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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岚阁子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待她耳旁那被疾风扫起的一缕青丝缓缓落下的时候,定睛一看,原本人已走到门口的白雷,竟又瞬地杀了回来。

只见她两眼放光,小嘴半开,两只缓缓前伸的手抽风似得打着哆嗦。

“艾玛!这,这这这……这么大的,比,比鸟蛋,哦不,比,我家咯咯下的蛋还大啊!狗儿爹,这,这是啥……宝石呀?!我天,这歹多少银子啊?”

白辰瞧这白雷那两只比月光还明的眼死死的盯着自己伸到高处的手,故意不落下给他摸到,还一边得意的摇晃着,正将窗外那月光透着宝石映到了他的眼睛里。

“你这土小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啊!银子?这哪是银子能买来的,百十两的金子都买不到它点碎渣渣呢?”

“是吗……”平时的白雷对老爹的话,十分里三分都不带信的,可此时,当他的双眼里盈满了那璀璨又夺目的宝石之光时,心中,除了深信,全是不疑。

“可不是么?刚不说了吗?你小姨妈可是盗墓中的女皇,古董界的二世祖啊!这点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些碎石渣渣啊!可旁人眼里,这么个小东西,可够咱崇华百十号人过上好些天了!”

“啊……”说着,白雷嘴里的哈喇子都顺着那半开的嘴皮淌了出来。

“小姨妈,你说是不是啊!”白辰一面将那宝石很不在意的随意把玩在手中,几个指头间转来转去的。另一面,他又朝着那还在发愣的田紫荇示意的问了句。

说实在的,田紫荇是个慢半拍,本来还在为那突然就转变了主意的白雷为啥回头而纳闷不已,这厢,瞬又被白辰牵着走了。

说被白辰牵着走可是一点也不过分,白辰刚反问了田紫荇一句,接着就拿他那双意会的眼睛努力的向田紫荇传递着潜在的各种讯息。那扑闪不定的一双眸子,好似在说:

赶紧认同我!认同我啊!这闺女的未来,不不,是咱俩的未来,全栓你裤裆,哦不,是裤腰这颗宝石上了呀!你倒是配合呀!菇凉!

田紫荇头次与白辰配合,显然花了点时间才读懂他的意思,接着又转眼看向那一脸垂涎之色的白雷,整了整脸色,方又道:

“呃,这颗宝石名唤‘美人泪’,你养爹说的不错,我们田家像这样的宝石实在说的数都数不过来,不过,你别看这颗小,它却是有些来历的。这石头乃是从钱王陵皇室古墓中所盗,钱王乃历代中最富有的皇帝,而他的陵墓也是皇陵中最最难入的,而这颗,就是从他最喜爱的王妃葛铃兰的凤冠上……抠下来的。嗯,市值的话,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当年我从她凤冠上抠下的最小的一颗蓝宝石,我记得……在京城换了四座别院,而且,都在玄武正街。”(阁子译:你就当咱京城北二环吧!)

“……”

白辰一直对着她点头暗赞不已的脑袋,缓缓慢了下来,眉毛朝这田紫荇打圈似的挑了几下,好似在说:

姑娘!行啊,你这牛皮吹得……艾玛!差点连我都要信啦!

正当此时,田紫荇却是十分,哦不,是万分轻柔地……缓缓地……扬起了一笑,接着微微朝白辰那微滞的脸色点了点头,又看了眼他手中那还在玩来玩去的‘宝石’,再次,轻柔的点了点头。

总之,她的意思,就是:

白兄,菇凉没有跟你吹,没错,你手里正玩的那颗,就是……如此的身价。

“嘶……”白辰一直挺直的腰板瞬地扭了一下,一直把玩在手中的那颗红宝石也差点被他摔去了地上,亏得他眼疾手快,终在那宝石要落地的一瞬间,及时的,稳稳地,用双手拖住了它。

就在这时,白雷赶紧随着他弯下了腰,嘴边还嘀嗒着口水,喷着水儿地对白辰说道:“狗儿爹你当心点,这是俺小姨送俺的,可别给俺摔了。哟哟哟,我的心肝宝贝儿哦!”

白辰身子一起,在白雷那手还没碰到宝石的一瞬间就缩了回来。稳护在心口,一脸的不知所措。

田紫荇三两步走了上来,脸上同是一脸的激动,一面问道:“你,你刚叫我小姨了。那,那……刚刚咱们说的,那事儿,还……”

白雷哪顾得旁的,一双眼还黏在那熠着光的‘美人泪’上,没回田紫荇的话,只是,反问了一句:“那,那这石头……”

“这石头……”白辰恨不能赶紧把宝石给人家塞回去,顺便一爪把白雷那双贼眼儿抠下来。可还不歹他说完,倒是田紫荇抢了一句……

“你若应了这事,‘美人泪’就,就算小姨送你的见面礼了!”

