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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岚阁子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那味儿,是和雷子一同生活了十五年中的白辰从未见过的,他甚至都开始怀疑,那个人,那样的表情,还是他的狗娃子白雷吗?

不过,再细想想,虽说是被自己畸形的管教了十几年,可正所谓所谓本性难移啊。况且人家本来就找回爹娘了,以后便是情窦初开,谈婚论嫁,生儿育女,这些,都再与他无关了。

只是这样默默地想象一下,不知怎的,白辰的心头上,好似裂了道缝,有血呼呼的从那里跑了出来。

“啪!”又是一声脆响,力道又盛。此时的力道,微偏上,就连白辰的眼眶也被自己扇红了。

“都说了,够了,师叔!你这是做什么呀,不嫌疼,难道也不嫌丢人吗?”白雨有些怒了,一只手猛地就握住了白辰停在自己脸庞的那只大手。

白辰被那纤细又冰凉的触觉惊得一憷,接着目光的焦点渐渐从远处回到了白雨的脸上。

白雨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接着秀颜上的怒意缓缓淡了下来,一双凤眸中带着些许的怜惜,静静回望着他,手中渐渐一紧:

“不是还有我么……”

白辰看着她,身边的人群匆匆的错过,是何模样,白辰一个都不曾记得。人声鼎沸,其实他根本就未听清白雨说出的那句话,只是看着她的唇形,起起落落,就这样猜测了。

而且,也深信了。

那时的田紫荇抬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那一双依偎的身影,刚转回眼,就又看到了脸前这一幕同门叔侄情深的对望,远远近近,无不是成双之影,心中一角,无端地略过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唉……”

清清浅浅,只一个叹息。转身,再次没人前行的人流当中。

当那一身黑衣的劲装缓缓前行在人群中,那一抹身影,却悄悄的映进了巷子里的一双明眸之中,忽闪忽闪,紧随其行……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来人,情场敌人(下)

当白雷和白风挤出了人群密集的地方,通阳大巷的主道上,再无一家营生的摊子,只有过往的三两行人或是车辆。

没有了拥挤的人潮,白雷自然就没什么理由继续赖在师兄臂弯之中了。心情骤降的他,甩着平日里的大步子,憋着小嘴,低头朝着那街道尽处的贤王府走去。

白风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嘴角泛上一个高高的笑。说实话,白风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对女子,他是没什么经验的。

此时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个把什么心情都直接写在脸上甚至毫不掩饰的白雷,真的很可爱。那种心情,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法理解,只是,很想去抱抱她,去拍拍她的脑袋,或者,把她那撅起的小嘴,不着痕迹的按回去。

可是,毕竟也只是那样想想。

因为这里可是京城达官贵人居住最密集的街区,这里可是直通皇城的主干道之一,白风毕竟曾是朝中官员,在这样的地方遇到故人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所以说,人就是嘴灵,说那个谁,那个谁立马就到。甚至某些时候,想也不能想,这不,白风刚还想着这通阳大道上太容易碰见熟人,结果,再一个抬头的功夫,可不就碰了个正着了。

而且,好巧不巧,还是那最最棘手的一个。

“落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白雷和白风面前不远的地方。

当白雷莫名的抬头看来时,面前是一顶四人抬的红漆青篷顶的高档轿子,站在那轿子边的不是旁人,正是早上才刚刚见过的宁斯。只见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白雷,白雷忍不住地就打出个寒颤,心中暗道:得!遇见他准没好事。

当那四人大轿终于落稳了,宁斯几步上前撩起了那轿前的门帘,接着,一个粉色锦衣的姑娘就从轿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粉衣的女子,顶着一头繁复的发髻,每走一步那头上的珠光就闪的白雷眼珠子疼,她脸上白脂红粉上的也是不薄,直教人觉得她那脸好似张面皮儿似的。杏眼,细眉,薄唇,算不上美,也绝对不是清秀,她有一张嘟嘟的肉脸,当然,肉的不止脸,身上也是起伏有致的那种,怎么看,都比白雷这小身板要壮实许多。而她给白雷的感觉,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贵气!

