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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涩涩儿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07

夏染虽然不太记得她父母的模样了,可是从她爸妈留下的遗嘱中,字里行间,她真的能感受的出,她的爸妈一步一步都在殷殷为她打算。

百分之十的钱财加上所有的不动产,真的足够夏染过得相当富足了。再多,就过犹不及了。

王爱国打小就参军,不劳而获的东西他很少拿,尤其不会拿一个小女孩家的东西。于是他板着脸道:“这些钱是你的,拿给我们算什么?墨家那边,肯定不能把钱送过去,但是现在有姚家在,又有我们在,百分之三十的遗产,染染,你拿得动,我不会让人欺负了自己闺女的。”

王爱青也被夏染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把文件往夏染的方向一推,“你王叔说的对,这些咱们不能要。你要实在不愿意拿在手头上,就把这钱也放在你要收购的那个什么娱乐城上好了。”

夏染摇了摇头,只道:“我第一次去姚家的时候,两位姚伯父都不在。”

王爱国夫妻都是聪明人,夏染的一句话,他们就明白了夏染的意思。

姚家享受了夏家两代人的供奉,依旧不肯庇护他们的独苗,姚家人,单从情分上,是靠不住的。夏染手里有这笔钱,姚家人在姚老将军在的时候不敢动手,但等到姚老将军去世的时候,谁又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这笔钱,也不是白送给干妈和王叔的,我要送,但我也有要求,干妈和王叔如果觉得合适,咱们再说其他的吧。”

王爱国夫妻对视一眼,就让夏染继续把话说完了。

……

夏染将这份文件从头到尾细细的讲了一遍,其中她自己的得失还有王家夫妻的义务和权力,以及夏染所坚持的事情,她说的尤其详尽。

王爱国夫妇也终于听明白了夏染的各种忧虑,点了头,同意夏染的这份文件。毕竟,一石三鸟,三赢的事情,王爱国夫妻还没有笨到要拒绝。

文件的事情说完,夏染就开口告辞。

“姚景然和姚温柔来接你?”王爱青勉强点了点头,“景然这孩子还算上进,温柔脾气爆了点,别的倒还好。不过姚景平,景平那孩子脾气有点怪,染染离他远点,不要招惹他。”

夏染将王爱国夫妻签了约的文件收了起来,笑道:“好,都听干妈的。”

王爱青满意的嘱咐道:“染染别忘了,三天后穿得漂漂亮亮的,咱们要好好地打一仗!”

三天后,是王爱青夫妻为夏染准备的认亲仪式。不过如今夏染不孝、白眼狼的事情正传的风风火火,三天后的认干亲仪式,还真的是一场硬仗。

王爱国嘴角抽了抽,板着脸嘱咐道:“找好了男伴,先告诉我一声。”如果不合适,他也好立马换掉。

夏染点点头,一一答应了下来,过了不久,姚景然和姚温柔就到楼下了。

这两人会来接夏染,却是为了娱乐城的事情。

姚大太太怕夏染一个小女孩被骗,于是让姚景然和姚温柔必须随时护卫着,尤其是去收购娱乐城,谈娱乐城的事情时。

姚大太太心中的目的,夏染自然一听即知,只是让那两个人陪着她而已,其中具体的细节,她也不会当着两人和对方谈,于是也就答应了,带着两人先去娱乐城看一圈。

姚温柔看到夏染的时候有些紧张。

墨家那样大放厥词,姚温柔虽然还没有和墨旭阳结婚,可她已经很自觉地把墨家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了,她有些愧疚的想要拉住夏染的手。

夏染条件发射的一躲。

姚温柔愣了愣,受伤似的道:“染染,对不起。有人问我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实话实说,为你说好话的,你别不搭理我啊!”

姚温柔性子太暴躁,女性朋友实在是少,她还不想失去夏染这个朋友。

夏染抿了抿唇,摇头道:“墨家的事情,和温柔姐有什么干系?”

“可是,可是……我要和墨旭阳……在一起啊。”姚温柔转着眼珠,难得羞涩的解释道。

“墨旭阳要入赘姚家,就是姚家的人了,和墨家当然没有关系了。”夏染很自然的再次向姚温柔灌输墨旭阳“入赘”一事,“省的温柔姐嫁到墨家受苦受难了。不管,说起来,我在墨家抄了十三年的经书,温柔姐要是非要嫁到墨家,倒也正好顶替我的位置,好好的为墨家抄经书,保平安。”

姚温柔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夏染不管她,径自上了车,坐在了后排。

姚景然瞅着姚温柔依旧杵在那里,不禁按了按喇叭道:“上车,你还想上一次报不成?”