白辰闻言,当是一震。此法虽说是他自己想出来要套白雷的,可,可这代价会不会,会不会有点……

“小姨,好说!不就是扮姑娘嘛!”白雷猛然一回头,双手紧握住田紫荇的手,一脸铿锵之势,接着又道:

“说罢!你是要文静贤淑的小家碧玉还是豪情四射的绿林女侠,啊!还是乡土民情的农家女?就算是风韵犹存的俏寡妇也行啊!”

白雷一边说着,一边翘起手指做了个朱丫丫常摆的兰花手的姿势。

“…… ……”

只可惜,他的手指太过僵硬,不似兰花,倒……更像鸡爪。

“嗯,你,你肯答应就好,其实……咳咳,这,要如何学起,我还真是,不太……”田紫荇干笑了两下,接着朝那一直发愣的白辰摆了摆手。

白辰意会,心疼之余,却也心知已成定局,于是恭恭敬敬的将宝石双手奉还给田紫荇,同时,一面出谋划策道:“唉……难得她肯答应,见他父母前,那,你就多上心教教她吧。”

田紫荇闻言一愣,接着摆了摆手。“不行啊!你,你有所不知,我是家中老小,我娘盼个儿子多时,我啊,从小也是被俺娘像个男娃娃似养大的。你让我教,那,那肯定是要走上歪路了。”

歪路?!貌似白雷一直就在歪路上吧?

白辰面露了难色,寻思一阵,猛又说道:“这院子里可不就有个很女的女人嘛?去找思绫啊!”

“思绫?那个青楼的……”田紫荇眉头一蹙,说着说着,脑海中居然想象到一副画面:

未来的不久后,当姐姐姐夫初见自己闺女的时候……

白雷一身妖艳红妆,扭腰附在门边,一手挥着帕子,一手擒着她那畸形的‘鸡爪手’,杀鸡似的高音儿唤道:

‘哎哟~~!爹爹,娘娘!你们死去哪里了嘛!人家,人家盼你们盼的好生辛苦哟~~~!’

……(回忆结束)

“咳,咳咳咳咳咳咳!”田紫荇一口大气没抽上来,连着一通重咳,一道腥甜泛到了嗓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碗血来。

“不,不不!咳咳,不行!绝,绝对不行!”让是教成那样!他姐姐姐夫,肯定当场就要吐血身亡了。

“不,不至于吧……”白辰瞧着她一脸喘不动气的样子,还真有些同情起她了,于是又道:“好好,你别激动,那就不用她嘛!”

白雷拿起桌边的水杯,赶紧给小姨娘递了过去,附和道:“就是,就是,不用不用她。”田紫荇也算欣慰了,笑着喝下了这杯甜甜的水。

“对呀!”田紫荇猛地说道。“怎,怎么把她忘了!你师姐啊,白雨姑娘啊!她,她才是最最适合的人选啊。”

白辰闻言先是一怔,又看到田紫荇那一脸兴奋的神情,明显,她是十万分的中意白雨啊。

“行吧!”白辰纠结一番后,一咬牙:“白雨就白雨,时间现在不等人啊。我去找她!”白辰抬脚就往屋外走。

白辰刚冲到门口,抬头一看,月光下,一袭锦袍皎洁如月,俊颜明眸,皓齿薄唇。原来白辰,不知何时,人已站在了门口。

许是刚刚白雷唤他的那一声他听到,便来了,也或许,因为担心,一直就没离开过。

白辰无心在这耽搁太多,就在错身及白风的肩膀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句:

“唉……老大啊,下辈子做女人吧,当男人啊,忒苦,忒累啊……”

接着,如风过境,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于院内。只剩那独立在门口的白风,回视着,也若有似无的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

…… ……

…… ……

白辰疾步,半柱香的功夫人已到了东厢房的别院,眼前离那红漆的雕门还有半丈的距离时,白辰‘哐当’一声就将门推了开来。

“二丫……”

屋外的夜风呼一下吹进了屋内。屋里寝间的红纱幔被风撩了起来,烛火扑闪了几下,却未灭,屋内,橘光盈盈。

白雨就立在梨木塌旁,下身只有一袭薄裙,上身,是luo露的肩膀,整个光洁的后背都被烛火映成了淡粉色,胸前只有一方淡紫色的肚兜遮在那里,却,依旧掩不住她曼妙的身材和纤细的侧腰。

那时的白雨正在更衣,确切的说,他的外衣还抓在手里,甚至都没来得及放在床上,可是,白辰突然的闯入,打断了她的动作。那时的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失声喊救,甚至,连她那冰寒的神色,都未变过。

“…… ……”这下,换做白辰惊慌失措甚至想大声呼救了。可他,还是忍住了……

白雨收回淡淡的目光,将手边的衣服利落的穿了回去,平静如常的,撩过沙幔,轻步走到了白辰的面前。

“有何事……”寒眸,淡目,语气也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白雷咕咚咚地咽几口干唾沫下去,嗓子口却还是跟烧似的,涩的说不出一句话。眨巴老眼,看着眼前的白雨,怎有种好似现在是自己被轻薄了的苦感呢?

