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紫荇本就是极喜欢白雨的,于是也回了她一笑,应道:“嗯嗯,在呢,在呢。”
“白,嗯,是你寻的那孩子,她现在似乎有些麻烦,似是和我那师兄一起被困住了。你可愿来帮个忙?”
田紫荇闻言,当是一个跳脚,惊呼。“困住了?!无大碍吧!赶,赶紧,叫着那老王爷,再多叫点有用的人,我,我盼了十五年啊!可不要……呸呸!快快,赶紧带我去看看。”
田紫荇心中着急,拉着白雨的手就要往那别院走。没走几步,似又想起一事,于是扭头唤道:
“你女儿遇事,你,你还不赶紧去看看?”这话,自然是对白辰说的。
可那养惯了儿子的狗儿爹白辰,这么一下子给他挂上个‘女儿’,还真是,听着都心里怪怪的。可人家啥身份,自己又有啥脸啊,面上一跨,却也不敢反驳。
这厢纳闷的可不止白辰一个,那脸上泪还未干的思绫同时一脸震惊:“白辰。你,你还有个女儿——?!你,你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白辰嘴角一抽,心虚的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人。
“什么?”远处那跑了五六丈远的田紫荇脚下一停,脸上那惊色,更盛,远远喊道:“你还有个儿子——?!”
白辰原本望着天的眼睛一闭,双手一摊,嘴巴微张,盛满了直射的阳光,心中却是一副泪涕,于苍天阵阵无声的呼喊:
尼玛——!老天,不带这么玩的,一个雷劈死我吧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很累,今天,就到这罢。本来还有一半,我放下章了,因为自己感觉不满意。今天很不在状态,改文很不出成效。唉。。。。
整个人生,尼玛啊啊啊啊啊!好乱啊!!!!
我就是个二货啊啊啊啊!!!!
(好,发泄完毕。)
☆、血亲相见,动地撼天
白雷的身体,变得有些奇怪。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低温状态下的影响,总之白雷感觉不止是自己的肉体,包括他的精神,都变的有些……不正常了。
其实确切的来说,肉体上的不正常,是从他还在冰室上面的时候就有所显现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声音。
都说人对自己声音的感知不够外人来得准确,可白雷这嗓音儿变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连他自己都有点儿不适应了。
“咳,咳咳……”白雷又清了两下嗓子,可越是咳嗽,他越觉得自己嗓音陌生到不行。连清了几下,白雷终于忍不住的伸手去扯自己的颈咙。可这一摸,登时又是一叫:
“啊—————!”这尖锐的一嗓,白雷自己竟给自己渗出半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白风焦急的探去。
白雷脸色晗白中还带着些许的惨白,手指了指自己的颈部,结结巴巴的说道:
“俺……俺,俺的喉突……给冻,冻没了呀!”
白风闻言当是一怔,接着,便随着她手指向看去。只见白雷那白皙细嫩的颈部,除了微微浮现的几根青色的血管,果真是平滑的一点凸起都没有。
白风本就知道了白雷的女儿身,心理上虽然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可说到底,生理上还没有完全接受‘她’的转变。
自从刚刚凝冰室一遇,他便渐渐的发觉白雷与往日里有些不同,无论是声音还是他身上的触觉,似乎……各个方面都比平日里……更加……(你懂的)
“师兄,你,你干嘛那么看着我?!”白雷咕噜着大眼,疑惑的看着白风。
细眸只是淡淡的看着,不同的是,那平日里淡漠的眸光,此时却暗隐了三两的星光与其中,破寒融水,大有跃跃欲出之势。
白雷回看了师兄一会儿,可发现对方似乎看得起劲,完全没有解他疑惑的意思,于是,垂头又收回了目光。白雷两只手扯着自己脖子下面的皮肉,拧一会儿,撕一下,好像不把那消失的‘喉凸’找回来就不罢休似的。
就这样,在白雷那变态的蛮力之下,不多会儿,脖子下面一团肉已经黑红难辨了。
白风见此,眉头一蹙,下意识的就伸手握住了他那双不安分的小手。
白雷双手一滞,莫名的抬起头,接着,就对上了师兄那双已然亮了的双眸。
说完了白雷的生理,且再来看看他的心理吧。话说打从刚不久前他在大师兄的肩头靠了那么一下下,白雷心里头那叫一个火烧了屁股的小鹿,在他胸里撞的是狗血淋头啊!
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师兄的目光还好,偏偏他刚这么一激动,正巧将师兄那双汪汪春水一般的明眸,再次映进了他那双牛蛋儿眼里。
白雷心中那头浑身撞得血淋淋的小鹿,一个垂死中的仰天长啸,撒腿又奔了起来。
‘咚咚咚咚~!!’
