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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吾本败类,大侠莫追
作者:粉岚阁子
【一句话】
这是一个废柴渣女被天上掉下来的谪仙男……砸晕……
然后……一点点吃干 抹净的故事。(┬┬_┬┬)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雷,白风,白雨,白辰 ┃ 配角:白晴,白雾 ┃ 其它:女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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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戳进此文的各位,阁子在这先鞠躬了。
那个,大家不要因为【楔子】二字就草草忽略了本章啊。阁子会说,楔子中有【一卷】案情和【二卷】感情的重要线索哦!
看过咱的楔子再看后面,才会明白阁子滴苦心哇~
最后,感谢捧场的亲们,希望各位看文愉快~
江南虹玉醉倚阑,今宵绮丽梦难干。
数遍江南红绿之地,梅镇万花街数十年来稳坐艳榜之首,而称得上首中之冠的,便是那诗中提及的虹玉楼阁了。
每至夜色,泼墨浊尽江南水岸,万花街灯起时分,万千星点摇曳,缤纷辉煌映天。诗人才子常吟:梅河璀璨不及一处,虹玉楼千金难买一宵。
江湖多少风流人物,却最是难忘一缕虹玉幽香,朱唇耳畔嘤嘤笑语。楼外路人心中常是一叹:不知今夜又是哪位公子有幸,做了思绫的入幕之宾呢?
众人所望之处,楼栏内火光微暗,隐约间只听得女子的娇声说道:“啊……不、不要。”
闻此众人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暗绿的眸光眺去,心中已是一片遐想……
这里可是虹玉楼,世间男子无不向往的玉宇琼楼。纱帘萦绕的屋内,绝色美人娇羞而卧,那迤逦之色,便是英雄也难过此三‘观’。
一观那锦床之上三尺薄纱微透,二观那纱后现出了冰肌玉骨拖双峰,三观那美人翩然一侧,又一寸红纱滑下,春光乍时现露。
秀色当前,似是在问英雄:可餐否?
这个……
英雄当即猛摇头!
‘嘶——’白辰猛地凝力,吸进唇边那一股子蜿蜒至颈边的口水,接着运气使出一套独门自创的‘五雷泄底’神功,又在心中默念了五遍清心寡欲大卑咒,双目先闭后启之时,先前的猩红已退,此时,又是那波澜不惊的一副俊秀模样。
而床上那酥胸早已不止半露地美人儿眼角闪莹,柔声说道:“不、不要走。”纱巾撩去,盈足一个轻点扑上前来。
“思绫,今天是真的不行!”白辰一个闪躲,险险避开了她倾上前来的身子,刚刚因为过度运功未干的额汗,又涌一波。“思绫啊,今日是咱师父七十大寿,我若再晚,怕那宴都要结束了,况且,我连礼物还没备呢!”
“白少,你可知思绫数月来都是在盼这夜,现在盼来了,你却要弃我而去,漫漫长夜,你要我如何独眠?你倒是狠心啊。”红唇吐息,一股子若有似无地香气飘至白辰脸前,扑得他双眼一闭,眼看又要沉迷之际,剑眉一顿,即刻找回理智,一番按捺之间已是白袍浸汗。
堂堂江湖第一才俊,却落得此番狼狈的下场,女人,果真难缠啊。
白辰抬手将额上汗迹一抹,双手抱拳。“思绫啊!你也知道我乃师父的入室大弟子,今晚为了来陪你我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此时若再不赶回去,往后,你我可就不是数月相隔,而是阴阳相离了。”见对方眼中闪过一抹犹豫,白辰当即一个长揖,拜道:“好绫儿,你就放我一回,下个月的今日我再来看你时,定要炖他个五鞭四宝三参二茸一阳万全大补汤,再去桥头吃他十串八串的羊腰子,施展一套益阳神功打通我全身七十二道经脉,再来与你大战他一百哦,不,是三百回合,以填补你今日所受之屈,你看可好?”
“哼!”思绫吐出一息,娇声又道:“好,我就卖给你师父白掌门一个面子,要走可以,但是……”
“你说你说!”秀颜上凤眼一挑,笑脸迎上。
“以后,不许说苏媚姐姐的腰比奴家的细。”
“啊?哦!明白那时只觉乍一看还勉强称得上细,要真论起来,思绫你那蛮腰才是真正的不盈一握啊!”
明眸细弯,禁不住地被他勾出了笑声,未多时,眉头一锁,脸上又是一副沉思之态。
辰一怔,不禁问道:“思绫,又怎的了?”
眸光暗去,纱巾掩唇,幽幽一叹:“唉,只是又想起……你白辰在江湖上的名号可是‘多情白少’,多情又是无情,你的情又岂会为我一人而留,也罢,这世上终归是没有可以拴住你的人,白辰,你走罢……”
“啊?”
白辰凤眼一愣,却见对面的娇人儿眼角盈泪,贝齿含唇,好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不好!心要软!白辰食指一抬,打中自己肩下三个大穴,稳下心脉,暗道: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啊!
