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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决定南归是不得已的办法，现在听到耿彪的一席话，打消了南归的念头，但是众将军都还吵着要南归，他们说　：“我们死了以后，还准备埋的时候头向南呢，现在怎么还要向北自投罗网？”

刘秀传　　　　　　　　　　　　　　　　　　　　　　　・３３・

刘秀指着耿彪，笑着对大家说　：“这是我们北方的主人，大家不要多议论了　。”众人才稍微安静些。

刘秀致书渔阳、上谷两郡，征发兵马，让耿彪回乡募兵。自己等在蓟州，只待大军一到，立即反击王郎。这时已经是公元２４年的早春了，江南此时已经是春草返绿，可是这里却仍未脱冬日苦寒。

这时王郎的文告到了蓟城，以赏十万户购索刘秀。城里有一个皇族刘接，贪图这笔赏格，纠集了一帮人，响应王郎，四处传言王郎的使者要来了，并说将要抓刘秀。这天，手下人说王郎的使者已经到了城外，当地的长官已经出城去迎接了。

刘秀看到自己兵单将寡，在这里不能再待，便带着自己的亲信将士，准备出南门逃跑，到了南门，城门已经关闭，手下将军铫期斩关夺路，大家才逃出去。

大家出了蓟城，生怕王郎的部队追来，丝毫也不敢放慢脚步，日夜不停地赶路，又不敢过城过隘，只捡偏僻小道走，当真是苦不堪言。

到了芜蒌亭的时候，正碰上天寒风疾，个个冻得面无人色，带的食物这时已经吃光了，你听着我的肚子咕咕直响，我看着你的口水不停直咽。冯异忍着饿到了农家，好歹讨到了一碗豆子稀饭，拿来给刘秀吃，刘秀吃了这碗几乎冰凉的豆子饭，率领大家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到了饶阳，一班亲信都是腹鸣如鼓，再刘秀传　　　　　　　　　　　　　　　　　　　　　　　・３４・也没有力气前行。没有办法，刘秀假称自己一帮人是王郎的使者，进入了饶阳的驿站要饭吃，驿站的官员给他们端上了食物。谁知大家好几天没有吃到好东西，见到食物，个个像饿疯了一样，狼吞虎咽地抢食起来，一眨眼的功夫，饭菜就被吃了一个干干净净。那个驿站的官有些怀疑他们的身份，到门外面槌响大鼓，告诉刘秀等人邯郸来人了，马上就要到。刘秀等人一听王郎的人要来了，大家相顾失色，急急抢门而出。

刘秀上了车，忽然觉得怀疑，又走回屋里坐下，说道　：“既然邯郸来人了，我们应该见上一见，不要着急　。”他告诉那个驿站的官　：“请邯郸来人进来　。”

那个驿站的官本来是骗他们的，现在看到刘秀等人当起了真，自己的驿站又小人又少，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支吾其词。

刘秀看出驿站的官在骗他们，就索性和大家在屋里多暖和一些时间，最后，他对驿站的官说　：“想来邯郸来的人在路上耽搁了，我们也不好再等他们　。”众亲信应和一阵子，便出了门。

到了门外，却也真怕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们一上了马，立即向南狂奔，仍然是昼夜兼行。这时大家个个冻得手脚肿烂，脸色紫黑。

到了曲阳，听到传言王郎的人要追上来了，大家惊慌失措地到了滹沱河边。这时河冰虽在，但是流水刘秀传　　　　　　　　　　　　　　　　　　　　　　　・３５・潺潺之声可闻，也不知道河冰坚固不坚固，为了逃命，大家只得踏冰过河，一行人跌跌滚滚地过了河。到了南宫地界，谁知天阴风起，不久又下起了大雨，众人又没有什么遮雨用具，个个衣衫湿透，寒颤不止。

他们在路旁发现了一座房子，这时再也顾不得后面的追兵，立即抢进屋去。大家看到屋里有柴草，禁不住都欢呼起来，更好的是这屋里还有粗麦半箩，并且厨灶齐全，屋子的主人也不知去了哪里。邓禹和冯异做起了火夫，一个烧火，一个抱柴，他们把麦子放进了锅里，加上水，煮起来。又让刘秀脱下湿衣服，放在灶口上烘烤，衣服还没有干透，锅里的麦子已经熟了，刘秀忙穿上衣服，捧起冯异献上的麦饭，大吃起来。锅里的剩“饭　”，大家分着吃了一点，人多饭少，连半饱都不能够，只能算是过了一下饭瘾。大家出了门，也不去找主人打个招呼，继续登车疾走。

到了下博地方，只见四面都是叉路，大家不知道朝哪里走，这时他们碰到一个老人，老人为他们指了路，说　：“从这里前去八十里，就是信都（今河北冀县），　那里的太守任光还为更始皇帝守着城呢　。”刘秀一听大喜。

