足又孤孤单单的活了二十余年,才寿终正寝,重生回来鸟。现在的他对于夏染,不止是爱情,还包括一种执念,很疯狂的那种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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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 舅舅
蹦极归来,墨瑾宣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一般,对夏染依旧温柔,甚至因为夏染的手在抢匕首时受了伤,他也不许夏染自己吃饭了,就这样一勺一勺的为她喝粥。
夏染对粥无爱,可耐不住墨瑾宣坚持要为她补血,非要她一天三顿的吃猪肝粥。
夏染实在搞不懂墨瑾宣是怎么想的。
墨瑾宣最喜欢做的事情,不是和她做|爱,事实上,这一世两人虽然肌肤相亲,但真正意义上的亲密,还未曾有过。
他最喜欢的,是时不时的亲吻,以及将她抱在他的怀里,就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把她嵌在他的怀里,置于膝上,紧紧抱着。
好在蹦极的第二日,两人就启程去了A市,祭拜夏染的父母。
两人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墨瑾宣和夏染并排跪在父母墓碑前,夏染没有说话,反倒是墨瑾宣一直在说。
“爸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染染的。她已经答应了我,会长长久久的与我一起,我……必不会负她。……我们已经结婚了,只是染染年纪还小,等过两年,我会补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染染风风光光的嫁给我的。”
墨瑾宣又说了许多,把夏染的喜好都分别说了一遍,引得夏染诧异的看他。墨瑾宣侧头快速的再夏染额上印下一吻,又肃容郑重的许诺道:“妈当年是招赘,所以染染跟了妈的姓氏。我们墨家也有了旭阳,不需要我锦上添花了。只是我习惯了墨这个姓氏,改姓竟是不能了。但是将来,染染生了孩子,我们会让它姓夏,从小叫起,它一定会喜欢这个姓氏的……”
墨瑾宣再说了什么,夏染已经听不到心里去了。她脑海中只余墨瑾宣的那句,让孩子姓夏的话。
如果在没有经历过前世的那些事情,夏染或许真的会感动。但是……夏染至今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腹中怀着墨瑾宣的骨肉,墨老夫人却依旧拉着她出去“散步”,然后在他们预谋的危险来临之际,墨老夫人一把把她推出去挡刀的情景。
那一刀准确无误的刺在了她的小腹上,几乎是一瞬间,夏染就能感觉到那个孩子在一点一点离她而去。
她狼狈的躺在地上,拉扯着墨老夫人的裤脚哀求她,让墨老夫人救救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墨瑾宣的亲生孩子,是墨老夫人的亲孙子,可墨老夫人却断然推开了她,只唉声叹气的在一旁念佛,承诺她,只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她老人家就会把夏染远远的送走,并会支付一笔营养费……
夏染从不曾想到,一直是一脸慈善的墨老夫人,竟然也会作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肯定会以为墨老夫人只是本能的寻求抵抗而已。可是现实,永远比想象更加残酷。
许是发现了夏染的不对劲,墨瑾宣轻轻拍了怕她的脸颊,焦急的唤道:“染染,染染?”
