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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岚阁子 当前章节:14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待白雨再抬眼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宁斯,能帮忙吗?”白雨转身,对着另一人说道。

“在我们王府出的事,帮忙,那是应该的。”接着疾步转身出了院子。

“思绫,京城你熟悉,我想……”

思绫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直道:“我这就回胭阁。”转头对着白辰那惊慌的一张白脸,又道:“不要太担心,黑白两道,京城就是我们的地方,白辰,会没事的……”

说罢,纵身而去。

这时的白辰,恍然间一个低头,只盯着自己那只又渗出了血色的小脚趾,面上愈发的惨白,缓缓道:

“我说过的,会出大事。不好,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就在白辰的脚边不远处,那是一滩鲜红的血液,那滩血迹还未干,缓缓的,顺着地砖的缝,渗到了泥土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ps的话】:和本文没关系的话,此处略过。(写了一堆,又删掉了,呃。)

就说说【宋紫月】吧,这个角色本来是想只在番外里出现的。怎么说呢,算是一时心痒吧,上一章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就把他给曝光了。

娃子们,你们怎么看?

有木有设想过那么一个画面,当有语言障碍症的【宋紫月】碰见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白雨】,阿弥陀佛,那状况,会很壮观的吧。

而且宋紫月是个相当,嗯,怎么说,是个对于白雷来说,很重要的角色呢!(艾玛,不说了,自己体会吧。)

最后,我说过的,不虐某个人,我心里不爽。咳咳,最后的GC,到来了。。。。

☆、心魔卷土,危机来袭

  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白雷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如果他是一本书里的主角,那么,这本书一定是个喜剧。

那么,喜剧里,即便是被绑被掳被杀,也一定……没那么阴暗的吧。

可是这一次,白雷再不能用那样的谎话骗过自己了。

当他被人用麻袋套住扛在肩头,就开始了他接下来暗无天日的几天,那是很长的一段路程,中间白雷被经了几次手,长时间连续不断的颠簸让白雷在麻袋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而这一切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最让他害怕的是,他无法计算时间,除了黑暗就是黑暗,只记得那是相当漫长的时光,他醒了,又晕,吐到胃都抽了筋,哭到泪也干了,可是,依旧没有人来打开那个麻袋口,没有一丝的光线,甚至,连一点人声都听不到。

直到有一天的某个时候,他感到一阵下坠,接着,狠狠地落在一个木板上,他的脑袋敲在那木板上发出剧烈的声响。饿了几天,又加上这样剧烈的撞击,白雷一时间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那紧紧束住的麻袋口,终于透进了一丝光线,接着,刺眼的阳光直射入白雷的眼中。

白雷的手被捆着,无法去阻挡那些光线,于是只能紧闭着眼,过了好久,才敢睁开。

这是一艘船,一搜很大的商船,此时的白雷正被人摔在了夹板之上,周围还有一群苦力打扮的壮汉,而就在白雷的正脸前,一个高坐在红木官帽椅上的中年男子,这番景象,似已向白雷展示了他头领的身份。

白雷眯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久,却依旧没觉得一丝眼熟。与此同时,白雷的嗓子也干到了极点,几次张嘴,却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他努力的扭着身子,向后看去,只见陆地在渐渐远去,心想,这次他是真的插翅难飞了。想到这里,白雷的眼眶又开始泛了红。

“你,你们……到,到底,是谁……”努力了半天,只挤出这么几个字。

白雷想不出,实在是想不出,这半年来,他平静的生活早被什么虹玉楼的惨案,又是什么心思神铰都给打乱了。

如今的他,又饿又痛,也是在没有那份心思去猜测此时掳走自己的又是哪路人马了。

那个高椅之上的中年男子,一身黑缎长衣,眉目间透着一丝狡黠,他凝了白雷一会儿,才缓缓道:

“上一次,差一点就捉到你了,没想到,还是叫你逃了……这次,你可算是栽在我手心里了。”

白雷摇摇晃晃着脑袋,这一刻,却一点都想不起脸前这人的身份,就在这时又听得那人喊了一句:“来人,扔了底仓去,派人看好了……”

接着,白雷又被人悬空拎了起来,那人带着他走到一个夹板旁,拉开那木板,一把就将白雷丢了进去。

或许是那一记撞击太过凶猛,又或许,是此时的白雷太过虚弱,总之,那一记之后,白雷彻底晕死了过去。

只是,在他紧闭的眼旁那两条泪痕,久久未干。

…………

…………

像白雷一样摸不到头绪的,还有贤王府里这围了一屋子的人。

白雷失踪的事,上达皇宫内府,下到崇华,白辰和田紫荇能想到的人,全部都通知了。可是,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丝的线索,白雷,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屋子里正堂上坐了白辰,田紫荇,贤王,宁斯,甚至,还有极少步出皇门的正皇子宋紫月。当然,他是代表皇室的权威而来。这次搜寻,可说是朝廷到江湖,全都惊动了。

“我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啊。”白辰狠狠的一掌拍在的桌上。“这次不同以往,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掳走白雷呢?如果是江湖上的人,谁敢光天化日在贤王府里捉人啊?他们根本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啊!”