当那女子迈出了轿揽,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那其间她的眼就没离开过白风的脸,白雷可不傻,也不瞎,这女娃子这么露骨的举动,他心中也寻么了个七七八八了。

正当这时,沉默良久的白风终于开口了,他一鞠身,垂头说道:“罪臣拜见琴郡主,多日未见,郡主可还安康。”

这一句淡淡下来,字是不少,可却未带一丝的感情在其中,就连一旁的白雷都听得发冷,可偏偏,就是个直勾勾盯着白风跟魔障了似的琴郡主,好似得了块蜜糖似的,乐得脸上都开了花了,一层白粉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掉。

那琴郡主看着含蓄,胆儿倒挺肥,抬起一只手就朝白风那做拜的衣袖伸了过去,一面道:“让白哥哥挂念了,念莹好的很,好得很呢!白哥哥,快免礼了。”

就在她的嘟嘟玉指即将碰到那一抹白袖的一刹那,白风利落的一个起身收手,可不就将将躲了个正好么。

琴郡主热情的手就地扑了个空,她却也不怒,只默默了收了回来。垂头,哀怨地念叨了一句:

“念莹,是想看白哥哥这些日子……消瘦了没有。”

白雷闻言,一直弓着的后背猛地一抖,缓缓侧脸,毫无表情的看了白风一眼。

白风被他那眸光一对,也是一怔,随即,脸上又扬起一抹苦笑,却也未言。

就在这时,那一直杵在轿子旁和个假媒婆似的宁斯终于插过来了,他一开口,直冲那白风,悻悻而道:

“白兄好福气啊,你可知道,你早晨前脚进了皇城内苑,琴郡主一得了消息后脚就直奔进宫了,只可惜,没想到你又走了。琴郡主可真有心啊,在贤王府正门下可是等了你一个多时辰啊,刚刚,府里有人说你在通阳大街这边,这不,郡主即刻就动身赶过来了。唉,怎么说郡主金枝玉叶,今儿太阳又这么毒……白兄,要是给郡主晒出个好歹来,你可是要负全责的啊!”

宁斯这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白雷得隙,抬头瞪了他一记白眼,凶狠且带有十足的杀意。可那宁斯好似全然没看到,继续乐呵呵的看着白风,眸光只在白雷那方向上微微一掠而过,那神情好似在说:小子,这事儿还轮不到你管。

‘哟呵’!白雷就来了劲儿了!‘这天底下,从来都只有咱懒得管的,就没听过咱大爷,哦不,是咱姑奶奶管不着的。’

…… ……

通阳大街这一角,可谓之电光火花啊。而就在距离此处不远处的一角墙边,还匿着三个身影,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

“那个白面娃娃似的,谁啊?”白辰问道。

“危险人物。”田紫荇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他是番外西陲琴王的掌上明珠,你有所不知,这琴王是我姐夫登基的时候主动归降朝廷的,所以姐夫赐了他个皇朝头号郡王的封号,总之,地位很高就是了。旁的我是不知道,可我看得出来,这小丫头,想和我家雷子抢男人啊!”

“那,白雷现在的身份,不是要吃许多亏……”白雨担忧道。

“嗯,那倒是。我姐姐喜欢姑娘喜欢的不行,常唤她进宫呢,想那丫头一直仗着我姐姐姐夫疼她,定是在宫中内外无法无天了,可,可我家雷子才是正牌的公主啊!不自量力,走……”说着,田紫荇掳着袖子就要倾身冲上去。

“哎!回来……”许久未发表意见的白辰终于按耐不住了,一把揪住那田紫荇的袖角就给她拉了回来。

“你拉我做什么?”田紫荇一脸的着急和不解。

“要不说你们……妇人之见!啧啧啧……”白辰发出几声十分不屑的轻笑,接着又沉下脸,盯着远处的白雷,幽幽道:

“俺雷子,那可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苗子,别的不管说,坑!蒙!抢!骗!他样样尽得我真传……哼!看着吧,今儿他要是抢不过这小丫头,他要是不能护得白风全身而退,那!他就不是我白家的传人——!不是我白风的娃儿——!”

田紫荇和白雨看着他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一通惊世骇俗的话语,二人的面上,同时一阵黑线爬下。

“我,我……我真是,你,你……”田紫荇紧握的两只手已经崩到了极致,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就地按住白辰,抄起鞋底就是一通乱拍。

“雨儿,过来,一块儿打啊!这样的人,打死他就是为民除害啊!”

“二丫头,救命!”

“…… ……”白雨侧开了头,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

“我打,我打,我打死你!打正你三观,打出你良心啊我!”

“哎哟,哎哟,姑奶奶,别打了,看戏!看戏!咱们先看戏啊……”

…… ……

这边混乱的场面先告一段落,继续回到了‘二女争夫’的场景中。

说起来,白风早就看出,哦,不对,应该说是感觉到了身旁一道道发散而来的怨气,他心里自然是想护着白雷的,可另一方面,脸前的这个毕竟是皇朝名符其实的郡主,而且是皇上曾亲自嘱咐过一定要谨慎对待的琴郡王的独生女,无论如何,还是要留一两分面子给她的。于是,几经思量之下,白风微躬下了身,于那琴郡主又道:

“罪臣区区贱体,何值郡主挂念,今日毒阳,郡主还是早日回府歇息吧。”

一旁的白雷听到这句,不知咋的,刚刚还和那刺猬似的竖起的一身刺儿渐渐也趴了下去,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向两边扬了扬。心中默念:

就是就是,快滚,快滚。

那个一直立在郡主身后的宁斯可是从头看到了尾,他见白雷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是忍不住的就是一笑,心想:还真是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家伙啊。

不过,说到底,能左右这家伙喜怒哀乐的,不就正是她身旁的这个人吗?