夏染回过神来,眼神比先前更加冰冷。
前世因着墨家抚养她长大,锦衣玉食,最后将她圈养的又是墨家人,所以,尽管她心里恨着墨家,可行动上,却不允许她去恨。
养恩大于生恩,这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那样的根深蒂固,夏染一直想要彻底去除这个念头,可到底是被荼毒了十几年,想要毁掉这个念头也相当艰难。只是她到底没有想到,让她对墨家真正恨之入骨的爆发点却是那样残忍。
那是她的孩子,是墨家的骨肉。可他们却能够毫不犹豫的去算计。
夏染伸手将墨瑾宣还停在她脸颊上的大手拍掉了。
“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墨瑾宣眉头拧得死紧,他先前逼迫过她一回了,现在却是不敢在逼她。顿了顿,墨瑾宣慢慢站起身道:“染染跟爸妈说会话吧,我去旁边等你。”
说完,真的走到了十米远的地方,靠在树干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夏染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背影先是僵直了半晌,然后肩头就开始一抖一抖的。墨瑾宣知道,这是夏染在哭。
他在的时候,她倔强的跪在那里不发一言;他走开了,她却能对着冰冷的墓碑发泄似的哭了出来。
墨瑾宣脸上闪过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早该明白,那时的承诺,根本不是她的真心话。
等到夏染站起身,走到墨瑾宣身边的时候,她示好的挽了他的手臂,只是在走出墓园后,又把手抽了出来。
他们是早上去的墓园,中午的时候,回到宾馆,夏染就见到了一名娃娃脸的白净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只有三十几岁。
男子见到夏染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就要伸出扯住夏染,只是墨瑾宣一个跨步,就当在了男子面前。
“曾律师,换个地方说话。”墨瑾宣低低的声音响起,夏染一愣。
曾律师?就是那个被她的父母托付遗嘱的律师?
这倒也难怪夏染奇怪,即便这曾律师长了一张娃娃脸,可夏染也差不多能估算出,曾律师绝对没有四十岁。他的眼神并不像别的摸爬滚打的律师一般精明市侩,反而干净的很。眼角也没有皱纹。
三十几岁的律师或许的确值得信赖,可是回溯到夏家遗嘱订立的十三四年前,这律师却只是二十岁出头,大约刚刚毕业的样子。
夏染垂下了睫毛,掩住了她心底的一丝困惑。只是不等她去问当年的事情,曾律师就自己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染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当年还去你家抱过你呢。”曾律师脸色白净,笑呵呵的坐在夏染的另一侧,就熟络的道。
“那个时候,我才刚刚拿到律师执照,大哥大姐就找到了我,让我去为他们立下的遗嘱做公证,还说要认我做弟弟,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要知道,我原本就是个孤儿,要不是大哥大姐暗地里的资助,我还没那运气当上律师呢。”曾律师笑得一派开心,忽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夏染就戏谑的笑道,“说起来,染染还要叫我一声小叔叔呢,我可是你爸妈的干弟弟来着。”
夏染闻言一怔,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些事故。听到曾律师让她叫小叔叔,她也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反倒是坐在夏染另一侧的墨瑾宣黑了脸,硬邦邦的道:“爸是入赘进的夏家,既然是爸妈一起认得弟弟,那还是叫舅舅的好。”说完,也不等曾律师答应,墨瑾宣就自顾自的端起一杯茶,放到了曾律师手边,冷硬的喊了一声“舅舅”。
曾律师的笑容忽然顿住了。他当然知道把他弄回国的人是墨瑾宣,墨瑾宣为人也不错,对夏染也很好,可是,墨瑾宣再怎么好也扛不住他是墨家人,誓要夺了夏家全部遗产的墨家人。
见曾律师不接茶,墨瑾宣端茶的动作也不变,只又道,“我和染染已经在Y国领了结婚证,并且在牧师面前互相有了诺言。”
那曾律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当年夏家父母之所以看上他来公正遗嘱,就是因为他对诺言和承诺的看重,从来说一是一,许下的承诺必然做到。只是墨家人的话在他看来却要打个折扣,是以不敢应承。
“叫舅舅就叫舅舅吧,左右也只是个称呼。”曾律师接过茶,却没有喝,笑呵呵的继续和夏染叙旧,绝口不提夏染遗嘱的事情。
墨瑾宣见包厢里上了菜,夏染也多少吃了个五分饱,就起身道:“我在这边还有些生意处理,舅舅和染染先吃饭罢。”
等到墨瑾宣走了,曾律师娃娃脸上的笑容才隐了下去。
“大哥大姐给你的那条心形项链,你还戴在身上吗?”