信都太守任光曾经和刘秀在昆阳一起并肩作战过，这时候，王郎派人拿了檄文要求任光归顺，任光杀了主张投降的人，正准备固守呢。他听说刘秀到了非常刘秀传　　　　　　　　　　　　　　　　　　　　　　　・３６・高兴。他亲自到城外迎接，把他迎入城中。刘秀告诉他王郎目前人多势众，恐怕以现有的力量难以抵挡，他想去见更始帝，请兵来讨。

任光看着刘秀的一班人马，想一想自己也只有四千人，只有保护刘秀西行的能力，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和戎的太守邳彤来了，他也和刘秀认识，听说刘秀到了信都，所以来看刘秀。他听说刘秀要西行，说：“现在天下的老百姓，　都多年想念汉时的生活，　所以更始作了皇帝，天下没有不响应的，现在王郎只不过是一个卖卦小儿，冒充起事，仅仅占领了燕赵而已，何况根底并不稳定，如果先生号召二郡兵马讨伐，怎么会不取胜呢？现在先生想放弃这个机会西去，不但轻易放弃了河北，而且一定惊动洛阳、长安，既狼狈又丧失了好机会，这实在不是好办法。再说，先生西去，王郎就没有什么担忧的了，没有担忧，他就要挥兵追来，到那时先生身边的人都想念自己的妻儿老小，中途逃散不可避免，试想愿意千里追随先生的会有几个人？那时，人心涣散，再要收拾，可就难了　。”

刘秀听完，说　：“你说的很好，就这么办吧　！”

刘秀就此留在了信都，由任光行文别的县，征发兵马，准备进攻王郎。

刘秀传　　　　　　　　　　　　　　　　　　　　　　　・３７・

七、奠基河北

但是好几日过去后，只征发到四千人，刘秀觉得这些人不足以进攻王郎，他决定向当时这一地区的另外两股武装城头子路和刁子都借兵。

他刚说出自己的决定，就遭到了任光的反对。任光说　：“城头子路和刁子都等是亡命的强盗，难道他们真的可以作为我们的依靠？我想兵不在多，只要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成功。想先生当年在昆阳时，曾经以一敌十，何必害怕一个小小的王郎　。”

刘秀采纳了任光的意见，就拜任光为左大将军，率领大军和刘秀一道出城。耿纯要求回乡募兵，在半路和刘秀分别，回乡去了。

任光派了许多人到处发布榜文，希望以此扰乱人心。文中佯称：大司马刘公，率城头子路、刁子都等部兵，有众百万，从东方来，讨伐反贼等语。河北等地的老百姓，看到榜文，一时都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刘秀率众到了堂阳县境的时候，正是夜幕降临时分，他命令部队趁着天色昏黑，扬旗纵火，又派骑兵在城外四处狂奔，使人不知有几千几万的兵马。堂阳县吏吓得魂魄飞扬，急忙开城投降。就这样，他们又刘秀传　　　　　　　　　　　　　　　　　　　　　　　・３８・拿下了贯县。昌城人刘植，也愿意归降刘秀。

这时，耿纯从家乡募到两千兵马来了，刘秀立即封他为前将军，令他率兵攻打宋子城。宋子城的县令很快就举兵投降了，耿纯让他的堂哥回乡烧掉家里的房子。

刘秀听说后就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耿纯说　：“主公单车出使河北，哪里有什么重赏来招笼人，大家不过是因为主公平时为人正直，关心下属，才愿意和你在一起，所以到一个地方大家都愿意归顺，现在王郎在邯郸称帝，老百姓都不知道跟谁好，我虽然让同族来归，仍怕同族部分人有异心，想逃回去，因此烧去他们的房子，绝了他们的后路，好让他们一心一意追随主公　。”刘秀忍不住赞叹。

刘秀命耿纯带领大军进攻卢奴，耿纯不但打下了卢奴，而且还收服了曲阳、中山两城。

这时真定王刘扬聚众十余万，盘踞真定，联合王郎，不肯归降。刘秀非常忧虑。

昌城人刘植自告奋勇前去说服刘扬来降。刘秀让他去了。不久，刘植回来，他对刘秀说　：“刘扬愿意投降，只是他想与主公结为姻亲。这件事我已经替主公承下了，当然有些轻率，所以我现在向主公请罪　。”

刘秀惊疑地道　：“我现在还没有子女，如何与他联姻，我的那个妹妹伯姬已经许给了李通作继室了，刘秀传　　　　　　　　　　　　　　　　　　　　　　　・３９・断不至于让他毁婚不成？”

刘植说　：“刘扬有一个外甥女叫郭圣通，他愿意服伺主公　。”

这件事多少有些事起仓猝，刘秀以自己已经娶过一个妻子为由，觉得多少有些不妥。

刘植说　：“天子一娶九女，诸侯还可以娶三女，两妻哪里算多？何况刘扬刚刚归顺，如果不与他结为姻亲，如何可以拴住他呢？这就是我擅自为主公决定的原因　。”