想到这里,宁斯心中就感到一丝郁郁,侧眼又看了那身旁一脸苦闷之色的琴郡主,邪出一笑。接着,上前一步,又佯装嗓子不适的轻咳了几声:“咳,咳咳……”

那个琴郡主闻声,身子一蹦,侧头看了看宁斯,宁斯却朝她使了个眼色接着微微点了下头。

就在一旁的白风和白雷还没察觉到他二人比划的暗号时,那个琴郡主也不知怎的,突然眼皮一翻,捏着手里的帕子在头顶一挥,接着唤了句:“白,白哥哥,我,我好似站了太久,要,要晕……”

白雷眼看着这个刚刚还站得跟个金刚似的壮妹子,转个眼,就朝着大师兄胸前的心窝子倒去了。心中一阵咆哮:‘尼玛!你这晕的是有多准啊——!’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道是那时的白风后退而躲的那一个步子更快,还是身旁白雷的那一记‘追仙人’纵的更快。总是,几乎就发生在同一瞬间里了。

白风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而白雷一个箭步就接住了那个摇摇欲坠,不,确切的描述是,直扑而来的身体。

谁也没有想到啊!

依旧无法得知,是那个琴郡主的演技不够到位还是她扑的太过凶猛,又或者,是白雷的手够快了,可眼还不够急啊!

那本世纪最最惊世骇俗的一幕,就在这京城一号通阳大街之上,光天化日之下,赤果果的……上演了。

这一幕悲剧,是如此酿成的:以琴郡主的身高,扑向白风的怀里,她的脸应该是正在白风胸口的位置,可白雷的身高,恰恰和他琴郡主是相仿的。于是……当琴郡主一个虎狼猛扑而来之时,造成的局面就是……

脸,对上了脸。

再进一步说,是嘴,对上了嘴。

…… ……

远在一角遥遥观望的场外三人,当场就掉了眼珠。也就在那禁忌画面发生的一瞬间,白辰一只大手第一时间挡在了白雨的脸前,白雨一愣,回头看他,却见那白辰自己脸前也挡着一只手,只是,那手缝开得,就剩他两只大眼珠露在外面了。

白雨无奈的一叹,接着一把拂开了他那只装模作样的手,冷声说道:“这就是你教给他的?”

白辰一听,登时一哆嗦,接着,就又看到了一旁田紫荇那双欲剜他心,吃他肉,喝他血的一双怒目。赶紧摇着脑袋喊道:“当然不是我教的,这,这招……绝,绝逼是他自创的,艾玛!这二货,不,不会已经用过好几次了吧?”

田紫荇闻言,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白……

…… ……

白雷这边,其实真是有苦难言啊,谁承想,他的第一个吻,非但不是他大师兄,而且,是在他大师兄面前给了一个喜欢他大师兄的……女人?!尼玛!这是要多讽刺啊!

不过,回过头想想,现在已经骑上虎了,他越不镇定,就会让大师兄越在意,而且,也会让眼前这个始作俑的宁斯更家的得意。于是,白雷强稳下心脉,缓缓将嘴从琴郡主的嘴尖移了开来,接着,他努力回想着白雨师姐平日里的样子,学着她那一副风轻云淡,用着不太熟练的冷冷的口气,说道:

“姑娘,以后出门记得打伞,要么……就记得吃药。乱倒,伤身……”

“…… ……”(白某震惊未消,心情尚未平缓)

“…… ……”(某宁刚回过神,二次被震惊了)

“你,你你……”琴郡主一面捂着嘴,一面不知所措的挥舞她的两只手,脸上已红成了烂柿子,两只眼更是红的泛着泪光。

白风一见这般,知道郡主定是恼羞成怒了,怕连累到白雷,正要上前劝说两句,不料那郡主一面擦着嘴巴一面又喊道:

“你,你你……这,这是什么味道,好,好臭啊!”

白雷一撇脑袋,呲出一笑,大义凛然道:

“姑娘啊,你真赚到了!俺中午吃的蒜拌猪舌,啧啧,真是齿颊留香哇!”说罢,白雷的小舌头在自己的牙缝里游走了一圈,还回味的啧了两下。

“你,你,我要杀……”“恶,恶呕————————!!!!”

