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怎么看,都不像个雌的……”
这俩人,就是活生生的两看两生厌了。
贤王与白雷对视完,又转头对着宁斯,唤了一句:“怎么样了?心思铰,可有把握啊?”
这话一出,白雷不禁一震。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不可一世的贤王,有些急促,甚至是带着些许渴望的语气呢。
宁斯很恭敬的将那两块巫绝石奉到了贤王的手中。贤王小心翼翼的惦着手里的那两块‘宝贝’,看得出奇的认真。
接着,目光一移,再看向那被五花大绑的白雷时,已重拾了一脸的厌恶,接着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带上他,把他扔到凝冰室去。”
接着,王爷小心拖着那两块黑俅俅的石头,出了囚房。
白雷看着自己和那两块石头如此差别式的待遇,不禁暗道:“什么玩意儿嘛!还不就是俩石头蛋子,明明我身上的才是真宝贝好嘛?!”
可是,那一群‘毫无人性’的冢卫却并没有因为白雷的话就对他好一些,依旧是提着一袋垃圾似的,甩着大步,跟在那贤王的身后。
白雷被人提在手中,侧头看了身旁一脸恭敬状的宁斯,问道:“哎!这是去哪儿?一会儿,怎么取?还有,要是完事儿了,能放了我和我师兄和老爹吗?”
宁斯笑笑,侧头看他。“去凝冰室。有了这巫绝石,取那心思铰,就不疼了。至于之后的事,我想……还要看你那大师兄,还有你爹的配合程度了。”
说罢,脸上的笑容,微扬起个诡异的弧度。
白雷总觉的有些奇怪,宁斯这话听起来,怎么……就好像他料定了,他大师兄和老爹两人,一定不会配合似的呢?
白雷思索了一会儿,半悬的肩膀头子登时一抖,瞪着大眼,恍然道:
“可不是吗?!狗儿爹那不安分的,他娘的一定又会没事找事搞出些事的!尼玛,那我岂不是白牺牲了。”
“这个不靠谱的,可别把大师兄也拖下水啊——!”白雷挥舞着被困住的一双手,牙齿切切,满面的愤恨。
…………
而就在这时,白雷口中的那个爱惹祸的老爹白辰,偏偏一副木愣愣同时被雷劈了的样子,瞪着一双牛眼,结结巴巴的对着脸前的白风说道:
“你,你……老大啊,我说,你淡定啊,淡定!你学学你师叔我嘛,现在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你可不要让雷子白牺牲啊,再,再说……你也不要把我拖下水嘛?!”
没错,人物角色没错,旁白也没有错。
此时的白辰,大改以往横冲直撞、雷厉风行的态度,走起了从善如流的大道,而这一切,将他逼上这条路的,不是旁人,正是他口中,正在十分不淡定状态的崇华一子——白风。
白辰老爹这次真的没有夸张,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看到白风此时的样子,还是有些惊慌失措了。
此时的白辰和白风,不同于白雷,被关在一个四面铁铸,暗置在地下的囚房里。这贤王聪明的紧,本钱更是厚实的很,他拿来锁这崇华师叔侄俩的,是千年的玄铁,说白了,也就是刀都砍不断。
白风的手之前因为攀了两天的绝壁,还是负重,手掌全部磨破了,两只手也肿的出奇。按说这样的手被铁链拷上摩擦着皮肉已经够折磨人了。可偏偏,白风用指尖划破了自己肿胀的手掌两侧,血中带着几丝脓,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
白辰本以为,血流的差不多了,白风也就收手了,谁知道他竟又变本加厉的捏着那伤口,逼迫那惨不忍睹的口子,咧的更大,鲜血再次涌了出来。
“老,老大啊……咱,咱不待这么玩的啊!这手再这么下去,要废啦!”白辰欲上前去制止他,白风却是不为所动,左手挤着那流着血的右手,一拉,那套在他右手上的铁链竟真的脱出了一半,这下,白辰也不敢妄动了,上前探着头,细看了一番,方又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你看,你的肿虽下去了,可折骨本身就粗,你又不懂缩骨啥的,还是弄不下来啊,得!瞧你这一冲动,半碗的血,白流了!”
白风未回他的话,盯着右手那脱了一半的铁铐,沉思了一番,接着,运气凝力与左手,呈爪而去……
那一瞬间白辰惊得飞身扑了过去,可是,怎么也没快过白风那短短的距离。
暗房里,只听‘咯嘣’一声脆响,‘克啦’又是一声,铁铐掉在了地上。
白辰慢了这半步,起了一半的身子,颓然坐了下去。惨白的脸上,额上密密都是汗,不是热的,而是……吓得。
白风脱掉了一手的铁铐,可左手的折骨也已经不成样子了,他微微泛白的脸上,也滑下了一道汗,他再次提力,将右手那扭了形的折骨掰回了原位。
白辰看着他,半开的嘴慢慢合上,脸上的惊色也缓缓退了下来,沉静后的白辰,几番思索,半天,才于白风又说了一句:
“老大啊……你,是从何时开始,能,能为她……做到如斯地步的呀?”