白雷与师兄对视的那短短的时间里,只顾得安抚心中那头不受管束的‘小鹿’了,以至于他忘了,忘了将自己手从大师兄那双带伤的大手中及时抽出来,忘了,自己那不堪的屠户身份,甚至,连自己刚刚在想的啥,总之什么什么,都忘了……
不只是白雷,就连平日里以冷静和自制而著称的大师兄白风却也忘我了。
他手上带着伤,那伤口本是钻心的疼,可此时握着白雷双手的那一瞬间,停留在他寒手上的,却只有她手上传来的那一点温存。虽是那一丁点点的温热,却又占据了他整颗寒凉的心。
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冰冷的地方与她相遇。那是崇华雪峰之顶,那一年,霜寒雪凝,那一天,走火入魔,他眼前看到的,全是大火焚尽一切的景象。除了嘶喊,除了破坏,他好似再也找不到能够抒发心中那怒火的方式。
即便后来多少次去悔恨,去痛恨,也曾经无数次的设想,如果那年,在他失去理智的那一刻,‘她’没有出现,而自己,也没有出手。
或许之后的这五年,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吧。
那一掌碎心而击,是白雷五年里最最可怕的噩梦,而那一瞬的事,又何尝不是折磨了白风五年呢。
想到这里,白风不自觉的,微微加重了手中的力。
原以为白雷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这个险些杀了自己的‘师兄’,可是,谁又敢想,原来,她,从未恨过他的。
这样的释怀是五年里白风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同样的,白雷也永远不会知道,那时的白风在亲手将白雷击去崖下的后一刻,当他初找回自己那一丝所谓的理智的时候。
七脉自断,只留……半息……
白风微微泛红的眼中,净是白雷无法读懂的纠结。只有二人彼此微用了力的手,在传去各自的心跳……
古人说,男女之间,最甜美的,莫过于往昔的‘人生只初见’;而最凄美的场面则莫过于‘执手相看泪眼’。此时这二人,确也算得上是‘执手相看’了,而此景于各自的心中,正也担得上‘美景’一词,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当然还是那个以‘煞景’出名的白雷。旁人美就美在那眼角的一滴泪,一份情,偏偏,他流的,不是什么泪……
而是,一缕,哦不!是两条,鲜红刺目的——鼻血?!
“你……”白风终于从那短暂的美景中抽回神来,确切的说,是吓回了神。眼看着白雷鼻中留下的血越来越多,甚至都滴到了他的衣上,神色一慌,抬袖就要为他擦拭。
“哎尼玛?!呜,呜呜,最,最近……咋,咋这么多血可流啊……”白雷一下从刚刚那深情的对视中抽回来,心中的乱却还没稳下,慌里慌张的,抬着脑袋,努力让自己的鼻孔朝着天。
“赶,赶紧……擦一擦!”白风正要为他擦拭,白雷却只顾逃避他目光,一个侧头就连他的手也躲了过去。
白风无法,只得起了身,从上方看下,捻起袖角凑到白雷的脸前。
眼见白风那张俊秀非常的脸庞从天而降,白雷心中一腾,鼻中那两道血却是更盛了,两眼一闭,赶紧侧头又躲。
‘尼玛,这身子这是肿么了?!要逆天啊!’白雷心中一阵暗骂。避过了师兄的脸,赶紧挥摆着双手又道:
“没事没事,师兄,那,那啥……你瞧你衣裳里外白净的,别,别!俺,俺自己来。”说罢,白雷慌乱地拿手胡乱在自己鼻子下面抹了两把,孰知那血量忒大,这一抹,倒是在他下巴外晕成了一片。
话说白雷之前在那巫峡山的山顶耍帅的时候不是随手朝那贤王扔了跟木簪吗?!没错,从那时开始,白雷的头发就是披散的。经刚才她这么一折腾啊,耳旁的几缕头发,被黏上了血,湿湿嗒嗒的,好不恶心。
白风瞧她手忙脚乱的,偏是不让自己插手,也不好强来,无法,只叹了口气,接着随手解下了自己头上的那缎束发的青带。
有句诗里说的好啊‘万条条垂下了绿丝丝绦’哇!
白风起手又落的那么一个瞬间,高耸的束发倾泻而下,根根分明,乌黑如浪,垂在他洁白的肩头,落的轻柔,落的飘逸。原本那犹如鬼斧神工雕琢过的面庞,此时被衬的是更加俊逸如仙了……
‘哔~!’一声。
只见两条鲜红色的小型喷泉从白雷那两个圆咕隆咚的鼻孔里朝天就喷了出来,突突地往外冒,近处,是溅了一脸,远处,甚至波及到了白风那洁白不染的衣角。
白风低头再看时,脸色瞬间就显了个煞白!