那几个跟着夏染穷追不舍的狗仔队,自然是逃不过姚景然刑警副队长的眼睛。

姚温柔耷拉着耳朵上了车,恹恹的道:“墨家的媳妇儿真的那么难做啊?那我以后不就倒霉了。”

夏染奇怪的看她:“你不是说要让墨旭阳入赘了么?怎么又改了主意?”

“可是,可是,入赘的话,外面的人看不起他怎么办啊?”姚温柔愁眉苦脸的拄着下巴道。

夏染眼眸低垂,她不能让姚温柔嫁到墨家。不是因为姚温柔嫁到墨家会不自在,而是因为,夏染想要把墨家的金孙从墨老夫人和秦韵竹身边,光明正大的弄走。

他们不是最心疼墨旭阳么?那她就让她们的宝贝入赘姚家,也尝尝寄人篱下的滋味好了。

墨旭阳,必须入赘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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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夏染希望姚温柔立刻就下定决心让墨旭阳入赘姚家,可是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姚家想让墨家入赘,自然是两厢情愿的好。

夏染微微眯了眯眼,自古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墨家有难,姚温柔自然不会放着不管。

几人很快到了娱乐城。

这家娱乐城地址有些偏僻,并不在市中心。可就是因为它的偏僻,占地面积才会比市中心的小娱乐城大。

夏染打电话给袁老板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和袁老板谈价钱了。

夏染在电话里就皱了眉:“袁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价钱方面,我们上次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袁先生也亲口承诺了,在我们这次预约之前不会和别人谈价钱。可是现在,袁先生,请问您是要毁约了么?”

那一头的袁老板暗自擦汗,他当然不想毁约,夏染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甚至允诺他把三分之一的员工都继续留用,袁老板很满意和夏染第一次商讨出的结果。可是,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人,却是石家的人,石湘兰,墨瑾宣的前任未婚妻。

石湘兰本人只是一位高校的音乐系讲师,可她家中的父亲和兄长,却在B市政界赫赫有名,袁老板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她。

许是袁老板小心翼翼看石湘兰看得多了,石湘兰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她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夏染的声音,直接道:“是还有人要来谈价钱吗?让她尽快来,我就不信,她能比我给你的条件更优渥。”

石湘兰没有听出夏染的声音,夏染在电话那头却听出了石湘兰的声音。

怎么会是石湘兰?

夏染微微有些诧异,如果她记得没错,这家娱乐城,前世是在一位国际当红的明星名下的。那个明星名声极大,连夏染这样被关在金屋的人都知道他……她记得,他好像叫做邱时骁。

“温柔姐,邱时骁他是谁的人?”夏染侧头问姚温柔,上流社会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点,如果说邱时骁全靠自己的演技和唱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上|位,打死她都不信。邱时骁背后,肯定有人包养他。

可姚温柔却呆了呆,愣愣的看向夏染道:“邱时骁?他是谁?我没听过他的名字啊。”

夏染一怔,没听过他的名字?难道他现在还没有出名?

不等夏染想通,姚景然忽然伸手扶住了夏染的手臂:“小心,有台阶。”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楼梯处,夏染一不留神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夏染身子僵直,双手握拳,竭力遏制住自己想吧姚景然猛的推开的打算,她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和另类,现在也不能和姚家交恶。

幸好姚景然只搀扶了她一下就收回了手,夏染才缓缓恢复。

姚景然是刑警队出身,很容易就看出了夏染不喜别人碰触,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难得看不习惯夏染这副带着三分紧张三分恐惧的样子,主动转移话题道:“邱时骁么,我倒是知道他。”

“他是谁?很厉害吗?竟然连染染都主动问起他了!”

姚景然看了一眼夏染,他方才说话只说了一半,就是希望夏染开口问他,看着那双水眸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结果夏染没出声,姚温柔却积极的替夏染问了。

姚景然抿了下唇,淡淡的道:“他以前只是三线小明星,没什么名气。现在是石湘兰的地下情人,石家,受不住石湘兰的请求,正在捧他。”

几句话就让夏染想明白了,这个邱时骁,是石湘兰的人。而石湘兰这次出面要盘下娱乐城,定然也是为了邱时骁了。

夏染微微勾了勾唇角,说起来邱时骁的长相算不上英俊,妖娆有余,英气不足,但是邱时骁天生有一种痞痞的感觉,所以他能大红大紫,倒也不足为奇。

以此类推,邱时骁能够把曾经一度心系墨瑾宣的石湘兰哄得团团转,也算是没有愧对他那副容貌。

“原来是这样。”夏染笑了笑,看向姚景然道,“多谢景然哥了。”