白辰狠下决心,将视线从那一脸伤感的娇容上移开,抬袖拭去额汗。“那、那好!今日也不早了,思绫,你早些休息吧,我下月再来看你。”白辰不敢正眼去看她,只是余光瞄到了不远处那极其幽怨和失望的一道眼神。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就在他瞟见身后那一抹红纱已有即刻扑来的倾向,一个纵身,跃出了栏外。待红袖扶来,白衣却已去,再探去时,只听得远处飘来一句:“思绫,你终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
短短一句,娇颜上愁色不再,缓缓,倾出绝美地一笑。
虹玉楼红木栏下,一众围观者,乍见那倾城一笑,顿觉鼻中热浆涌来,一时间红光漫天,好不恰时又应景……
…… ……
立夏十五,正是个好日子。
崇华派第一百一十代掌门白洛英的七十大寿也是在这一天。白辰是白洛英的首席入室大弟子,却偏偏在这一天,白辰为了赴他相好的虹玉楼花魁思绫姑娘的约,硬是把恩师的寿辰给耽搁了。
天色已然尽黑,寿辰的晚宴估计也到尾声了,想到一会儿见到掌门时即将面对的那老纹纵横、怒气凌然的一面威严……
白辰不禁一个寒颤,后背阴寒。
“啊!”似是又想起一件大事,于是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倒扣了两下,四个铜板尽数落尽掌中,双目一瞪,一片绝望之色。“虹玉楼的花酒怎的又涨价了。得!等死吧……”
就在白辰无奈之际,抬头寻望四下,脚下,飞步立停。
‘嘶——!’又是一吸。不同的是,刚刚吸的是口水,此时却是凉气。
白辰这才想起,梅镇回山的路有三条,他平时走得是中间或右边两道,因为这两条路上都有不少可供一览的江南美‘色’。可今天,他一路走来,只顾得想事,只记得快行,便寻了条僻静无人的路子。就是这条他从未走过的左边小路,原来……
“这儿竟是坟地?”
一阵阴风从他身后卷过,席卷一轮,绕去那坟边的白纸幡子上,细碎乱撞,呼啦啦地作响。
白辰自认是个身体强壮武艺高强有胆有谋心胸坦荡的健康成年人,但介于他从小就在师父怀中听着各种仿真配声版鬼故事长大得童年经历,很不幸的,面对此时此景的他,还是禁不住地双腿打颤。
于是他将此时自己这种下意思的退缩行为归咎于悲凉的童年阴影,而正当他要转身退回前路之时,更加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
“咦!啊咦啊!”
一道莫名的声音在这荒芜人烟,注意,是‘人’烟的地界儿上响起。白辰瞬间觉得自己头上的皮已和肉分离了开来,不是吓得,而是渗得。
他敢用崇华山第一百一十一代弟子的名义发誓,他那时听到的声音,根本不是人发出的。那音调极其尖锐,清脆中又带着些含糊,呜呐间只让人觉得是阴间小鬼的腔调。
就在同一时间,白辰原本已经抬起的步子也颤抖着落回了原地,因为他清晰地意识到,有个‘东西’抓住了他的脚,他已经跑不了了。
深吸一起,提了三次了力,这才有勇气低头看去脚边,这一看,他原本悬起的一颗心,扑腾了两下,落回了一半。
原来,不是鬼。
“啊、啊……”怪音的源头,再次发出了咿呀的声音。
那是粉嫩嫩的一张小脸,两只大眼没在漆黑的夜里却是熠熠发光,娃娃笑呵呵地拽着白辰的衣角,晃呀晃的,似乎很开心。
白辰长长叹出一气,蹲下身子探去。只见这嫩娃娃被人裹了个白布搁在个筐子里,身边只有几根蜡烛和土香纸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白辰再立起身子寻望了一番,却见四下实在无人无鬼,坟头土旁这幼小的弃婴,阴风中摆手傻笑,却是显得更加可怜了。白辰目光游走一番后,又在筐边发现了一张带着墨迹的纸张,翻开一看,登时双目外凸,浑身一瘫。
白辰揉了揉双眼,狠劲儿咬着下唇,低头二看,纸上的字迹依旧,赫然五个大字:
‘孩子是你的!’
“……”白辰脑中一阵急思风暴,却发现风去狼藉,不但无据可依,更是卷得半丝理智没有。这一愣就耗去了半盏茶的时间,再回神时他清明的双目中似是有了决断。
他从怀中掏出一截短炭,借着那坟前微弱的烛火在纸上写下方正地五字:
‘真不是我的!’
怕字迹不够清晰,白辰又一笔一划的描了一边。端看一二,只觉两排段落相互辉映,对仗工整,字迹清秀,这才满意地将那纸塞回了婴儿的身旁。
深深鞠了一躬,抬脚走去。
“啊啊,啊爸。”婴儿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绵软无力,不再是之前的鬼声鬼气,却是多了几分令人心疼得稚嫩在其中。
白辰双拳紧握,轻合双眸,生硬地走了三两步,不料就在此时,身后竟想起了一连串诡异地声响。
“咚咚咚!”