那白雷仰面朝天,半开的口,微凸的双眼,半张脸,全是血……
正可谓之:血盆大脸啊!
白风见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白风这一辈子,还真是见过不少人流鼻血的,其中,尤以女子为多,血量多少也有不同,可能流到如此壮观的,白雷,当真是第一人啊!
如果说每个人每个阶段,都要经历上那么几次流鼻血的事件,那么,白雷这架势,那是攒了多少年的啊?!
白风忍着嘴角的那一抹苦笑,抬手打了他颈下两处止血的大穴,接着,俯下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将白雷那一头黏了血的乱发绑在了她的肩后。
直到白风这一套流利的动作结束,白雷还在维持着那一副看天的英烈姿势,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多了两道绯红,只是,没显多久的时间,就又被他脸上那四溢的鲜血给盖住了。
“师,师兄……”
白雷直勾勾的看着冰窖的天顶,却不看他所唤的白风。
白风笑着,微点了点头,应道:“嗯。”
“师兄,我是不是很脏……”说着,白雷微微撅起了小嘴,四肢也渐渐恢复了动作,轻轻的,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迹。
白风笑着,知道他好面子,于是稍稍移开目光,看着别处又道:“不脏,一点都不脏……”
“谁说的,师弟妹们都在说,我和老爹,是崇华最臭最脏的。”
白风闻言,悄侧过头,正看到白雷那嘟着小嘴看着天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脸上的笑却是更盛。缓缓,又道:
“我不觉得,许是,我也不是什么太爱干净的人……”
白雷撅得老高的小嘴,终于微微放下了一点,接着,又道:
“师兄,那我是不是很丢人?”
“无所谓,我本就是不太在意旁人眼光的人……”
“师兄,你,你是咱们崇华这辈中……最最厉害的,师兄啊,我,我可是,最最末尾的。”
白风终于笑得弯了眸子,浅浅的摇着头:
“不见得吧。我,可从来都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呢。”
因为这一辈子,有一个人,白风,穷尽一生都无法赢过‘他’呀……
…………
…………
凝冰室的地下,寒是寒,洞内却是阳春里的三月,桃花灿春花灿,杨柳拂风如绿苑。
可一墙之隔的室外却是风声鹤唳,那叫一个所峙之物,草木皆兵啊!
“宋学钰!我告儿你,一句话,这人,你放是不放?!”田紫荇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虽说对方是个王爷,但对于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来说,基本上等于没差。
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指朝前,那架势,孰见孰怕。
贤世王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了,对于这个当今皇上的小姨子,说到底,头疼多过害怕。连皇上都对她没辙,你说,他能咋办?
“我说了,这是误会,之前并不知道有杭骥的这层关系在这里,不然,血亲关系的,我怎会将人盲目的绑了来。”
白辰身上的伤还疼着,瞧着贤王那推脱的样子就打心底里厌恶,不二话,狐假虎威谁不会啊,学着田紫荇那泼妇样,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叉腰就指着那贤王又道:
“少在这儿废话,不是说掉到冰窟里了吗?!都说是暗道了,肯定还有其他路啊,还不赶紧带路?!”
思绫紧挨在白辰的身边,一步都没离开过,似是生怕她一个转头白辰又要不见了,她不懂白辰和田紫荇之间是何关系,甚至多出来的这个‘女儿’她也可以不过问,只是,再不能让白辰从她眼前消失了。
思绫脸色也不太好,仗着贤王平日里对自己的溺爱,此时倒也替白辰说起了话来。
“姐夫!瞧把这一群人急的,带我们过去不就好了,救人要紧,那冰窟里,天寒地冻的。”
贤王闻到此处,果真多看了那说话的思绫两眼,接着又侧头看了身旁那负了一身伤的宁斯一眼,宁斯似乎也是经过一番踌躇才给了他个想通的眼神,接着贤王点了点头,又道:
“人,一定会放。只是,在这之前,我想让白辰,你,能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哟呵?!”白辰痞子笑一露。“咋着?!想趁机勒索,要挟我啊?!尼玛——!爷儿这辈子啥都吃,就是不吃你这套,我告儿你,你甭……”
大义凛然要回绝的话还没说完,白辰直觉一道伶俐又充满杀意和诅咒的视线直冲自己侧面而来,侧目一看,竟是那身旁和自己动作一致的那个霸气姑娘——田紫荇。
那犹如催命阎罗一般腥红又凌然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白辰,似乎在说,‘回啊!你丫的给我回一个看看,我丫等了十五年,你他娘的给我回个‘不’字看看?!’