田紫荇双眼微红,干涸的唇角瑟瑟道:“若是真为了掳人,要挟,那,那为何要伤人呢?屋子里有白雷衣服的碎片,还有那血……这些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边沉重呃气氛,愈演愈烈。而大堂外,一个淡紫的身影飘然而入,众人看去,就听到那刚进屋的白雨如斯说道:

“验尸的结果出来了,总算……有线索了。”

白雨的话刚说完,果真引得屋内众人一惊,急目探来。

白雨身后,缓缓又走进一人,众人转目看向他,那是一身洁白长衣的白风,只是两日未见,他却已憔悴的好似变了另一个人,眼周是有微微的黑晕,眸中泛着几缕血丝。

“那些冢卫的胸前,被钉着数十根毒针,银针入骨,心脉俱断,还有他们的颈部,有被毒物咬过的痕迹。”

白雨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我和师兄研究了许久,我们初步的推测……这些人,应是……心魔教的。”

“心魔?”说话的是思绫,她面色一白,首当其冲的说道:“不可能!白风,旁人不知,你可是知道的,我带走白雷你来虹玉楼之前,官府已经剿了那心魔神袛里的所有余孽,这,这根本不可能啊!”

白风回看着他,微点了点头。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就在刚刚,师门来信,在问及师弟的状况之余,偏偏又提到了一人。就是那数月前,传闻中被夺走了心思神铰而身亡的莫孤恒……”

这三字一出,那坐在远处的田紫荇当是一愣,整个脸色变成了惨白。回看着白雨的脸庞,满脸的惊诧。

“不是。他没死……那时师父和师祖也以为他失了神铰是必死无疑,可是,原来他没死,而且,就在不久前……逃出了崇华山。”

白辰听到这里,可算是明白些什么了。“你的意思是,前天捉了白雷去的,就是那个逃出来的莫孤恒?他,他来做什么?来取回神铰?还,还是……来报仇?”

田紫荇出神的目光猛然一回,急目转回,阴狠的目光盯着白辰,高声道:

“不可能!不是他,他,他不会害雷子,一,一定是弄错了!绝不是他!”

白辰一愣,接着也拍着桌子面面相对地与她吼了起来:

“刚刚二丫说了,那些银针是打入心脉的,长针入心,这等高深的内力,不是他还有谁?还有那些毒物,除了他莫孤恒,敢问这江湖上还有谁能造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东西?”

田紫荇巨睁的双目看着他,怒气早已冲上了天灵盖,可是,他的话,她却又反驳不得,眼中,腥红泛上。

贤王沉静半天之后,终于开口了。“我觉得现在我们没时间争论这些了,既然有了线索,不是就要着手去办么?宁斯!”

宁斯从贤王的身旁走出,应道:“在!”

“命人去赶绘莫孤恒的画像,连夜送往个县城,把悬赏金额给我加到最大。”

“是。”宁斯转身而去,只是他转身的那一刻即便那么迅速,却还是看到了田紫荇脸上的那一丝哀伤,而宁斯不敢有片刻的停留,因为他知道,这次,白雷是真的遇到危机了。

宁斯离去后没有多久,贤王也离开了。一直是一脸冷淡的宋紫月似乎也找到了离开的借口,整个晚上,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当然,也没有人问过他任何的话。甚至就连离开,他都没说过一个字。

没有一丝的表情,如何来的,就如何离去。

“哎!这,这是个什么人啊……”白辰忍不住了,见他们出了门,才皱着眉头说道。“皇子了不起啊!我们雷子可是他亲妹妹啊,他来是看戏的吗?看完一句话没有,就这么走了?”