这可以说是刘秀在他的政治生涯中的一次政治联姻。

于是刘秀让刘植拿着聘礼，自己也跟着前往，刘扬率众接待，双方择定一个黄道吉日，两人便此成婚。就这样刘秀取得了刘扬的支持。

刘秀趁着大军军威正盛，几天后就率军进攻元氏、房子两县，再进攻□，遇到王郎军队稍微的抵抗后，他们进攻下一个目标柏乡。

他的族兄刘嘉这时已经占领了南郑等地，特别派人来与刘秀结盟。这可以说是对刘秀河北军事行动的遥助。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有人来报，刘秀的一个侄子违犯军纪被军令（军中管纪律的官）祭遵杀死了。刘秀一听，勃然大怒，说　：“他竟敢擅自杀我家刘秀传　　　　　　　　　　　　　　　　　　　　　　　・４０・的人　。”说完，让左右去抓祭遵。

主簿陈副正在他的旁边，他对刘秀说　：“主公一直想让部队遵守纪律，现在祭遵执行主公的法律不回避，明明是遵从主公的意思，怎么说他做得不对呢？”

刘秀怔在那儿，最后他决定不再追究祭遵的事，并且加封祭遵为刺奸将军。他对众将领说　：“你们大家可要防着祭遵，他连我同族的人都敢杀，一定不会枉私放过你们大家的　。”众将听了，都十分忌惮祭遵。刘秀部队的军纪一下子整束了好多。

刘秀的大军迟迟拿不下柏乡，有人对刘秀说，大军滞留在这里没有什么益处，不如移军进攻重镇巨鹿。刘秀同意了。有一夜，刘秀夜间看着地图，见邓禹在一旁，便指着地图说　：“天下有那么多的郡、国，现在我们只能说十得其一，你以前说反掌可定，谈何容易　。”

邓禹一年多来随刘秀也吃了不少的苦，只能说道：“现在天下这么乱糟糟的，老百姓都盼望名君，就像盼慈母一样，只要我们实行德政，不在一时的挫折。”刘秀听了一笑了之。

这时，耿彪带领渔阳、上谷两郡的兵马来到，刘秀军威更盛，他率军包围了巨鹿。

这时信都传来急报，原来城中有一个姓马的豪族，抓住了信都留守和大将李忠的家属。李忠闻听不禁大刘秀传　　　　　　　　　　　　　　　　　　　　　　　・４１・怒，他的部队中正好有马家的子弟，他立即召来，一刀杀死。众将都很吃惊地道　：“你的家属在人家的手中，你怎么杀死人家的子弟　。”李忠道　：“为了国家，怎么敢放过贼人不杀？”

刘秀听说后，立即赞不绝口，同时让李忠率军回信都，去救家属，同时行使太守的职权。

王郎听说刘秀率军围了巨鹿，便命令大将倪宏率军来救，刘秀亲率大军迎敌，但是南怜一战，竟先受挫折，多亏耿彪率军相救才击破敌人。

这时耿纯建议　：“如果久围巨鹿，看现在这个形势，一时间并不能拿下，不如直接进攻邯郸，邯郸一破，不愁巨鹿拿不下来　。”

刘秀于是亲自带将士进攻邯郸，一路上连战皆克，直打到邯郸城下。

王郎眼看不是刘秀的对手，派使者杜威到刘秀军中乞降。刘秀责备王郎冒充刘氏，罪在不赦。杜威说王郎确实是汉成帝的后代。刘秀道　：“就是成帝他活过来，这天下也不一定是他的，何况一个假的刘子舆　。”

杜威道　：“刘公是以信义和宽厚名闻天下的，现在邯郸主投降，应该封他一个万户侯　。”

刘秀道　：“他冒充我刘家的人，我不杀他就算对他讲仁义了，他还想做什么万户侯？”

杜威回城后，王郎一听汇报，决定抵抗到底。刘秀传　　　　　　　　　　　　　　　　　　　　　　　・４２・

刘秀率军猛攻，二十多天后，终于城池攻破，王郎最后被刘秀大将王霸杀死。

刘秀进入邯郸后，搜出了许多手下人与王郎往来的书信。

他命令当着众将的面将他们烧毁。他对众将说ＣＣ好让那些三心二意的人睡觉安稳　。”说完一笑了之。刘秀传　　　　　　　　　　　　　　　　　　　　　　　・４３・

八、登坛称帝

刘秀占领邯郸后，曾经与他一起长大的同乡朱佑，这时任刘秀的护军，他对刘秀说　：“更始不配作皇帝，只有主公有帝王相，天命所归，不要耽误　。”

刘秀不待他说完，便笑着说　：“快叫祭遵将军来，收逮护军　。”朱佑吓得不敢再多说。

这时，更始帝刘玄已经把都城由洛阳迁入长安了。他进入长安后，以李松为丞相，赵萌为右大司马，共秉朝政。他纳赵萌的女儿为夫人，把朝中大事都委于赵萌，每日在后庭中喝得大醉，大臣们想向他奏事，经常因为喝醉不能接见大臣，有时他实在逃避不了，就令宫中的下人与大臣说两句了事。更始帝非常信任赵萌，有大臣说赵萌的坏话，他拔剑就砍，大臣们都不敢向他说实话。由于赵萌专权，只要有人肯向赵萌逢迎，赵萌就授给官爵，以至于长安的人们编了一首歌谣：