“到底是何事?”

这娃子刚被人看了眮体哇啊啊啊!她是什么石头雕的啊!她肿么就能这么淡定呢?!

白辰又干咽了几下,直到,整个嘴巴都干的没啥可咽的时候,他顶着一张像被人刚呼过几十巴掌的红脸蛋,逃避着白雨的目光,稀里糊涂的咿呀道:

“那,那啥,对,对啥事来着?哦,你,请你……能,能不能请,请请请二丫你,教,那啥……教,教我……做,做女人呢?对,就,就是这样?”

教你,做,做女人?!

“……”

呼~~~~一阵夜风又过,虽是夏末的季节了,可这夜里,还是有那么点热呢……

作者有话要说:  【PS的话】今儿时间,不算很晚吧?!阿弥陀佛,阁子真的已经很快很快很快的在码字了。。。。。。

还有,娃子们,明儿要去忙了,不能更文,申请请假啊!(泪~~~~)

☆、妾思蚀骨,君思何如

  白雷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喝水要用抿的,笑要闭着嘴的,看人要眯着眼的,走路要并着腿的。

没错,这不是‘男扮女装’,这是要造孽啊!

“啊啊啊啊啊————!”白雷疯狂了吼了一嗓子,两条腿一劈,索性将栓在膝上的红绳挣了个四分五裂:

“去你丫的小碎步!爷要是用这步子上个茅房,岂不半路就叫泡尿憋死了?!”

此言一出,正是惊世骇俗,直教闻着伤心,见者更是想流泪啊。

距离白雷最近的一个,是她小姨妈田紫荇,瞧着她那副皱眉挤眼的模样,一面是痛心疾首一面又是不知所措。站在田紫荇身后的,是一脸淡颜的白雨,她只微微耸了耸唇角却也未多言,似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接着,静坐在那堂后的,便是打从一开始就绷直了身子攒了一身大汗的白辰,白辰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倒也看不清他那一脸的水迹是汗还是泪了。

从白雷这一个尥蹶子开始,屋子里沉静了大半晌,直到门外的下人通传了一声,接着,贤世王和思绫,还有宁斯三人前后走进了正堂。

贤王一行人在屋子老远外就听到了白雷的喊声,于是,刚一进门心直口快的思绫就忍不住了。

“哎哎!白辰啊!何必让雷子受这苦,女孩怎的?女孩生来吃得苦还少吗?依我说,天下女子也不都是千篇一律的,我思绫便是这天下的独一味啊!别学那些老套的了,该是什么性子,该是什么样子,自己开心就好,何必强求?”

思绫这话一出,堂里除了白雷之外的几个人脸上都是瞬间一黑。

白雷见有人如此合自己心意,脸上前时的怒意顿消,甩着三两步大外八颠颠儿的就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朝他的偶像思绫乐呵呵道:

“还是思绫姐姐明白事理啊,瞧瞧,说得多好!”

思绫见白雷一副乖巧的样子立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的就拿手摸了摸他那细嫩的小脸蛋,一面又道:

“这白雷,我怎的看着,比上次见他,更家水嫩了呢。还学什么,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姑娘吗?”

她这话再出,对面堂上的几个,脸上的黑色又厚重了几分。

‘尼玛?刚刚他朝你奔过去那几步,比山上的土匪还土匪比街上的二溜子还二溜子啊!你是瞎了眼了吗?!’白辰心里一阵吐槽。

田紫荇也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对着那思绫身旁的贤王和宁斯说道:“咳,咳咳。我说贤王啊,你是否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雷子的父母是……”

思绫听到这话,果真一脸疑问的侧了侧头,看向贤王。贤王看看那白雷,接着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他身旁的宁斯倒是上前一步,悄悄的附在思绫的耳旁,几不可闻的,道出了几字。

“嘶————————!”只听一道深深,深深的吸气,响彻过正堂的每一个角落。

当思绫以一副‘打死我也不信’的表情质疑的看向白辰时,白辰却给了他一个‘十分凄惨’兼‘十分沉重’的点头,然后,当思绫那纠结的目光再转回来时,当中,已是另一番味道。

她那轻抚在白雷脸上的小手,缓缓转到了他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一脸严肃的说道:

“雷子,你一个女娃就要有个女娃的样子啊!思,思绫姐,回去……给,给你挑两套合你身的衣服,你放心,姐姐一定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那个什么,礼仪啊姿势啊,你可要好好学啊!”