夏染点了点头,但却没有把项链拿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立刻把你的出生日期改了,也好先一步把大哥大姐留下的遗嘱领了。”曾律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夏染道,“大哥大姐给你留下的东西很多,染染你还小,又没有什么可以倚靠的人。如果想要全部留下,怕是有些困难。而且,如果真的全部留下了,你将来的安全也是个问题。”
夏染的父母就是因为家产太多,遭人觊觎,一时不察被人陷害而死。当年的车祸,别人会信,他可不会信。曾律师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一闪而过,只是这些事情,他却不打算告诉夏染。夏染还小,过去那十几年又被墨家磋磨了那么多。这些事情由他来承担就够了。
夏染顿了一下,才又道:“我在B市认了一个干妈,是刚刚认得。她叫王爱青,是B市妇联的副主|席,不能生育,对我还算不错。她的爱人是王爱国,现在B市军区的副司令,估计下一任的军区司令就是他了。不过我没有见过王爱国,干妈也只是说,等我回去就办一个认亲礼,认不认王爱国,我就不知道了。”
借了重生的光,夏染很是清楚,B市军区的下一任司令官,就是王爱国。
曾律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好,好!既然这样,染染最起码能保住多一些财产了。我听说染染的工笔画不错,你能画一幅老虎图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那一种,特特画给老人看得?”
夏染一听就明白,这画是给那种不服输的老人看得。
“我的手受伤了。”夏染抬了抬手,让曾律师看到了她手上包扎的白布道,“如果舅舅能等,那幅画,我要费些时间。”
曾律师看了夏染的手一眼,便道:“如果伤的不重,最好今天晚上就画,用受伤的手画,反而更妙。当然了,伤的重的话,就不要勉强了。身体更重要。”
迟疑了一下,曾律师又道,“虽然墨瑾宣现在对你不错,但是……他到底是墨家人。染染,你一定要记得,他是墨家人,你现在和他在一起是舅舅没用,不得不依靠他的庇护。等将来……有机会了,舅舅一定让你离开他。至于你们结婚时的誓约,舅舅帮你还,染染只管有机会就离开便好了。”
夏染没有想到曾律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张口就问为什么,曾律师却闭口不言,夏染越发困惑了起来。
因着前世之故,夏染的确不想和墨家再有婚约牵扯,但曾律师明显是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可他又为何这样反对看起来对她很不错的墨瑾宣?
作者有话要说:某涩:为嘛不让小染染叫曾律师小叔叔?偏要改叫舅舅?
墨瑾宣(气场全开,一片冷空气袭来):小叔叔是小染染对本人的爱称,谁敢用,杀无赦!!
某涩:嘛,小舅舅,舅甥恋,也不错的咩:-D
1615 身份
第二日,夏染和曾少游,也就是曾律师一起去了A市民政局,将户口上的生日改了过来。
夏染原先的生日就是六月,六月六号,好巧不巧,就是她和曾少游更改出生日期的这一天。
夏染拿着新办理出的身份证,莫名有些感伤。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她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证明。前世她逃出墨瑾宣的别墅,才知道生活在外面,其实处处都要用到身份证。火车买票,飞机买票,办银行卡,等等等等,没有身份证,就是黑户。
前世阿默偷偷帮她弄了一张□,甚至连学历证明一起都弄好了,她那时也是高兴的。因为有了这些,只要没有墨瑾宣的追查,她其实能生活的很自由。
夏染微微眯了眯眼,转头看了曾少游一眼,望着他脸上与娃娃脸相当别扭的狭长眼眸微微一愣。
阿默……
夏染依稀记得,阿默笑起来的时候,狭长眼微微上挑,眸中一派温暖,就像初初升起的朝阳,带着三份羞涩,七分热情,用他所有的光芒照亮彼时,她狼狈不堪、混乱逃亡的生命,那样清澈干净的少年,夏染彼时甚至觉得,他和她在一起,实在太玷污他的清澈。
“染染,染染?”曾少游挥了挥手,打断了夏染的思绪,“想好了没有,今天生日,要去那庆祝一下?”