夏染长相虽然漂亮,可也没有到绝色的地步。但是不知为何,她的那双水眸注视着他的时候,姚景然竟然有一瞬间的慌神。

“应该的。”姚景然冷硬的说了三个字。

等娱乐城的袁老板见到姚景然和姚温柔一起陪着夏染来时,他脸上登时笑开了。如果只有夏染一人,袁老板是真的不敢为了夏染得罪石湘兰,可现在姚家明显是夏染的后台,再加上王家要收夏染为干女儿的事情也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袁老板很果断的就当着石湘兰的面,把娱乐城卖给夏染了。

夏染出价高,又愿意提他留下三分之一的员工,袁老板自然乐得送这个人情,让员工感激自己。

石湘兰脸色不善,石家虽然有钱,可到底身在其位,花费不可能太多,引起上面的质疑,因此她这一次,是真的不能为邱时骁盘下这家娱乐城了。

难得邱时骁有事求她,她却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忙,石湘兰漂亮的脸蛋拉的长长的。

“染染是吧,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湘兰姐姐。”石湘兰牵强的扯了个笑容,开始对夏染示好道,“我上次见你时你还小,那时候,我刚和你小叔叔订婚,送你的第一件礼物还是阿宣帮忙挑的,你喜欢么?”

夏染怔了一下,印象中石湘兰是送过她一件礼物,那件礼物是一本游览了世界很多地方的人自己拍摄的各地景色、风土人情的照片集。她很喜欢那件礼物,只不过,她还没有看完,东西就让墨云珠“一时不慎”送给别人了。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件礼物是墨瑾宣挑的。原来,他也是知道,她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礼物很好,谢谢湘兰姐。”夏染顿了一下,就对石湘兰浅笑了一下,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无论石湘兰想做什么,她都不打算把这家将会大火的娱乐城送给别人。

石湘兰看出了夏染脸上的意思,面色更加不善。夏染是可怜,但她也有要讨好的人,石湘兰就顾不得别的了。

她一把捉住了夏染的手,低声道:“染染,这家娱乐城,是我要送给我喜欢的人的礼物。你,可不可以让给我?我会让我爸和我哥帮你的,不会让墨家太过欺负了你。你也知道,阿宣提出和我解除婚约,就是欠了我们家一个人情,我们家里人说话,墨家总会听得。如果染染非要这家娱乐城的话……我爸和我哥很疼我,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石湘兰一字一句都在威胁夏染,用她完整有爱的家庭、怜爱她的父兄去威胁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

只是夏染现在根本听不到石湘兰再说什么,脑子里也没有了任何的算计谋划,她的眼睛定定的盯着那双覆在她手上的石湘兰的两只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开始时尽量控制着自己挣脱石湘兰的双手,可是石湘兰也正情绪激动,夏染越挣脱,她握的越紧,夏染控住不住的浑身发抖,她眼前忽然浮现出了秦伯品那张略显猥琐的脸,他在碰她,他在摸她的脸,脖子,锁骨,然后又在解开她的衣领……

“不!”夏染忽然尖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听外界的一切声音。

“砰”的一声,待客室的门忽然被人大力的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过来。

夏染眼前模糊的望着那个身影,情不自禁的唤道:“阿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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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直接将夏染抱了起来。他没有听到她的低语,却清楚的看清了她的口型,阿默,呵,果然还是阿默么。

“让开。”

姚景然忽然杵在了路中间,直接挡住了来人的路。

“墨少,夏染已经不是墨家人了。请放下她。”姚景然会在夏染身边的缘故,一是监视,二来,就是保护了。以防墨家会用不正当的手段把夏染弄回墨家,做出一些让人羞于启齿的事情。

在众人眼里,这场原本应该有奸、情的一抱,赧然就成了墨家意图不轨,试图抢人的行为。

夏染还在浑身发抖,就算这个怀抱是她所熟悉的,可是她还是会感到恐惧,那种无助的,让人疯狂的恐惧。

来人正是墨瑾宣。他的身子顿了顿,清楚的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害怕,便道:“我带她去治病。”然后他看了袁老板一眼,“夏小姐的舅舅曾先生,一个小时后会来和袁老板谈娱乐城的事情,夏小姐所许诺的约定不变,袁老板的承诺想来也不会变吧?”