说罢,思绫匆匆给白辰告了别,又回头,抛给白雷一个‘你能行’的眼神,接着,就这样消失在风中了。

“啥?啥,啥啥啊这都!刚刚,她还……”白雷尝透了被同盟战友瞬间就抛弃了的滋味,如此巨大的心情落差还没来得及调节,就在此时,一旁的贤王又给他来了一句:

“还有个事,来给你们说一句,白风进京的事,圣上已经知道了,刚来人唤他面圣去了,今日,我想他是不会回来了。”

白雷一听,抬眼看了贤王一会儿,也不知怎的,心中莫名的沉了一下。转垂下头时,面上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已演绎到了极致。

白辰听闻此,倒是笑着挤出一句:“就为了传这么一句话,竟让咱们唐朝响当当的贤世王爷亲自前来,我们……真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啊。”

贤王未怒,只回他淡淡一笑,又道:“这话未免远了些,我和白雷的关系,你,当是心里最清楚的。当然,我来还有一事,便是关于之前与你商议过的,关于针治内人……”

贤王未再把话说下去,点到此,想是那白辰心中当已是明了。

白辰果真点了点头,接着道:“五日,你再给我五日的时间,待我看着我儿,不,我闺女这事儿结了,定当履行承诺,怎的,莫不是王爷信不过在下?”

“白公子之名江湖传誉,我怎会信不过你?好,那就五日后再议。”贤王此话一出,一旁的宁斯欲再说些什么,却被贤王阻了下来。未再多言,贤王宁斯二人便退出了正堂。

临走时,宁斯的眼几度回首盯着堂中那一脸沮丧的白雷,只可惜,那时的白雷只顾暗自哀怨,他那几目,始终都未再对上。

堂内再次只剩了白辰白雨,紫荇白雷四人,白辰看出白雷一副苦瓜的模样,于是默不作声的要过田紫荇身上的那块‘美人泪’,拿到白雷的面前晃了晃,接着道:“娃儿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当那鲜红的宝石映进白雷双眸中的一瞬间,黑暗被点亮,果真引得白雷一个精神儿的哆嗦。

白辰见奏效了,赶紧朝着田紫荇和白雨一阵点下巴示意。

可白雨却是面上踌躇了一会儿,接着,缓缓对一旁的田紫荇说道:

“田姑娘,以我之见,那思绫说的虽过了些,却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世上的姑娘有千百种,或许真的不是我们教的不好,或者白雷学的不对,而是,未找到适合她的。不如……”

田紫荇一双千分认同又万分期待的目光看着白雨,接着,白雨又道:“我们死教,与他那死读书的书呆子有何区别?真正的大文人,随物赋形,所想所做无不是来自与现实与生活。不如,我们带雷子去看,去看人群中各式的女子,不同的女子,或许……可以启发到她,启发到我们也说不定。”

白雨这话一出,白辰登时一怔,正要开口附和两句,不料一旁的田紫荇快了他一步,一把就紧握住了那白雨的双手,眨巴这一双憧憬的大眼,狮子狗似的点着脑袋,颤着说了十几个‘嗯嗯嗯’。

白辰被她这激动的神情一晃,倒是无话了。只遥遥看着那一脸淡笑的白雨,缓缓,攀上一个弯弯的弧度,在他的唇角。

…………

…………

京城的集市上,人群密集,确也和他们最初所料一般。可不同的是,这京城的女子不同于江南水岸,如此人群繁杂的地方上出没的,大都是些出了嫁的和乡下的农妇。没出阁的大小姐,这样的集市上,是很少能见到的。

反正都是女人,出嫁没出嫁的,其实本质上没有太大差别的。索性,田紫荇就拉着白雷就地取材的一个个分析了起来。

“瞧,瞧瞧,雷子。前面的那个姑娘,她走路的时候就是那样,就是袖子微微在身后摆动,屁股呢,要轻轻的摇摆起来,哎,就是那样,对了,一摇,一摆……再一摇,一摆。”

“哎妈呀!好家伙,这姑娘家里肯定是养蛇的,她是全身没骨头吗,我咋觉得她随时就倒在地上变一坨了呢!”

“…………”

*

“雷子,快来,快来,看见那个刚从巷子里出来的,那个粉衣的姑娘了吗?瞧瞧她的手,都是缩在袖子里捏着袖角的,哎,对对,你瞧!这样会显得含蓄许多啊。”

“小姨,刚刚她进了巷子,我瞅见她背着身儿抠了半天的鼻屎,还蹭了墙上,许是刚才弄了一手墙灰,手,还黑着呢吧!”

“…………”

*

“哎哟雷子!快来看快来看,这才叫真女人啊!瞧瞧这俏颜的小娘子,啧啧,别看她成了亲,你瞧她身旁那个个子矮卖烧饼的男子了吗?瞧她给那男人擦汗时候的样子,风情万种,深情脉脉,这样的,正是贤妻的典范,女人中的精品啊!学着点啊!”