白风停下,茉白的秀颜侧目而来,铁窗外一丝光线正落在他侧身的耳边。坠在他发丝上的汗珠,莹着银光。
白风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接着扯下身上的一段布,迅速缠在右手的伤处。暗室里,一时间静的出奇。
就在白辰以为,那问终将以这段沉默而结束的时候,垂头间,却又听到白风那清泉般幽然的声音,缓缓而道:
“如果只是这样的程度……那,我一直可以做的。”
就是这样短暂的一句,可这话说完,就连白凤自己也不知道,是他的这一句话,让白辰在瞬间酸了鼻子,红了眼眶。
白风的话,似乎只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可能是五年前,也可能是十年前。
只是,白辰却还是忍不住的心酸了。想到他那个败类儿子,一辈子的浑浑噩噩又碌碌无为,就连雷子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过吧,十多年里,有这么一个人,能为他割肉断骨,甚至,不曾有一丝的犹豫。
这一瞬间,白辰难得一脸严肃的凝视着脸前的白风,暗暗,在心中许下了一个诺言……(阁子在有话要说里,也许了个诺,阿弥陀佛,拜托大家,要看到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关于交代的话,原本是想蒙混过去的。看到愤怒的大虾,偶想了想,确实,也该给大家个交代。
怎么说呢,家里出了些状况,这状况维持一段时间了,之前因为贝贝生病住院,我一头扎进贝贝那里,有意无意刻意,也就忽视了。
直到后来贝贝出了院,拆了管,她一愈,我刚回家,没想到,事情演化的更加严重了。
我知道大家看得云里雾里的,总之,阁子要说的是,咳咳,父母真的不容易,孝顺是一定一定的呀。( ⊙ o ⊙ )
我真的很怕误导大家啊!可留言里,葵和渊真的是,真相了一把。
没错,阁子离开家了。原因真的很复杂,不是你们想的冲动啥的那么简单。阁子开始是住连锁,本本没有插口插宽带只有无线,没网不说,地方还很偏,晚上有些渗人。哎呀,我说这么多没用的干嘛,总之,现在阁子和家里是有联系的,真不是你们想的那啥私奔出走啥的。
今晚阁子可以发誓呀,真的感着冒,大着姨妈。原本打算三更的,可好难受。真心觉得对不起大家,我想了很久,我这周会主动和编编大人商议的,这本,真对不起很多蹲坑的人,无论结束咋样 ,不V,也不倒V了。
希望编编不要生我的气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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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雷子他娘,嗯,她出场太震撼,阁子今天这身体状况,还真hold不住。最后,叩拜啊叩拜,大家不要生阁子的气呀啊啊啊。潜水,霸王神马的,阁子都浮云啦~~~~大虾,蜜蜂,本末,葵@#¥%们呀,偶会努力赶上进度的。再次,对不起啦~~~
☆、田家二女,白家长男
宁斯很久没有如此澎湃的心跳了。
凝冰室是一个完全用寒冰雕成的冷室,设立在贤王府寝苑的假山里。这里,躺着一个女人,一个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一个‘沉睡’了十多年的女人,她就是当今贤王唯一的正室——思朦。
从宁斯有记忆以来,这个美丽的女子就一直是这般沉睡的模样。他曾经在梦里,无数次的梦见那双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的那一刻。
他甚至幻想,如果思朦再次醒了过来,会不会,那个人,也会多看自己一眼,会不会,他今后的生活,亦将随之改变。
宁斯侧头看了身旁的贤王一眼,平日里的贤王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可每当他进到这冰室里,看到那冰床之上的思朦,他的眼,又会变得无比的温柔,无比的,凄凉。
“开始吧……”贤王对着宁斯,尽量压抑着话语中的激动,轻声吩咐了一句。
宁斯点点头,转目,盯着眼前的那颗硕大的巫绝石,缓缓吞咽了一下。
此时的白雷,正是一副待宰猪羊的模样,身上捆着三层麻绳,一条腿的裤腿被掳了起来,赤|裸着一直脚丫,就在他的脚底板上,紧挨着一块黑色的巫绝石。
从宁斯把那块石头贴在他脚底板上,他就觉得脚底麻麻的,全身的血液似乎在朝着那一点奔涌而去。那种感觉倒也不是难受,只是,当他的脚底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拱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无法抑制的全身都是一抖。通体的每一寸肌肉、骨头,甚至到关节,都是无比的畅快和近乎解脱的一种快感。
痛是不痛,只是,白雷还是在心中纳闷了一下,他分明感到脚底下一波波的有东西拱出来,虽没细数,却也有个十几回了。于是忍不住猜想:这心思铰莫不是会分身?短短半月的时间,在他体内产了子儿了?