众人显然没有想到墨瑾宣会这样为夏染着想,姚景然眼睛微微一眯,看向墨瑾宣的目光越发不善。

石湘兰也呆住了,立在那里没有动。

反而是袁老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大声道:“只要夏小姐做得了主,约定不变,我老袁的承诺也不变。夏小姐请放心,墨少……也请放心。”

墨瑾宣冷着脸,微微颔首。

不等他往外走,姚景然也收了笑容,冷冷的望着墨瑾宣:“你不能带她走。要治病也轮不到墨家人带她去医院。”

墨瑾宣瞥了姚景然一眼:“跟得上就来。”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夏染很不舒服,她整个人被墨瑾宣抱在怀里,越发的抗拒,双手开始无意识的掐着墨瑾宣的手臂。

墨瑾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指甲很快穿透衬衫,鲜红的血渍开始如梅花盛开一般点缀着白色的衬衫。

石湘兰看着渐渐走远的几人,口中喃喃道:“不该说这样的,墨瑾宣,你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样温柔,不该这样为那个女孩考虑的那么全面,不该……看都不看她一眼。

等姚温柔反应过来,要追上去的时候,恰好听到了石湘兰的话,她疑惑的看了石湘兰一眼,就踩着不习惯的高跟鞋,小跑着跟了出去。

墨瑾宣虽然紧张夏染,但还记得夏染的忌讳,所以他带夏染走的是这里的小道,并未接受众人的注目礼,也避开了那几个狗仔队的追踪。

夏染还在努力挣脱墨瑾宣,现在不止用上了双手,连双腿都开始挣扎开来,口中低声哭泣着,那模样看着着实可怜。

姚景然有些看不下去了:“我来抱着她罢。”他认为,夏染那么努力的反抗墨瑾宣,一定是墨瑾宣曾经欺负过夏染,如果说刚开始他还没有看出什么来,现在墨瑾宣的眼神和动作那么明显,他再什么都看不出来,也就真的愧对他多年从事的工作了。

墨瑾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道:“不必了。如果你抱着她,她会呕吐的。”前世的夏染就是这样,在被催眠之前,墨瑾宣抱她她虽然会疯狂的反抗,但却不会像别人抱她时那样恶心的呕吐,这对于墨瑾宣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安慰。

姚景然黑了脸,他有这么……让人恶心么?

他开始伸出手想要试一试,不过墨瑾宣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先不说他不愿意让姚景然占夏染的便宜,就是夏染会恶心的呕吐这一条,就足够墨瑾宣舍不得让夏染吃苦,让姚景然抱她了。

墨瑾宣的车已经被开到了后面,他的特助已经接到命令正坐在驾驶座等他。见墨瑾宣来了,特助很快打开了后车厢的车门,然后就坐到了驾驶座。

姚景然动作迅速的从另一个车门上了车,完全不顾墨瑾宣的黑脸,对赶过来却没有上车的姚温柔道:“你先回去,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要提。”

姚景然话音一落,墨瑾宣就道:“开车,去华爷爷那。”

墨瑾宣的特助立刻应了一声,同时车子也飞快的跑了出去。

姚温柔看着飞驰出去的车,恨恨的跺了下脚,都怪这什么高跟鞋,要是她穿着普通鞋子,肯定就能追过去了!都怪鞋子,都怪墨旭阳!

夏染一路上都在挣扎着,将墨瑾宣的手臂挠得不成样子。等到了城郊一座别墅,车子一停,姚景然一下子就划出了车,跑到了车的另一头,试着搀扶了一下夏染。

结果,他的手刚碰上夏染,夏染当即就吐了出来,虽然没有吐到姚景然的身上,但也足够姚景然黑脸的了。他……有那么让人恶心的么?为什么墨瑾宣抱她都没有吐,他只是碰她一下,她就直接吐了呢?

墨瑾宣瞅了他一眼,难得解释道:“她在生病,很抱歉。”

说完,他就抱着夏染快步走去了别墅的方向。

别墅里站着一个相貌干净温润的少年,他正在打理花圃。

此刻见有人来了,他愣了一下,就起身迎了过去,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正抱着一个女孩,不禁好心的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是来看病的吗?华爷爷正在午睡,你们要不要先进来等一下?这位小姐病得重不重?如果不重的话,可不可以先等一下,华爷爷……他午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搅……”

少年显然很少见那么多生人,口气中有些腼腆和紧张。但他清澈的眼神,还是博得了姚景然还有墨瑾宣特助的好感。

“她病得很重,我们想……”姚景然还在解释,那边墨瑾宣已经快步走回了车边,甚至他到最后用上了跑的,仿佛再躲避什么瘟疫一样躲避着那个少年。

“喂!你不是要给夏染治病吗?”姚景然已经猜想到了,墨瑾宣要找的就是颇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华医生,华医生如今年纪大了,鲜少为人治病,更鲜少透露出他的住所,现在墨瑾宣能来到他的住处,为什么又忽然跑掉?