夏染回过神来,想到当初在父母去世之后,她只告诉了一个人她真正的生日,只有阿默。何其庆幸,两人在一起的半年里,将彼此的生日都庆祝过了。
“去海……”夏染看着那一双和阿默近乎相同的眼睛,差点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顿了顿,改口道,“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顿饭就好了。”
曾少游没有错过夏染开头的话,不禁问道:“去海鲜馆?染染喜欢吃海鲜?”他的眼眸一挑,随即笑道,“染染难道是在为小舅舅省钱?你放心,小舅舅在过完也没少挣钱,只是想要回国,上面一直压着不许回来而已。”
夏染脸上浮现愧疚之色:“都是我们家的事情,害的小舅舅背井离乡。”
曾少游面上到没有什么难过的神色:“我的名字就是少游,年轻时到处走走也算应了我的名字了,这有什么?再说了,我可是大哥大姐认得弟弟,你的小舅舅,为了夏家的事情奔走,自然是应该的。染染千万别说这些客气话了,不然,小舅舅可就不高兴了。”
夏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道:“我明白了,以后再不说这些了。”
曾少游见夏染笑了,他有照顾女人的经验却没有照顾外甥女的经验,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便道:“那我们去海鲜馆大吃一顿?”
夏染推脱不过,两人一齐去了一家海鲜馆旁边的海鲜大排档吃了饭,大排档里人很多,做得东西也不是非常美味,可夏染还是吃得很开心。
因为曾少游指着那家大排档告诉她:“这家大排档竟然还在?我第一次见大哥大姐就是在这里,他们当时大概是顾虑到我刚毕业时打工仔的身份和自尊心,就把地点定在了这家大排档,我那时还想着,还好是在大排档,要是隔壁那家海鲜馆,估计我就要被留在那里洗碗还债了……”
吃完饭,曾少游将夏染送到了宾馆套房,又嘀嘀咕咕的说了许多:“明天咱们就去公证处领遗产,你叫上墨瑾宣,他必须过去。只是该签的字,我不让你签,你一个都不许签,墨瑾宣逼你签也不行。染染,以后什么事情,凡事要你签字、按手印的东西,你都先告诉小舅舅一声,等我看过了合同,你再签字。”
最后,曾少游明显还是不放心,他的娃娃脸皱着,狭长的眸子也圆润了起来,看着倒是非常喜庆。夏染默默想着,曾少游皱眉的模样,倒是和阿默完全不同。
“染染想好大学学什么专业了吗?”曾少游忽然右拳击左掌道,“如果不画画的话,就学法律专业好了。左右你也不靠这专业吃饭,随便学学,懂点法律知识也没人敢骗你。”
夏染愣了愣。她其实对大学生活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学历很重要,万一,到时候她运气不好什么都没有了,好歹还有本学历证书给她加分,让她不至于在外面饿死。
“我想,学点设计类的专业。”夏染说起她的打算,“和工笔画倒不必有很多联系,素描什么的我也学过一点,”
曾少游根本不知道夏染已经在打算将来吃不上饭怎么办了,听到夏染的打算,略皱了下眉头,就点头了:“染染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你回去,把你未来的人生规划写一下,学设计,将来要不要从事这份工作?从事的话,你要走到哪一步,你的家业怎么办?到时你要如何处理?还有,你的工笔画我见过,真的很不错,你不该放弃……写好后发到我的邮箱里,我的邮箱是……”
夏染:“……”
于是夏染有了一次埋头苦写家庭作业的体验。
傍晚,墨瑾宣回到宾馆的时候,就看到夏染在苦苦思索“人生规划”。他微微愕然,因为以前的夏染从来都不会思考这些东西,倒不是她懒得动脑,而是夏家父母去世后,她的人生,就生活在被动当中。被墨家抚养,被自己圈养,那样的夏染,是不会想到“人生规划”这种东西的。
墨瑾宣去冲了个澡,就坐在夏染身边环抱着她,轻声问道:“事情都办好了?身份证拿到了么,给小叔叔看看。”
如果是普通人办身份证自然速度不会那么快,只是夏染情形特殊,她再过几天就必须回墨家了,所以,墨瑾宣稍稍在背后使了把劲,推了一推,于是夏染当天就拿到了身份证。
夏染“嗯”了一声,下巴朝放包的地方抬了抬:“还在包里,你自己看罢。”
墨瑾宣薄唇微抿,钳住夏染的下颚,直接吻了下去。
他不可能放夏染一人和曾少游出去的,他们两人身后,自然有私家侦探兼保镖在后面跟着。所以,夏染几次被曾少游逗得笑靥如花的情形,他都从照片里看到了。
嫉妒么?