还来不及细究,这边的宁斯以带着万分期待的眼神靠了过来,他伸向白雷的手甚至有些颤抖,缓缓的,将白雷脚边的那块黑石带离了白雷的脚掌。
那一刻,贤王到宁斯,那二人以相近的五官,甚至相似的表情,紧盯着那块黑石看去。
可下那一瞬,宁斯和贤王,又以同样的表情,抽了脸……
白雷看着对面二人的反应,登时一愣,伸着脑袋探了过去。
三双眼睛齐目所向之处,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墨黑色石头上,吸附着长长短短,粗细不一的……几十根……银针。
尼玛!不是一根,也不是两根,三根,而是……
是满满的一层啊!
白雷顿时就奔汗了。心中一阵嘀咕:尼玛,这心思铰繁殖能力忒强啊!
贤王开始是处于失神的状态,未多时,倒也回过了神来。细细看着那石头上附着的细针,面色焦急的问道:“宁斯,哪个才是心思神铰啊?”
宁斯也被贤王唤过了神来,细细的看着手中巫绝石上的根根细针,看了半天,才回了句:“那心思铰本来的面目我也没有见过,实在,无法确定。也可能,这些……都不是。”
白雷又汗了,看着脸前贤王的脸色在一点点变暗,赶紧晃着脑袋嚎道:“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已经全力,不,是全身心配合了!真的啊……”
白雷一脸的哭丧,却也用晶莹的双眼写尽了‘真诚’二字。
“宁……宁斯!”贤王吼了一句,宁斯为那怒吼声一震,单膝一弯就跪了下去。
“王爷息怒,容,容我些时间,再想他法……”
贤王广袖一甩,脸色青白。“等,又是等……一年,十年,我,我还能等多少时日啊,你看我,我已经老了,思朦一直停留在那一天,我,我却已经老去,容颜不再……究竟,还要再等多少时日呢?”
贤王的眼眶开始泛红,额上的青筋微泛了出来。他猛一抬头,正掠到了蜷缩在冰室的白雷,怒容又盛,紧握着腰间的长剑就大步走了过去。
寒光铮亮,提剑出鞘。
白雷吓得赶紧缩成了一团,猛地,却又见一人的背影挡在了身前。
宁斯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冲动行为,当是一怔,接着又换做了一脸的恭敬,对贤王说道:“王爷,息怒。既然他人已在这里了,希望便是近了,王爷切不要因一时冲动,毁了大局……”说罢,又默默地看了那冰床之上的思朦一眼。
贤王缓下脸上的盛怒,手中的剑在空中滞了一会儿。缓缓,才收了回去。
那一瞬间,他凝着宁斯的双眸,面容,泛了苍白。
“王爷,忙了一天了,你先去歇息下,若有进展,属下当即刻汇报……”
贤王应了他,却又在冰床边徘徊了很久,望了很久,长叹出一口气,退出了冰室。
这里只剩下白雷和宁斯两个人,冰室大门的机关被关上,寒意渐渐浓了起来。-
白雷觉得刚刚宁斯替自己挡了那么一下,心中对他的敌意也渐缓了些,于是唤了他一句:“哎,这儿忒冷,不如……咱们出去再研究吧。”
宁斯看到贤王的背影消失在冰室,这才颓然地跨下了双肩,侧头看了一眼那窝在一角的白雷,只见他小脸被冻得通红,鼻子下面还挂着两条青白的鼻涕,一时间,却也有些哭笑不得。
抿起一抹涩笑。“对你,我真是……又恨,又喜啊……”
白雷看着他那一双弯眸,皙白的脸蛋,还有那一脸苦涩的笑,不知为何,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他大师兄白风的那张秀颜。
白雷转过脸,噘着小嘴,回他:“你,你还真是个矛盾的人。哼!你啊,还是恨我罢!”说着,脸色一缓,又低声自语道:
“说起来真是奇怪,那个王爷那么爱他老婆,那么疼他的小姨子,甚至,都有点变态了,可你是他儿子,为啥……他对你,却……”说着,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摇了摇头。
“难道……你是他老婆和别人的……,会不会,就是和我爹的那啥师……”
“住口——!”
一声怒斥,在空荡的冰室里回荡了数次,才渐渐消逝。
白雷本就本那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怔,刚回过神来,却见脸前一脸茉白的宁斯已逼到了身前,面露杀意。
“我不想杀你……所以,有时候,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白雷直觉一道凉气从脚底板蹿到了头顶,一个猛吸,连鼻子下的两条快成棍的青鼻涕也吸回了一半。迫于杀气,他猛点了几下头,再不敢说话。
宁斯稍缓了脸色,又对着手里的巫绝石端详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来这巫绝石不但能引出你体内的心思铰,连封针,也引得出来。可是……能在你体内封这么多针的,究竟……会是谁呢?”