“咯吱咯吱”
“咔嚓咔嚓”
白辰惊异地看着那座座墩立的土坟,双腿微颤,一道不祥的感觉窜入脑中:那些诡异地声响竟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莫不是连地下的亡魂也为咱的狠心而不齿,莫不是,连死人也看不过去了?难道,这孩子真是……
白辰不信,偏又提着胆子迈出两步,怎料,身后那诡异的声响又胜刚才,此番简直呼之欲出。
“哇啊啊啊啊——!”就连那不懂人事的娃娃似乎也被这骇人的声响吓到了,一直乐呵呵的小脸一缩,竟放声哭了起来。
这一嚎,可是嚎到白辰得良心和骨子里去了。二话不说,转身抱起那孩子,紧搂在怀中,再分别向东南西北四方各叩一首,提起一息,奋力而去。
…… ……
人去掀风,烛火晃动。白幡纸摆,香烟寂袅。
“咯吱咯吱!咚咚咚!”又是几声巨响之后,轰然一声,那土坟后露出的一角木棺竟被抬起了一半。
一个纤白的细手从里面探露出来,沾着些许泥土的手指间,还捏着一个剔透的蓝玉。光是看那极为罕见的色泽,也可断定这玉坠价格不菲。
持着那玉坠的人渐渐从棺中露出了身形,晃着手中的翠玉笑道:“宝宝,你猜这次盗了个啥稀罕物?”
“宝宝?”
“……”
“宝、宝宝————!!!!”
“宝宝宝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惨的哭声,顿时响彻整个山头……
白辰走至山脚的身子一颤,心已跳到了嗓子口,却硬是不敢回头,脚下轻功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双手一紧,轻声念叨:“原来师父说十五的夜里厉鬼会吃人,竟、竟是真的!”后背一寒,汗水浸衣。
说罢,白辰惊然想起一事,脚下一停。眼珠骨碌一番终停在那怀中白嫩娃娃的小脸之上,愣了好一会儿,接着扯出个若有若无地诡笑。
他抬手解下头上系发用得一块红色缎子,又将那红缎轻柔地系在了小娃娃的颈上,打了个利落的活结,再将活结漂亮地摆在正前方。
一番动作下来,白辰满意地微点了点头,摸着那红结,笑道:“师父见了这礼物,可不要太兴奋地晕过去才好啊。”
脚下一踮,轻步掠去。
是夜,月圆无云。
《江湖野史·五行志》中记载:时逢神凤十五年七月十五夜,彗星直指西南,头白亮,尾显绛红,朝着崇华山的西脚,一头栽了过去……
☆、千蒜万蒜,不如天算(上)
书中一言盖千山,转章又是十五年。
只见那,崇华郁荫环山黛,飘渺不知曾住仙。
说起这崇华山,可谓中原一带最高之峰,素来有仙山之名。其名不只源于山势,亦因其山中所立之派而闻名。
崇华山分上中下三路,山脚是村庄,亦有望拜入门下之人居于此;中路乃‘考门’,若要拜入崇华门下,必先通过此段;而崇华山的上路,总居者不过二百,均是崇华派正式弟子,且称为上路弟子,外人鲜入,常为江湖传为圣地。
上路山门一过,北面乃一矮峰——【剑锋】。但见那朝阳微白,山岚飘渺间,风来雾散,现出一个个身穿白袍头戴青冠面色祥和的山门弟子的身影,一仗队列持剑而舞,飒爽身姿,形神灌注。
矮峰过后,北面又是一片竹林——【墨林】。风梭竹摇,绿眉曳地,穿过那山间的竹林,便可闻到一股淡淡地墨香。数十名山门弟子专心而书,笔墨间行,时而相溅时而书至同文,尽兴处,几人提升高诵:“燕鸿过后莺归去,细算浮生千万绪。”
燕过莺去,穿石过溪,溪流尽出向北,又现一山洞——【乾洞】。此洞狭窄的出奇,左右岩壁,上著七星八阵图。再向深处窄道分纵,此处正是一线天,抬头可观夜间局部星辰图位。再向里行之,又是七八成群的弟子,正在那落光处的青石板上,研习着错落的星辰图。
洞壁之北,再无仙景,行人常止步于此,待问为何?这……
壁后百米处,乃一断崖,崖边是平滑的一块土地,泥土之上落有茅屋,屋外是一排草房,草房外又圈一纵木栏,远远看去,好似一幅着墨的世外农庄图。
观此图上,最为点睛的便是立于木栏之内的一崇华弟子,只见此人灰袍一身,风尘仆仆……
如此不惹人斜目的一个偏僻旮旯里不招人待见得小人儿,却偏偏就是我们的主角一枚。
由近再观,原是个十五六年岁的小男童,短小身材,弱不禁风,宽大的衣袍好似架在一副细竹竿上,怎看都是不合身。圆眼细眉,墨瞳中熠熠流程露着难掩得神气;绯红的两颊,和那粉嫩地薄唇倒是显得相衬。
粉颊上泛起若有似无地一抹隐笑,脸上却摆出一副生硬地肃寒状,手中竹板戒条一抖,凝眉视去:
“朱青青!老子今儿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花花带你义比天高、情比海深,你却趁着花花怀孕就与邻居杏儿偷情,这回,老子都将你们捉奸在床了,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
“啧啧!没话说了吧?”转头又向着身后得草棚内一瞅。“杏儿,这次你可是看清这臭男人的真实面貌了?死心了吧?”