是的,嫉妒,但墨瑾宣感受更多的,却是无力。她在别人的面前可以笑得如此畅快,在他的面前,却从未有过那般笑靥。
想到这里,这一吻吻得越发持久,他焦急的掠夺着她的呼吸,期盼她能与他共舞缠绵,仿佛如此才能感受到她是和他在一起的,她的整个人都是他的。
夏染神智模糊间也感觉到了墨瑾宣的急迫,一阵烦恼。就像曾少游所说,墨瑾宣对她再好,也无法改变他是墨家人的事实。
单单是这个事实,夏染就无法坦然接受他,更遑论爱上他了。
一吻毕,夏染迫不及待的搬了笔记本电脑就要离开:“明天去公证处的事情,你别忘了,小舅舅说,上午十点必须到。”
墨瑾宣顿了顿,想到他在B市为两人布置的“家”,就放她离开了。
第二天,墨瑾宣没有出门,而是下厨亲手做了两份早餐。
夏染看着煎的外焦里嫩的心形荷包蛋,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已经重新换了身衣服的墨瑾宣:“小叔叔哪里练得手艺?这蛋煎的不错。”
前世她刚和墨瑾宣在一起时,墨瑾宣根本没下过厨房。他后来肯下厨房研究厨艺,也是因为不喜欢家里的厨娘和打扫的人占有夏染过多的目光,所以干脆自己练了厨艺。
事实也证明,夏染对墨瑾宣本人的态度有待考证,但她对于墨瑾宣的厨艺,向来捧场,甚至说,非常期待。
墨瑾宣看了夏染一眼,就坐在她身边,一点一点喂她吃饭,动作不容置疑。
夏染其实想说她用左手就够了,可看到墨瑾宣对喂食的热情,她也懒得多说了,反正,她说了这个男人也不会听的。
等夏染吃完早餐,墨瑾宣才慢条斯理、恍若无意的道:“我在国外的时候,跟一个同学学得烹饪。”
夏染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墨瑾宣这是回答她之前的问题。随意的点了点头,她心里相不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九点钟,两人该出发去公证处的时候,夏染在包里翻来翻去找不到身份证,不觉问向墨瑾宣:“我的身份证呢?小叔叔昨天看了没有放回来吗?”
墨瑾宣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卡片道:“我帮染染收着就好了。这种东西,等回了B市,你也用不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B市,墨宅。
秦韵竹脸上有些扭曲,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瞧她看到了什么?他的小叔子,现在正和夏染在一起?墨瑾宣想做什么?难道……夏家的财产,墨瑾宣也想分一杯羹不成?
墨云珠最近也不爱出门了,因为墨瑾宣停了她的卡,她就是出去逛街,也没法子刷卡买东西了。整个人都蔫蔫的待在家里。
见秦韵竹神色不对,墨云珠奇怪的走到秦韵竹身边,一把抽过了照片,那照片上显示一男一女的身影,男子微微侧头,眼神中透着宠溺,右手揽着身边女子的腰身,显见就是墨瑾宣的模样。而那女子,一身黑色裙装,看背影,和夏染倒有七分相似。
“妈!”墨云珠惊叫一声,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夏染对他们家来说,就是存钱罐,如果夏染不和他们一条心,反而和墨瑾宣一条心,那么他们一家能得到的钱就少之又少了,“小叔叔他敢把咱们的卡都注销了,肯定也敢把夏染抢回去,霸占夏家的全部财产,这样不行!”