灶下养，中郎将。

烂羊胃，骑都尉。

烂羊头，关内侯。

长安顿时乌烟瘴气，老百姓对更始皇帝大失所望。

在外的诸将由于更始皇帝任他们专行诛赏，于是刘秀传　　　　　　　　　　　　　　　　　　　　　　　・４４・他们都各置地方长官，有时大家任命的官员管理的地方都相互交错，弄得老百姓不知道听谁的好，天下百姓对更始皇帝怨恨不已。

刘秀打下邯郸后，他派人向更始皇帝报捷，更始皇帝封他为萧王，同时要他罢兵回长安。

刘秀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和更始皇帝决裂的时机，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这天，他躺在邯郸宫温明殿中，将军耿彪来见他，他对刘秀说　：“部队损失很多，我请求你允许我回上谷再招兵马　。”

刘秀问道　：“王郎已经被我们消灭，河北已经平定，还要招什么兵马？”

耿彪回答道　：“王郎虽然已经消灭，但是刘玄无才，恐怕不久就要败亡了，战争马上就要爆发　。”

刘秀惊问道　：“你说说理由，说错了，我可要杀你　。”

耿彪道　：“大王待我，情同父子，所以我才敢向大王说真心话　。”

刘秀过了半天，才说　：“我怎么忍心杀你，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你细细说说你的想法　。”

耿道　：“老百姓痛恨王莽的摧残，想着恢复以前的时代，听说汉兵起义，没有不欢腾的，这就像人想脱离虎口，回到了慈母的怀抱一样。现在刘玄作了天子，众将领在崤山以东擅命自专，外戚弄权都中，政刘秀传　　　　　　　　　　　　　　　　　　　　　　　・４５・治昏乱，比王莽的时候还要腐败，大王功名昭著，天下归心，如果决定自己取天下，只要发布榜文就可以完成，不然的话，就可能天下归于他姓了　。”

刘秀听了他的话，半天没有作声。

虎牙将军铫期这时也进来了，他对刘秀说　：“河北地近边塞，自古人人习战，号为精勇，现在更始失政，他的统治很快就要灭亡，主公拥有山河之险，又有精锐部队，如果顺从大家伙的想法，决定自立，天下谁敢不听，希望主公不要犹豫了　。”

刘秀闻言大笑。

他看到手下将领都希望自己自立，于是他对更始帝的使者说　：“河北目前还没有平定，不好还都　。”从此后，他不再接受更始帝的命令，割据一方。

刘秀留在河北，继续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势力。那时候，在河北地区除了更始帝的势力和其他地主武装外，还有铜马、高湖、重连、青犊、大枪、尤来等农民武装。他命吴汉和耿彪等四出募兵，决定亲自带领大军讨伐铜马的部队。铜马部队听说刘秀率军来了，决定引刘秀军进攻，先发制人，进行两军会战。刘秀命令部队坚壁不出，等到铜马部队到别的地方掳掠时，他命令小股部队出击，截住要路，夺回铜马部队抢劫的财物，一面又断绝铜马部队的粮道，使铜马部队战不能战，粮食又无着。铜马部队与刘秀军对峙了一段刘秀传　　　　　　　　　　　　　　　　　　　　　　　・４６・时间后，只得退去，刘秀派兵追击，在馆陶与铜马部队大战，迫使铜马部队一大半投降，只有少数逃跑。

这时高湖、重连的部队来支持铜马的部队，刘秀在蒲阳再次与他们大战，迫使他们投降，刘秀封他们的首领为王侯，但是这些人都害怕刘秀对他们不利，刘秀知道他们的想法后，命令士兵都各归本营，他自己骑着马到各寨巡行看望。投降部队都说　：“萧王对我们可是推心置腹了，我们能不为他效命吗　！”

刘秀收复了铜马等部队后，他的部队增加到几十万人，以后他就靠这些部队为他夺取了天下，所以人们经常把刘秀叫“铜马帝”。

随着刘秀军事势力的不断扩张，他越来越感到，盘踞在邺城的谢躬部队已经成为他的心头之患。

谢躬是刘秀的同乡，他和刘秀都曾追随更始帝刘玄，在平定王郎的战役中，谢躬曾和他一道共同进攻邯郸城，现在刘秀决定要消灭谢躬。刘秀在消灭了铜马武装后，南进攻击青犊的部队，他决定在这次战役中把谢躬一道解决。他派人对谢躬说　：“我追赶敌人到射犬这个地方，一定能够消灭他们，尤来部在射犬山南，到时候他们一定害怕逃跑，如果你愿意出兵的话，就可以一鼓而定，全歼他们　。”谢躬答应了刘秀的要求，他留下将军宗庆和陈康守邺城，自己亲自率领大军攻击尤来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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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躬一离开邺城，刘秀就派大将吴汉和岑彭率轻骑占领了邺城，并且取得了陈康的配合。