“……”
“好,既然众弟子都没有意见,那……咱这就替崇华派清理门户!”
一阵山风拂过,院内顿时漫起一股杀意,只见那瘦小的少年伸手从腰后掏出一把黑糊糊的钝刀,刀身黝黑,形呈半月,刀口处却被磨得寒光铮亮,竟与此时那少年眼中的光芒有几分相似。
步步逼近,杀意渐浓。许是那已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朱青青也注意到了少年嘴角不经意间勾起的一抹狞笑,一个寒颤,竟开始用尽力气的拼死挣扎起来。
“呵!没用的,敢在我崇华派做这偷鸡摸狗的事,你就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屎)!”语毕,双目一凌,持刀之手猛地提起了半丈之高,那地上的朱青青双目大睁,血丝满布,四脚一蹬,竟翻了个白眼晕死了过去。
“看我乾坤日月无敌黯然销魂斩……”
“师兄,白雷师兄——!”说时迟那时快。恰此时,一个高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就这样,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这危在旦夕地一条命。
就在那‘说时迟那时快’的瞬间过后,刚刚还阴笑如地狱阎罗般地一张脸,却在闻此声后浑身一个惊抖,转瞬间阴散天晴,就连手中的钝刀亦早已不知去了何处。再一个转身间,脸上明媚地笑意竟幻化出一片挑花遍洒四月天的景象。
笑弯的两只眼缝一抖,双拳一抱就冲着来人迎了上去:“哟哟哟,小师弟,什么风竟把你吹到我这鸡不拉屎的地儿来了,来来来,进屋坐、进屋坐。”说罢,弯腰持袖得就要将人往屋里领。
只见那急急奔跑而来的白袍少年一脸得慌张,一把握住那大献殷勤地一只手,提气又道:“三师兄,别进屋了,赶紧随我去师祖那里罢,都在等你呢!”
“啊?等我做啥?”两只杏目骨碌几圈,灵光一闪,赶紧又道:“不不不,我、我这忙着呢,你瞧今儿的猪还没杀呢!”袖子一挥,正指向那地上被绑得像木桩似的一只大白猪,只见那猪双目泛白,口吐黄沫,全身竟一动不动,周围木屋里一干猪等也是浑身打颤、惊色连连。
园中景色分明。除了此时的白雷是顶着春风迎面散桃花般温暖地一张脸,而环绕在其明媚之色的周围,却见这猪舍方圆数十丈皆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再说说园子当中狼狈晕死而去的那物,正是刚刚被白雷一顿怒斥并挥刀相向的朱青青——崇华山未满六月的大白猪一只。
小师弟环顾的视线收回,脸皮子一抽,咬着嘴唇轻声道:“三师兄啊,师祖和师父说过你多少回了,切莫虐待生灵,会折福折寿的。”
“哎哎哎!你可莫要给咱乱扣帽子,谁虐待它了?这是它活该。他可不是一般的猪,它是猪中的陈世美,抛弃妻子、喜新厌旧,我这也是效仿包公的狗头铡。”说着,晃了晃背后藏着的那黑刀一把:“嗖嗖~杀杀杀!”
“……”小师弟拭了拭额上的凉汗,又挤出一句:“师兄,它不过是只白肉猪……”
“什么白猪,明明是‘花猪’!花心萝卜猪!”白雷挺胸一拍。炯炯有神的眸子亮了好一会儿,随着一阵山风掠过,硬气了脸蛋瞬地又软了回去,继续踏着肩膀地谄笑道:“那个,话说回来,小师弟啊,师祖突然叫咱去,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啊?”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师祖派我来叫你的,师父也在呢,总之你就快随我一起去戒院见他们吧!”
“戒院?”单薄瘦弱的身子一颤,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倒,短短两字却如刻在心头一般,又疼又怕。
完了完了,白雷此时已是额汗涔涔,心如擂鼓:
好家伙!戒院?说白了就是崇华派专门用来公开审理和管教弟子的戒律门院,说黑了,那就是将人像猪一样脱毛、扒皮、拆骨、分筋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黑屋。从来都是听说,没想到自己这不起眼的小角色也有踏入戒院圣地的一天呀!