1716 遗嘱
且不说墨家如何算计,夏染此刻见到墨瑾宣没收她身份证的行为直接爆发了。
她知道墨瑾宣待她的好。她不是冷血动物,也不是没有知觉的石头,谁待她好待她不好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这个待她好到极致的人,也是曾经囚禁她自由的人。
夏染对墨瑾宣的感情不可谓不复杂。恨着,怨着,却又被他的感情和付出感动着,可是每次看到墨瑾宣,她都会不可遏止的想到墨家,就算她心底相对墨瑾宣好一分都不成。
而此刻,墨瑾宣前世超强的占有欲又逐渐显露了出来,先是在蹦极时逼迫她承诺不离开,后是将她的身份证“没收”,这样的行为,直接就触到了夏染的底线。
“墨瑾宣,你所谓的‘自、由’,就是这样?”夏染嘲讽的看向墨瑾宣,“你现在收了我的身份证,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拿到的爸妈遗产也收到你自己手中?你这样,和墨家又有什么不同?”
夏染说完,也不管墨瑾宣略显苍白的脸色,继续恶毒的道,“我倒是忘记了,墨瑾宣不就是墨家的一份子么?夺了我们夏家的东西,把我占为己有,关在笼子里,高兴了逗几下,不高兴了管都不管,这不就是你们墨家一贯的作风吗?墨瑾宣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就不怕你将来的女儿也像我一样被人掌控在手心里,一丁点的自由都不给吗?”
“谁敢!”墨瑾宣几乎本能的反驳道,他的女儿,一个会长得像夏染的女儿,谁敢那样待她,他一定会让那人粉身碎骨,彻底后悔来这世间走一趟!
“呵,你的女儿你会在乎,不容任何人拘束。别人的女儿你就可以这样肆意欺辱了么?”夏染一步一步逼近墨瑾宣,她的眼睛里有着莫名的疯狂,重生以来,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对墨家的恨意,努力让自己忍受时不时疯魔的墨瑾宣,如果不是想要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为了不让她的父母再次寒心,她恐怕早就疯掉了。
“墨瑾宣,如果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继续限制我的自由,”夏染的笑容难得戴上了几分阴郁,她一字一顿的道,“那么,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我、绝、不、会、给、你!”
最想得到的?
墨瑾宣扪心自问,他最想得到的该是什么?
让夏染待在自己身边?让她不要和外人接触?让她的目光永远落在他的身上?还是再次拥有两个人共同的血脉?
不。
那些都是他想要的,可独独不是他最想得到的。
墨瑾宣心潮翻涌,喉咙干涩:“我最想得到的东西,夏染,你当真舍得给么?那样东西,真的还在么?”
爱情的国度,沦陷越深的人越是是输家。
即便是画饼充饥,夏染提出的这个建议,也让墨瑾宣动心了。
他最想得到的,除了夏染的心,还能有什么呢?