白雨未去理白辰的话,她转目看了白风一眼,只见白风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与担忧,竟是将他的脸色衬得更加的惨白了。

白雨悄然的叹出一息。“师兄你这样也是无济于事,你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人耗尽了,又如何去救她。”

白风这才微微转过脸,淡然的看了白雨一眼,脸上的神情,却未有一丝的缓和。

只有白风自己知道,这一次,不同以往,他是真的怕了。这种感觉无法描述,就好像和某人的精神连结了一样,他好似能感受到她的怕,她的痛,她的担忧,甚至她的伤心和绝望。

白风这两天,甚至都不敢让自己停下,哪怕是一丝的闲暇。每一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老大,你瞧瞧你现在的这幅样子,你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你这都不像你了。”白风走下堂来,伸手握了白风的手一下。这一握,却又将他一惊。

白风的手,寒冷的好像冰一样,他的手一直是紧握的,那力道将他手背上的伤口几乎要再次咧开,就连白辰握着他的时候,也是一直紧握住的。

白辰愣着,呆呆的望了他一眼。“我,我知道你恨那些人,可是,你又何苦这般折磨自己呢?”

屋子里无端风来,携着些夜里的花香,可那夜风卷起了白风颊边的垂发,却又将满堂尽写了凄凉。

白风眼中的血丝,渐渐攀过了黑瞳,红与黑纠缠到了一起。他的干唇渐渐抬起:

“我是,我是恨我自己。恨的是我自己……”

白风感觉到心中的那只冰手,愈加的僵硬,紧绷的肌肉,没有一丝血色。

“我想着,那天她对我说的话,她说,杀猪总比杀人好,杀人要背罪的。是啊……”白风的目光渐渐飘去了虚无的地方,嘴角是苦涩的一笑:

“她是那么谨慎又胆小的一个人,她怕背上罪孽,所以一个人都没有杀过,可是,她又揽上了这些。要她做男人,她便做了十几年。她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努力的赚钱,可她那么开心。可是,师叔你走了,虹玉楼的人找上她,莫名的,那个神铰又落到她手里,是啊,不死之身谁不想要啊。可是,麻烦一件连着一件。如今,她又成了公主。我们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她最大的幸福……”

“可是,这些,所有的这些……都不是她要的啊!是我们加给她的,忽略了她的意愿而给她的。她就是想要平平凡凡的过个日子,那是多么明显啊,可是……没有,我们没人给过她那些平凡。给她的,是麻烦,是苦难,是……生命的威胁。”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白风说完这段话,没再看屋内任何人一眼,他转过身,幽幽的离去,只是他那是寞白的背影,映在众人的眼中,不再是清寒,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而白风那些话,听到白辰的耳中,却犹如利刃,一把把,都直戳在他的心头。

微红的眼眶,呆滞的目光,白辰缓缓的扭过头来,身旁,是正看向自己的白雨。

“二丫,是我……错了吗……”

白雨向他走近了一步,白辰的手还停留在刚刚白风抽离后的那个动作,而白雨正不落痕迹的将手放在了那个空荡的手心。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手心传来的温暖,铺天盖地而来……

就在那正堂的门外,大敞的木门后,一直呆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月光的宋紫月终于低下了头。

他凝着白风那翩翩的衣角,直到看着白风消逝在院中的那一抹黑暗之中,那一团白色的身影凝结在他的眸中,如刚刚的月光,一般清亮。

…… ……

…… ……

徜徉在月光之海上的一艘大船,随波而荡,月光够过夹板的木缝,射在了幽暗底仓的地面。

白雷微微的挪动了一下手指,银白的光照亮了他的指尖。似是因为那一点的明亮,让白雷全身都温暖了起来。

他微微的勾动了手指,像握着那一株月光一般。

眼角又湿润了起来,白雷的两只手被缚咋一起,他抬起手,用手指抿下那一滴晶莹,接着,送进了嘴边。

干涸的唇因为那一点湿润得以再次启开,微弱的,却只有两个字:

“师兄……”

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哦!

☆、救与自救,难与两难

  崇华上的所有人都说,白雷是个胆子很小的家伙。可是,赚起钱来,胆子比谁也大。

有个最典型的事例,就是那一年,崇华山的天机峰土崩了。所谓的土崩,就是整个山上的泥土都向下滑陷了,换句话说,整个天机峰上的花草树木,都随着泥土一起深埋了。

于是,那一年,整个崇华方圆千里内的城镇,有一味药的价钱,一夜间暴涨。就是天机花。

这花如其名啊,只有在天机峰上才长,除了南方的崇华山脉,北方倒是也有,只是随着崇华山天机峰的消失,这天机花在南方的药价,翻了十几倍。

于是,白雷就又动起了歪心思。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他顺着天机峰最近的那个无极峰,一路爬到了无极峰的悬崖侧壁边。