…… ……
“啊,啊——阿嚏!”
白辰揉着通红的鼻子,晃了晃两手手腕上的玄铁链,嘴巴一撅:还真是有够碍事的。
不过,碍事总比断骨要好。想着,手臂一缩,打了个哆嗦出来。
“话说回来,这贤王府咋这么大啊!这可咋找啊?”
白辰一面蹑手蹑脚的穿梭来王府的庭院间,一面又要提着手里的铁链,防止它们碰撞出声响。自从他和白风二人逃出了地牢,分头寻找白雷的踪迹,可白辰都寻了四五个院子了,真是连白雷的一根毛都没发现。
搜到前苑的时候,他猛地发现身后有一道黑影近了他的身,转身一脚便扫了过去。
“你……”白辰这一招被对方接了下来。相仿的面容,只是死一般的苍白。
这就是他师叔白孽霜的‘尸体’,没有感情和记忆的‘冢卫’一只。
白辰心中本来就对这冢卫的身份有所顾忌,加之他手上还缚着链子,攻不如防,防却也有碍。数十招下来,白辰已被对方从屋顶逼到了地面上。
前厅里呼啦啦走出两排人,皆是黑衣的冢卫,走在最后面的,不是旁人,正是那贤世王爷。
只见他此时的脸上怒意腾起,双目死死的盯着院中逃跑未遂的白辰,杀气四溢。
“你这卑鄙的家伙,还自称王爷呢?把,把俺儿子藏哪儿去了?”白辰一面与那白孽霜的冢卫对着招,一面朝着那贤王吼道。
“杀,杀了他……杀了他!”贤王明显有些盛怒下就的放矢的意思。
他口中的命令一落,十几个静立在院中的冢卫,闪身奔了上去。
白辰本来是知道这群‘冢卫’身上死穴的所在的。只是,碍于他现在双手被缚,使不出全力,而且这个最难缠的‘白师叔’偏偏又没有什么死穴。当眼前一片黑衣朝着他涌来时,白辰还是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尼玛……不待这么玩儿的。”
白辰闪避不及,只得踮脚欲朝着那房顶奔去,可他身负重物,起身的速度慢了一半,一只脚生生被一道巨力拉了下来。白辰何等敏捷,反身就是一跃,迎面劈手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辰以为这一链劈下去,那偷袭他的人也当重伤,谁料,他这一定睛才看到,那人竟是……持着大刀砍过来的。
许是年纪大了,眼神果然不够好了,许是……白辰这趾高气昂的一生,终于要到头……
尽管白辰已经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在毫无凭附的半空中做出了最高难度最大限度的闪避动作,可是,毕竟他还是个凡人,加上一身老骨头……
半个刀刃,还是生生在他左胸前划了愣大一道口子。
“嘶……”白辰这一站定,原本赤|裸的上身,皮肉间裂出一条血道,鲜红争先恐后的流溢出来。白辰死忍着痛,抬手点了颈下的三处大穴。
白辰中的这一刀,可算是去了他一半的老命了,可‘冢卫’无情,提剑的,带刀的,一股脑的又冲了上来。
“尼玛——!来真的啊!”白辰一个后跳,甩着身上的血道道就开始探后路。
可是,正所谓……天不亡我。白辰侧头向后的一个瞬间,只感耳旁一道冷风撩发,再回眸,身前正迎来了一抹幽香。
‘老大?’白辰脑中闪过的第一个人,便是白风,想到他许是听到了这院子的动静赶来相助了。
可当白辰看清了眼前那一抹淡紫色的薄纱,鼻间那幽幽的香味与记忆中的某一缕产生了共鸣。
心中懵然一突,脸上的茉白又重,接着,就听到身前那清寒又带着浓浓愤意的女声,说道:
“年纪大了……就不该到处跑了……”语毕,黑发绕肩,倾国之姿,寒目转来。
“二、二,二丫头……?!”白辰几乎是哑着嗓子,说出了这几字。脑海中,那个扑闪着一双大眸子,站在他家院外桃树下舞着剑的小丫头,不过一年未见,如今……却是出落的更加娇俏了。
“咕咚”白辰默默的咽下一口。若是平时,但凡是个有些姿色的女人,白辰早就扑上去了,可是,此时的白辰,一副老骨头要散了架子似的哆嗦着,连抖了好几下,后退连连。
白雨只看过那一眼后,寒颜又回,手中的花雨剑一翻,再次迎着那面前的一片黑衣冢卫,杀了过去。
要说白雨平时与人过招,那都是‘剑剑犀利’、‘招招利落’,可此时的她,犀利之余,还带着一身的杀气,那绕在她全身越来越浓的寒意,逼得人通体发寒。只见她细剑如丝,脚下追仙之步发挥到了极致,剑尖不是锁喉即是扫目,一时间,血溅满园。
白雨刺到他们的死穴,对于冢卫来说还是不痛不痒,然而白雨却依旧没有半点的犹豫,好似,连招数也更加的犀利了,看她那纠缠与众人间的身影,正好似杀红了眼一般。
白辰震惊之余,倒也不忘暗赞。单看此时白雨的身手,或许,竟也能与他大师兄平分些个秋色。