“咕咚!”白辰生咽下一口,猛地正回头来,双目严肃的看着贤王,字字铿锵道:
“说罢?!啥我都干,屎我都吃,别啰嗦,赶紧救人吧?!”救我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上皆是一阵黑线……
…………
…………
这凝冰室的地下冰窖果真不是一个死路,它的后门就在堆冰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移开那冰就能穿过一条细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就是贤王府后花园的一座假山。
当贤王一群人走到假山旁的时候,那个早已按耐不住的田紫荇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边跑,她身上几处关节就跟着‘卡巴卡巴’的作响。没错,她正使出的就是南派田家祖传的‘缩骨软筋功’,只是她这激动的身子还没奔到假山下的那个黑洞旁,贤王便开口说道了:
“你不用去了,这洞窄小,只能供一人进出,你这一来一回时间都耽搁了。”
田紫荇闻言,果真收回了四肢的缩骨,接着,贤王走到那石洞口,俯身提着气朝里喊道:
“里面的人——!听到吗————!”
未多时,洞里果真传来了一道喊声,声虽弱,却也能听得清:
“在!你哪位啊——!”
白辰初闻这声,倒是一愣。侧头看了看身旁,却未见白雨,再回头,不料,一个袍子披在他□的身上,接着,便是那迟来的白雨。
“哦,谢……”白辰的话还没说完,白雨却是毫不在意的打断了他,只蹙眉看着那石洞口,说道:“雷子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白辰先是一怔,接着收回了目光,同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跟着点了点头。
“是在里面冻的吧?”
田紫荇闻言,肩头一抖,赶紧催着身旁的贤王道:“快叫他们寻着路出来啊!冻坏了可怎办?”
贤王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朝着那石洞中喊话。
话说那冰窟里的白风和白雷二人,照着贤王的指挥,果真没用多久就寻到了冰块后的暗道。
白雷一下就乐了,三两把抹着脸上那血糊糊的一片,笑着说道:“走走走,终于重见天日了!”说着,就要俯身往里爬。
白风伸手拦她,沉声道:“那贤王为何突然为我们指了暗道,又有意放我们出去,这当中,恐防有诈。”说罢,他命白雷在后,自己先进了暗道。
…………
这条冰窟通往后院假山的暗道,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算短。
从里面没了动静到现在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吧,可洞口处那双手紧握的早已汗透的田紫荇却觉得好似过了十年那么久。
当她凝目看着那漆黑的石洞口,直到那一团黑色的影子渐渐模糊在视线里,泪水,再次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
那是十五年的等待啊,那是,五千四百多天的期盼啊!
直到,那黑暗的假山中终于浮现了一抹刺目的洁白,风来,撩起那缓缓抬起的散发,白面映阳,薄唇凝光。
那是一张清秀到无法言喻的面庞,不同于田氏一家的温婉,似乎,这孩子,是真的多随了他英俊的父亲一些,多了一丝英气。不,她超越了她的父亲,这样的容颜,当真是‘倾国倾城’‘天下无双’啊!
怎样都好,怎样都好。只要是那孩子,其他的,她可以什么都不在意的。
山洞里那露出的半张脸渐渐现出了身子,可还不待那一身的洁白立起,田紫荇噙着满眼的泪花倾身奔去。
‘嗵’一下,将‘她’抱了个满怀。
不,确切的说,田紫荇心中也微微惊讶了那么一下,她这一抱,竟没将这孩子的膀子包过来,勉强也只能称得上是半抱。
不不,这些都不是关键。
田紫荇在‘她’的怀里,早已泣不成声,呜呜哝哝间,却是连个她最最熟悉的‘宝宝’二字也唤不清晰。
“呜呜,呜呜呜……宝,宝宝啊……呜,吾啊,是乃……姨,小姨娘呀。呜啊啊啊,姨娘对不几乃哇啊啊啊啊!”
“这,这……”被他楞‘缚’住的人欲言,却又有些不知该如何言,抬头看着眼前还有几张熟悉的脸庞,于是赶紧诧异的目光看了过去。
白辰光顾着惊讶了,居然失了神儿,倒是那一旁的白雨还算冷静些,一手拉过白辰,几步上前,正要开口解释:“田姑……”
就在这时,就在这混乱不已的场面还未来得及缓和时……山洞里,晃晃悠悠的又露出了一张脸来。
那时白辰正被白雨拉到了洞口,顺势低头那么一扫,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哎呀尼玛?!妖怪啊啊啊啊————!”
众人随目看去,这才见,那假山的洞口处探出的一颗脑袋:蓬乱的头发,满脸黑红的鲜血,鼻子口上还结着两团黑色的老渣渣,嘴唇上浓厚的黑血干的崩了皮儿,看着好似裂开的嘴一般,额头上是汗还是血也分不出了,全是一条条深深浅浅的红印子,总之,那场景……
根本就是老妖洞里爬出来的一只千年血魔哇——!