那可是个高危动作啊!白雷是从无极峰的一颗横着的树顺着爬到天机峰的,可那峰壁陡峭之余还随时会有再次塌陷的危机,可白雷抱着发横财的心情,经过一番武装就这么上阵了。

若他肯见好就收拿了几只天机花就转身往回爬也就算了,可他偏是贪得无厌的,又顺着趴了几步,结果,那墙壁上的石头一个松动,身子一斜,眼看,白雷就要变肉酱了。

于是,早就在一旁替他提心吊胆的看了半天的白风终于出手了。

他一把搂住白雷的小腰,好似燕子一般轻轻踮过那墙壁上的一处凸起,接着,稳稳的落回了无极峰的树杈边。

“白雷,你不怕死吗?”那时的白风,是有些盛怒的。

可白雷却楞乎乎的朝着他点了点头,接着拽过腰上的一截绳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怕啊!怕得要死!所以,我这不是做了‘安全措施’嘛!”

看吧,无论什么时候,白雷总是能把一切都说的那么理所应当,让你都没有话能去反驳他。

白风无奈的将他放下,准备转身离开,可那时的白雷偏偏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偷笑着又补了一句:

“我要是知道师兄你会来啊,我就连这安全措施都不绑了……”

她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山涧风来,抓在她手里的天机花迎风而动。那时的白风,居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恍然间漏了那么一拍。

过了好久,白雷的那句话,那笑,还会萦绕在白风的心头,好似一抹蜜,又似一道光,就藏在,他很深很深的心底深处……

…… ……

…… ……

回忆褪去,鲜活的,是当下的现实……

经过一夜的商议,白辰白风及贤王这一行人最终决定兵分三路。第一路,回崇华找线索,从莫孤恒身上下手;第二路,紧盯着朝廷和武林各方消息,然后第一时间带兵前去;第三路,去探京城心魔神袛的旧址。

而白风,选了第三条路。不知怎的,他心底就有一种感觉:开始,也是结束。既然,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或许,最终也能从那里找到答案。

可是,当白风和宋紫月这一路人进到了坟地下的地窟里,这才发觉他们扑了空,这里,根本没有白雷的身影。

时间还在一点点的流走,从白雷被掳走到今天,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心魔教的神袛里,风声呼啸在山洞间,好似,一道道鬼哭的声音……

“轰————!!!”白风重重的一掌拍在了石桌上。石桌当场裂成了四块,四散开来。

‘咕噜’,一盏灯罩脱落下来,咕咚了几圈,终也摔在了地上。

宋紫月淡淡的目光在白风的身上停了一会儿,接着又落在那脚边的灯罩上,他缓缓地低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此处有线索)

…… ……

…… ……

海浪一波一波又来,船身摇摇晃晃,摆动个不停。

白雷早就吐的腹中没有一点残留了,即便再晕,也只是干呕几下,却是连点水都吐不出来了。

迷迷糊糊中,白雷感觉自己那双被束住的手上似乎又被栓上了什么东西,他迎着刺眼的光线抬头想去看,可就在这时,只听到那甲板上有人喊了一句:

“扔下去!”

接着白雷的身子被人高高举起,一个下坠,冰凉的海水铺天盖地冲进了他的眼里和口中、耳中、鼻中。

瞬间的刺激使白雷彻底醒了过来,他睁大了刺痛的双眼,他整个人已完全浸到了海水中,而他的双手间还被绑着一块石头,那石头的重量拉着白雷的身子,深深的,深深的向下沉去。

白雷惊惧的屏住呼吸,拼命的扭动身子,企图用牙齿将手腕处的绳子咬开,可是,一切终归是徒劳。

他明明那么渴,可呛进喉咙里的那一口海水又想火一样,几乎将他的整条咽喉烧着。

‘就,就这么玩完了?’

白雷的身子还在下沉,抬头看,外面天空的颜色也渐渐变深,这一刻,白雷知道,自己是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他甚至想到,他死后,自己的尸体没被海底的大鱼和小鱼一起啃食,直到,只剩一副骨架。

猛然间,就在白雷几乎放弃了挣扎的那一刻,腰间又一股巨力,将他向上拉去。

白雷抬眼,这才看见,就在自己的腰上拴着一条很粗的绳子,而绳子的那一头,正是在遥远得水面之外。

“噗——!”一声,白雷破水而出,他迫不及待的将新鲜的空气吸入自己的身体内。可他只是漂了一会儿,船上的人再次将他和他手上的那块石头拉回了夹板之上。

白雷心中残存的恐惧还未退去,眼中的泪水吧嗒吧嗒的随着身上的水一起落到木板之上。

几天的折磨,白雷本就没什么力气了,可这一刻,他看着自己的手臂旁,那里的衣物被斩断了一角,一道长长的伤口扒在那里,经过海水的浸泡,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还是让他禁不住地颤抖。

白雷眯着沙疼的眼,看着那坐在甲板之上的那个黑衣男子,用了几次力,才勉强说道:

“大,大哥……倒是,让人死,死个明白,为,为啥这样折磨我?”