“小姨。”

“嗯?很感人吧?”

“不是。你没听说过有个卖烧饼的矮子取了个漂亮老婆后来老婆出了墙还把他毒死的故事吗?你瞧那姑娘给他男人擦完汗眼儿往哪瞅,正好是对街的店的‘西门’。啧啧,烧饼、矮子、美人、西门,全中!小姨,很遗憾,但这故事真是个悲剧。”

“…………”(呜,呜呜……)

…………

田紫荇这边的‘女子整改课程’明显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啊!

而走在她们前方一直悠哉悠哉的白辰和白雨这两人,明显,也有点儿跑题了……

今天这群人来的目的是要‘相女人’,要说他们俩跑题还真是抬举了,确切的说吧,白辰那厮一路走过来,也不知哪根神经差了道,就变成‘相男人’了。

“二丫啊,看看,看见没?还是京城的好苗子多啊!瞧那边那个白衣服的,画扇那么一开,哎哟,还真有那么点文人小白面的意思。”

白雨皮肉不惊的嗤出一笑:“风这么大的天,还要开个扇子,也不怕风把那扇子吹跑了去。”

“……”白风用手拭了拭额上的汗滴,又道:“额,我算发现了。你身上的女人气儿白雷是一点没学到,倒是吐槽,他把你学了个彻头彻尾儿。那……你再看那边那个,如何?三尺长剑,束发英姿,深蓝长袍,这模样,能及上你大师兄个三四成了呢,不错啊!好个少年才俊武林豪杰啊!瞧这身打扮,应该是……是……”

“松程派。”

“哦,对对,我多年不在江湖走动,有些生疏了,是是,松程派啊!他们在武林上那也是数得上的啊!不错。哎哎!快看,二丫,那,那人朝你看过来了。这,这火辣辣的目光哟。艾玛!这小伙子够直白的啊!哎哎?二丫,他,他咋朝着你走过来了,哎哟哟,这缘分啊!挡都挡不……”

白辰这边话串子还没罗罗完,人家那边松程派的英俊小少年已经走过来了,利落的几步,正停在那白雨的面前,不待白辰再开口,他人却自行一拜,说道:

“白雨姑娘,好久不见……”

原来是……认识的?

白雨仍是一脸的淡颜,只抱拳回道:“是,许久不见了,松公子。”

白辰不傻,这多年情场老手可不是白当的,一眼就看出了那姓松的小子对白雨有意思啊,脸上露出一抹邪笑,接着随口说了句:“二丫,那啥,我去前头看看,你们聊哈,你们聊。”

还不待白雨和那松程弟子回话,白辰一阵烟似的就跑了个无影。

远处巷子旁,白辰贼笑的一张脸缓缓露了出来,悄悄的盯着这一双人。

说实在的,以白雨现在的年龄,在这皇朝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大龄女子了,可这么多年了,都快急死他那个师弟白闻律了,可偏偏,这么好的姑娘,就是一直没个着落。

白雨的心思,白辰是知道那么一些些的,可知道,不代表就要让人看出他知道。某些事上,白辰宁愿选择装傻充愣,其实许多事情,之所以选择装傻,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不够明白吧……

白辰走了会儿神的功夫,再回眸的时候,两眼一愣。神马情况?不是男羞女涩的场面吗?怎,怎么就进展到手拉着手了。

白辰怕是自己花了眼,赶紧摇了摇头,再次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姓松的小子强抓住了白雨的手腕,刚刚白辰还觉得那小子的脸还算得上是清秀非常,此时却不知为何事涨成了绛红色,一副怒容,直对着白雨。

“混小子!”白辰骂了一句,掳着袖子就冲了出来,人刚走了没两步,只见那白雨握着花雨剑的手反转着这么一打,正拍在了那松程派小子的贼手上。

想是这白雨力道不小,瞬间就给那小子的手腕排上了一道黑红。接着,白雨转身,风轻云淡的,提剑于手,青丝飞扬,翩翩而去。

“白雨——!”那男子在身后似是不罢休的喊了一嗓。

可白雨的面上从头到尾都未为他有过一丝丝的动容,甚至是被他强行的握住了手腕,她都未有一丝的怒意浮现于脸上。

或许,这就是最最伤人的吧。不及心,非寡情,正是无情啊。

“走吧。”白雨再走到白辰面前的时候,只淡淡吐了这么两字。

白辰神还没回过来,刚转过身,就感觉到一只手在他的后背蹭了一下。随着那触觉回头一看,竟是白雨将自己的手来回蹭着白辰后背的衣服。

而那只手,正是刚刚被旁人‘轻薄’了的那一支。

“你……”白辰正要开口,白雨却快他一步堵住了他,说道:“不用嫌脏,回去我给你洗净。”