别说是上了年纪见过大场面的白辰贤王了,近处那田紫荇更是被吓得跳了下脚。
正当白辰一手抄起脚底的破鞋准备一鞋底呼过去的时候,突然,那个骇人的‘血魔’瞪着一双怒目就开口了……
“老爹——!!!妖尼玛怪啊——!瞪大你那狗眼看清楚哇啊啊啊啊——————!”
“…………”
“…………”
“…………”
“…………”
“…………”(呃,这些人,自行入号吧。)
“啪!”一声脆响,白辰手中拿着的那只破鞋,随着他眼中无法抑制的一滴热泪……
双双落地。
许多年后了,某个人在回忆这段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那天有个泪了的,有个笑了的,有个想死的,有个抽了的,有个不在状态的,我嘛?哦,我是先哭,后吓,最后……晕了的!’
你猜猜,这位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是两章合一了,本来甜蜜蜜是一章,小姨见面是一章的,合并了。明儿还更!!!前段时间对不住大家哇!要骂的娃子们,容我说一句,阁子现在是毕业,考试,工作一把抓,真真是hold不住啊!%>_<%
俺收到负分了。。分了。。。了。。。。
原来。。。是这种感受。。。感受。。。受哇啊啊啊啊。。
T-T T-T
☆、墙里墙外,父子情深
朝廷有个变态的官医曾经做过这么个无聊的调查。经调查的数据显示,撞墙的死亡率是五成,上吊的死亡率是七成,即便是这世上最毒的鹤顶红,其服用后的死亡率也是九成九,总而言之,想死也未必是件容易事。
在田紫荇昏迷后的第三个时辰里,白辰把她所在的厢房里但凡是能看得见的利器,什么剪子刀子坠子钩子,甚至连一根绣花针都没敢留下。
说实话,白辰原本是想再塞块布头在田紫荇嘴里的,目的是要防止她咬舌自尽。
只不过这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还是被在场的白雨一行人给拦下来了。
白辰苍白的老脸上缀满了点点汗珠,手脚哆嗦个不停。似又猛地记起一事,于是赶紧回头探去,接着,目光就停在了那不远处的白雷的身上。
无论多少次回眸,但见白雷那一副模样,白辰都会觉得一口腥甜的血涌到了嗓子口,嘴一张,就要吐他个半盆啊。
“尼玛——!还不赶紧把脸洗了去?”
白雷用指甲抠了抠脸上的血渣渣,撅着嘴,嘟嘟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也没个人给咱说说这是咋回事儿……弄,弄俺丈二和尚的。”
白辰顿时翻了个白眼。
说啥,能说啥?!说床上躺的这姑娘是你小姨?说你这失散多年的小姨头次见,就是被你活活吓晕的?说你亲爹娘有找落了,说你其实是……
“尼玛——!!天雷滚滚哇!”想着想着,白辰忍不住的爆了一头的青筋,激动的直想掀桌。
“好啦,臭……狗儿爹,至于么?”白雷掏了掏被震的耳朵,撇着嘴,袖子一甩,转身便向门外走。边走,口中还在咕哝,“不就点血么,当初,不晓得谁说……男子汉就是要流血流汗的才有味道?啧啧啧……转脸就不认了。”
将走到门口时,白雷猛又回了下头,垂目和那门旁的大师兄悄悄地道了句:“那啥,师兄,俺去洗,洗把脸啊……”
白风微点了点头,脸上,从始至终都无显露过一丝的嫌弃。甚至,看着白雷背影的那目光,居然,好似,还有……那么点儿不舍?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屋子的人,出了个昏迷不了解状况的,老老少少,人人都在心里替白风这大好青年捏了把汗啊!
此情此景,此等反应,这白风,怎‘处变不惊’二字可喻啊?!
直到白雷那摇摇摆摆的身子消失在门外,白辰这才红着眼眶,颤抖着两片薄唇,对身旁的白雨颤颤道:
“二,二丫……你,你说,我,我会不会被杀头?”别说人家老爹是暴君还是昏君了,给自己闺女整成这样,便是百年难遇的贤君,恐怕,也会暴走的吧?
白雨只是淡淡的回看着他,转目,又凝视了会儿床上面色惨白且昏迷中的田紫荇,眸光微暗,却是未吐一字。
从一开始就围在床边的除了白辰白雨,还有贤王府内的男女老少三人,思绫在来时已听宁斯将事情说了个大概,她心中,对于白辰的担心自然是占据了最大的成分。可贤王那个嘴毒的,却就没那么安分了,抿着一抹邪笑,对着白辰道:
“杀头?呵……要是能赐你个此等痛快的,那还真算你赚到了。”
话至此,不止白辰,一旁除了宁斯在外的几个人,面上都是一黑。
思绫眼中的焦急当是最盛,暗自寻思了一阵,终忍不住的问了句:“白辰,她,她若是个女子,这么些年来,为何你一直未说明,一直……都将她当做儿子来养呢?”