白雷花了几天的时间,实在是想不出这群人的身份。这些天他们又是绑又是饿,还往海里扔,这情形,不是有深仇大恨是什么啊!

可白雷自问,还真没与什么人结果这么大的梁子。即便此时的白雷好恨,恨不得能扑上去一口咬下那黑衣头目的一只耳朵,可是,心中又有不甘。

总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那个中年的首领,手一挥,吩咐手下去掉了绑在白雷手间的那块石头。他并没有理白雷的意思,只是又一转头,对着身后问道:

“现在可以取了吗?”

黑衣的身后,走出一个面色白皙身材较瘦的少年,那少年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他噙着一抹笑,摇着手里的扇子走到了白雷的身边,接着,掰过白雷一直j□j的脚,凝着看了一会儿,才回头对首领说道:

“教主,他身上的气孔已开,可以动手了……”

白雷这下可听仔细了,这个白脸的男子居然叫那个黑衣作教主?什么教,还能是什么教?白雷活了十五年了,就听过一个教的名字,那就是心魔教。

可白雷又凝着那黑衣看了很久。他可以确定,这个绝不是当初在崇华的乾洞里见过的那个莫孤恒,可除了他,还有谁?这个教主抓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啊!”那个黑衣大袖一挥,接着,走上来几个三个高大的男子。

白雷联想到自己又要受虐了,缩着身子躲了两下,可不料他身后也堵上了人,而且那人伸手附在了他的后背上,接着,白雷感到一股气从后而来,源源不断的涌向他的四肢。

还不待白雷反应过这一切遭遇,就见脸前那个高坐在椅子之上的黑衣起身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朝白雷抿出一抹邪笑,接着伸手入怀掏出了一物。

白雷乍一见那物,当是一愣。那,那不就是当初宁斯从巫峡山下带回来的那两块晒成干的黑泥鳅嘛?!怎么会在这里呢?!

看到这物,白雷的心里算是结了一惑。这人既然拿出了巫绝石,也就是说,他们是冲着白雷的心思铰来的了。可是,另一方面,白雷还是不解。当初宁斯也得到了巫绝石,在凝冰室里花了那么大的功夫都没从白雷的身上取得心思铰。这些人,又如何会成功呢?

想着,白雷脸前的那块石头已经贴近了他的脚底,那个莫名的‘心魔教教主’朝着白雷惊诧的眼光投来轻蔑的一笑,似是看出了他的困惑,于是说道:

“这世人都知道,要取心思神铰,只有靠自身的内力才能逼出,没有气穴的人无法从外界打开身体的外络。而,要将心思铰从一个没有内力的人身上取出,那就只有靠巫绝石……”

他在那津津有味的说着,白雷就感到身后传来的那道道内力越来越多,似是连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也热了起来,接着,那股热流又汇集到了他的脚底,整个脚掌,像被针扎一样,疼的他纠起了眉头。

“这取针之法,这世上,原本只有莫孤恒一人知道……可是,他偏偏将那秘法和他心魔神功的心法刻在了心魔神袛的石墙之上。听说,那贤王也想要心思神铰啊,哈哈哈哈,可惜,他只是个螳螂。”

白雷不解的回看着他,脚底的痛却是越来越重了。不一会儿,他的额上就渗出了汗。

“那贤王前脚捉了你去,我就放出消息,只有巫绝石才能取出你体内的神铰,果不其然,他就是派出了他那群死人军队,而且,最没让我失望的是,他竟真的从那深渊下取回了巫绝石,这,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哈哈哈……”

“只可惜啊只可惜,我的话只说了一半,他做螳螂,我做黄雀。巫绝石是能取出心思铰,可还有两样重要的东西,缺一不可。第一,要深厚的内力被你充穴,第二,要以盐碱冲开你的气孔,只有这三样,同时配合到了,才能……”

“啊————!”白雷脚底的痛猛然加剧,禁不住的他喊出声。脚底传来的那痛觉,就像是将一根很长的插在他脚底的木签给j□j一样,最后那一下,白雷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皮肉被穿破的痛。

面色惨白的白雷喘着粗气再抬头的时候,只见那黑衣教主手里的巫绝石上,真的附着一根像冰晶一样透明色的细针,那么的纤细,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又好似一碰就要化掉似的,果真,是神物啊。

现在宝贝到手的黑衣教主,可说是心愿已成,他高高的举着手里的那根‘心思铰’,脸上尽是得意和喜悦之色,他振臂一挥,喊道:

“我心魔得此圣物,当重振雄风,万世流芳!”