“二丫头,莫竟是对着他们的死穴,过他们‘天池’、‘百中’、‘中寒’……”白辰一手按着胸前的伤口,一面提声对那黑衣间的白雨指挥道。
白雨闻言,樱唇边,缓缓挑起一抹微弧。
她意会的极快,配合的更是恰到好处,白辰这厢对着进攻她的黑衣道出了正确的穴位,白雨那边就转刀扫剑的攻了过去,未多时,竟也真有五六个冢卫被她剿到了地上。
白辰为了给白雨清路,负伤杀入了圈中,赤手与那‘白孽霜’对着招。除了这个最难缠的‘冢卫’,他相信,只要时间够,白雨定能清了这群黑衣小罗罗的场。
贤王见局势瞬间产生了变化,又见那突然插进来的白雨也是一身的崇华服,之前更是在崇华的晚宴上见过,生怕他的大计会有变,愤中吼道:
“你们……崇华,真是要……挑明的与本王对着干吗?!你们可知本王在朝中的地位?你们……简直是……自取灭亡!”
白辰心中不禁一笑,这都什么道理?官大就能无法无天啦?谁丫的先去崇华伤人掳人了?谁把他们一群人从巫峡山架回来的?他居然还有脸丫的说是我们找事儿。
白辰感觉心中一口气好是不顺,提气,开口就要骂道。
“你丫……”
“就是要与你对着干?!你想怎样——?!”
白辰一愣。这声音,不是白雨的,这么尖细的声音,这种,听到后有点打心底……毛骨悚然的感觉,是……(见楔子,白辰,鬼叫。)
白辰循声一看,只见一袭黑色锦衣,束发红缎,腰间一颗硕大的宝石闪的人眼晕,一个看似二十多岁的姑娘从天而降。
落地之时,竟轻的没有一点动静。
那女子一落定,先是瞪了一旁的贤王一眼,接着,缓缓转过头,目不转睛的,只盯着白辰看去……
白辰手下一愣,差点被身前的‘白孽霜’劈中,他一闪身,急手防御,皱着眉头便问道:
“二,二丫头,这个高手,哪儿来的?啥来历?没见过帅哥是咋地?”
这一问,白雨不但未回他,反而投给他一个莫名的眼神。
白辰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她那眼神的含义,却又听到贤王那变了腔的嗓音,惊异道:
“你,你你你!田,田……”
能让咱皇朝不可一世的贤王震惊到这样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姑娘,身份绝对是不一般了。
一直盯着白辰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的田紫荇终于移开了视线,一抹不屑的模样,看着贤王,气定神闲的说道:
“不错啊!还能认出我……我还当,我被家族驱逐这些年,隐姓埋名的,早没人记得俺了呢。”
贤王对着她那一双细目,惊诧之余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许久,才回道:“这些年,朝廷天天都在贴你的通缉榜,光是因为与你相似而被带到我这里来的女子,一天也有三四个呢?你这么出名的脸,我怎会不识呢?”
“哼!”田紫荇双手一抱,朝着他撇了下嘴,接着又道:“认得就好,还不叫你这群手下停手,是要连我也一起砍了么?”
贤王一愣,这田紫荇明显是认识白雨和白辰这帮人的,若她执意要保这群人,那……他多年来的计划,岂不是要……
贤王担心归担心。可心中也有定夺,无论白辰还是白雨、白风,于他来说都是死是活都无差,这田紫荇若要保他们,就算真放了他们也无所谓。
可是,只有这个白雷,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人的。
他也不信,这田紫荇,真会为了一个于她没什么大关系的小混混,就与自己翻脸。
“好!都给我停手——!”
贤王刚说完,院子里的一群黑衣冢卫果真乖乖的收了收,一个个有序的,退回了贤王的身边。
田紫荇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再也没看那贤王一眼,接着,几步走到了白辰的身边,将他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番。一双大眼,终停在他胸前那鲜血四流的伤口上,淡淡问了一句:“没事吧?”
白辰愕然地点了点头:“嗯,死不了。”
田紫荇也点了点头,沉下脸色,伸手从胸前掏出了一物。
那是一张泛白的信纸,她轻轻的手指带着些细颤的展开了它,接着捧到白辰的面前,微颤的声音问道:
“这,这字……可是出自你之手?”