思绫这话一出,似乎变成了一个话题的开端,紧接着就听那一旁的贤王说道:“是啊,你混就混了吧!你就没想过你这么随性,不负责任的折腾一番,将来人家亲生的父母若来寻了,你要如何赔给人家个闺女啊?”
宁斯起初一直未开口,众人说到了这里,倒是连他也按耐不住了。缓缓,才开口道:“从我初识白雷到现在,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似乎,连他自己也对自己的女儿身,模棱两可,拿不定主意似的。你一直这样骗她,一骗又是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将来……她,或许会恨你吗?”
字字如枪,句句如剑。
白辰平日里总是一副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可此时此刻,即便自恋、自私、自傲如他,面对着病榻上那一脸苍白,似乎还在噩梦中挣扎的田紫荇,一时间,却也真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一肚子的悔,一肚子的怨,却是,说不出,更……道不明啊。
也不知这样的对峙与静默又持续了多久,似乎,是当众人都忘了这屋内还有‘白雨’这么一号人的时候。突然,她那恬淡如泉的声音,徐徐传来;
“师叔,是从坟地里将我这师弟捡回来的……”
白雨淡淡的说着,众人循声看去,原来就在众人刚刚失神的那一会儿,白雨已兀自拧了方湿帕走到了床边,轻柔的擦拭着床上那额汗满布的一张脸,脸擦净了,又用纤指理着那黏在额边的湿发,许久,寒眸微侧,又道:
“我师叔那年只有十七岁,说起来,却也比现在的白雷,大不了多少。师祖当年,对师叔说过这么一段话,这孩子如果女娃,就交给山下的村妇去养。所以这么多年来,整个崇华山上,除了我师叔,没有一人知道白雷的女儿身。”
她那淡淡的话语,零落叮当的好似春雨落面一般,缓缓地,确也滴落在了白辰的心头。他不禁怔了神色,呆呆的目光,看着床边的白雨。
“师叔那年还是青涩的年纪,却做了爹。一个人,明知道不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却从来没有动过抛弃她的念头。从包袱那么大小一个奶娃娃,养成了现在这么大,只有,师叔一个人。我那三师弟白雷,是喝百家奶长大的,说的不好听些,下山村路里年纪差不多的妇人们,都是喂过雷子几口的。那些,都是我师叔一天天,一月月,背着雷子去求来的……”
“嗯……你们只看到白雷是如何邋遢,如何丑陋的一面。可是,你们看到了他的多少呢?白雷,真的是个很勤奋,是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加努力活着的人。”说着,白雨的凤眸浅浅移到了那床边最近处的贤王的身上。寒眸低语道:“白雷是个很努力生活的人,六岁进山,七岁独居,上梁下房,整个崇华没有他没做过的杂工。或许,是你们看不起的东西吧,可,你们且去想想,那样的年纪里,你们又在做些什么。为了活人而努力的这份冲劲儿,不是比追忆着已死去之人的那份悲恸,更加值得么……”
“你……”
贤王自然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可还不待他那双威严的怒目对上,白雨的凤眸已不着痕迹的游回了田紫荇的脸上。
梨木塌上,那原本紧闭的一双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促动了几下。
白雨的脸上,微凝起一笑,手中的那方帕子,也缓缓收了回来,落在了床边。最后,浅叹了口气,又道:
“对于一个女娃来说,有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贴身养大自己的年轻爹爹,不说穿她的身份,终究,是对谁更好一些呢?”