谢躬在射犬山南与尤来部队决战，竟被尤来部队打了一个大败，他率领残兵逃回邺城。到了城下，只见城门开着，便纵马进去，不提防城门左右，早就埋伏了吴汉的军队，只听一声鼓响，众军涌出把谢躬拖下马，三下二下就用绳把他捆了一个结结实实。吴汉不待谢躬啰嗦，拔出佩剑，手起剑落，把谢躬劈作两段。

邺城就此被刘秀据有。

刘秀消灭了心腹之患后，他考虑到长安的更始帝已经是危亡在即，他决定派兵西进，伺机进攻，于是派邓禹为前将军，分他二万精兵，让他西进。他决定自己亲自带大军，北向收复燕赵。

邓禹临走的时候，刘秀问他　：“更始帝虽然进入了关中，但是朱鲔、李轶等据守洛阳，如果我率军北去，你又西进，他们一定要来图谋占领河内，河内我们刚刚平定，不能不找人据守，究竟派谁合适，还请你告诉我　。”

邓禹对刘秀可以说知无不言，他说　：“偏将军寇恂，文武全才，足以担当起这个重任　。”

刘秀于是任命寇恂为河内太守，行使大将军的职权，他对寇恂说　：“从前汉高祖曾经任用萧何，确保刘秀传　　　　　　　　　　　　　　　　　　　　　　　・４８・了关中无困难，现在我把河内交给你，希望你能担负起坚守转运、供给军粮的重任，如果你能使敌人不能进兵北上，那么你就是今天的萧何　。”寇恂深受感动。

刘秀同时任命冯异为孟津将军，统领魏郡、河内各部队，屯兵河上，阻挡洛阳敌人的可能进犯，同时也作为寇恂的外援。刘秀一切安排妥当，然后放胆北进。

冯异为了让洛阳的李轶等人不要北进，就写信给李轶劝他投降。李轶得到冯异的信后，想起自己从前起事，本来和刘秀也算得上是好兄弟，只是不该陷害刘縯。现在刘玄无能，赤眉军又分道入关，长安迟早灭亡，但是如果追随刘秀，不知刘秀是否记着前仇。最后他写了回信给冯异：

“我本与萧王一起起事，又结过生死之约，现在我守着洛阳，将军镇守着孟津，这都是天下的枢纽，我非常的想念萧王，希望你能够转达萧王，我愿意向他进献我的不成熟想法，以便平定天下　。”

冯异拿到李轶的回信，知道他已经犹豫不定了，于是就留几千人守住河内，自率大军北攻天井关，连拔上党两城，再回师河南，略定成皋以东十三县，收降了十余万的部队，李轶决定投降刘秀，虽然有大军驻在洛阳，他并不派兵出援。

刘秀这时在河北等地连破尤来等部，但是在顺水刘秀传　　　　　　　　　　　　　　　　　　　　　　　・４９・这个地方，却遇到了尤来部队的袭击。敌人用刀刺中了刘秀的马腹，马负痛惊跳，把刘秀摔了下来，幸亏将军耿彪和王丰等赶到，冲上去解了刘秀的急，他们杀退敌人，把刘秀从地上扶起，才发现他的脚受了伤，两人又把他扶上马，刘秀笑着对耿彪说　：“差一点让敌人嗤笑　。”话刚说完，敌人又发起了进攻，耿彪和王丰边战边退，保着刘秀进入了范阳。

诸将在这一战中都被击散，直到敌人退去，众人才聚在一起，互相询问大王在哪里，都说没有看见，大家一时间都惶惶不知道该干什么。吴汉道　：“大家只要继续努力，就算大王真的失踪了，大王哥哥的儿子还在南阳，怎么害怕没有主子呢？”众将才心安一些。

过了几天，大家听说刘秀在范阳，便齐集范阳，几天后，大军又继续进发。刘秀采取坚壁清野之计，派轻骑绕到尤来等部队的前面，下令各地方不要提供粮食给尤来等部队，尤来部队缺衣乏食，就渐渐溃散了。这样河北渐平。

这时，刘秀接到了冯异的捷报，还有李轶的那封信，刘秀看罢，就写了一封信给冯异，说李轶狡诈，不要轻信。同时把李轶的来信给大家传看，众将认为刘秀这样做容易泄露军事秘密，不大妥当，刘秀却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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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轶写给冯异的信的事就传到了洛阳，洛阳另一个守将朱鲔派人杀了李轶。大家这才知道刘秀行的是借刀杀人之计。

刘秀很快又接到捷报，却是寇恂在洛阳击败朱鲔所部贾强等三万余人，使朱鲔不敢再北窥。

刘秀非常高兴，这时大家趁着他高兴都劝他上皇帝的尊号，刘秀只是摇头不答。　将军马武对他道　：“大王自己谦虚不愿意，难道不想要宗庙和社稷吗？现在应该先上尊号，然后再说北伐的事情，不然我们和那些地方武装有什么不同，谁又能分清王和贼呢？”