白辰闻言,肩膀一垮,呲牙抿出个无奈的笑。

两人继续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叫卖声好似渐渐远去了,行至深巷,一个酒馆里传出一首悠扬的‘送君别’,琵琶音色清脆而流畅,声声扣人心弦。

就这样又走了很久,白雨在白辰的身后低低的问了一句:“我总是想问,你走了这一年……从那晚,到现在,整整一年的时间,师兄说,你是为了替雷子去寻巫绝石,但……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一年前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所以,你才会走……逃到那么远,那么深的地方。”

白辰一怔,脚下的步子慢了两拍,接着,又调回了前步,方又道:“若不是为了雷子,我,我会玩儿命的跑到悬崖下面去嘛?!我,我又不是疯子……”白辰如是说着,眼,却又虚晃的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就是不敢看身后的白雨。

“师叔……”

“干,干嘛?”嘴角微微嘟起,又像是怕,又像是气。

“我二十岁了……”

“是呀,你个老丫头。”继续看远处。

“师叔,我早上看着镜子里,挑出了一根白发……”淡淡的,弯出了一抹浅笑。好似是在开心。

白辰一愣,猛地回过头来,脸色微怒道:“所以啊!你倒是赶紧嫁啊!我那师弟老老实实一辈子,连个女人都没碰过,他一心一意全扑在你这闺女身上了。你爹啊,你没看到,大半头的白发都藏在下面呢。所以,白风,哦不对!白风那小子是不行了,你,你的条件……江湖上多少人抢着要呢,你说你,非拖到白头了不行。”

“嗯,是老姑娘了,可能,再过两年,就真的没人要了呢。”

“你,你别吓师叔啊!你瞧瞧这大街上,你还不明白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这皇朝疆土上,两条腿的好男人那是一眼看去就一大群啊。只要你一句话,师叔给你爬墙偷去,挖坑抠去,咋着也能给你找到个能托付的好人家啊!”

白雨不再说话,脸上依旧凝着那淡淡的一笑,回看着那一脸焦急的白辰。

许是白辰被她那清澈的眸子盯了太久,有些退了,接着叹出一口气,又转回了头来。

身后楼子里传来的琵琶声渐渐远了,依稀,还是能听到那唱曲儿的姑娘零星的几个曲词:

‘君别后,无所依,云云成单,月月成缺;妾思君蚀骨,君思妾何如?’

白雨默默的跟在身后,许久的静默,浅浅又道:

“你,又不愿走进我的人生,又想干涉我的人生,师叔啊,这世上……没有那么美的事儿呢。”

…………

…………

皇城苑内,深宫高墙。

金龙盘柱,龙颜盛怒。

“噹!”一声,书案上的一块青岩龙娫墨被一袖拂到了地上。

砚碎墨洒,几滴黑色,瞬间就将那铺展在地上的一角白衣绽上了几朵墨花。

龙颜大怒,亏得这朝堂内官员都已退下,只剩了皇上和白风二人。

威严的高声又起,回荡于朝堂之内:“白风!你,你,当朕真的舍不得你,什么都依着你。你伤了朕龙体在前,你,你公然拒婚在后,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进我皇城的地界儿!你,你真当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

白风淡淡的眉目下,垂眸静待,他跪在堂下,双手紧握在腿间。他手上的伤口已经上了药,且结了疤,只是那久毒未清的黑紫色,依旧微微泛在那里。每紧握一下,那里传来的疼痛,都会连接着他的心。

不只是痛,还有,他期盼已经的东西,也在那里面……

“朕,朕今儿就……”

“报——!”堂外传来一声高呼。

宋帝闻声一怔,接着朝门外的人唤了一声:“不是说了勿扰,什么事都等晚些时候再说!”

“回禀圣上,是,是探子报来的,圣上说,此消息要第一时间回禀。”

“到底何事?”

门外那人,哆哆嗦嗦的吐出几字:

“圣,圣上。终,终于有那孩子,是,是龙脉的消息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已捉虫……艾玛,好多虫,辛苦前面看过的娃子们了。

☆、神秘来人,情场敌人(上)

京城大街,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尽头,这里人声嘈杂,三两低语都会被淹没在人潮中。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尽管田紫荇十分辛苦的剥开身旁的人流,死劲儿的逆流而上,却,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雷的小身子覆灭在眼前的一片人群中。消的连根毛都看不到了。

田紫荇气的一个跺脚,大喊了一声:“白雷——!”