通阳大街上,依旧是艳阳正好,风拂了云淡淡,只是,那一道渗人心脾的呕吐声,直教路人愕然,闻者欲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说,补一句:明儿会捉虫,阁子太久没捉虫了,估计快没法看了。。呃,虽然平时会注意看看,但也有错,明儿是捉虫日。

☆、王府一日,暴雨即来

  自那日在京城通阳大街的主道上发生了郡主被亲一事之后,白雷的生活发生了三件重大的变故。

首先,小姨妈田紫荇和白老爹好似被打了鸡血一般,对白雷的女子培训课程来了个魔鬼地狱式的密集型训练,现在,白雷出了茅坑就被老爹步步跟着,就连在茅厕里,也有小姨妈的‘全程’看护。于是,那段日子里,白雷可算是饱尝了‘便秘’之苦啊。

其次,贤王府里多了个常客,没错,可不就是那个琴郡主。你说一般姑娘要是在在大街上被个陌生男人亲了那还不赶紧躲起来半年不见人啊,可这郡主不愧是边塞来的啊,身子壮不说,脸皮也够厚了,还是天天一口口白哥哥的声声唤着。白雷就纳闷了,这么虎的闺女,那天咋能脑残的想出‘撞晕’这么不靠谱的计谋呢?

最后这件事,是关于白风的。打从琴郡主有了这时不时来王府串个门子的举动,而白风又发现白雷与这个琴郡主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再加上,白辰和田紫荇强烈要求白风对白雷的身份必须在皇帝面前暂时保密,所以,为了填补各种漏洞,避免各种漏洞,白风也不知卖了什么关子。总之,一到白天,就不见人了。

没人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反正白天的时候,无论是宫里派来的人还是那个主动上门的琴郡主,任谁都找不到白风的影子了。白风的失踪,于白雷来说自然是喜忧参半:一方面,师兄就不会被那个‘菌猪’骚扰了;但另一方面,白雷看见师兄的机会就更少了。

一想到这一点,白雷的心里,真的还是会有那么点点心酸的……

…………

…………

“咚咚咚!”“雷子,好了没有?这么久了,还没穿好吗?”

白雷不耐烦的跨下肩膀,接着有气无力的朝门外喊了一句:“哦,应该是好了……”

接着就听到厅外‘嘎’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先是那一脸期待与兴奋的田紫荇三两步冲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白雨,可白雨一只脚才跨进大门另一只脚就向着门外的一物飞去一踢,只听远处传来‘咚’的一个落地声,接着,白雨缓缓走了进来,随手又插上了门,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这是你闺女,不是你儿子了!”

门被关上后,屋内又净了下来,当白雨转过身来欲一探究竟的时候,才发现早她一步进门的田紫荇竟愣在了门口,一脸刚糟了天打雷劈的模样。

白雨随着田紫荇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那站在梨木塌旁边的白雷,一副衣衫不整的‘女装’样儿……

明明是给了她一身外罩单纱,内为锦白里衣的华服套装,天知道,到了他白雷手里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了呢?

只见那白雷,蓬乱的头发早已是是他的固定造型可以忽略不计,可他居然还赤luo着两条腿和脚丫。你问给了他衣服为何还会□?

那是因为,他胡乱穿了一通,外衣的腰被他系到了胸前,裙子被他塞到了腰间,那淡粉色的外沙他甚至连披都懒的,索性,像条围巾一样的围在了脖间。

总之,那造型,从头到尾不但没向‘女子’靠一点儿边,而且,被他这么一打扮,甚至都不像是中原人了,根本就是个打东边大沙漠荒地里走出来的异域来客嘛!(阁子解说:someone like 阿富汗!)

待田紫荇回过神来的时候,甚至连个笑都挤不出来了,她心里就一个想法:这要是自己的亲闺女,她绝逼就是一耳瓜子呼过去了!

有的人天生无丽质,怪谁去,只能怨老天啊;可有的人,你说说,他怎的就偏要自作践呢?!

田紫荇长叹出一口气,几步走上去,眼中几度泛红,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剥去了白雷脖子上那根缠住的红纱,一面死灰般的表情对白雨唤了一句:“白雨姑娘,你也来帮帮我吧……”

白雨猛地一个回神,当目光从白雷的身上移到田紫荇身上去时,已从惊讶,变作了同情。

接着,默默的走上去,一起帮她把白雷身上凌乱的衣服剥了下来。

白雷对于此种情况,似乎甚是享受,任凭别人在自己的身上摆弄着。可当他身上的一物被一件件剥落,直到,里面已经露到肌肤的时候。

就在那一瞬间,白雨和田紫荇几乎就在同时,浑身一怔,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是……”

田紫荇的脸已经变作了苍白色。

却也由不得这个做小姨的不白了脸色。只见那白雷,明明外衣里衣已全被脱净了,谁料,她的身后,居然还背着一个好似龟壳一样的布。

白雨忍不住了,凑头看了两眼,眼皮一抽,几番隐忍后才道:“这个……是,是我刚刚给你的肚兜吧?”