少年也有些迷茫,夏染?这个名字……真好听,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显然不明白胸口下的心脏为何会跳动的那么厉害。

夏染,夏染……

少年不记得夏染了,夏染却记得他。只是她现在病得厉害,心里只想着不要让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好受,竟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的身份。

夏染没有注意到少年,可墨瑾宣却看到他了。

墨瑾宣虽然恨那个少年,但却从未想过要去找少年的麻烦。前世的时候,少年除了最后治病,被夏染带进了B市,他从未进过京。

现在夏染虽然记得少年,但也从未表现过要去找他的意思,墨瑾宣越是恨那个少年,越是不敢提起他,甚至不敢去找少年的麻烦,以防夏染知道的时候,会更加厌恶自己。

但是现在……为什么这个少年,如今会出现在B市,出现在华爷爷的家里?

甚至说,只差一点,他的染染就要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了。

呵,好一个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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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们这一会闹得动静太大,华医生很快从别墅的窗户探出了脑袋,眼睛一点也不含糊的就看到了正要往车上跑的墨瑾宣。

“阿宣,你给我滚回来!”华医生一声狮子吼,直接镇住了剩下的几人。

少年呆了呆,他来这里的时间不久,可是华医生一向待他严肃,虽然也会关心他,但这样大吼着关心人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姚景然眯了眯眼,能让华医生这么亲昵的叫出小名,想来他们的私交也定然甚笃。只是不知道,这交情从哪里来,因何而来。

墨瑾宣还没有走出太远,华医生的嗓门有极大,他自然将华医生的怒吼声听到了耳朵里。

要回去么?

那个少年还在那里,他真的,真的不希望夏染再见到他,同时,他又希望夏染的病能够得到及时的救助。

“你不是要找华医生给夏染治病么?早治好,染染也少受一天罪。”姚景然立在墨瑾宣身旁慢悠悠的道,墨瑾宣在忌讳什么?他方才还在一心一意的为夏染着急,这会却头都不敢转了……

墨瑾宣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很不舒服的夏染,将夏染的脸往胸口处一推,挡住了她看向外界的视线,到底还是大步走了回去,无论如何,夏染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在一旁看着墨瑾宣将他怀里的女孩护得紧紧地,心里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觉,他刚想跟上去,就听墨瑾宣转头道:“麻烦帮我把车停好,谢谢。”

少年一愣,就点了点头,他并不太会拒绝别人。

墨瑾宣很快上了楼,他没有去华医生的房间,而是直接杵在了华医生专门为病人看病的房间外面。

华医生也走了出来,在看到墨瑾宣手臂上的伤,还有怀里极力挣扎的女孩时,眉头拧得死紧。

“明知道她发病了,你还抱着她做什么?一手刀让她晕厥过去,不是更省事?”

墨瑾宣不答话,只看着华医生一动不动。

华医生无奈,只能推开门让墨瑾宣抱着夏染走了进去,当然,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华医生虽然是心理医生,但简单的护理和打针他还是会的。

于是,当他拿着一剂镇定剂就走到了夏染身边,见墨瑾宣瞪他时,华医生不禁老羞成怒:“你小子瞪什么瞪?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做不了心理辅导,必须让她镇定下来,休息之后才能开始心理辅导。要么你一手刀让她晕过去,要么我给她打镇定剂,二选一,你选哪个?”

墨瑾宣抿了抿唇,夏染明显就是有心理阴影,他要是再打她,那她的心理阴影肯定更重,而且,将来会更怕自己。所以,他宁可自己被打,也不肯对夏染动手。

“打镇定剂。”

华医生是墨瑾宣自小的心理医生,不但嘴巴严,而且最不耐烦管别人的事情,对他也尤其好。所以墨瑾宣没有瞒着他老人家的意思,直接就抱起夏染,慢慢吻上她的唇,同时束缚住她的两只手臂和身体,让华医生方便给夏染打镇定剂。

华医生嘴角抽了抽,他活了那么大年纪,还没见过这样把人弄老实的方式。

一剂镇定剂打下去,夏染慢慢闭上了眼睛,而墨瑾宣却是满身的伤了。

华医生瞅着墨瑾宣嘴角被咬破的痕迹,手臂上的抓伤,“啧啧”出声,漫不经心的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才开始重新发病的吧?”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事。

墨瑾宣身子僵了僵,半晌才道:“是我自己的缘故,与她无关。”

然后就将夏染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大致捡能说的说了,最后道,“她很忌讳这件事,所以,我想请华爷爷再帮她催眠一次,伤害过她的男人,我自然会帮她教训,这样不好的事情,还是让她忘记了罢。”

“这么说,这小丫头已经被催眠过一次了?”