也不知那白雷到底听到没有,总之,田紫荇是再也没听到那家伙的半点回音儿。

和田紫荇走散之后的白雷,一个劲的见缝钻缝,见人躲人,待他从汹涌的人潮中挣扎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是蓬头垢发了。

白雷垂头丧气的朝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路蹒跚,总算是躲进了一条小巷里面。理了理乱发,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尼玛,这哪是逛大街,这是和肉馅啊!哎哟,我这把骨头哟……”

白雷蹙着眉头,四下张望着,寻么着找到个能坐着歇歇的墙角,可这一回头,正好看见身旁竟还有个不起眼的小摊子。

巷子里的这个老者,一脸的老纹老斑,白眉白发,他面前只铺了一块青底白花的布,上面摆着些零零碎碎的桃木枝、杨木枝的发簪。白雷这一路过来,大街上倒是也见了不少卖发簪的,可各个都是金光闪闪,镶玉坠珠的,每只都从里到外散发着‘京城’的贵气。而像这样朴实无华又廉价的原木的发簪,似乎还真是在崇华下脚的小村里才见得到的。

说道发簪,白雷不自觉的就把手悄悄摸去了自己的头上,在他微乱的发髻顶上,也插着一个桃木枝的短簪,那是前日里,在凝冰室的地道时,白风为他插上去的。

一想到这儿,白雷心中莫名的感到一沉,也不知怎的,连那摸着木簪的手指也是一凉。只觉得心里的一角,好似空空的。

那卖发簪的老头看着白雷一脸的出神儿,脸上皱出一堆笑,说道:“小伙子,喜欢不,买一个吧?也让老头子我开个张。”

白雷瞧着那老头一脸的慈笑,又看了看巷子外的大街上蜂窝般拥挤的人群,眉头一抖,问了句:“我说爷爷,你咋不去外面卖,你摆这儿,没人看得见的。”说着,拿起了他摊子上的一只桃木簪子,放在脸前细细端看了起来。

那老头笑笑,回道:“老头儿我年纪大了啊,抢不动了,更挤不动了。再者说,这做买卖啊,也要看个缘字,你说我这里偏吧,可你不是来了么?”“你说这世上的人有多少啊,现下在你眼前的这人潮人海若与之相较,又是浮游之于沧海了。公子,那你说,你特别吗?出众吗?,”

白雷听到这问,先是一愣,接着使劲摇了几下脑袋,且是要多夸张有多夸张那种。

老头脸上的笑纹更重,接着又道:“公子,世事就是这样啊,你便是再好,再完美,世上也总有不喜欢你的人;但是,即便你再平凡,再不起眼,可也……总会有人看到你的。”

白雷抬头正对着那老头的目光,只见他老眸微微向着白雷身后略去,缓缓,就在老者那对眸中,映进了一抹洁白的影像。

白雷瞬间绷紧了身子,猛地回头看去,同时间,就与那直立在巷子口的一抹白衣,相遇了。

秀颜如春,温润而雅,那样惊为天人的一抹无暇之白,无论放到哪里都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可是,为什么,如此天仙一般的人,不在天上,不在人群深处,偏偏,就寻到了这偏僻的小巷呢?

“师兄……”白雷缓缓的唤出这二字,似是有心,又好似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脱口而出一般。

“嗯。”白风,却也是一如既往,那样含笑回道。

“那个贤王说你暂时不会回来,我还以为……”心中的激动缓缓平复下来,替代的,是心中冉冉而起的喜悦。

白风笑着,两三步走到了他的身边,示意的朝着那摆摊的老者点了点头,接着,陪着白雷一同蹲了下去。

“本来以为会很久的,那边,临事有了更重要的事,于是我便回来了。”白风如是解释道。

白雷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了手中的那个桃木发簪上,浅浅一笑,说道:“师兄,好看吗?”

白风看了眼那木簪,说道:“想不到京城这样的地方,还有……这么朴实的木簪,我还是第一回碰上。”

白雷又点了下头,摩挲了两下手中的簪子:“嗯,我看着,都有点儿想念崇华山了……”

白辰微微笑着,接着便伸手入怀要掏钱袋出来。白雷瞥见赶紧伸手一阻,接着转头对那老头问道:“这木簪,怎么卖?”

那老头笑笑,接着回道:“不贵,五文钱。”

白雷本来是正要开口杀价的,这属于他的常驻技能了,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发射,可当那老头说出‘五文钱’的时候,白雷还是迟缓了一下下。这价格,真真是比崇华山下的村子口卖的还要便宜呢,几番思量之下,白雷俩眼一扑扇,倒是有点儿无话了。

白风见他发愣的空档,伸手已捏出了五个铜板,递给了那老者。接着缓缓起了身子,朝愣在原地的白雷唤了一句:“一会儿师叔他们找不到你,该急了,走吧?”

白雷一怔,身子虽起了,眼中还写满了懵懂,接着呆呆地抬头向白风问道:“师兄,你送我的?”