刘秀摆出吃惊的样子，说道　：“你不要乱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

这时候，农民武装都散入了辽西等地，将军贾复与五校的部队在真定大战，十战十胜，自己也受伤累累，躺在营中，几乎不能起来。

刘秀知道后，对周围的人说　：“他英勇绝伦，我不愿意让他统领一支部队的原因，就是怕他受伤，现在他成了这个样子，这不是让我失去一员勇将吗？我听说他妻子有孕，如果生女，将来让他做我的儿媳妇，如果生男，我就把女儿嫁给他　。”这话传入贾复的耳朵，贾复感动不已。

刘秀从北方返回的时候，一路上，众将几乎天天劝他作皇帝。这天到了棘城，众将领又提出了这事，刘秀传　　　　　　　　　　　　　　　　　　　　　　　・５１・刘秀说　：“现在敌人还没有消灭，可以说四面都是敌人，为什么要这么急当皇帝呢？”

将军耿纯道　：“大家伙抛家舍亲，远离家乡，愿意冒着枪林弹雨，无非是为了将来能攀龙附凤，博取功名，现在大王违反大家的心意，不愿意加尊号，如果大家看到没有指望，恐怕都要一哄而散了，要真是那样的话，再要收拾起来就难了，大王为什么一定要让大家失望呢？”

刘秀沉吟了半天，说　：“让我三思之后再说吧　！”

到了这个地方，刘秀听说平陵人方望立了王莽废掉的刘婴，但是很快被更始帝李松等杀掉了。蜀郡的公孙述这时竟也自称皇帝。刘秀对这两件事叹息不已，认为他们这样的人怎么敢称皇帝，于是他召冯异来，听取他的意见。

冯异说　：“更始必败，天下无主，欲保宗庙，惟仗大王，希望大王能够接受众请，领导天下　。”

刘秀道　：“我昨天夜里梦见一个红色的龙上了天，醒来后还感到心惊得很，恐怕帝位不大容易拥有吧　。”

冯异说　：“这是天命来归，所以精神相感，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呢？”

这时有人报告刘秀，他在长安的同学强华来见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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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与他寒暄后，却见强华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封面上标着《赤伏符》三字，刘秀打开，却见开卷写着：

刘秀发兵捕不到，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刘秀问道　：“这果真可信吗？”

强华说　：“谶文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是做天子的暗示，我哪里敢瞎说呢　。”

众将这时再次进表，刘秀于是同意称帝。

公元２５年６月，刘秀命人在□南设坛场，择日受朝，同时燔柴告天，由祝官念祝文说：

皇天上帝，后土神祗，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人父母，秀不敢当。群下百辟，不谋同辞，咸曰：王莽篡位，秀发愤兴兵，破王寻王邑于昆阳，诛王郎铜马于河北，平定天下，海内蒙恩，上服天地之心，下为黎元所归。谶记曰：刘秀发兵捕不到，卯金修德为天子。秀犹固辞，至于再，至于三，群下佥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秀敢不敬承？钦若皇天，祗承大命。

祝文读毕，祭礼告终，刘秀缓步登坛，南面就座，受文武百官朝贺，改元建武，颁诏大赦天下，改邑为高邑。

由于刘秀因为强华的谶文而登上了帝位，终其一生，他都对谶文嘉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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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定都洛阳

刘秀称帝的时候，樊崇带领赤眉军攻进了长安，更始帝刘玄只好投降，刘秀听说刘玄已败，就遥封他为淮阳王，　并说“吏民敢有贼害者，罪同大逆”。赤眉军因为刘玄被废后仍然联络旧部，企图东山再起，于是在这年１２月，以邀请刘玄到野外阅马为名，指示士兵，把他挤落马下，然后用绳勒死。刘玄即位只草草做了两年皇帝，却落了一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刘秀称帝后，挥军南进，进攻当时的第二大城市洛阳，但是由于洛阳城池坚固，守将朱鲔拼死拒守，大军围攻一月有余，竟毫无进展。刘秀就让朱鲔的旧部岑彭拿着自己的书信进城招降朱鲔。

朱鲔却犹豫不定，他说　：“当年大司徒刘縯被害时，我曾经参与过，更始帝派萧王（刘秀）北伐时，又是我极力不同意，我知道自己是罪重如山，不敢避死，希望将军替我告诉大将军　！”

岑彭如实还报刘秀。刘秀说　：“想成大事，何必顾忌那些小仇小怨的，如果朱鲔投降，他的官爵都可以保全，我绝对不会做杀他的事情。我以黄河为证，绝不食言　。”

朱鲔看到自己据守孤城，更始帝已废，于是自缚刘秀传　　　　　　　　　　　　　　　　　　　　　　　・５４・出城，投降了刘秀。

刘秀进入洛阳后，驻进了南宫的却非殿，他目睹洛阳的宏大壮丽，决定定都洛阳。由于他的汉朝在长安以东，历史上称光武帝所建立的汉为东汉。

大军进城后，刘秀让御史杜诗安抚百姓，同时下诏，禁止士兵骚扰老百姓。

将军萧广自认为功大，纵兵扰民，杜诗于是当面指出萧广的罪状，并把他杀掉，他把实际情况告诉了刘秀。

自从刘秀起兵以来，始终把整肃军纪放在首位，深知得人心与得天下的关系。他对杜诗的行为大加赞赏，特别召见他，赐给他剑戟等物。

这件事发生后，那些骄兵悍将才感到了害怕，洛阳出现了安居乐业的景象。

这时候，光武帝刘秀很快接到了前方的紧急战报。原来邓禹挥兵西进的时候，他留冯茂和宗歆二将守恂邑，谁知两将因为职权相等，互不服气，最后竟闹成了意见，互相攻杀，宗歆竟被冯茂杀死。邓禹指责冯茂，但是冯茂不但不听，反而挥兵进攻邓禹。

