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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岚阁子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说着,白雷就傻笑了起来,宋紫月闻声看去,正瞅见她一副想入非非无法自拔的神情,一双小眼细瞅着月亮,一脸的春样儿。

宋紫月情不自禁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雷别过头,傻笑的脸还在,呆呆的问道:“你笑啥?”

宋紫月抿着嘴,弯着眼:“突然觉得,好像有你这么个妹妹……已经很久了。”

白雷听到‘妹妹’二子,心中一颤,面上染上了些不自然的窘色。她搓了搓两只胳膊,深咽下一口:“这风咋又大了,我都冻得起疙瘩了。”

“哦,那咱们下去吧。”

“艾玛!等你半夜了,就等这句话呢!赶紧紧儿的啊!”白雷掳着袖子就站起了身来。

宋紫月站了一会儿,却未动,只道:“嗯……你唤我声哥哥,我就带你下去。”

“…… ……”白雷脸上一抽,两只胳膊又不自觉的搓了起来。

…… ……

…… ……

同一个屋檐底下,附身在那墙边的,是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衣,凝神细听着屋顶上每一个细小的声音,脸上,泛着淡淡的笑。

白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轻步离去。

宋紫月的出现,是白风的有意而为之。他心里清楚,今天白天时白雷当众顶撞了皇亲一族的女子,这几日里这群女子定会有多动作的。虽说惮于皇上和皇后她们不敢对白雷太过放肆,但处处刁难定是少不了的。如果说这群敌人白雷已经树立了,那么,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为白雷争取更多的援兵。

经过今晚,白雷和宋紫月的兄妹之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有了皇朝长皇子这个有力的援兵,白雷在这后宫的路,也就更平坦了。

白风脚下微顿,抬头又看了看当空的月亮,手指微点,心中掐算:

“老四和老五,差不多也该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璧人易寻,清白难伸

  高檐,青瓦,金漆红柱。大殿内侍女六人,内侍八人,左右成伍,那气派,确也不输金瓦殿内的皇上和皇后。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姑母的别院,坐落于后宫西南偏苑的西宫之角。

殿内正坐一一身贵气、脸泛怒意的中年女子,此人正是皇姑母。只见她正紧皱着眉头临高而望,一屋子的女人,没有一个敢开口的。

“我活了一辈子,还从未受过这般的屈辱,便是想当年我父皇还在的时候,也从未大声吼过我一句的。”

“…… ……”众人噤声,垂首一副哀默状。

“想我当年十四岁便以和亲之名嫁去了北陲蛮地,十八岁我朝吞北,我那也算是荣马归来啊!没有我这些年的深入敌军,莫说四年,就是再有个十四年皇朝也拿不下北陲这么大的草原啊!为我朝名誉,十五年来我寡身未嫁,深居后宫。举国上下,便是提我皇姑母的名字,谁人不是竖起个拇指把咱夸?就,就是当今圣上,那、那也是要给我行礼做拜的,那个死丫头……”

“…… ……”众人额上冒汗,下盘开始打抖。

“你们——!”皇姑母猛地冒出一句,话语间,一把拍在了花梨桌上。殿内一众女眷下人,纷纷跪倒在地。

“你们啊!当时我被那个死丫头唾弃,被她羞辱的时候,你们谁替我挡过,谁替我拦过了。真是,平日里都白疼你们了!”

“皇姑母息怒,息怒啊……”众人纷纷拜道。

“哼!”皇姑母又拍了两下桌角,眉角微扬。“你说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也就罢了,毕竟都是些没见识的妇道人家。说到最让我生气的,哼!想起来我就……”皇姑母手中紧力,花梨木的桌角被她攥的咯咯作响。

“从我回宫后,十年多年来,就遇见这么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子。你说以我皇姑母的权力,就是强要了他都不在话下,可我为啥没动手啊!那是因为,我们白风白大人,他,他那惊为天人的模子,他那绝尘于世的淡漠性子,还有他那羽化登仙的身手……根,根本就没有人能占有他,他是天造的,他是……只可远观,而不可被任何人占有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众人趴的低低的身子,如小鸡啄米一般噔噔地点着头。只是,言不由衷,各个心中莫不是在骂:就你一堆屁话,咱又不是傻子?能占为己有,谁会光傻看着不动手啊!姐姐我可是天天在炕头上意Yin着呢!