华医生皱了皱眉,“既然她能在催眠过之后仍旧记起从前的事情,那么二次催眠对她的效果也不会很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她自己走出这个阴影。而且,你不是说那个人只是猥亵,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吗?你好好跟她讲,让她慢慢走出来,如果你们两个能做了,她肯定就是好全了。”

墨瑾宣眉心跳了跳,华医生年纪虽然大了,但华医生年轻时是在国外留学多年才回的国,有些话根本不会避讳,想说就说。

他当然也知道,只要他们两个能在一起了,夏染就完全走出心里阴影了,但问题就在于,他们两个不能……墨瑾宣不愿意委屈了夏染,更不愿意在她没有做的时候勉强她。

“那个人对小丫头用的什么药?你找得到的话,把相同的药也用在她身上,情景回放一下,估计这小丫头的病也就好了。”

华医生丝毫不把夏染的心理阴影放在心上。如果说事情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甚至是被清醒的迷|奸或者带有暴力倾向的强|奸,他老人家或许会当回事的做心理辅导。

可夏染不过是迷|奸未遂,下的药还是会让她什么都记不起来的药,那夏染的情况,照他多年来的经验来看,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就是不治,慢慢的也会好起来。更何况,据墨瑾宣的话来推断,只要没有人抓着她的手或者身体不放,她基本不会发病,平常更是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只是华医生没有想到的是,夏染和国外的女孩不同,和国内逐渐潜移默化接受到开放的性教育的女孩也不同,她从小受到的,是墨家故意给她的畸形刻板的教育。

即便夏染曾经在逃出墨瑾宣的一段时间里,慢慢察觉她过去受到的教育理念是不对的,但让她一下子把那些几乎根深蒂固的理念纠正过来,还是一件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被一个陌生男子猥亵甚至有可能做到了最后,这对夏染来说是一件很不恩呢刚接受的事情,肮脏,侮辱,无力,每一样感觉都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墨瑾宣顿了顿,就道:“您再给她看看罢。那个法子,太极端了。我不想起到反效果。”

夏染只不过是心理阴影,对于华医生来说,这是他最不屑的一类心理疾病。

“你不是很忙吗?去,该干嘛干嘛去,把自己累得想不起来那件事,你的病就慢慢好了。”

夏染脸色囧囧的带着华医生的嘱咐离开了。她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认亲的事情迫在眉睫,她根本没有时间再等了。而且,就像华医生所说的,只要没有人强迫性的抓住她不放,甚至基本的握手礼仪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现在要发愁的,却是认亲礼上的开场舞了。

王爱国夫妇已经告诉她了,认亲礼会办成舞会的形式,她必须要找一个男伴,最好还要有一场令人惊艳的开场舞。

夏染现在忧愁的是,男伴不难找,会跳舞的男伴也不难找。可让她为难的是,她现在根本就不愿意和任何人长时间的接触,跳舞就更不可以了。

一场令人惊艳的开场舞,对她而言,实在太困难了。

墨瑾宣在和夏染离开前,特地让华医生把那个少年吩咐出去买东西,才带着夏染离开,避开了夏染和少年之间的相遇。

等到把夏染送到了曾少游那里,墨瑾宣又重新回到了华医生的居所。

他需要知道,少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华医生的家里。明明,前世的时候,少年一直是待在他的家乡,现在又为何会被华医生带在身边调、教?

“华爷爷,您这,怎么多了一个人?”墨瑾宣站在窗口,看着正在花圃里辛勤工作的少年问道。

华医生笑眯眯的答非所问的道:“怎么样?这个孩子很乖吧?我第一眼就看重他了,想把他弄回来继承我的衣钵。可这死小孩跟是跟我来了,就是死活不愿意跟我学什么心理学。他说,学中医也行,西医也行,常常陪着我这老头子也没问题,但就是对心理医生没兴趣。”

华医生叹了口气,又道,“我本来还想劝他跟着我,但是试了几次,这孩子的眼神太过清澈,太干净了,我都有些舍不得让他跟我学心理学了。”

要知道,学心理学就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首先保证自己不受病人负面心理的干扰,这样才能去劝导心理病人慢慢走出疾病。

如果要学习心理学,那么少年就避无可避的要接触那些肮脏的事情,或是暴力,或是强|奸,或是极端的自闭、暴躁、妄想症等等,华医生跟少年接触了一段时间,也处出了感情,更不舍得让少年被那些负面的东西沾染了。

墨瑾宣食指微动,敲了敲桌面,有意无意的问道:“是您让他来的,还是他硬要跟着您来的?”