刘秀说　：“你告诉大司徒邓禹不要担忧，抓住这个冯茂，我自有办法　。”他要将军宗广带着自己的书信前去见邓禹，要他停止攻击冯茂，不久冯茂部队自生内乱，护军黄防抓住了冯茂，投降汉军。恂邑之忧刘秀传　　　　　　　　　　　　　　　　　　　　　　　・５５・解除。

长安在赤眉军占领后，由于他们在城中大肆掳掠，长安变成了一个缺粮乏食的空城，连他们立的小皇帝刘盆子的日常生活这时也不能保证。刘秀下诏给邓禹，说　：“长安老百姓惶惶不知所归，请你赶紧进讨，收复西京，安抚民心　。”

邓禹接诏后，兼程进兵。赤眉军听说汉军将到，就纵火大烧宫室，然后挥军西进，进入了陇西的安定、北地等地方。

公元２６年２月，邓禹的大军乘虚进入了长安。光武帝刘秀赐封邓禹为梁侯，吴汉为广汉侯，其他功臣亦各有封爵，并各赐策文说：

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敬之戒之，传尔子孙，长为汉藩！

博士丁恭对刘秀说　：“过去封诸侯，最大的也不过一百里，目的是为了强干弱枝，容易管理，现在封侯一封就是四个县，不大妥当吧？”

刘秀说　：“过去亡国者都是国君无道，从来没有听说过功臣的地多而亡国的　。”

在洛阳的宗庙这时已经建成，刘秀把邓禹在长安收集的前汉十一个皇帝的灵牌供入，并在城南设立祭坛，对天祈祷。

正在制礼作乐的时候，刘秀接到真定的密报，却刘秀传　　　　　　　　　　　　　　　　　　　　　　　・５６・是曾与他结为姻亲的刘扬准备造反，他对将军耿纯授以密计，要他以大赦罪犯的名义前往真定，伺机行事。耿纯到了真定后，假称要见刘扬，刘扬认为自己的外甥女郭圣通是皇后，并且耿纯的母亲刘氏与自己关系一直较好，认为耿纯不会为难自己，何况自己拥兵数万，谅他耿纯也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于是与耿纯在馆舍相见，耿纯只称有皇帝的密诏向他三兄弟宣读，请入内室，刘扬三兄弟踏进门，早已安排好的耿纯随从便把三人拿下，没等三兄弟吱声，就给杀了。耿纯拿了刘扬兄弟的首级出来对刘扬的随从说，刘扬造反，已经伏法，其余不问。真定再次恢复了稳定。

不久，河东将鲍永来降。鲍永在当时以才华而闻名，此前受更始帝刘玄之命镇守河东，到这时刘玄已死，他决定归降光武帝刘秀。他与门客冯衍等人到洛阳拜见光武帝。刘秀问道　：“你拥有重兵，现在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鲍永回答说　：“我以前追随更始帝，不能以自己之力保全他，非常惭愧，如果再拥众求荣，实在无脸见人，所以我把他们都遣散回家了　。”

刘秀有些不大高兴，说　：“你说的不免有点夸大了吧　！”

说完就挥手让他退出。

这时，怀县的守官是刘玄的亲信，据城不降，大刘秀传　　　　　　　　　　　　　　　　　　　　　　　・５７・军攻打好几天，没有进展。光武帝就难为鲍永，命他去招降。鲍永到了怀县，只说了几句话，就让那个守官心服口服，欣然归降。刘秀知道了他的才能，就让他作了谏议大夫。而门客冯衍和鲍永一样，以才华闻名天下，和鲍永一起来投降，希望也能得一个一官半职，但是光武帝却并不重用他。虽然鲍永劝他“现在是同遇明主，你不要担心自己不被重用　”，但他总是郁郁寡欢。后来他被任命为曲阳县令，一直到死没有被提拔过，他一生写了许多文章，传诵当时。

刘秀以谶文作了皇帝，因此他将《赤伏符》作了秘本，处理问题经常从书中找根据，他见书中写着“王梁主卫作玄武　”，就任命当时的野王县令为大司空，但是一年的实践证明，王梁并非其才。于是改用长安人宋弘为大司空。