白雷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嗯啊,我研究半天,好不容易才拴住的呢。”

白雨苦笑一叹:“雷子,这个不是背后面,是挡在前面的。”

“挡前面干嘛?我前面已经有了啊!”说罢,又提了提绑在胸前的那块栓了他十多年的裹胸布。

田紫荇惊道:“这是啥玩意儿啊!多伤身体啊,赶紧拿下来拿下来,我说你怎前面怎么没胸……”

田紫荇的话还没说完,手中刚解开的布条就一圈圈松了下来,这下子,眼前两个人,再次同时傻了眼……

田紫荇一脸的惊愕,愣愣的眨了两下眼,定睛看了个仔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微微隆起的两块,接着转头又看了看隔壁的前胸。

白雨的身材和她的身手一样,无论是在崇华还是整个武林,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此时的白雨,却垂眸朝着那身旁盯着自己看的认真的田紫荇轻轻道了句:

“田姑娘,不用看了,很显然……我不及她。”

闻此言,田紫荇才恍然大梦初醒的一颤,接着又扫了眼自己手中的那块数尺长的白绫布,叹了句:

“多么神奇的裹胸布啊……”

“嗯。”白雨笑着点了点头。(想要的童鞋举手|(⊙o⊙)_|)

白雷被人盯着自己的眮体看了半天,终于觉得有些别扭了,于是扭开头,只撅着嘴回了句:

“不该布的事啊,我都用了多少年了。是最近,不,就前两天,从凝冰室里出来以后,它俩突然……就从枣子长成椰子了。”

“噗——!”

“枣,枣子……椰子……”白雨也忍不住了,接着低头笑了起来。“你怎么总是……这么有才呢!哈哈哈!”

原本有些紧张和微寒的气氛,因为白雷无意的一句调侃,瞬间就缓和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女人一阵阵的笑声太过激烈,竟连那房顶处的瓦片也震落了几层灰下来。(此处有梗!)

那时斜靠在门外的白辰闻声不禁一怔,他原本从院子里揪了个菊花下来一瓣一瓣的撕着,却被屋子里传来的笑声猛地一吓,手里的花蕊掉到了地上。

未几,脸上才缓凝上一抹浅笑。看着天,幽幽的叹了一句:“二丫,是有多久……没这么笑出声过了呀。”

贤王府的这个早晨,在白雨和田紫荇那此起彼伏笑声中,渐渐落下了帷幕。

…………

…………

白雷一行人虽说是寄住在贤王府里,可基于大家对贤王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晌午的进食基本上都是分两帮的,贤王府里自己人该怎的吃就怎的吃,至于白雷这帮住客,基本上都是在后院的自己吃自己的。

可这天中午,饭刚吃到一半,贤王就和他的招牌跟班宁斯一起来了,

不光人来,还带了一盘迁南的大鲍,贤王前口说罢是给白雷他们加菜的,白雷后手就用两支筷子一头扎了一个,赶紧拖回了自己盘子里。

看得那一旁的宁斯,真是哭笑不得。

瞧着白雷那模样,真好似恨不得一人是有三支筷子的。

贤王笑笑,接着道:“这是迁南刚刚上供来的上好的迁南大鲍,今早我去面圣,刚辞下来的,都尝尝吧,这等美食,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白辰抬头瞥了那贤王一眼,默默嘀咕道:“臭显摆什么呀!”说罢,又不着痕迹的抬起了筷子,用和白雷一模一样的标准姿势,插住了两只大鲍鱼,拎回了自己的盘中,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宁斯在一旁看得,几乎就要忍不住崩出声了。

话说那思绫也跟着贤王一起来了,瞧着白辰吃的开心,忍不住的朝一旁的贤王说道:“白辰爱吃,姐夫你就再拿些过来,反正你也吃不完的。”

贤王眉头一抖,可又看了那思绫一眼,接着咬牙点了点头:“那好,一会儿叫下人再送几只过来。”

“谢谢姐夫。”思绫笑着,接着走到白辰的身边,弯腰对他说了句:“还有呢,那你就别急,慢慢吃,还给你留着啊。”

白辰一口刚咽下,赶紧朝身旁的思绫笑着说了句:“呐呐!思绫,我是卖你这美女的面子哦!既然这样,好,那我就多吃你姐夫两只鲍鱼,呵呵!天儿热,不吃坏了多可惜。”

贤王闻言,眉头又是一紧:

死小子,我堂堂皇朝的一个王爷,光冰窟就三四个,岂会坏了食物糟蹋了东西?

还笑?还不是你小子害得?!要不是有求于你?我怎会一起替你隐瞒杭骥失散多年的女儿就在我自己家?要不是有求于你,又怎会让你在这儿白吃白喝!要不是有求于你,又怎会忍你到今天,将来你若医不好思朦……

白辰啊白辰,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的命!