华医生愣了一下,才道:“是我先提的,他是我老友的后代,读完高中就没再读大学了。我一直没找有他的消息,前几个月才联系到他,这个孩子也懂事,开始说不愿意麻烦我,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问我,我是不是要回B市,如果是去B市的话,他就跟着我来,但还是那个要求,学医可以,但他坚持要自己付学费生活费,也绝对不学心理学。”

“几个月啊。”墨瑾宣低声重复了这几个字,就和华医生告别了。或许,他该好好和这个少年谈谈,看他到底是真的不认识他,还是假的不认识他。

34脏水

华医生对墨瑾宣很不客气,没有送客的意思,少年却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跟在墨瑾宣后面,权当送客了。

墨瑾宣不可置否,他原本就是要找少年问些事情,少年主动送客,自然再好不过。

“墨少,”少年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说点什么,毕竟,看华医生对墨瑾宣的态度,似乎还算友好,他总不能一直一言不发,“刚刚那位夏染小姐,她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么?”

少年的唇齿间绕着夏染两个字,不自觉的就脸红了。可若是再问为什么,他能说他对一个从未见过面容的女孩的名字有了好感么?

墨瑾宣脚步一滞,“染染没有事,只是刚刚受了刺激,平常很正常。”

少年脸上的笑容一僵,忍不住打探道:“刚刚见墨少对夏染小姐很关心,她,是您的女朋友么?”

墨瑾宣微微摇头,驻足,转身看向少年,一字一顿的道:“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是现在不方便公开身份而已。”

少年的笑容敛去,显然没有想到两人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

墨瑾宣也在心中微微叹息,幸好他已经和夏染在一起了。

别人是否会出轨,插足他人的感情,墨瑾宣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的夏染,一向排斥第三者,前世他和夏染迟迟没有名分,夏染才会在逃脱他之后喜欢上了眼前的少年阿默,可现在,夏染已经顶上了墨太太的名分,就算不能公开,这样的身份,也足够让夏染自觉和阿默保持距离了。

墨瑾宣面上浑不在意,心底却有一种无力感,他所能留住夏染的方法,也就仅限于此了么?他之于夏染,永远都比不上阿默之于夏染么?

事实上,墨瑾宣的确有些小看自己了,他之于夏染,就算不是爱情,也早已成为了另一种不可替代。

“染染的意思是,你被别人强制性的抓住的话,会产生恶心感?”

曾少游已经将娱乐城的事情代替夏染谈妥了,现在他来找夏染,是为了她忽然发病的事情,“那刚刚不是墨瑾宣抱着你去的华医生家里么?他抱着你的时候,你没有吐他一身?”

曾少游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夏染怔了一下,才道:“没有,我隐约记得,我有弄伤他,但是……呕吐却是没有的。”她被墨瑾宣强制性抱住的时候,却是很焦躁,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反抗,想要暴躁,但恶心?那种感觉她倒真的没有。

“姚景然中途想要扶着我,”夏染有些抱歉的道,“我差点就吐到他身上了。”

她当时的记忆有些混乱,虽然听不清楚周围人的说话声,但谁靠近她了,她还是知道的。

曾少游面部更扭曲了,甚至说,还带上了愤怒:“不是说秦伯品那次的算计没成功么?你怎么会生这种病?染染,你实话告诉舅舅,是墨瑾宣从前就强迫过你,还是秦伯品以前就伤害过你?”

曾少游知道墨家不会对夏染很好,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墨家连毁掉夏染清誉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他就早该想法子回国,也免得夏染受了那么多委屈了。

夏染闻言一愣,随即道:“墨瑾宣,他没有对我用过强迫的手段,”夏染勉强解释道,墨瑾宣向来只喜欢用调情的香料或者药粉,让她不得不清醒着向他求|欢,武力强迫的事情,他倒是没做过。

“秦伯品,他原先就手脚不干净。”夏染说得是实话,秦伯品去墨家的时候,经常会对夏染动手动脚,虽然最后都被夏染想尽法子躲了过去,但以他好色的程度,觊觎夏染的身体,倒真不是一两天了。

曾少游知道夏染的话里有所隐瞒,但这种事情,夏染究竟是女孩家,他也不能强迫夏染对他说太详细,所以,曾少游很自然的就把责任推到了秦伯品和秦家身上。

“既然如此,”曾少游忽然起身,凑到了夏染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夏染,慢慢尝试着伸出手去,他亲眼看着夏染眼睛里的惊讶一下子变成了恐惧和厌恶,手臂一顿,轻声道,“我也不行么?”