一船的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附和道:“心魔不败,重振雄风!”

整个甲板之上,尽是喜悦的气氛。除了,除了那已没了任何利用价值的白雷。

他踉跄的滑了一下,身子软趴在了夹板上,心中,一片绝望。

“怎么处置他?”那个白面的军师提起了白雷的存在。白雷登时扭头而来,正看见了那教主一脸阴寒的目光。

“哼!没了心思铰,他现在就像只蚂蚁,随便一个手指就碾死他了。”

白雷闻言一个瞠目,虽只大限将至,却仍是不忘挣扎,他努力清着那干疼的嗓子,竭力说道:

“人,人,人质也好,留,留着防身啊……”

心魔教主听到白雷的话,眉头一挑,心中果真暗自盘算起:原本他是真想把这家伙一把扔进海里一了百了的,可是,似乎又真的被他提醒了一遭,既然,这家伙是崇华的入室弟子,那么,以后若崇华杀来要人了,多他倒也是个防备。而且,贤王都不敢动他,也就证明,这小子在朝廷里也是有些关系的,如果多这么一条治官灵符,是否,也会更踏实些呢?

这些答案都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

一抹阴邪的笑容,渐渐攀上。黑衣对着白雷那双充满恳求和哀怨的目光,残忍的说道:

“小子,我莫心怡以后就是不死之身了。我还会怕谁?”说罢,抬袖一仰:“把他给我丢进海里……”

白雷一听这话,浑身瞬间就冰了下来,接着他感到领口一紧,已被人提在了手中。

“等,等等。教,教主……别,别扔……”白雷挥舞着四肢,干涩的嘴巴却又说不清话语,眼看自己靠近船栏,更是急的眼泪直飙。

“停一下——!”

白雷半个身子已悬在那海面之上,脸上滑下的泪水尽数落在了海面。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那似乎又改变了主意的心魔教主,颤抖的唇,起起落落。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教圣物重回,杀生……似乎意头不好。先把他仍底仓里吧,等回了神袛,拿去喂蛇窟里的那些‘兄弟们’也不错啊!”

“啊哈哈哈哈!”

“教主万岁!”

“教主威武!”

船上,又是那爽朗又骄傲的笑声。而白雷,只是像个拖把一样,被人甩来甩去,最后,还是扔回了那黑暗的一角。

这次,白雷学聪明了,直到他要砸向木板的那一瞬间,他双臂抱过了头顶,‘咚’的一声,却也是肘部有些吃痛。

站在夹板上的人,不屑地又看了白雷一眼,朝下啐了一口,接着关上了底仓的门板。

几条光线从上面甲板的缝隙中透过来,白雷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的,朝着那光线尽头的船身爬去。因为被束缚着手脚,他爬得很慢,直到靠近船身的时候,他已是气喘吁吁。

白雷用手指抠出藏在手腕间的那一枚硬币。那硬币,本是嵌在白雷鞋底的,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们还能有这作用。

白雷捏着那小小的一枚硬币,借着那微弱的光线,在木板的一个缺口处用力的钻啊钻,细小的木屑落到地上,一点一点,越积越多。

白雷紧抿着唇角,强忍着泪,那干涸到变了音的嗓子,微弱地说道:

“师,师兄,你没有来救我之前,我,我自己来救……救自己……”

那低浅的一句话语,终是淹没在甲板上一浪一浪的欢呼声中。

船摇摇晃晃,海上的浪,一下下拍打着船身。天上有一团乌黑的云聚集到了这里,轰轰的雷鸣声渐近。

隐隐让人觉得……

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  娃子们,我从来没说过我要虐的是雷子哦!

发誓,不是雷子。

啊?刚刚这些,这些根本不算虐吧?嗯,只是为了给你们展现一下,那啥,雷子哇,也不全是像你们想象中得那么,那么@#¥%&*,你懂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京城郊外的坟地里,一个被掀开的木棺里亮着一团淡橘色的火光,这在黑夜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白风,我们接到你的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可是有雷子的消息了?”