“所以……”皇姑母拖着长长的语气,继而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算有一天,我们的白大人真的要娶妻纳妾了,那————!也必须要先过的了我皇姑母的眼儿!旁的不说,那小丫头算个什么?明明就是个半路上捡回来的野公主,我拿眼珠子想都能猜的出来是怎么回事。她定是仗着自己刚得了这么个‘公主’的头衔,初见我们白大人,惊为天人,春心大动,于是强行将其留在身边。哎哎,你们瞧见没?当时他拉着我们白大人走的时候,那泼妇的劲儿,啧啧啧,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我们白大人那纤细的腕子上留个印子,她要是敢?!我还不把他手腕掰折了——!!!”

皇姑母一通义愤填膺的话语下来,众人心中一明,皆是随声附和。

“好,那你们说,这个野公主……配不配的上我们白大人?”

“配不上!”众人挥袖怒道。

“那你们说……如何才能让她主动放弃咱们白大人,当然……还要顾忌着我和皇帝之间的情分。”

四下的众人开始互相探望。正待这时,人群中缓缓站起一个身影。只见那人圆润的脸庞,明眸,小嘴,笑弯着眉毛,向着皇姑母做了个揖:

“皇姑母,琴儿曾和这个公主有过几面之缘呢!这事,不防交给琴儿来办吧!”

皇姑母眉头一挑:“琴郡主,你早就见过她?”

琴郡主缓点了点头,圆鼓鼓的脸上泛着点微红:“不只见过呢……”丫,还曾被‘她’……狠狠地亲过一口?!

“恶……”想着那会儿,想着味儿,琴郡主就忍不住地,不,应该说几乎是出于下意识地……一阵作恶。

“琴儿,你没事吧?可是身子不适?”

琴郡主一面用袖子掩着嘴角,摆了摆手。“琴儿无碍,皇姑母,这件事……务必交给琴儿来办吧!一定,不会让皇姑母失望的。”

“好。”皇姑母思量了一下,接着又补了一句:“可不要太过火,毕竟她是公主,当然,我们白大人是最重要的,绝对,绝对……不可以牵连到他啊!”

“皇姑母,请您放心。”

“好!”至此,皇姑母才算是好容易落下心头的一块大石,脸上云散日出,笑颜展开。

大袖一挥:“来来来!别都跪那儿了,坐坐坐!去吧我房里那几幅卷轴拿出来。我啊,刚让宫里的画师跟了白大人一整天,画了不少他的近貌呢,你们今儿可是有福了,有个刚来的西洋画师,哎哟!画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啊!”

“嘶嘶……”众人身还未起,只闻一片倒吸口水声。

青瓦檐上,雨水零落叮当,溅到泥石台上,沾湿了一块块褐绿色的青苔。

纵是屋外雨声骤急,却,扰不进那屋内的一片肆笑声。欢声携笑语,纸醉伴金迷……

…… ……

…… ……

白雾和白晴到京城的这天,正好晴天转成了阴雨,小雨淅淅沥沥的,他们二人刚进了宫门,就变成磅礴大雨了。

因为他们二人是从皇宫的正门进入的,御林军为他们一路引到了就近的东宫,结果,白雾和白晴这一趟进宫,最先见到的不是白雷,不是白风,而是……

白雾和白晴站在东宫一个白玉石雕成的高亭里,只见那石桌旁静立着一个欣长的背影。一身的银绣长袍,利落而干净;束发长带,垂散在身后;负手挺胸,一派潇洒之姿。

就在白晴和白雾都看愣了神儿的功夫,那银衣男子缓缓转身而来。那一瞬间,雨落石盘,叮叮声好像演奏成了乐曲;恰时,一阵风来,撩起了他耳旁的垂发;眉宇微斜,纠结在那其中的好似是悲天悯人的情怀与感怀苍生的大爱。

俊颜英姿,那眉目如画的英伟男子,真真,如同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你是……”白雾若有似无的正要开口。

“嘘。”银衣的俊男笑着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接着,他又仰目,看着那石亭的顶部,隐隐念叨:“春花秋月何时……”

白雾和白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就在那瞬间,谁也没有想到……

从那石亭子的屋檐处,“哗啦——!”一坨红色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糊在了那仰头吟诗的银衣男子的脸上。

“……”白雾和白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的愣在了原地,顿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那个一直‘帅’的流油的银衣男子一直扬起的帅脸上,还黏着那一大坨的红色,细下一看,原来是一堆沾了雨水的花瓣,一小坨一小坨,相继流到了地上。