白辰只望了那纸上的字一眼,脸瞬间一滞,双眼几乎要凸出框外,惊异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迟迟,才点了两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田紫荇捧着信纸的双手一抖,眼眶里的晶莹便断了线似的滚落出来。她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控制着自己奔涌的心情,哑着嗓子又道:“那,那……那孩子……如,如今……可,可还……”后面的话,却已是泣不成声。
白辰一脸的煞白,一张流利的嘴,对着面前这一张泪如雨下的脸,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正当这时,被忽略许久的贤王三两步踱了上来,同是一脸的惊异,看着那哭泣的女子,惊声问道:
“你,你说的,该不会是……是杭骥当年的那个……”贤王语间竟也带上了几分激动。
白雨走过来,看了那泣不成声的田紫荇一眼,接着附身将她抖落到地上的那纸捡了起来,轻轻递到了白辰的手中。对那一脸惊状的白辰悄声道:“我在寻你们的半路上,遇到了这个田姑娘,她为寻子,已经在外漂流多年了……”话语间,带着淡淡的同情。
白辰看了看手中那纸,一张惨白且不知所措的脸望着田紫荇,缓缓道:“那,那个孩子……是你的?那你当年为何要把她……”
白辰的话还没说完,那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便剧烈的晃了起来,脸上的泪珠被甩去了四周。
泣声中吼道:“不,不是我的孩子——!!”
白雨和白辰闻此,又是一愣。
倒是那贤王,脸上的激动之色愈浓,当是提声问道:“真,真的是……杭骥的孩子?”
田紫荇果真默默,柔柔,凄凄,惨惨的……微点了下头,眼中的泪,却是更多了。
白辰这下算是彻底弄不懂了,脸上的震惊也逐渐被一副莫名之色所代替,看看贤王,又看看那泪人儿,结结巴巴的问道:
“等,等下。不,不是你的孩子?那,那当初怎么会……那她到底是……这个杭骥,又是啥人啊?”
白辰显然已经有些找不到重点了。
田紫荇红着眼睛,涩声回道:“是我亲姐姐的孩子,当初……只怪我年轻气盛,为了要让那人回心转意,我,我带着姐姐的孩子……想去骗他,可,可后来,我也不知……呜呜。我,我对不起姐姐和姐夫啊啊啊……”
白辰愣了下,抖了抖手中的纸,猛提上一气,连带着胸前的伤口也豁的更大了。
“那,那你姐姐,你姐夫……又是哪位啊?这事儿,我咋听得这么晕啊!”
田紫荇哭得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白雨递上的帕子,不一会儿就能拧出水了。
白辰的一问,她没顾上,倒是一旁的贤王瞬黑了脸,抬眼扫了那白辰一眼,字字铿锵的说道:
“咳咳。她姐姐是南家田氏长女田绯莹,她姐夫是宋杭骥,不过你们不能唤此名,请唤作……当今圣上……”
“嘶——————————!”白辰当即一口猛气抽到了底,胸前肋间一道血管爆裂,‘噗’的一声,血喷如泉。
“啊!”白雨惊的一步扑上去,这才看到,白辰那厮已翻着一双白眼,晕厥而去。
一张泛黄的信纸幽幽几番,飘落,不偏不倚,正落到了地上的一滩血泊中,鲜红浸透,丝丝蒂练……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离家第N天,阁子还活着,一切平安。(这章字数,还算说得过去吧?大虾本末们,偶知道错啦~( ⊙o⊙ )~)顺便说一句,明天是母亲节了,大家要好好疼妈妈哦!
偶攒了钱,给妈妈买了个mini pad,嘘,希望老妈明天收到会很哈皮~哦呵呵!O(∩_∩)O
今天田菇凉出场了,不过,没错,你们被坑了。从一开始,他就不是,雷子的妈。俺才是女主的后妈呀,有木有?!
‘母子’重逢那惊天动地的场面,噢啦!噢啦!咋都好这口呢!下章就是啦!