“喂!思绫,你那个姐夫好似很心疼呢,你瞧他瞪我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呢!”白辰对着一旁的思绫,撅着嘴说道。

待思绫转头看来时,贤王哪里还有刚刚那杀意四射的目光,早已是慈笑的一张脸久候多时了。

接着贤王不急不慢的又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说啊。刚刚我不是进宫了一趟,这才得知,原来那边已得到了些关于,咳咳,那孩子的消息,相信不出几日,就能查到崇华的头上了。来劝劝各位,尽早想好对策吧。”

白辰闻言,一怔,赶紧扭头看了看田紫荇。田紫荇也是一脸的惊讶,接着道:“这么快?不是你走漏了消息吧?”

贤王镇定的摇了摇头。

这么一想,当然不可能是贤王,旁的不说,贤王要有意出卖他们,这会儿,这一群人也绝没有机会坐在这儿吃鲍鱼聊天了。

田紫荇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一咬牙,又道:“反正是迟早的事,我倒是觉得,其实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再这么熬下去,我觉得……我都快疯掉了。”

白辰闻言,赶紧使劲儿的点了几下脑袋,表示万分赞同,末了,还加了句:“乌鸦还是凤凰的,反正咱们是尽力了,是吧?”

田紫荇也叹着气的点了点头,接着,二人同时侧头向着一旁的白雷看了过去。

这一看,几乎同时爆出了几声齐齐的怒吼:

“你啊(丫)!吃饭不许把脚丫子搬上来啊!”

“你啊(丫)!不许一口全塞进去,你是要把嘴撑破(爆)啊!”

“含着东西别说话,乱喷啊啊啊啊!”

…………

贤王府的午餐,在白辰和田紫荇的谩骂声中,悄悄又落帷幕……

晌午过后,身心俱累的白辰和田紫荇会来个午后小憩,这待遇,对白雷来说显然是没有的。

此时的白雷,正被人像集市上待宰的土鸡一眼绑了两条小细腿儿,扔在院子里,练习传说中极为高深的一门绝学——‘妖娆小细步’。

所谓的‘妖娆小细步’的速成法呢,不只是在腿间绑上绳子,而且还要在腰间拴上一根麻绳,绳子两边再系两绳,一头栓一砖头。这样一来,每走一小步出去,腰部就会随着那重量微微一摆,如此一来,可不就成了妖娆的一扭一摆了吗?

“十大酷刑……莫过于此啊……”院中的白雷,如此仰天含泪而道。

白雷虽然摄于老爹和小姨的淫威,可说到底偷奸耍滑还是他的老本行啊,他走啊走的,默不作声地就走出了白辰小憩的那个亭子外,溜啊溜的就溜到了隔壁的庭院,刚离开了白辰的视线,白雷一转脸就把身上的绳子石头的全卸了个干净。

“尼玛!要不是为了那颗‘美人泪’,爷儿肯受这罪?宝石啊宝石,你可是爷儿半条命换来的啊!”

白雷刚忙活完手里的,这一起身的功夫,再一抬头,就对上了脸前好大好近的一张脸。

“啊!”白雷吓得一退,这才看清,不是来抓他偷懒的老爹,而是……宁斯这家伙?!

“你吓死我了!好家伙!没让他们一群人折腾死,在这儿叫你吓死,我可够冤了!”

宁斯笑着将躬下的身子缓缓抬了起来,接着笑着对白雷说道:“感觉,好似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你了呢……”

白雷盯着他的眼睛,一脸木鸡的挤出抹生硬的苦笑,又道:“大爷,要不要小的给你吐口唾沫让您天天捧着看。小的不胜荣幸啊!”说罢,白雷就要清着嗓子往外吐痰。

宁斯赶紧摆了摆手,向后微退了一步。

白雷邪笑一扬,心中暗道:对付流氓,就是要用流氓的招数啊!

宁斯脸上的笑还未消,看到白雷整理好了,似乎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于是问道:“可是要去找你师兄吗?”

白雷果真刚转了一半的身子,微顿,又扭了回来,白他一眼:“太阳这么大,我找个地儿乘凉去。他们一喊我,我还要回来的!喂!你别出卖我啊!”

宁斯侧着头细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不似说谎,才又问道:“被那个郡主来闹了一通,你也见不到你那师兄了,可是心中郁闷难舒啊?”

白雷猛地一怔,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再次转了回来,说道:“弄了半天,你是想来看我落魄样子的啊?”呲出一笑“嘿!那你失望了,我虽然天天饱受虐待,不过,告儿你,爷儿那是痛并快乐着,说了你也不懂!另外,我师兄他现在也好的不得了,哼,郡主什么的,完全不够看嘛!”