“嗯,送你的。”

白雷没想到师兄居然就这么给了个肯定的答案,心中咯噔一下,不多会儿,脸上又泛上了两团浅浅的粉色。

摆摊的老头抬头笑看这白雷,又看了会儿白风,接着又道:“小伙子啊,你看,我方才与你说的,无差吧。便是在不起眼的人,在偏僻的巷子,这世上……总有个人找到你的。”

白雷整颗心还沉浸在悠哉悠哉飘飘然的状态,听到那老头的话便回了他几抹灿烂的笑容,告了个别,接着,便随白风一起出了巷子。

直到他们走后,巷子里重新冷清了下来,地摊旁的老者缓缓起了身子,将摆在地上的货物一根一根重新收回了货篓里,而泛在他嘴边那一抹浅浅的笑,却始终都没有退散。(阁子呼唤:此人有身份!!)

…………

从巷子里重新走回嘈杂的大街,此时的白雷却不再像刚刚那般烦躁。明明刚刚只是看着都觉得头痛的那密集的人群,现在,居然……觉得有那么点儿顺眼了;还有那刺耳的人潮声,现在,也不知是为何,就变得……有那么点儿悦耳了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么几件事,而变得美好了起来。

因为人群的拥挤,所以白风把白雷护在了胸前;因为人声吵杂,所以白风只能对着白雷的耳边,近距离的说话。

那时的白雷便是一副小鸟被人捧在怀的模样,不惊不扰,只兀自红着面,嘴角似笑非笑的,只轻轻抿着,又淡淡笑着。每当身边经过的人群轻轻蹭过了白雷的身旁,当他的身子不自觉的向着师兄的怀中一近,漾在他两腮旁的那块红晕就微微那么一深。

白雷永远忘不了那天,京城的百姓们为他丰富多彩的生活所做出了何等重大的贡献。

艳阳当空,春光正好,心花盛开,势头无两。

…………

…………

就在同一条大街上,姗姗来迟的白雨和白辰终于寻到了田紫荇的身影,两人才刚靠近她的身旁,就听得她浅浅的叹出一息。

“田姑娘,可是和白雷走丢了?”白雨走近她,在她耳旁问道。

只见田紫荇只是摇了摇头,接着朝白雨抿出了一抹苦笑。“本来是丢了,现在……喏……”说着,就朝着脸前不远处微微扬了下下巴。

白雨朝着田紫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那一片人群深处,一抹白衣煞是吸人眼球,且不说他个子就比旁人高了许多,单是那仙人入世般的气质,也是与旁人绝一不在同个境界的。就在那一袭白衣的身前,还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灰衣,乱发,垂眸,粉面……

粉面?!

没错,任那白雨和白辰师叔侄俩,眨巴了数十下眼珠子,多次回眸,还是那一副令人不敢置信的画面。

那半依偎在白风胸前的白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泼辣和赖皮啊?瞧着她那一副羞羞又滴滴的模样,两只小手还攥在胸前好似紧握着什么东西,脸上那两团发着光似的淡粉更将她衬托的娇嫩非常。

那时的白雨完全是看出了神,直到耳边“啪!”的一声脆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白雨和田紫荇同时闻声而来,回头这么一看,只见那立在后方的白辰一副嘴巴大开的样子,瞧他一只手还停在腮边,那半边脸上还印了个通红的巴掌印子,不用问,这家伙一定是用自残的方式来证实刚一幕是否做梦了。

白雨好是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接着又对田紫荇勉强笑了一下,又道:“田姑娘,嗯,换个角度来想,我们千方百计的想让雷子向女子的路上靠,你看,现在的她,不正是无师自通了吗?”

田紫荇闻言,脸上的苦笑却是更重。“嗯,你说的也正是我刚刚在想的,可是……我是在想,要怎么和我姐姐姐夫交代啊。唉……我以为给她们找回个闺女,呵,这下可好,保不准他们人还没抱热乎呢,就要再送出去了。”

白雨没有想到田紫荇想的这么长远,不过细想想却也有些道理。其实白雨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小腹黑的,想当年,虽说白风是在走火入魔的情况下将白雷误伤险些至死的,白雷那小子是让他师兄迷得七晕八素了才不计较,可白雨心里,还是替白雷记着这么一笔的。所以,在她的心底,还有那么点期待,期待白风未来的岳父岳母可不要太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姑娘嫁出去,最好,就是折磨折磨他,不说要他半条命吧,总要让他还个利息出来。(喜欢白雨的菇凉们,请表抛弃她…)

“啪——!”

白雨本在出神的想着,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又起。明眸一暗,一记白眼就向着白辰瞪了过去。

“你够了……”

说起来,无论怎么看,白雨和田紫荇才是更像白雷的亲人啊!白辰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在添乱和找茬的存在啊!

在田紫荇和白雨的眼中,白辰那自扇耳刮的行为当然是过激了些。可只有白辰自己心里知道,眼前那个娇滴滴的好似发春大姑娘似的娃子,可是自己亲手把屎把尿看着长大的啊!天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啊,能让一个里外纯爷们儿铁汉子的‘男娃’,转脸就变了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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