“公子,你没事吧……”白雾上前一步,好心的问道。

谁知,那银衣突然一个跳脚,“嗷!”的一声,一把将脸上的花瓣甩到了地上。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怒言道。他一支手指着石亭的顶部,一只手指着身旁不远处亭子外的石阶下面。

白雾疑惑,便凑近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禁又是一愣。

只见那银衣男子身后不远处的石阶下面,蹲着两个浑身湿透的小宫女,她们一脸的哭相,手中拿着两把大蒲扇。不用问了,刚刚进这亭子时,吹起那银衣衣摆的不是什么无端来风,而是……这两位苦力的杰作了。

同时间,又有两个身穿内侍服饰的人翩身从那石亭上落了下来。这两只,完全没有比刚刚躲在下面的那连个小丫头好多少,一脸的水,也看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或者是雨水了,只知道模样好不可怜,手里捧着的筐子里空空的,除了还黏着几片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排练那么多次了,猪都比你们聪明呀!你,你你,还什么特别调来的大内高手呢?我要的是花瓣雨,哥几个丫的整个给我来一花瓣面膜,我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全家啊!”

“白大人啊,今儿,这……这不是下雨嘛,花瓣它没法使啊!”

“还丫丫的给我找理由?”

银衣人一脸不悦的正要继续与他们理论。这时,一直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白雾有些忍不住了。

白雾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迹,长叹出一口大气,说道:“师叔,不要闹了……”

这话一出,不禁是那银衣的男子浑身一怔,就是站在白雾身后的白晴,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师,师叔?!”

被拆穿了身份的白辰,好生失望的摆了摆手,示意那几个不称心的下人可以退下了,接着,垂着肩,一脸死灰的转过头来,点了点:“一年没见了,小四还是这么无趣啊。真是的,没瞧见师叔老人家我玩的正起劲儿吗……一点也不懂尊老爱幼。”

“真的是师叔啊?!”白晴似是终于确定了这一点,激动的脱口而出。

倒也不是他们与白辰生疏,实在是……想那白辰平日在山里,连个脸都从未洗干净过,衣服也是能多邋遢就多邋遢。说白了,今儿就算换成是师祖或是掌门在此,也未必能一眼将他认出来。

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啊!

白辰笑弯着眼睛,瞧着那一脸稚嫩可爱的小白晴,一把扯出自己那穿着利落的衣襟,狠狠地一扯,露出了他白白硬硬的一片胸肌,开怀笑道:

“我的小五宝儿,来来来!快到坏师叔怀里来,哎哟!宝儿哎!想死师叔喽——!”

在崇华的时候,白辰都是这么呼唤小五的,白雷向来只有鄙视之的份儿,而小五本身对这称呼也是很受用的。接着,二话不说就笑着小脸朝白辰怀里奔去……

“啪!”

待白辰那眯着等待享受的小眼儿再睁开的时候,只见一个冰凉的大手拍在了自己那倮露的胸口,那是白雾无情的左手;而当白晴那渴望师叔温暖怀抱的的小脑袋再抬起的时候,自己的脑门正顶在了一个宽大的手掌里,可是四师兄严肃的右手。

“你们一老一小……差不多,可以了。我们崇华,好歹名门正派……”

白辰先是一怔,眯着机灵的小眼瞅候了半天,接着将手从扒着的外衣上落了下来,拍了拍白雾的那只冰手,摇头道:“唉,小四儿有所不知。师叔久居深宫,这宫墙高广,师叔伦家……好生寂寞捏啊。”说着,又煽情的摩挲着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

白雾瞬间如遇雷击,猛地抽回了左手,低头一看,上面一层鸡皮。

这个玩世不恭的师叔,这个在崇华让师祖头疼了一辈子的老不正经,还真是……皮换里不变啊。

“白辰……”

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唤白辰的名字。白晴和白雾都觉得这若隐若现的声音有些熟悉,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再回眸时,亭子里竟登时少了一个人。

“师叔呢?”白晴纳闷。

二人同时探着脑袋向亭子外探去,这才看到,就在石阶尽头的一颗老榕树下,站着一个银衣的男子,还有一个……一身紫粉色长裙的女子。

茂密的榕树下,偶又几滴雨水顺着那叶隙坠下。

白辰撑着长长的袖子,护在白雨的头顶上。

白雨的脸上似乎有怒意,她盯着白辰那衣衫不整的前胸看了一会儿,接着为他一层一层的掖好,嘴里,好似还在念叨些什么。

白辰一脸的傻笑,不同以往的是,脸上还泛着些红色。

直到白雨和白辰一同转过身来,他们站在榕树下,看着高处的白玉石亭,面上满是笑意。白雨笑着与师弟们点头,而白辰还是那一股子傻劲儿的笑脸,一只袖子在半空里挥来挥去。

白晴和白雾像是一下子看愣了,过了好久,才发应过来,接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白晴抬头看着一边的白雾,问道:“师兄……是谁说他们不般配的啊?”