说罢,白雷转回身子又要走,可没走两步,身后的宁斯漫不经心地又道了一句:

“就算你那师兄再躲,莫不是君王之土,那郡主是当今皇上要赐婚的对象,你说,你师兄又能逃的了何时?”

白雷闻言身子果真一僵,缓缓转回身子,望了宁斯一眼,接着道:“我师兄不肯,他还会逼婚啊?!再说,不是都降罪贬官了吗?咋着,还能杀头不成?”

宁斯见她果真有些急了,脸上笑更盛,方又道:“嗯,旁的我是不知。可那郡主要是认定了你师兄,非君不嫁了,你说,皇上一着急,会不会真下狠手呢?”

白雷两眼一瞪:“天底下还有这等昏君啊?!”

宁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叹:那昏君,正是你亲爹啊。

白雷寻思了一会儿发觉自己又被宁斯牵着走了,赶紧摇了摇脑袋,回了他句:“以后怎的过,那都是我师兄的事儿,你和我,都说不上。你也别瞎操心了,自己还不是光杆子一个,把你那小心思用到正地方,估计你娃娃现在都抱俩了!”

宁斯笑着,见他又要走了,不由得,伸手拉了他手中那提着的绳子一下。

白雷向前的身子一顿,回头:“你干嘛?”

宁斯也被自己的动作微惊到了,接着松了手里拽住半截的绳子,抿出抹苦笑:“你这砖头,够沉的啊。”一个好无厘头的答案。

白雷顺着他手中放下的绳子一看,那头可不就拴着一个他练腰的砖头么,不以为意朝他抡了两下,又道:“大惊小怪的!大爷,哦不,姑奶奶就靠这玩意儿过下半辈子了呢,你懂什么?沉也值了!”

说罢,白雷提着那两块砖头转身便走,这次,确是再未有一丝的停留,只待他走到远处,才头也不回的朝后面的宁斯摆了摆手,喊了句:

“小子,大中午的,闲的没事干你就睡会儿吧,瞧你那黑眼圈,天天儿够扎眼的了……”

晃晃悠悠,那身影,终是消到了长廊的尽头,直至,转去了看不到的拐角那侧。

宁斯再回过思绪时,脸上的笑,不知何时,竟有换了另一番滋味,似是……点点温暖,在心头……

“宁斯……”

宁斯闻声,认出了那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侧头,果真是思绫。许是刚才太过出神,居然都不知道她是从何时就站在那里的了。

“是。”宁斯微微颔首,对着思绫应道。

思绫缓缓走来,从艳阳处走进了宁斯所立的长廊阴凉之地,看了他许久,才道:

“这样故意激怒她,就……只是为了多留她一会儿吗?”

宁斯一愣,许久,才缓出一抹苦笑,对着脸前的思绫叹了一句:“就……那么明显吗?”

思绫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明显,可,不是因为你的话,而是……你刚刚看着她走时的那个笑。”

“宁斯啊,我是个不合格的小姨,总是关心自己的事,在意着自己在意的人,许多年来……都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是,小姨还是……认得出的,我看着你那么久的年月里,却……从未见你这般笑过。”

宁斯的眼眸缓缓暗了下去,与思绫对视了一会儿,却又移了开来。

思绫随着他的目光一起远去,久久,又问了句:“宁斯……我还有件事不明,怎么,都想不通呢。”

“是什么?”

思绫扬起抹苦笑,看着那长廊的尽头,缓缓道:“喜欢她什么呢?”

宁斯面上那轻柔的笑又起,垂眸笑而道:“顶嘴,吐槽,耍无赖的样子……”

“宁斯啊……”

“是。”

“叫姐夫从宫里给你唤个御医看看吧……”

“呵呵,是啊……”

…………

贤王府的午后,有的人睡得很香,有的人逃的很欢,有的人,却也能自娱自乐。帷幕三落时,依旧欢欢喜喜……

这一日,可不就正是白驹过隙那么快的就过完了。

傍晚进餐的时候,白雷吃了没几口就跑回屋子里了,白辰一群人也是不解,只知他近来几日都是这般。

白雷一路小跑,直到厢房的门外时嘴里的两口米饭才将将吞了下去,他冲进门,从被子里掏出一物,接着又急匆匆的奔向了后院。

贤王府后院的柴房貌似是闲置很久了,反正是鲜有人来,白雷顺着柴房后那个细枝儿的老梯子爬上了房顶,头刚露出来,脸上大大的一个笑容就先盛开了。

“师兄——!”