【最后,母亲节,一定要给妈妈打电话哦!OVER!】
☆、前情后事,缘如一掷
当今皇朝有一大悬案,十多年前南派的盗墓世家田家曾享一时荣耀,光辉无人能比,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后来田氏的次女田紫荇触犯了龙威,被家族驱逐,一纸通缉的皇榜一贴就是十五年。
江湖也有一个悬案,十多年前,心魔教鼎盛一时,江湖中人闻风丧胆,一代魔教教主莫孤恒年纪轻轻就已神功盖世,就连那武林中有着泰斗之名的白洛英也只能于他平分个秋色。可同样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后来莫孤恒雪峰一战,降于崇华,在上峰的乾洞里,一锁就是十五年。
这些事曾成为十八城百姓、各路江湖中人茶余饭后都喜欢嚼上两嘴的话题,十几年中,却从未有人将这两件事连起来过。
只是在许多许多年以后,江南一个小茶坊里,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说书僮,将这故事编成了四篇十六回,讲了个两天两夜,赚尽了看客的钱银不说,更是催得人群的一片热泪……
这小僮在每篇每回的开头,总喜欢说上这么一句:该人该事纯属虚造,如有雷同,必是巧合。
待听够了前言和废话的众人开始催了,他才会,嗤出一笑,乐乐而道……
…………
田紫荇初遇莫孤恒那年,只有十六岁。那时的田紫荇空有一身锁骨软筋功,只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导致她多年未能在盗墓界闯出个名声。
说好听了,她怕黑;说直白了,没错,她怕的是‘鬼’。
十六岁的田紫荇迫于家族中各式眼光的压力,那年决定下海单干,寻来寻去就寻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大块野孤坟地里。所以说都是造化弄人啊。
阴差阳错之下,田家二妞就在一个棺材地道里撞见了未来的魔教大佬——莫孤恒。
想那会儿子莫孤恒还没立什么心魔教,同属意外的踩点踩到这么快宝地儿了。田紫荇初识他,当人家是同行,拉着莫孤恒没头苍蝇似的好一通乱撞。一男一女,就这么在地道里呆了三天。
田家的闺女有个通病,天生八字里带个‘二’。田紫荇入世未深,那时只觉得莫孤恒这家伙用着顺手,自己又偏偏不适合单干,于是连骗带坑的就拖拉了人家三四个月。当然,那会儿她自然也没有想到,真正扮猪吃老虎的,其实是那个未来心魔的大佬。
说书的小僮这就添上了一嘴:此乃番外一篇,此处且不多言也。(阁子,too)
于是,时光跳啊条的,几年一晃就这么过去了,恰好就到了这书中的开篇,也就是十五年前的初春那几日。
初春是个大日子,就江湖来说,武林中几大正派联合一起围剿心魔神袛,口号谓之‘除魔正道’,这一仗一打就是两个多月,战事则已莫孤恒入狱被缚而结束;而就在同时间,朝廷中也出了一桩大事,那年,先皇最宠爱的六皇子牵扯私设钱庄一事被贬江南凤安镇,这下子,六皇子半个坐上龙椅的屁股,就这么被人从暗地里推了下来。
可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人家六皇子非但没有怨天尤人,且在奉安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就在初春那几日,六皇子进京受命,而他的爱妻,恰时临产。
而整个故事的转折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说的细一点,是从田紫荇在崇华的乾洞里再见莫孤恒的那一面开始。从田紫荇一脸泪水求他离开开始;从莫孤恒带着一身锁链,冷冷的看着她,说了一句‘你爱的那个终不是我’开始……
那几天,田紫荇就驻在了崇华上峰路的乾洞外,每天每天,都要去见他,去求他,去唤他。乾洞里阴冷无比,初春那几日更是寒的侵骨,可田丫头铁了心,无论如何也要劝他走。
直到有一天,莫孤恒转过冷清的背影,对她残忍的说了最后一句话:“此刻开始,你若再对我多说一字,我便自断一根经脉。”
于是,在莫孤恒吐着血断了两根细脉之后,田紫荇奔泪离开了。
离开后的田紫荇没有回田家,而是先去了奉安寻她刚刚临盆的长姐田绯莹。感情失意中的女人往往不是傻就是冲动,田紫荇明显这两样都占全了,而且做的相当极端。那天夜里,她抱着大姐初生不久的孩子,只留下一张字条,就消失了。
话说,就因为她这一时的冲动,导致后来那坐拥天下占尽万物的一国之主,十五年里,都没见过自己唯一的闺女一眼。每每提起此事,恩爱的老两口,都是泪涕连连。
田紫荇自然不知自己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二呼呼喜滋滋的带着孩子,连夜就赶到了崇华山。到山脚下的时候,她忆起莫孤恒许下的诺,不再听田紫荇的一字一语,于是,从梅镇匆匆寻了个落脚的地方,找了笔墨,在纸上练了好多次,才留下了那最满意地一张,此纸上只落五字:
‘孩子是你的!’