白雨说完,床边不远处的白辰的脸上,从初时的惊讶,缓缓变作了悲凉,接着,一双老眼里,红红的凝上了一层水雾。双手一紧,垂目间,长叹一口老气。
白辰的身旁,沉默许久的思绫,粉颊之上也泛了一道惊色,她惊目所对的不是身旁的白辰,而是,那正坐在床边一副笑得风轻云淡的倾国容颜。
思绫看着她,心里,却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念头。她是青楼出身的,什么样的人没有遇过啊,可眼前的这个白雨,明明是比自己还要少上许多年岁的,可那样一双深邃的眸子,却是,连自己都无法看透的……
白雨缓缓收回了目光,还未看到那床上的一双闭眸,谁料,握着湿帕的手一紧,正被人握在了手中。
田紫荇缓缓睁开了双眸,不知何时,那里面早已是噙满的泪水,只是她抬手握住白雨的那轻微的一动,泪水四溢而下。
许久,那直视着天顶的泪眸微微闭了一下,缓缓道:
“是我,全部……全部都是我,我的错……我知道的,一直知道的,无论那孩子变成何样,都是我的错。其,其实,又如何呢?她还活着,于我来说……已是最大的幸福了呀。呜呜呜……”
紧握着白雨的那只手,力气愈重。白雨轻轻的附上了自己的另只手,缓拍着她那紧力的手背,淡淡道:“所有人,也都会知道的……这些年来,你……所受得苦。”
只是短短几字,田紫荇紧紧揪起的一颗心,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休憩的角落,奔流不停的泪水,似是在做最后的……决堤。
…………
…………
‘嘎’一声,白风从外面轻轻合上了房门,
抬头看看高挂在正上的艳阳,金光灿灿的,正是暖日映身,接着深深吸入一气,浅步绕到了厢房的后路上。白风穿过了一条小小的巷子,刚一转角,就看见了那蹲在厢房微启的窗户下的一抹土灰的身影。
也不知是因为白风的脚步太轻,还是因为那偷听的白雷太过入神了,直到他走进了白雷的身旁,甚至绕道了她的面前,白雷那半躬下的身子始终都未动一下。
白风俯下身,这才看到,白雷一脸的泪水,确也比那屋内的田紫荇好不了多少,白雷似乎忍得很辛苦很辛苦,为了不发出声音,他把半个小胳膊都咬在了嘴里,露在牙齿边的皮肉红得吓人。尽管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忍耐了,可他的全身,还是在颤抖。
白风轻轻的拿过他那只咬在嘴里的细腕,缓缓叹了口气出来。细眸中,更多的,却是心疼。
白雷一怔,泪眸中终于看清了眼前师兄的那张面孔,提气一抽,身子一倒就扑进了那洁白和熟悉的白袍里。
牙齿切切的摩挲着,泪水,却从未减少丝毫。
那短短的一句,却是她用了很久的力气,才吐出的:
“师兄,到,到此为止了……狗,狗儿爹,再,再也不能继续,做,做我的狗儿爹了……”
那被咬的露了血色的一只手缓缓附在自己胸前心口的位置,紧紧按住。
那是,十五年来相连的血脉啊,可是,谎话终会有说破的一天。
当这一天来了。原来,多年以来那一副没心没肺、寡情薄意的样子,都不过是做戏而已。
往昔的回忆历历在目,现实又像一把刀,剜着她的心,一刀,一刀……
白风垂目看着胸前的白雷,手,缓缓附在了她的肩头。
目光掠去,正看到院子里的一汪绿水,映柳含春,又让他想到了那一年。崇华山上,师叔提着小小的一只白雷,一把,就将他丢到了结着薄冰的湖上。
那时的白雷颤抖着身子,在冰湖里挣扎,呼喊。
可当他欲起身去救时,师叔却紧紧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时的师叔,看都未看身后的冰湖和白雷,只是一双隐忍至极的眸子微微泛了淡红,巨力握着白风的臂弯,狠咬着下唇对他说道:
“起、起码要让他学会一样……保命的啊。将来有天,我若护不了他,逃,也要让他逃得出去啊……”
“这个……笨儿子啊……”
…………
…………
细眸再回,只隐隐听得,那胸前的泪人儿,颤抖着声音,一遍一遍的唤道:
“老爹,臭老爹,俺,俺地狗儿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已捉虫……
☆、本性愿移,誓做女人
白雷虽不是个怕生或者文静的人,但他真的很讨厌严肃的场合。
此理,于白辰来说,同之。
当屋子里只剩下白雷父子俩和田紫荇对桌相坐时,三人间,差不多沉默了半宿的时间。
白辰作为雷子的长辈,更作为一个男人,尴尬的状况下,还是歹靠他来打破这气氛啊。
“咳,咳咳……那个,呵呵。”白辰哑着嗓子的干笑了两声,接着又道:“以前就给雷子批过命,那会儿就曾算出他是大富大贵之命,只是没有想到啊,居、居然……这么高啊。”
白辰自以为很合时宜的一句话能让在座的人熟络地接上两句,谁知道这话刚一出,待他再抬头看去的时候,白雷一双汪汪大眼里,全是泪了。
白辰一瞧见那家伙一副受了委屈似的嘟嘴流泪的样儿,不知为何,心中难抑的酸楚,接着,老眼里也泛上了泪光。
田紫荇这一抬目,这正好看到了对面的父子俩一副凄惨惨的泪泣状,一时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思量了不多时,也唯有陪着红了眼眶。
尼玛,这仨是要静上半晚再哭上半晚吗?开毛玩笑啊!