田紫荇和白辰以及白雨三人,原本是要回崇华探消息的,可半路上,就被白风派去的人给截住了。现在两路人马同聚心魔洞底,而到这时,依旧未有白雷的半点消息。

白辰四下探了很久,也是满面疑惑的对白风问道:

“这就是心魔教的神袛?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啊,根本就是一个废弃的旧址,雷子怎么可能在这儿啊?”

“师叔,田姑娘,看这……”白风举过手里的火把,走到神袛中央的几道阶梯之上,接着,将火把向上一挥。众人随着他仰望的视角看去,这才看见,就在头顶处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一片小字。

白辰仰着脑袋看了好半天,转又低头看了身旁的田紫荇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的茫然,于是问道:

“这些鬼画符是什么?”

“被边陲外蛮荒一族的蛮文。”

“蛮文!”

这两道声音几乎是在同时说出的。第二个简洁版,是和白风一同发现这些文字的正皇子宋紫月,他自小性格孤僻就爱研读各类书籍,识得这字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可说出那第一个详细版本的白雨,她一个武林中人,还是一介女子,这,就让人有些吃惊了。

众人齐目向着一直站在一旁久未开口的白雨看去,就连那面部甚少有表情的宋紫月也忍不住的盯向了她。

白辰急目一扫,看看那直盯着白雨的宋紫月,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白雨,眼珠来回轱辘了几圈,接着蹙眉问道:

“二丫咋会认得这蛮文啊?”

白雨淡颜,眼只看着白辰,回道:“师祖传给我爹的典籍中,有几本是传授蛮荒制蛊之术的,当时兴起,就粗学了些。”

白辰这才恍然间点了点头。

说道这崇华派里顶尖的几个人,白辰和白风可以说是天才型的,武功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命里带着的,别人十年八年的内功修为他们不怎么吃力的三五年就能超过去了。而说到这白雨,便是最具代表性的‘勤奋’一类了,旁的女子拿去梳洗打扮的时间,她会去多练一会儿剑,别人八卦聊天得闲情,她会去多读几本书。单是看她那独来独往淡颜于世的样子,也就能猜出个八成了。

白雨对于这些,显然完全没有得意或炫耀的意思,她细看着头顶上的那些文字,若有似无的念了几行,接着又道:

“这些……应该是当年莫孤恒写下的,这些都是心魔教本门的内功心法,还有……关于心思铰?”

白风点了点头。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我说你们就别卖关子了,雷子呢?雷子在哪儿呢究竟!”田紫荇是急性子,哪有那闲情听他们解释,脾气一下就暴了起来。

“经我们在心魔教的一番查探,得出三条结论。一,虹玉楼一案后,我们以为这个假心魔教被朝廷剿灭,其实并没有。这里石桌木栏之上无半点灰尘,灯罩里还存着飞蛾,多方调查,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居于此。起码,在我们赶到之前,这里是有人的。二,既然这里有了取心思铰的方法,那么,他们掳走白雷的动机也就有了。第三,也是我们商议之后的结论……他们一定还会回来这里,所以,我们就侯在这里,等他们上钩。”

“等,等一下,老大啊!你说的前面我懂了,可,可是……”白辰面色一白。“他们有了取心思铰的法子,那,那他们若真从雷子身上取出了神铰,那,那雷子岂不是就没了利用价值?还有,他们既然都跑了,又……如何会回来呢?”

白辰几句下来,可谓正中要害,一旁听的仔细的田紫荇瞬间也白了脸。

白雨又将那石壁上的字看了许久,这时正回过头来,接着说道:

“我明白了。这上面写着,取心思铰必要的几样东西,第一,要有深厚的内力;二,盐碱水;三,是巫绝石。这三样,我想他们都有了,可是,这最后还写着一句,取心思铰时,一定要在这阴气极盛的心魔神袛之内。师兄,所以……你料定了他们一定会带着雷子回这里,是么?”

白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一直提着一口大气的白辰和田紫荇也算缓下了一口气来。

“好,既然如此,那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定要先想好策略……”田紫荇补充道。

“嗯。”白风点了点头,走近石桌旁,将自己的步战细细与众人说着。

宋紫月淡目将众人扫了一圈,开口道:“我去北岸巡视,这里,有劳你们……”说罢,也未等众人反应,就转身离开。

白辰眉头一紧,撇着嘴道:“这都什么人?他是雷子的亲哥吗?这什么意思?雷子命悬一线呢,他这说走就走,架子忒大点了吧……”

白风原本正在构思着步战,刚回过神来要为宋紫月说句什么,却被一旁的白雨插了一句:

“北岸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海岸,取心思铰如果一定要盐碱水的话,假设这群人都不知道盐碱的用量,那么,海水就是最好和最现成的道具。他们如果去了海上,那么,就必定会从北岸登陆。”

白雨这话说完,不只是白辰和田紫荇,连白风也是一愣。因为刚刚白雨的这段话,与之前宋紫月说给自己的那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这两个人不只是冷淡的性子有些像,连缜密的心思,也是相像呢。

众人出神儿的功夫,白辰细眼一撇,不屑地收回了目光。“哼,他又不说,那谁知道。”

田紫荇瞧见了白辰那一脸的不屑,扬了扬下巴,朝着身侧一点,回道:“白雨姑娘这不是知道嘛。”

待白辰再看向白雨的时候,只见她凝眉淡目,只看着这那桌上的步战图,似乎,什么都没说过也没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怎的,白辰心中好似被什么卡了一下,不上又不下的。

算了,管他呢?现在,没有什么比雷子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了。

橘色的火光不安的跃动着,众人凝神细听着白风的安排与部署……

…… ……

…… ……

没有人会比白雷更懂得生命的可贵了,所以,即便是在如此绝望的环境下,他还是想尽了一切方法,只为能活下去。

他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用一枚铜板在甲板的侧壁上钻出了拳头大小的一个窟窿。如果不是白雷连日来粒米未尽的话,以她的力气,早就钻出个门来了。

可此时的白雷,疲倦,伤痛,饥饿,甚至寒冷和恐惧,早已将他折磨的筋疲力尽,待他使出全身的余力从那甲板的缝隙中缩骨而出的时候,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

白雷整回全身的筋骨,手间的绳索也挣脱了出来,船底的这一边是一间储酒喝水的仓屋,白雷想都没想,一头就扎进了那盛水的大缸里,甘泉一般的淡水淹过他的头,白雷顾不得旁的,只管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太仰起头来的时候,已是一脸的满足,仿佛连那凹陷的双颊也变得饱满了起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除了酒就是水,没有什么食物。

能喝水喝到饱对于白雷来说已经是天赐的美味了,他甩了甩脑袋上的水迹,一屁股坐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气气来。就在这时,从他身后的木板缝里,有人声细细传来……

“教主,船就快靠岸了。”

“嗯,叫兄弟们都准备准备。”

“帮主,那个抓回来的小子怎么处置?留他还有何用,不如干脆……咔嚓!”

白雷一只耳朵都要挤进那木板缝里了,一听到‘咔嚓’二字,下意识的就缩了下脑袋,拱起身子,准备再次开溜。正待他在隔壁仓里四处探路的时候,就听得那木板的另一头,一道阴森又冰冷的话语,过隙而来:

“我要的,不是他。那小子不过是个棋子,没了心思铰,他死不死与我们来说根本无差。可是,他的那个师兄,还有他的那个老爹,我……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嗯,教主,一切都按照我们部署的,您的计划,天衣无缝。”

“当初,若不是那个白风发现了我们心魔的神袛,引来了官兵,我们初见起色的神教也不会被朝廷大兵围剿,死了那么多兄弟。还有,最最让我恨的,就是那个白辰,那个老头有什么好?在江湖上,他的名字甚至比我还要臭,可是思绫,思绫的眼里偏偏就只有他。我好恨啊!我那么爱她,而他却只把我当做诱饵,当是引那男人出来的工具,我们整个神教都搭进去了,而她呢,却连看都未看过我一眼。那些人,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教主,放心吧,这次定能解你心头之恨了。我们带走了白雷,他们定会寻去那石窟之下的地洞里。到时候,就会看到我们故意留在石壁上的讯息,哈!现在,他们一定还在那地底下等着我们回去呢!他们以为教主你要取出神铰必须要在那神袛里,谁会想到,心思神铰已经在教主您手里了!这招请君入瓮实在是高,实在是高啊!”

“哈哈哈哈!这群傻子,枉他们一个个被称为什么绝顶的高手,就算他们猜到我们要出海,就算他们自以为聪明的在北岸设下天罗地网,又能耐我何?我偏要兜个圈子绕道北城的西岸,待我们的人一登岸,即刻去神袛的西口,等我们引着了荒井下的火药引,‘轰’!哈哈哈哈,那些人,你想象一下,那群高手们只一瞬间就都变成肉泥了,你说,那场面要躲壮观啊!”

“哈哈哈!教主神机,教主实在是圣明啊!”

木板的对面,轰然的笑声传到这边,听到白雷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尖锐。那一瞬间,他的脸色白到了极致,刚刚滋润过来得唇角再次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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