看着那方方正正利利落落洒洒脱脱的五个大字,田紫荇瞬间心情大好。她心里甚至可以预见那副画面,那个写着一脸‘臭’的莫孤恒,扭扭捏捏抱着自己和孩子说要负责的画面。想着想着,连路两旁那阴森森的坟地,都看着顺眼了许多。
心情好,景色好,胆子壮,田紫荇难免一时有些技痒,于是,她将‘宝宝’放在一个坟头旁,撸起袖子,就掀了棺盖……
那天,正是立夏十五,天儿不冷不热,正好。
刚刚逛完窑子一身脂粉味儿的江湖第一才子白辰,溜溜达达的,也正好路过了这里。
一男,一女,两个怕‘鬼’的武林中人,相同的,还有他们命中所带的那个‘二’字,于是,阴差阳错之下,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欲怀念的童鞋们,去楔子回味下吧。)
再之后的,正如,众人所阅……
…………
“等一下——!”贤王喊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焦虑。
“你的意思是,当年……是白辰,他,他抱走了那个孩子,那么现在那个白,白……白雷……莫不是……”
还不待贤王说完,田紫荇甩着一脸鼻涕眼泪的,疾步上前并一把握住了贤王的袖子。
“他有孩子的吧?他,他……这,这个白辰的孩子在哪儿?”
贤王面上瞬间一滞,悄悄望了那床上还在昏迷的白辰一眼,眉头一皱,许久,才又道:“容,容我些时间,我即刻命人去唤他……”
事情的发展,明显已经出乎了贤王的控制范围之内,而他更重的心思自然是在那白雷身上的‘心思铰’上,可皇家的面子,他也不能不顾,逼迫之下,贤王只能暂离,再去想他法。
正当那贤王带着身后两三个冢卫欲出门外的时候,猛一抬头,却正对上了那淡紫纱嫚与一张倾城之貌。
白雨寒眸直对,无半点怯懦,更无惧无卑,樱唇微启,淡淡杀意外泄:“就这么走了?”
贤王见她一身寒意,微惊之后,倒也淡然,回道:“白姑娘,还有何指教?”
白雨凤眸微微掠了那床上闭目的一张脏脸,转目又回,寒意更胜:“数日前,你在我崇华山顶掳人伤人,险些要了我四师弟的命,此事当如何?今日却是连个歉都未言?方才……你又欠了我师叔……身上的这一刀……”说着,双眸泛上了点点红色。
白雨一身寒意不发自溢,她在贤王眼中不过是个小角色,可贤王顾忌到田紫荇,又是自己理亏在先,倒也之能先稍稍放低了姿态。
“嗯……本王去请了最好的大夫,你师叔身上这伤,定不会有大碍的。至于之前在崇华,确是我的手下做事鲁莽了些,本,本王日后,自会给你师祖一个交代的。”
贤王在话中搬出了白洛英,一半是推脱的意思,另一半无非是在说这事还轮不到白雨来质问他堂堂一个王爷。说罢,贤王又朝屋内那还未哭完的田紫荇唤了一句:“田二小姐,下人给你准备了厢房,你也先歇息,我……张罗好这边就去见你。”
田紫荇一怔,看了看床上那始终未睁眼的白辰,又看了看门口的白雨,白雨微朝她的泪目点了点头,道:“去梳洗一下吧,这副样子,却也有些失礼……”
田紫荇闻言,赶紧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涕,回头又张望了几番,这才跟着贤王吩咐的那个老管家,离开了房内。一路上,颤音还在频频私语:“那孩子,还,还记得我不?怎么会记得呢?那时她,她就那么小一个,可,可我把她弄丢了,会,会不会恨我呀?”
自言渐远,直至,消散在院风中……
贤王见田紫荇走了,面上瞬间便露出了一丝寒意,转脸再向着白雨时,已无半点之前的客气,只冷言笑道:
“一个黄毛丫头,姿态却是比你那师父和师祖还要高,呵,你还年轻,是有些姿色,往后要还是这般……我看你注定做个老姑娘了。”
白雨看着他一脸嘲讽的冷笑,未随其怒,只冷眸淡言道:“人生终是白驹过隙,有哪个能是容颜不改,风华永存的,但凡是‘活人’……总会老的。”
白雨这话说完,果然引得对面那一脸风轻云淡的贤王投来一个怒目。
白雨寒眸与之对视,毫无半点退意。
“白姑娘,你师父和师祖难道就没有教过你……何为‘忍’?何为识时务,何为,有自知吗?”
与贤王此时的切齿不同,白雨只是重了些身上的寒气,对贤王微抿了下嘴角,又道:
“师父乃江湖君子之最,自然教过弟子何书一个‘忍’字,只是,白雨性直,不愿见人将刀置于我心之上,比起王爷的‘识时务’,我想,我更擅的却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最后那四字,是从白雨牙缝中一字字蹦出的。
两双毫不退缩的眸子又对峙了许久,贤王心中还有牵挂,终是主动退了一步,冷吐出一‘哼’,一个拂袖,抽身离开了房内。
房间里终于冷静了下来,白雨缓缓叹出了一口长气。粉色的绣鞋微微踌躇了一番,几步又踱到了床边,她细细默默地打量着床上那人的面庞,移目又看了那人胸前长长的伤口一眼,摇着头又吐出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