那屋顶处,一个锦衣的背影闻声后缓缓转了过来,月光洒在他身上,如沐银海,缥缈如仙。白风的俊颜上,凝着温润如泉的一笑,脸庞,泛着淡淡的一抹浅红。对着白雷轻轻回了一句:“嗯,来了?”(记得之前那梗不,自己对号,咳咳)

白雷小身子扑腾了两下,赶紧上了屋顶,惧高的他附着身子爬了两下才到了白凤的身边。

白雷刚坐定,气还没捋顺,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物。

那是一只白色的瓷碗,碗上还罩着一个小瓷杯。他一脸兴奋的把上面的瓷杯拿开,接着,就瞧见那碗里躺着白白嫩、晶莹欲滴的白汁儿大鲍鱼一颗。

白雷献宝似的,双手将那碗送到了师兄的手中,接着又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个布,打开那包了三四层的布,里面居然是一根竹签。

白雷就这样在白风愕然的注视下把竹签熟练的插在了鲍鱼肉上,接着递到了师兄的嘴边。

“好东西!大师兄!快吃,快吃!”

白风细看了那还滴着水的鲍鱼又看了一脸兴奋的白雷一眼,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快吃呀,是皇上给贤王的好东西呢!吃不到的,你快尝尝。”不由分说的,就把那鲍鱼送到了师兄的嘴边。

白风无法,只见那白嫩嫩的一颗鲍鱼都塞过来了,慌张的微开了口,就是一接。

这一咬,白风眉头又是一抖。

白雷瞅见,赶紧呼喊道:“好吃吧?超好吃吧?”

白风咬下那一口,嚼了几下,问道:“怎么是冰的?”

白雷好是得意的说道:“天儿太热了,我怕坏掉啊。嘿嘿,中午的时候,我就偷偷跑到后院的假山,顺着那小路去冰室里偷了快冰出来,聪明吧!”

白风闻言登时身子一怔,凝眸看着白雷,久久,知道白雷又喊了一句:“你快吃,快吃了啊!”白风这才,愣愣的,吃掉了那手里的半只鲍鱼。

白雷看到那空空的碗底,笑得嘴角就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待他再次看向白风时,却见白风还在看着碗里的汤水目光直直的发愣。

“想什么呢,师兄?”

白风缓缓抬起头,月光正映进了他的瞳眸中,漾着粼粼波纹。

他回看着白雷明亮的一双大眼,缓缓扬起一个暖笑,轻轻的说道:

“我在想……要不要偷偷的把你抢走……”

…………

贤王府的一日,日升日落,莫不是过眼云烟,夜过,又是新的一天。

只有那些烙在人心间的东西,深刻的记忆,随岁月的沉淀,炼旧凝新……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的娃子飘过……

☆、情深缘浅,父母相见

这世上有很多种无赖,同样的,这世上也有很多种流氓。

而白雷,面对宁斯的时候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在对付琴郡主时,他又是个彻心彻骨的流氓。

所谓敌之不同,置之有招,大概就是这意思了吧。

宁斯是很吃白雷那一套的,白雷越是对他无赖,那宁斯好像更加享受,这种时候,白雷除了给他个白眼,实在是连骂他贱都有些懒的。

那个琴郡主就不一样了,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郡主碰到了白雷,雷子就好似变成了一道治鬼灵符,有时候甚至连话都不用说,只要白雷朝着她撅撅嘴,包管吓得那个琴郡主跳脚就逃。

于是,白雷这招成功的让琴郡主三天之内没在贤王府现过身。而就在这时,白雷的密集式训练课程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这天……

“带我上街?”白雷瞪着两只大眼,骨碌了几圈,接着小嘴一撅:“关了我那么多天,突然又放我出去,啧啧啧,肯定是有预谋的。”

“什么预谋啊,只是想着这几天辛苦了你,想让你师姐带着你上街上逛逛放松一下。你就不能想想好的啊!”田紫荇如是说道。

“逛街?!艾玛!忘了上次上街了,那挤的我都快成肉酱了,想想都觉得吓人,不去不去,我还是在家补个觉吧。”

“傻子啊你!”白辰急的一个跳脚也喊了起来。“上次那是有庙会,人多呀!今儿大街上买卖的买卖,公干的公干,谁那么多闲工夫天天儿搁大街上挤着呀!你姨让你去你就去!少罗嗦。”说罢,白辰又习惯性的在白雷的屁股上补了一脚。

白雷刚被踢完,人站定后立马就换了张脸色,一脸委屈的朝着身旁的白雨说了句:“哦,师姐……那就走呗?”接着,二人就出了正厅。

话说白雷白雨这二人一走,坐在那正堂上的田紫荇瞬间就起了身子,一个摧花夺命掌朝着白辰就劈了过来。

“哎哟娘哎!”白辰急目略过,翻身一纵便躲了开来。身子还没落稳就听见田紫荇恶狠狠地说道:“以后你要再敢这么对雷子,可别怪我下狠手?!”

白辰登时一愣,这才回想起自己刚刚对雷子屁股上撩去的那一脚,额上一滴冷汗滑下,咽下口唾沫,缓缓道:“这,这,这不是习惯了吗?绝,绝对没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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