夏染顿了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愿意放手,或许……能给。”
夏染知道她的这个心思龌龊,用爱情的胡萝卜吊着墨瑾宣让他给自己的自由,着实不是君子当为。可是,面对占有欲那么强的墨瑾宣,除了这个法子,她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重活一世,夏染不希望再次被人限制住自由,即便那个人是墨瑾宣,即便墨瑾宣曾为她活着。
墨瑾宣轻笑了一声,微微闭目,良久,才睁开眼睛,拥抱了一下夏染就放手道:“染染,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尔后,他就将夏染的身份证还给了她,也不再强势霸道的揽着她,而是十指相扣,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夏染松了口气,墨瑾宣能改最好,改不了的话,他们两人都好过不了。
到了公证处,曾少游还有另一名律师已经到了。
遗产公正,本来就需要两名律师。墨家当时费尽心思也只查到了曾少游一个,另一个人,夏染见到了她,才知道墨家为什么没有查到。
墨瑾宣显然也没有想到,夏家财产公正的另一名律师竟然会是熟人。
“姚璇姐,你……”墨瑾宣招呼了一声姚璇,就想到姚璇本来就是律师,随即颔首道,“有劳姚律师了。”
很明显,后面这个称呼让姚璇满意地眯了眯眼。
夏染见了,也叫了一声“姚律师”。她不知道为什么前世的姚璇见到她一直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就算自己的财产被夺,姚璇也从未出现过,只是在姚璇的侄女姚温柔吵着要“教训”自己时,她才施施然的帮自己说了几句话而已。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她的遗产继承,其余的事情,可以押后再说。
曾少游将夏家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当着众人的面划开了封口,碰也没有碰十三年前墨家曾经打开过的那份遗嘱。
在座的几人眼神皆是一变。夏染特意看了姚璇一眼,很明显见到她眼中也有几丝诧异。
而令几人不解的是,正在念遗嘱的曾少游的眼睛里也满是诧异,他一边念着遗嘱,一边惊讶的瞪大眼睛。
“……收养并抚育幼女成年之家庭,可得到我夫妻遗产中百分之三十的现金赠与,其中,百分之十当场付清,其余百分之二十,待夏染成年之日,方可赠与。……其余财产之百分之二十(不包括不动产),赠与A市ZF用于百姓基础设施建设;百分之三十(不包括不动产),赠与B市姚江姚老将军,用于安置退伍军人及其家属,我夫妻敬重姚老将军之品行,是以此部分财产,直接划归姚老将军名下;
百分之四十(不包括不动产),用于建立一个以我夫妻独女为名的儿童基金会,交由我夫妻义弟曾少游和挚友姚璇全权负责,各项费用全部公示,如两人同时拒绝,则至夏染年满三十周岁时,方可启动这笔资金,并且只能用于建立儿童基金会;其余百分之十(不包括不动产)以及所有的不动产,全部赠与我夫妻独女,夏染,成年之后方可全部领取。”
曾少游话音刚落,姚璇就猛然起身,拍了一下桌子道:“不、可、能!我当年签署的根本不是这一份遗嘱鉴证!那一份遗嘱里面,明明写好了,除了赠与收养夏染人家的钱之外,其余都是夏染所得,这份遗嘱,怎么可能?”
曾少游也是满脸惊骇。可是惊骇过来,他脸上却是一派佩服之色。
“姚姐,您还不明白吗?大哥大姐……他们根本就是把你我都给耍了。”曾少游完全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兴奋的道,“你看这上面都是你和我的签名,内容却完全不同,真不知道大哥大姐是怎么把遗嘱掉包的……还有,大哥大姐在遗嘱上承认了我是他们弟弟,还说你是他们的挚友……”
曾少游少年时代开始自己打拼,如果夏家父母留给曾少游的是钱财,他反而不会高兴,认为那是夏家父母变相的接济他,可是夏家父母把基金会托付给他并承认了他的身份,曾少游反而开心了。
姚璇的手指摩挲着遗嘱上的“挚友姚璇”四个字,一直以女强人自居的姚璇忽然就落了泪。曾少游立马抢过了遗嘱,姚璇蹲下|身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夏染看了姚璇一眼,就走过姚璇的身边,拿起了那份遗嘱细细阅读。
先是分期将遗产赠与收养夏染的人家,再是为夏染找了A市ZF、姚家这两家靠山,同时又以她的名字为名建立儿童基金会,赠与退役军人及其家属、造福A市百姓,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夏染这个名字……一条一条,无一不是在为夏染考虑。
夏染五岁时父母去世,如果不是有二人的照片在,她几乎已经忘记他们的面容了。她也是讨厌过他们的,为什么眼睛不擦亮一点,要交墨家这样的朋友,还在墨家范围内出事呢?现在想来,她那时的讨厌也的确幼稚了。人心,哪里是那么容易看透的。她的父母能为她留下这样一份遗嘱,又怎么可能不疼她?怎么可能不为她打点?