白雷登时想起一幕幕往事,那时他还在戒院门前做扫差,一大清早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弟子直挺挺地走进去,他脚下两块青石板还没扫完,人就被拖死猪般的扔出来了,口中还痴傻般地念念有词。那场景,啧啧啧……
转念一想:莫不是,咱干得那点儿丑事,已经被上面知道了?
白雷突感腹中心肝儿,一阵乱颤。
“师兄,你怎么了?”小师弟赶紧上前搀扶住脸无血色的白雷。
白雷扶额片刻,肩头一震,低头间双手敷眼,揉出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眨巴两下,可怜巴巴地问道:“小师弟啊?咱能不能不去,咱今儿这猪杀不了,崇华派上上下下就没肉吃了!兄弟们没肉吃,哪有力气练功,没有力气练功,崇华派如何发扬光大、扬名立万、万古流芳……”
“哎哎哎,师兄,你先听我说!”小师弟一巴掌就糊上了那口水四溅地一张嘴,心中长叹一气:三师兄这张奔流嘴,崇华上下知名,开了栓就把不住了,不把死得说话决不罢休,来之前师祖也有交代,切莫给他脱逃的机会。小师弟早是有备而来,于是又道:“崇华派没肉吃的后果我不知道,太师祖若在半柱香之后还看不到你,他老人家可是说了,‘生要见人,死就拖尸’。”
‘吸——!’白雷深吸一气,正感听君一席犹如醍醐灌顶,醒得那叫一个透彻。“这死老头!年纪大了耐性也不是一般差,真是,你说都让了位了,一把年纪的,窝在山上浇浇狗,溜溜花不是挺好的嘛?竟瞎折腾!好,去就去!不过你等咱回屋去取样东西。”说罢,一溜烟冲进身后那茅屋中,只听里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一脸灰尘的白雷惨淡的脸上似已增添了几分精神,手怀袖内。
“赶紧走吧!”白雷一副大义凛然状。
“哦,好……”
白雷和师弟一路狂奔,这一路上白雷倒也没闲下,脚下轻功飞纵,双手却是又整发冠,又抖袍子。嘿,被他这一理,那原本灰土土地一席长袍竟渐露出原本的白色面貌,只可惜他这一路行来,动静着实不小……
“咳、咳咳!”
“咳咳,九师兄,这山林间怎会突然刮来一阵黄土?好生奇怪,莫不是妖物吧?”
“咳咳,呛死我了,要真是有妖,倒也不稀奇……”
“师兄,何意?”
“咳这一股子刺鼻的猪圈味儿,不是个猪妖是什么?!”
“师兄高见……”
…… ……
烟尘滚滚终有歇停处,白雷收气正冠,待人来到戒院门前时已是一身无暇白衣,迎风凛凛。
就连同他一路行来的小师弟再看他时也是禁不住地一惊,心中叹道:要不说人家是师父入室的五大弟子之一呢,江湖上谁人不知:只有历代掌门的入室弟子才有资格以白为姓氏,这不起眼的一个‘白’,却是多少崇华第子梦寐难求哇!所以说,脸前这个师兄虽是个养猪的,但是,终是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过人之处啊!
想及此,小师弟眼中的崇敬之色顿时又重了几分。接着他又领着白雷一路石阶直上,很快到达了戒院的正厅门外,就在他正欲进厅通报之时,白雷却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并严肃着一张脸示意他噤声。
小师弟微楞,向厅里看看了,却也只得从命。
白雷机灵地一个提气,轻步上前,一探,二闻,三忱。
一探:探到那正厅内已跪了一二三,三名弟子:二师姐——白雨(掌门入室弟子之一)、六师弟——漠河、七师弟——漠岩。话说这现任掌门白闻律一共就五个入室弟子,除了常年闭关的大师兄,前阵子奉命下山的四师弟、五师弟,现在在门下的,也只有师姐白雨和白雷这俩了。好巧不巧,跪在那厅中的老六老七又是和白雷平日里玩得最近的一双。远观这三人虽身体完好却面无血色,保不准已受了内伤、经脉尽断之类的。总之目测结果:堂下之人应该是都招了。
二闻:嗯,堂内阴风阵阵,一股子寒意不言已现,分别再瞅瞅正堂上左边的师父、右边的师祖,那铁青的脸色,不用说,更是一屋子火药味儿。气味呈现:不妙的状况。
三忱:跑?不可行!还有什么职业能比在江湖第一大派里做屠户更安全、稳定、有前途!打死不认?咱才十五岁,媳妇没娶,娃娃没抱,不划算!装疯卖傻?十几年的作案经验了,何时成功过了?
