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8 11:21:37 本章字数:3553
紫霞山,紫色雾气万年不散,进到山里的人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领,很容易便迷失了方向。
此刻,月色正浓,点点璀璨的星光布满了漆黑的夜空。
白天的紫霞山难进,但,若是夜晚,却还是能够趁着这机会进到紫霞山内,因为,只有月亮出来的时候,才有雾气散去的一刻。
可这进山,还要看这月亮是否到了满月,这机遇,可是难求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想要进山却枉死的人了。
凤天歌抱紧怀里昏睡的清浅,琉璃般的眼眸满是温柔,他抬眸朝着出现在面前相貌英俊却很是狼狈的男人,勾了勾唇角,那神情,嘲讽意味十足。
被他的眼神刺激到,来人眼一厉,不管不顾的挥掌朝着凤天歌袭去。
他没有动,俊美绝伦的脸,噙着抹漠然的淡笑,好像来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只蝼蚁。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嗖的一声响,一只在夜色下闪烁着寒光如同爪子般的手横隔在他们中间,也让那人,收回了手。
一个身穿黑衣,容貌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凤天歌的身旁,他冷冷的开口,“你的属下都已经死光了,你也想死吗,北寒宫宫主。”
“邪鹰王,你胡说些什么?”
来人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漠的开口,对自己死了多少人,根本就没放在心里,从进山一刻起,他们的生命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本座本以为你至少在下午的时候就会出现,没想到,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晚呢。”
他刻意将自己要去紫霞山的消息发出去,就为了引那些人出来,将那些人一次歼灭,若没有准备那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他的妻儿还要为这担惊受怕。
闻言,来人一愣,随即像想通了什么,无奈的一笑,“国师不愧是国师,本宫倒是失算了。”都是自己没按捺住冲动,过早暴露自己,看到他用长袍将几乎赤露的清浅抱了出来便失去了理智,否则的话,现在已经让他得手了吧。
为什么自己跟她在一起三年连手都无法碰,而他,却是可以得到她呢?只要一想到在这点自己也输给他,心里的愤怒就如火般猛烈。
“北寒宫,在五年前就已经被本座消灭,可近些年来,它却开始死灰复燃,一直以来,试图刺杀本座的,就是你吧。”
凤天歌向来是过目不忘,只要他见过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自己都能够认得出来,而这个人,自己并不曾见过。
“是又如何。”
他倒是没有否认,回答的很快。
“你认识本座的娘子。”
凤天歌低头看了眼清浅,这三年,她到底去了哪,遇到了什么,是谁让她对自己下毒,这一切,对自己,还是个谜,可隐隐的,他却觉得,这事,跟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扯不掉的关联。
闻言,那男人眼里快速的闪过一道暗芒,却在凤天歌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漠然,“本宫不认识她。”自己真不该如此冲动,引起他的怀疑。
不认识,谁相信。
刚才他那个样子,好像是看到出轨的妻子一样愤怒疯狂。
凤天歌心底是不信的,可他信清浅。
“既然如此,鹰于,他交给你了。”晚上的温度低,他可不想丫头生病。
凤天歌的漠视,让北堂墨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他咽着一口怒气,冷声开口,“凤天歌,总有一天,本宫会向你讨回这笔血债。”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昏睡中的清浅,提起了足尖飞身离开,鹰于正要去追,凤天歌朝他摇了摇头。
“殿下,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鹰于沉着声音一脸阴冷的开口。
凤天歌抬眸朝着北堂墨离去的方向淡漠的看了眼,嘴角嘲讽一勾,“无妨。”
听此言,鹰于也知凤天歌的用意,便朝他拱了下手飞身离开。
月,悬挂天际,夜,透着丝丝的冷意。
凤天歌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大步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
翌日,天蒙蒙亮。
清浅一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而且,还是躺在凤天歌的腿上,自己儿子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眸正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她愣了下就要起身,腰一阵酸,让她皱了下眉,昨夜的疯狂,也在这个时候浮现在面前,她的双颊一热,抬眸狠瞪了眼凤天歌这个罪魁祸首。
见清浅醒了,似乎没看到她愤怒的瞪视,凤天歌一脸的温柔,嘴角噙着迷人的浅笑“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清浅见一旁的轩儿正好奇的看着他们,而自己又躺在凤天歌的腿上,只这让她很不自在。
她想要坐起身,便听到凤天歌的声音幽幽的开口,“丫头,知道北寒宫吗?”