白雾抿着嘴角的笑。“是啊,怎么看,都是……绝配呢。”

“嗯啊,怎看,都像画一样……”

白雾垂眸。“嗯,要是师叔能克制……别扒衣服的话……”

“噗……”白晴捂着嘴,憋着笑。

雨里,雨外;

画中,画外。

你看雨中的人,雨中的人,是你;

你看着画中的一对璧人,可曾想过,你们也是……他们眼中的一对璧人。

…… ……

…… ……

大雨过后,落日时分,天还是暗红色的,好似是有人在天边放了一把火,那火将熄欲灭,火红的地平线,交织着墨色的天幕。

白晴和白雾在皇宫的第一顿饭,是和师叔,师姐,还有皇朝的长皇子一起用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还真是沾了一把白雷的光。

从长皇子宋紫月的口中得知,原来今天白雷和白风二人被皇上和皇后拉去北福山的内庙去祈福了,说是在进宫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白雷洗洗尘扫扫晦气。连皇上这千金之躯都亲自爬了九百九十九蹬的佛梯为白雷祈福,不可不说,白雷这次是真的有大福报了呀。

当然,人家宋紫月作为皇子也确实把白晴和白雾这两个客人伺候的很周到。原本,白雷他们夜里就能回寝宫,可是皇子不愿让他们二人来回奔波,于是索性为他们在东宫安排了别院。

酒过三巡,白雾又替白晴挡了三两杯下来,各自回寝院的时候,白雾已经有些走不直了。

“师兄,为什么不喝我给你的药呢,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呀?”

白雾迷蒙的双眼,摇摇晃晃的瞧着白晴,笑着回道:“不会难受啊,偶尔一两次像这样喝一点酒……飘飘然的,也是不错……”

白晴不懂,却也只将他说的当做醉话,一路扶着白雾回了屋子,看着他坐到床头这才放心离开。

“师兄?”白晴正要离去,只觉手间一紧,却被白雾握在了原地。

白雾绯红着脸,那颜色竟与他身上的红衣有几分相似,他摇了好一会儿脑袋,才看着白晴的眸子,于他说道:“这里虽是皇宫,不要解衣,知道吗?”

白晴一怔,笑着回握了白雾的手,点点头:“知道了师兄,放心吧。”

白晴离开了房间,临走时,将白雾屋里的门窗都细细的关好,待他走回自己的院子时,身上出了些细汗,他却也不敢宽衣,借累便睡。

夜正深,东宫里却已经静的可闻针落。

…… ……

后半夜的时候,白雾因为酒劲睡得很沉,可门外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他。

“谁?!”他滕然而起,合衣出门探查,却见院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地的月光和树影。

他摸了一把额头,满满的,全是汗。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接着纵身掠去了白晴所在的院子。

屋门紧掩,他便上了屋顶,瓦下只能看到屋内床边的一角。床沿边,白晴那皙白的小手还垂在那里,衣角也是露着的,他果然没有脱下外衣。

白雾这才缓缓吐出一息,接着,纵身而下。

回去的路上,夜风吹醒了白雾身上最后的酒气,抬头时,天边那轮月亮正于当头,笑看着他……

…… ……

…… ……

翌日,清晨。

东宫,是静的。北山,是静的。前殿,皇上在准备上朝。西宫,也是静的。玉淑殿的寝宫门外,三两个小宫女在窃窃私语:

“谁知道琴郡主这么一大早来找公主做什么啊?”

“就是啊,还非要现在见,这会儿……公主定还没醒呢。昨天爬了一整日的山。”

“你没听见琴郡主说的吗?是皇姑母来请公主前去,那,那我们……”

“皇姑母最不好惹了,我们还是去唤公主吧,免得怪罪了我们。”

谈话间,几个小宫女终还是壮着胆子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公主,您醒了吗,宫外……”

“咣当——!”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一声重响,白雷想不醒都难,他出于以往反射状态的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当他迷蒙的双眼因为黏软的眼屎的阻挡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遭一切的时候,耳边,爆发了一串齐齐的,高低不一的,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

“啊——!有男人啊!!”