啧啧啧……好吧!白雷心中主意已定,向一旁的小师弟点了点头,小师弟果然进屋去通报了掌门,接着,白雷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向鼻子前凑了凑,擂鼓一般心跳顿时缓下不少。此物不是旁的,正是他刚刚在屋内翻箱倒柜寻找的东西。
白雷唇角一勾:白白嫩嫩,却不可小看,此物乃居家吵嘴,旅行遇歹,夫妻不和,出门避祸,千人首选万人认证,正是红皮白瓤水灵灵大洋葱一颗。
呃好吧,白雷勾起的唇角一抖,软瘫了下去。洋葱前些天在逼迫朱青青招供的时候已经用完了,连青葱也都j□j那货的鼻孔里去了。再低头看看手里握着的大白蒜一头,没办法,效果应该差不多,先凑合着用吧。
正当白雷思索的空挡,只听屋内一阵音波内功携声而来:“白雷——!还不速速进来来来来来~~~~~~~~~(无限循环)!”
如此深厚内功者,除师祖白洛英外绝不做第二人想。
白雷登时一个激灵,手中的蒜头被掰成了两半,随手抡起一半带着皮就丢入了口中,一口含住,抬脚冲进了屋内。
‘咯咚’一声,一双小细腿儿沉沉跪在了厅中……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正文开始了。你说啥?男主太挫?哦,不不不,误会大了。这位挫呼呼的,明显是只‘女猪’啊!
啥?你问男主在哪儿?嗯,这个嘛……(远目)
咳咳,阁子保证,男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千蒜万蒜,不如天算(下)
“弟子在!”颤抖的声音从深埋的面间传出。
此时的白雷,正是一副五体投地的姿势紧靠在二师姐和六师弟之间,没错,因为他在门下里恰好排行老三。
“白雷啊!你可算来了,怎么?又是哪只花猪要生崽子还是白猪要坐月子啊?”几月未见,白雷只觉这师祖的声音更加雄厚了,一波接着一波,颤完了他的心接着就颤胆儿。
“弟子不敢。”口中含着半头蒜,含糊不清的,话也不敢多说。
“你还有个不敢?你做的好事儿,你师兄弟们都已经招了,现在倒是轮到你自己来说说了。”
白雷闻言,微微偷望上一目:抬头出,正是崇华派前任掌门白洛英年,年近九十,白发雪须,声音却是雄浑有力,愣是将几个英气十足的年少弟子压得头都不敢抬起半分。没办法,白雷这些年来向来以小鬼自居,而这师祖爷爷,就是他心目中的钟馗大神啊!
白雷在紧张有余却也不忘观察形势,侧头先看了左边的二师姐白雨一眼,只见她双眉如剑,愠怒垂眉,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白雷忍不住又是一阵暗自点头:不愧是崇华派风靡万千第一美少女,好事做尽,坏事无关。看样她是平安过关,万事大吉了。于是侧头再看看右手边的六师弟和在隔壁的七师弟,却见他二人额上汗水涔涔,面色惨白,肩头微颤,神情动作几乎一致。
白雷随即摇头:看样子这祸是摊在我们弟兄仨身上了。
白雷这厢心中的疑惑刚解了一半,又听得前厅沉稳缓慢地声音又道:“白雷,六月初十,你可去过虹玉楼?”崇华派现任掌门白闻律如是说道。白掌门此时的声音与口气如往常一般轻柔,只是他这句话出口,不但未让白雷的担忧变小,反而,致使他当机立断……
“师、师父,师祖,徒儿知错!”语毕,一个奋力,将齿间的几颗嫩白咬碎,深埋舌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他爹爹的,这次真要完蛋了!
为啥不是上月偷小猪崽卖给下路村庄那遭事,要不然,十日前虐猪致死那遭也行,再不然,上上月偷了村里母鸡做肚包鸡吃那回拿出来说也行啊!
怎地偏偏就是五日前哥几个逛窑子那遭?
完了完了,那回是老六被二师姐拒绝了咱为了安慰他才提议的,得!这下主谋的罪名是洗不掉了。
惨了惨了,虹玉楼里的尚游、巧风、白实三大美女可都是咱点名叫的,得!这下主犯的罪也要担着了。
死了死了,老六老七这两个不地道的,居然把喝高的咱扔楼子里自己跑了,貌似在那里过夜的只有咱一个人儿啊!
白雷千思万绪飘过,同时间又觉口中一股辛辣之道直钻心尖,双洪涌上,泪如雨下。
‘嘀嗒’几滴泪水从白雷深埋的面下落去了石板地上,跪在他身侧的几人见此皆是一愣。
“白雷,你如此可是认罪了?”白掌门疑声又问,语毕,又以及其复杂的神色看了身旁的白洛英一眼。
白雷片字未语,一般是无言一半却是被那辛辣呛得。深埋的头只是深深点了几下,心下嚎道:不认又能如何?老六老七根本靠不住,不用咱说,他们也早将咱出卖个干干净净了。交友不慎,咱这心里,真是感同嘴受,苦哇~辣哇~
随着白雷几波点头,几颗液体尽数甩在了地上,那时,头也被埋得更深。
一旁的六七师弟频频送来安慰和愧疚的眼神,只有左手边连连不断得寒意和鄙视,逼得白雷只能右移连连。
看来,这个向来不待见咱的崇华第一花——二师姐,是更加唾弃咱了。
只可惜白雷根本顾不上别人对自己是怎么看了,一直以来以好脾气著称的白闻律白掌门,似乎已被这不成材的弟子给逼疯了……
“真、真是想不到啊!”白掌门一把拍在了高木椅上,侧头向着年已近百的前掌门白洛英极为自责地长叹一息而道:“师父,我愧对崇华历代掌门,我无颜面对数代前辈啊!谁曾想我崇华派历尽百年,竟、竟出了如此败类,简直,简直是崇华之耻啊!