即便最后损失了十分之九还要多的财产,夏染也是知足的。A市首富,夏家十分之一的财产足够夏染大手大脚花几辈子了。
可是,她最后还是有个疑问。
“小舅舅,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份遗嘱,我明明记得……”她明明记得,她前世看到的那份遗嘱,确实是把百分之七十多的东西都给了夏染自己,只是这话她不能说,顿了顿,夏染道,“明明记得小舅舅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是这样。”
曾少游“啊”了一声,冲夏染挤了挤眼就道:“大哥大姐留了好几份遗嘱呢,各个遗嘱的条件都不同。有的是大哥大姐一方先世或是双方先世,他们走的时候你的年龄在十岁以下还是在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上还是十五岁以下,十八岁以上或是以下……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离没离异,等等等等。”
曾少游的话说得夏染眼睛登时红了,曾少游却还没察觉到,径自说着:“当然,每一份还另外标明了,你的生日是否有更改,我给你拿的这一份,就是父母同时逝去,年龄小于十岁,又另外加了一条更改过生日的遗嘱。”
末了,他又叹气道,“其实,大哥大姐原本还打算再折腾几份遗嘱,他们想对如果自己先走了,收养你的人家是谁做出特别的规定,甚至大哥大姐还想把我写成你的法定监护人,可是事有意外,那份我做你的监护人的遗嘱我都拟好了,大哥大姐却没了……如今也好,染染能拿到百分之十,已经足够了,这样也不会碍着某些人的眼……”
夏染的泪水怔怔的掉落下来。
1817 笼子
夏染悲伤了没多久,姚璇突然就口齿含糊的喃喃自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那个时候说了那些话,如果不是我故意不许你们……车子的……安全,如果我早一点想明白,你根本没有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么,你们两个都不会死的,是不是?是不是?”
夏染猛的转头,眼睛圆睁,她缓缓蹲在姚璇身边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爸妈的死,和你有关系?你那天,对我爸妈说了什么?”
墨瑾宣眉头一跳,立刻揽住了夏染的肩膀拍了拍她,然后转头意味深长的对有些惊恐自己会说出那番话来的姚璇道:“姚律师和染染的爸妈是好朋友,她不可能害你爸妈性命的。姚律师,嗯?”
夏染的目光怀疑的看向姚璇。
姚璇立马点头如捣蒜状:“我和你爸妈当时有些误会,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把他们当做,当做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有意做任何伤害他们性命的事情的!”
夏染垂眸,什么挚友,什么生命中最终要的人,这些话,她自然是不会信的。姚璇本人是业界有名的律师,她的爷爷是帝国有名有望的元帅,比之墨家更有权势。如果姚璇真的把夏家父母当做好友,就算她不主动收养夏染,也定然不会让夏染在墨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姚璇为人精明,一下子就看出了夏染的不信任。她一把捉住了夏染的手腕就道:“染染,对不起,是姚姨错了。我,我和你|妈原来是好朋友,只是因为你爸的事情有些误会,我以为,他们已经不把我当做朋友了。你一定要相信姚姨,绝对绝对没有害过你爸妈的性命,也绝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夏染睫毛微动,敛去眼中的沉思,乖巧的点了下头:“我相信姚姨。”
姚璇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就一把把夏染抱住了:“对不起,染染,姚姨该早些去看看你的,都是我不好,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姚璇的女儿,姚家的嫡亲孙女,我就去看谁还敢欺负你!”
姚璇话说的财大气粗,实际上她也有财大气粗的资本。姚家一门,皆在军政两界站得极稳,一般人还真的不敢惹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