“瞧瞧瞧,咱,咱们仨怎的在这儿哭起来了。”白辰爷们儿的说了一句,接着吸了吸留到鼻子口的清鼻涕,拿起桌上的茶杯被田紫荇倒了杯,又给白雷倒了一杯。
白辰将白雷脸前那水递到他手里,又道:“雷子,不管怎说,你……都歹唤田姑娘,一个小姨啊。”
白雷这放荡不羁的性子,简直就要被老爹促的这认亲的场面囧到窒息了,可无法,这个亲生的‘小姨’都推来眼前了,不认都不行了呀。
白雷硬着头皮端着水杯斟到田紫荇的面前,千分万分生疏地唤了一句:
“小,小姨……”说罢,自己都给自己渗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田紫荇听着这二字,心里那叫一个开满了花啊开满了花。手一路颤抖着接过了白雷斟来的那杯水,又抖啊抖的,送到嘴边的时候,已洒出了大半,可她还是十分畅快的一饮而尽,接着,露出了一个久旱逢甘露的会心之笑。
“乖,乖啊……”田紫荇虽喝了半杯的水,可眼睛里映着对面白雷的那张脸,不一会儿,就有倾了两倍的‘水’回来。
白雷面上囧色又重。看来这个小姨,真的是很能哭啊。
三人之间沉静已久的气氛终于被这一声‘称呼’打破,田紫荇脸上的泪虽未干过,却也兴兴地与白雷讲起了她们田氏家族的背景。
从他们祖传的缩骨神功,讲到了天下第一盗墓世家的名号,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白辰亲身父母的显赫身份。
这,是白辰和田紫荇共同商议之后得出的结论。以白辰十多年来对白雷的认识和了解,他认为需要给雷子一个逐渐接受的过程,更更重要的是,在让雷子见他父母之前,田紫荇和白辰一致决定:一定要先来个改造。
不然到最后,要为人家人生负上全责的,还是他们这两只啊。
“等一等!”白雷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瞪着圆眼插道:“你,你们给我停一停……俺,俺病不病,姑且都不说了。女,女人?!你们居然要我扮……”白雷倒抽上一口大大的凉气,两只手呼呼地摇摆道:
“不行不行!这个肯定不行,做不来……让我扮猪扮狗都行,唯独这女人?哎爹,你倒是说句话,你心里清清儿的,俺真真是来不了啊!”
白辰听了他的话真恨不能一拳就照他脑门子上敲过去,刚要伸手下一瞬又收了回来,心中暗道:阿弥陀佛,此乃公主,公,是公……
靠!公尼玛猪啊?!
白辰的话和气儿是忍下来了,那田紫荇明显是急一些的,当时就提着气儿唤了句:
“雷儿,不是‘扮’,怎么是扮呢?你本来就是女娃啊!”
白雷脸皮瞬地抽动了一下。当田紫荇那第一个‘雷儿’唤出来的时候,白雷就想当众掀桌子暴走了(淡定,他是羞的),待第二个‘女娃’出来的时候,白雷……
彻底被雷了。
白雷用一副木鸡般呆滞的表情与田紫荇对峙了一会儿,接着又缓缓移开了目光,撇着嘴皮道:“对不起,那啥……你们玩儿吧,爷儿玩不起了。”
“雷儿……”田紫荇见他起了身子,心中着急,赶紧也随着离了座。
白辰锐目一扫,见局势要乱啊!心想道:雷子这孩子从小被白辰教的啥啥父母之命在他眼里根本没啥作用,换了是以前这小子丫的不配合他绝对就直接上硬的了,可惜现在是他小姨妈眼皮子底下,感情,现在是软硬招都使不上劲了啊!
正当他还在寻思的时候,白雷那小子人已麻溜溜的走到门口的位置了,只见他刚把门推开,探着头就开始唤道:“师兄!大师兄呐?这儿崩啦崩啦!谈崩啦!散伙啦!”
恰此时,白辰一个追仙人凌步上前,那手快的跟闪电似的,连田紫荇这职业级的神偷还没看清,直觉腰间被人扫了一下,转回眸就见那白辰掠回了桌边,只是,他的手中多了一物。
“唉……白搭了!我说啥来着?我就说你拿这么大一块血珀宝石……要给他当见面礼,没用!唉,人家瞧都没瞧一眼呐!你这小姨妈的好心,算是白搭了!”说着,白辰刻意把那硕大的一颗血红的宝石转到月光射来的地方,两只手指捏着,边转边看。“得得!你不扮啊!这便宜就归我,我扮,我乐意扮啊!”
田紫荇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腰间那一丝触觉,竟是白辰将自己镶在腰带上的宝石给抠去了。一面是不解,另一面却又暗自有些佩服。
‘嗖~’田紫荇还没反应过来,又觉耳边一道疾风略过,那速度那势头,更胜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