被冠上崇华之耻一名的白雷仍不敢抬头,在极其辛辣的味觉以及‘视觉’和‘听觉’的冲击下,他的双眼依旧在勤劳地制造着液体,眼见脸前一摊已汇成了一小方水渠,这份‘勤劳’……却依旧没能打动在座任意一个。
咦?这招怎地不管用了?就在白雷准备抬头探探形势之际,只听得前时那气势如虹的师祖又是一通高喝,那声音,简直要将这戒院的屋顶也掀去三分。
“哭什么哭?白雷,你真是我崇华的奇耻大辱,贪恋烟花之地,教唆师弟,垂涎美色,j□j杀掠,你、你死十次都不足以平众怒!”
这话一出,白雷一阵咋舌。其实这些年来他早被骂惯了,但今日这般程度的,还真是又破新高。
可待他转念一个想:等等,不对啊!前面几句咱还可以勉强接下,j□j杀掠?师祖,你老人家是不是糊涂了?造词用句都弄不明白了。
白雷来不及发问,因为一旁的六师弟接下来这句,让他顿时如雷当头,劈得他外焦里糊。
六师弟漠河惨白着一张脸,抱拳求道:“师父、师祖!三师兄虽有些贪玩,做事常无分寸,但虹玉楼中十多条人命,绝不会是他所为!奸杀一说,还有待官家考证。”
“呃啊?!”白雷再顾不得什么以哭动人的戏份了,六师弟这一番话,惊得他一个猛子弹起身来,大叫道:“因明?见撒?”
白雷见众人未作反应,转又想起是自己口中含着异物言语不清,于是利落地转头吐出满口的蒜泥,也顾不得口中是辣是辛,凝眉喝道:
“等,等一哈!窑、窑子额逛了,银、银我可没杀!”
恰此时,堂中众人惊见一幕,便是那活了近百年的白洛英也被那场景惊了一通……
只见那正厅中一白衣纤瘦少年挺胸而立,怒发英官,双目有神,两颊黑红。再观他面上两眼鲜红,血丝满布,鼻中晶莹之物沿唇而下,不知去处,唇色青红泛黑,似是中毒之兆。
此景最精辟之处在于,少年身边跪立得少女,曾经风靡万千少年,为江湖所奉一代女侠名号,更有‘白雨仙子’之名流芳了百世。此时却脸色绛红,双唇泛白,怒火攻心,面露杀意,只见她三千青丝盘处,稳稳落着一坨白色秽物,那摊白色渐渐扩散,一股浓烈的味道,漫向了屋内……
白雷随着众人视线瞟去,便看到师姐头顶那一坨粘稠的蒜泥儿,顿感杀气迎面而来,扫得他脸颊生疼,至此,他耳边响起老爹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白雷,你记得,我教你的那些招数,苟活保命、偷奸耍滑自是不在话下,但你记住一句:凡事总有例外的时候,这就叫‘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原来如此,咱这小小半头‘蒜’,根本啥也顶不上……
“来人啊!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杀人放火、j□j掳掠得劣徒拿下,给我关到乾洞得地牢里去,闻律,这次决不能在姑息他了,这、这次,定要让他食食恶果了!”
“可是,师父……这案中还有诸多疑惑未解,是不是……再问清楚。”白掌门先前望那白雷的眼神虽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得架势,可一听到这白师祖竟要把这未成年的孩子送进地牢去,那是何等地方,那里面关押的可都是江湖上十恶不赦得大恶人,白掌门明显一副既不想得罪师父又不忍徒弟受罪的艰难样子。
“还问什么?瞧他那一副玩世不恭、浑浑噩噩的样子,和他爹一个模子,还弄得满堂臭气,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显然,白雷自作聪明的‘大蒜计’不但没救到他的小命,反而更加恶化了场面。
“怎么?我白洛英不是掌门就在这里没有话权了是不是?还不赶紧给我拖下去!”