闻言,清浅的心下一惊,星眸不安的闪烁了下,声音状似平静的开口,“你为什么这么问,那又是什么地方?”他知道了吗?
“北寒宫,当年是一个恶名昭彰的邪教组织,不少百姓在他的妖言惑众下,残害自己的妻儿,甚至,用刚出生的婴儿祭天,只为能够长生不老,手段极其残忍,上百名刚出生的孩子还没有见识这个世界就永远的死去。”
他那时,才刚当上国师,便遇到了这样泯灭人性的恶事。
身为国师,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三天,他用了三天的时间除掉了北寒宫这个祸害,只是,他没有想到,还有些余孽未除。
这北寒宫,涉及之广,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清浅在听到了这话,脸上虽然平静,心底却起了层层波澜,北寒宫的过去,自己从来就没有去关注过,而北堂墨,他是北寒宫宫主,却从不告诉自己这北寒宫以前的事情,自己也只知道这是一个地下的杀手组织,只要出足够多的银两,无论是谁,北寒宫都会替他除去麻烦。
“北寒宫的前任宫主北冥天,他无恶不作,强抢民女,杀人更是无数,这样的恶人,丫头,你说,该不该杀。”
凤天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清浅,还是从他的话里头捕捉到一丝杀气,她低低的开口,很是坚定,“杀,都该杀,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她最恨的,就是对无辜的孩童出手的恶人,那些孩子,才刚刚出生,他们凭什么剥夺这些孩子的生命。
凤天歌的眼一柔,伸出手按在清浅的腰上,力道用的刚刚好,不轻不重,舒服的让人忍不住的松气。
清浅先是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感觉到腰上的酸痛有些缓解,便也就作罢。
“丫头,如果,我不似你看到的美好,双手都染满了血,你,还会要我吗?”
他从不认为自己双手是干净的,若他无法保护自己,那么,等待他的,就是灭亡,这世界,本就是强者死,弱者亡,他能跟当今的帝皇不相上下,其中,真正原因,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着,只是这层纸他们谁都没有捅破了而已。
可是,他却是怕,怕她若知道自己不似表面般一尘不染,而是满手血腥,她还会跟自己在一起吗?
清浅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了,她一脸莫名其妙的开口,“这有关系吗?”
闻言,凤天歌一怔,见她一脸疑惑,半响,他轻笑了出声,如释重负的表情,很是迷人。
“不,没关系。”
见他笑了,清浅的嘴角也不禁扬起。
轩儿在一旁,歪了下头,有些不解,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气氛融洽,好像有什么自己看不懂的,便掀起车帘往外看,一片白色的羽毛,轻飘飘的落下。
轩儿一见,先是一愣,微抬了起头,便看到一只白色的巨鸟飞在他们的头顶上。
“爹娘你们看,大鸟跟着我们呢。”
“是吗?”
清浅也坐了起身往车外望去,果然看到头顶一只白色的大鸟,这鸟,还挺有灵性的。
“娘,它是在送我们吗?”
从他们坐上了马车离开紫霞山,它就一直跟着。
“可能吧。”
清浅看了眼大鸟,望向了周围,猛的,蹙了起眉,空气中,这么有股血腥味,虽然淡的几乎不可闻,可她毕竟是在死亡中走过的人,这气味,自己也是熟悉的。
可是,看着四周,并无什么异样。
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娘,我们可不可以带大鸟回家呀?”
轩儿看着飞到跟他们的马车一样低的大鸟,忍不住期盼的开口。
他的话一落,头顶便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一道温润的声音跟着响起,“轩儿,如果你喜欢它,那就带它回去吧。”
轩儿听到了这话,一脸喜悦,“爹,真的可以吗?”
凤天歌微笑的点了点头,“只要你能让它愿意跟着你。”
他坐了回去,让轩儿自己去想办法留住白鸟,见轩儿一脸兴致勃勃,清浅虽然不太赞同,不过也没扫他的兴。
也只有这时候,她才觉得,轩儿像是个孩子。
马车,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
霞里失雾气。车外,传来了一道恭敬的声音。
“国师大人,前方有人。”
凤天歌微挑了下眉,掐指算了下,嘴角不明意味的勾起,他的算卦,又有了偏离,鱼跟熊掌真不能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