曾少游到底没有去碰夏染,只收回了手臂,人也退到了他原本的座位上,只是眉宇之间,却是带了几分担忧。

夏染双唇微动,低声道:“对不起,小舅舅。”

曾少游摇了摇头,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夏染会突然出现这种心理阴影,甚至还严重到连开场舞都坚持不了。

“如果是墨瑾宣呢?”曾少游想到夏染刚刚的话,灵机一动,问道,“染染至少不会觉得他的怀抱恶心,那么,如果对象是他,染染能坚持和他跳完开场舞么?只要开场舞就好。”

夏染神色微怔,摇头道:“小舅舅,墨瑾宣是墨家人。”

认亲礼上,墨家一定会让夏染难堪,把“不孝”和“白眼狼”的脏水使劲往她身上泼,如果他们用了墨瑾宣来当开场舞的男伴的话,先不说墨瑾宣能不能答应,墨家肯定就首先不会同意,甚至说,如果他们不告而用,墨家指责的话只会越来越难听。

曾少游比夏染年长,他自然也明白这些事情。可是,认亲礼上的开场舞不能避免。这是王爱国夫妻特意为夏染安排的,自然、大方的开场舞不单单能显示出他们对夏染的满意,还能让所有的上流人士都看到,夏家的女儿,王家的干女儿,就算是墨家特意,也绝对没有被养废。

所以,无论如何,开场舞根本不可避免。

夏染不能接受别人的碰触,那么这个对象就只能在她的反感最小的人理找了。

况且,曾少游是男人,他更了解同为男人的墨瑾宣的心思,这场开场舞,与其让别人去和夏染跳,倒不如他自荐舞伴。

“没关系,这件事,我去和墨瑾宣说。”曾少游松了口气,“你和墨瑾宣一起的时候……好好练一练舞。虽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能跳得好,当然更好。”

夏染不太愿意提这件事,她勉强点了点头,就提到了另一件事:“我请小舅舅帮我找的人,不知道找到没有?”

曾少游其实很不明白,夏染明明被墨家圈养在墨宅,十几年没能出过门,那她又是怎么知道一些看起来很低调的人才的?只是曾少游本身就是律师出身,察言观色的本事极好,他很明显看出来夏染有事情瞒着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曾少游也从不勉强夏染说这些,只点了点头,又摇头道:“你说的在B市的几个人都找到了,我也去亲自和他们谈了,他们愿意来娱乐城工作。”

曾少游说的B市的几人,就是前世将娱乐城发展称为帝国第一娱乐城的几个直接管理者。

夏染在墨家所学,绝没有一样是和管理学有关系的,而她自己也没指望过她能突然爆发什么管理经营天赋,自个儿就把娱乐城经营的和前世一样。她所依仗的,不过是前世的记忆,将前世管理娱乐城的几人,重新招在她自己麾下,让他们再去放手管理娱乐城。

除了娱乐城,夏染所能想到的,她能投资并赚钱的地方,就是股票还有房地产了。

无论到何时,人类的子嗣繁衍不会停歇,孩子长大了,结婚了,必然要乔迁新居,房子这东西,未来只会越来越升值,夏染所能做到的,就是把她前世的记忆利用个彻底,然后在记忆变得没有用之前,把该学到的东西统统掌握在头脑中。

曾少游也不勉强夏染多方面进行投资,夏染的生活圈狭小,见识估计也不过如此,曾少游从未指望过夏染能恢复夏家当年的荣光,他所希望的,只是夏染能过得舒心和安心就好。

“只是,染染说的姜默,我没有找到那个人。”

曾少游也有些烦恼,姜默的身世他查到了,平生极其简单,自幼丧父丧母,被爷爷养大,高中学历,开了一家中医膳食馆,只是几个月前,他却忽然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的生活线索也就截止到这里,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曾少游费了不少功夫,也没能查到姜默到底去了哪里。

夏染闻言愣了一下,没有找到?

阿默的身世那么简单,为什么会没有被找到?他去了哪里?有没有遭遇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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