白师祖又一阵音波功袭来,白闻律白掌门从来都是以这师父马首是瞻的,无奈,只得投给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得顽劣徒弟一记忍痛得眼神,接着,厅内一片人群骚动。
原本压个弟子下堂何须‘骚动’一词,可惜这被压的主儿是白雷。只见那白雷像搁浅得泥鳅一般,来回打转在大厅的地面之上,口中鼻中眼中满是液体,声声嘶嚎更是扯得那白掌门一次次闭目咬唇。
“不要哇!我冤啊,你们不能关我,我、我肾不好的,湿气太重的地方我会大小便失禁的;乾洞里又寒又黑,我这夜盲子在里面定会疯掉的,师父,救命啊!师父……”
就在那不停扭动的身体即将拽住白掌门衣袍的那一瞬间,吵闹得声音毫无意料得戛然而止。
众人再望,不知何时,纱裙飘飘,伊人俏立,花影剑回腰间。与此同时,伴随着‘咚’地一声,白雷好似根木桩般挺倒在地上。随着白雨仙子淡淡的一个转身,众人闻见那浓浓得大蒜味从美人得青丝间飘来,白雨依旧黑着一张俏颜,冷冷地对着众人发呆的脸庞说道:
“押进地牢!”
冰冷的,犹如从霜雪间发出的,寒意中,却有着生蒜得烈味。
“这个一无是处得白雷……”白师祖手抚花须,闭目长长地叹出一气,似是永无尽头。
而那前一刻还在做垂死挣扎的白雷,这一瞬,挺尸般地被人拖向厅外。
‘咕噜~’一个白白得物件从他的腰间滚落出来,几经转向,最后停在了白掌门得脚旁。
那是白白净净的半颗蒜头,表皮滑而清透,实粒饱满盈厚,气味浓而烈。
白闻律浅摇了摇头,似有若无地侧头说了一句:
“这孩子种菜养猪的手艺,还是极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谣言四起,冤声被疑(上)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之大,无以言表。
可这广阔的江湖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对那些善于捕风捉影煽风点火的江湖茶寮里的人来说,便是丁点大的消息,也能被他们分成个十章八章讲上他十天半个月。
这不,就在那靠近崇华山脚得一管道小茶寮里,说书的老生硬是借着那同一口的说辞,连讲了他三天三夜还唬着一屋子的人心甘情愿得丢着铜板。
眼见这小老头七十上下的年岁,身体却是健壮得很,驼着背满头大汗却连水都顾不上喝,弯腰拾起那地上的赏钱,一个劲地眯起眼纹挤着笑。
不过,叫好的虽多,却还是有些好问挑疵的。
“哎哎哎,你这老头,净说些胡话,那崇华派是什么地方,就说那山门前扫地得娃娃都是一个个的仙风道骨,崇华的弟子会做出□掳掠的事来?哈哈!打死咱都不信!你们说是不是?”
说话的是一身粗布麻衣得武生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单是他大笑那两声,已让整个茶寮的草棚震了两震,围观的一众人都好奇又惊惧地瞥了他一眼,就连刚刚替那老头叫好的人也不敢再吭声,纷纷低下了头,权当是附和他的默认。
只有在坐在那武生身后的一个红衣男子,微弯着眉头,饶有兴致地从背后打量着那壮汉。
说书的老头显然也被那惊人的气势吓住了,咽着唾沫望了自己手里的铜板一眼,战战兢兢地回道:“这位大侠,老头今年76了,说书这活咱在这寮子里干了50多年了,话语里些轻些重咱不好说,可事儿,那都是真事儿,像大侠这般好问的人老头也遇过不少,您若实在不信……可,可自己查个究竟去,反正,咱高老汉承诺,绝对是真有其事。”
“你这老头,嘴还挺溜!好,我就与你评评理。别的不说,崇华派白掌门何等人也?他的入室弟子只有五个,那个个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此等英雄何必要做那些自毁声誉的事呢?这未免有些太不合理了。”
众人闻及此言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书的老头拭着汗继回道:“没错,白掌门的入室弟子们确是人中龙凤:白风乃百年练武奇才,小小年纪已有与其师祖白洛英相较得本事;白雨一介女子,却是才貌双绝,流云花影剑更是让一个个江湖才俊自愧难当;白雾的星盘卜术独步江湖;白晴的医术总被世人称作‘阎王宿敌’……”
不愧是从有50年说书经验的人口中说出的,用字简而不奢,每句赞美都是用得恰到好处。这一串话下来听得那壮汉紧蹙的眉毛松动了不少,眼看那抿着的嘴角也要翘起几分时,谁料,那较真的老头子非要多嘴地加了个‘但是’……
“但是……白掌门还有一个入室弟子,此人亦是五弟子之一,排行第三,名唤白雷。他的父亲正是当年白洛英得首席大弟子,后因其在外有了这个野子被白师祖除去了后继掌门人得位子。加上这人,才是崇华现入室五大弟子,所谓‘风雨雷雾晴’,正是此。可说起这白雷,那真是不学无术,文武、医卜、星象,无一所通,从年幼便时常调戏近村得女娃,声名狼藉,这等从小就未经严管得野娃子放任长大,如今会做出伤风败俗让师门蒙羞的事也不无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