宋弘作了司空后，向皇帝推荐了桓谭为给事中，桓谭善于弹琴，因此他经常为皇帝演奏。宋弘于是穿好官服，在家里叫来桓谭，斥责他以繁声惑主。过了几天，光武帝刘秀大会群臣，让桓谭弹琴，宋弘就板着脸，桓谭见了，手脚慌乱，竟弹得不像样子。光武帝很奇怪，就问桓谭，桓谭还没有说话，宋弘说道ＣＣ我向皇上推荐他，无非希望他能忠诚辅主，没有想到他竟然以旁门左道求得皇上的欢心，让朝廷充满了靡靡之音，这是我推荐非人，请皇上治我的罪　。”说刘秀传　　　　　　　　　　　　　　　　　　　　　　　・５８・着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刘秀听了，立即让桓谭退出去，同时要宋弘把帽子戴上，这以后，他再也不听琴了。

有一天，宋弘进宫，发现刘秀座位旁边的屏风上都画着女人像，于是他就对刘秀委婉地说　：“我没有听说好德就是好色的，以前那些圣人说的话可能错了吧　。”

刘秀马上让人把屏风撤了，他笑着对宋弘说　：“听到好的就改正，你认为我怎么样？”

宋弘说　：“皇上能这样，我非常高兴　。”

刘秀的大姐湖阳公主刘黄这时寡居在家，刘秀怕她寂寞，想让她再找个人家，就常对他说起朝中大臣的优点和缺点。刘黄对刘秀说　：“我看朝中的大臣，只有大司空宋弘，他的品德才华、仪表器度没有哪个大臣赶得上　。”

刘秀说　：“我知道了　。”

等到宋弘来见他的时候，他让姐姐坐在屏风后面，对宋弘说道　：“　俗话常说：‘贵易交，富易妻’。　这其实都是人之常情，你认为如何？”

宋弘正色道　：“我只听说：贫贱交，不可忘；糟糠妻，不下堂　！”

刘秀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转头对姐姐刘黄说：“事情不妙了　。”公主只好闷闷不乐回家去了。刘秀传　　　　　　　　　　　　　　　　　　　　　　　・５９・

十、略定关西

公元２６年，刘秀已经３２岁了，这时他的根据地除了洛阳和河北地区外，其他地区都不能控制。于是只好四处派兵进行征讨。大将贾复南出攻郾，很快平定。他的部将过颍川的时候，竟然因一言不合，就妄杀老百姓。当时担任太守的寇恂立即逮捕罪犯，并且枭首示众。

刘秀常夸赞贾复说　：“有你，我不担忧　。”他非常赞赏贾复的部队能征贯战，但贾复的部队纪律很坏。除他之外，诸如吴汉将领都是不大守纪律的，动不动就抢抢杀杀，虽然光武帝屡次下诏，但是效果都不大好。现在贾复的部将被寇恂杀了，贾复对周围的人道：“他杀我的部将，真是欺人太甚，我要亲自用刀杀了他　。”于是挥军向颍川进发。

寇恂知道贾复现在来不怀好意，不想和他见面。他姐姐的儿子谷崇却劝他见面，说　：“我到时带剑跟在你旁边，就算有什么事，也可以抵挡，为什么要怕见他　。”

寇恂说　：“我听说蔺相如不怕秦王，但是为了国家，见廉颇来了，还愿意退避，他知道先公后私，难道我却不顾吗？”于是下令下属各县，凡是贾复的军刘秀传　　　　　　　　　　　　　　　　　　　　　　　・６０・队到，要摆酒设宴，盛情款待。然后他派谷崇去向光武帝刘秀说明情况。

刘秀下令贾复班师，并且让寇恂也进京。寇恂去见刘秀的时候，见到贾复正在那里，就连忙避开。

刘秀对他说　：“现在天下还没有平定，你们两只老虎怎么先打起来了，我来为你们两个人作个和解，把那件事忘了吧　。”于是让他们两个人坐下来，设宴招待他们。

赤眉军这时在陇西遇到了大风雪，冻死了许多人，于是樊崇带领赤眉军又杀回长安，由于长安城早已被他们抢劫一空，又有邓禹的部队驻扎在那里，所以他们就闯入了汉朝的墓园，掘坟寻宝，把个帝王墓茔翻了一个地朝天，遗体朽骨到处抛弃。

邓禹发兵攻击，却连战皆败，没有办法只好向光武帝刘秀求援。

刘秀于是任命冯异为将，代替邓禹，率军西征，他对冯异说　：“三辅人民，屡遭变乱，他们受了很多苦，我现在派你讨贼，并不想让你攻城略地，只希望能够平定兵乱，救民水火，我们的那些将军们大多好勇斗恨，不好管理，只有你平时善于管理士卒，所以把重担交给你，希望你能实现我除暴安良的目标，不要让我失望　。”

他担心邓禹不愿放下兵权，又发诏书给邓禹：刘秀传　　　　　　　　　　　　　　　　　　　　　　　・６１・

你不要与穷寇争锋，赤眉军没有粮食，他们一定会向东来，那时我会以饱待饥，以逸待劳。你快点回来，不要再擅自进兵了。

这年末关中发生了饥荒，赤眉军没有办法找到食物，果然东来。刘秀在宜阳等地设防，准备消灭赤眉军。大将冯异这时到了华阴，在这里，他的部队和赤眉军相遇，双方大战六十多天，但是不分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