“咚!”(这个是没来得及喊,直接晕倒的声音)

这一阵尖叫,惊飞了四宫两院三山所有人的晨梦。事后,白雷曾如此回忆他这段无法抹捏的‘人生污点’:

‘丫的!那天一咋呼之后,爷儿我好几天听不清动静儿……’

作者有话要说:  呃,已纠错~

☆、一个乌龙,一场血案

  白雷这一辈子,睡惯了硬邦邦的石炕,盖惯了带着点霉味儿的破棉被,枕惯了一股子潮气的糠皮枕头,进宫之后的头几天,白雷可说是辗转反侧整宿整宿的合不上眼啊。

这一宿,白雷又是折腾了大半夜,说来也奇怪,直到后半夜的时候,白雷开始闻到一股子淡香,那香味……甜甜的,还带着点麻,然后麻着麻着,白雷就这么睡着了……

白雷从没想过,这一觉醒来,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张熟悉的脸……

“男人啊————————!来人啊!”一屋子的宫女开始破着音儿的嚎着。而且,是连哭带嚎。

相比较之,白雷真是比他们不知淡定了多少倍。

白雷伸了个懒腰,接着朝床边的一群人摆了摆手,说道:“别喊了,别喊了。耳朵都要碎了……”接着,好是淡定的看了自己身边还闭着眼的那男人一眼,用胳膊肘顶了他几下。

“哎,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打个招呼……”

一双大梦初醒的迷蒙中的双眼折腾了几下,这才缓缓张开。大眼骨碌几圈,腾地坐了起来,看了看床榻边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平淡无奇的白雷,脸色一白:

“三,三师兄,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说罢,赶紧又晃了晃沉重的小脑袋,又道:“不对,是三师姐!”

白雷抖了个哆嗦出来,搓着胳膊:“听着真别扭。还有啊,那啥,这是我屋,我的床,我一觉醒来就瞅见你在这儿了,你还问我?”

白晴这才恍然顿悟,摸了摸自己的领口,还好,还是整齐地合着的,头发也没乱,正要再问些什么,不料屋内又轰隆隆的闯进一队的内侍。

“大胆狂徒,竟,竟敢……来人!快给我拿下他!”为首的一个老内侍挥了挥手里的老虎棍,接着,就从他身后冲上三五个人来。

白雷总算听明白了,这群人感情是把小白晴当刺客了,要把他当场拿下。白雷一手护着白晴,一面说道:“都散了,散了。误会了。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师弟,我俩从小一个炕头睡大的,都自己人,没什么狂徒。”

老内侍先是一脸的震惊,接着又道:“公主,刚已经惊动了皇后了,她传话要将狂徒绑去问话,您……就莫难为小的了。”

白雷一个无奈的长叹:“得,今儿一天又不安生了。行,去去去,我俩一会儿一块儿去。”

挤了满屋的内侍和宫女被白雷以某种‘客气’的方式赶出了寝宫,可就在同时间,关于新公主各种‘风花雪月’‘荒淫无道’的谣言,一时间,不胫而走。宫中的说成了段子,宫外的拍成了戏。哪怕是后来白雷翻了案,人们只顾听戏,谁也没再提白雷的清白之身。

白雷的寝宫被清空后,躲在被窝一角被吓的煞白了小脸的白晴,眼中隐隐泛红:

“对,对不起,三师兄,不是,三师姐……刚来,就,就给你惹麻烦了。”樱唇一抿,肩头微颤。“我昨晚明明是睡在东宫的厢房里的,明明就……”

白雷又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小肩膀。“没事儿,压力大夜里是会梦游的,话说回来,你这游的可是够远的。从宋紫月那屋走到我这儿可是要个把个时辰呢?小五,小腿酸不?”

白晴一脸的隐忍,眼中的晶莹跃跃欲出,一脸不满的回看着白雷。“师兄啊,这里是皇宫了,你……能不能有些危机感啊。”

白雷一瘪嘴,一手支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凝眉闭目,一脸的沉思状。

白晴看到白雷调回了正经的状态,不敢打扰他的沉思,静候了一会儿,继而又问道:“如何?师兄……不,师姐……可是想到了什么?”这简单的一个‘姐’字,要改过来,还真不容易啊。

白雷眉头依旧皱的紧紧地,脸色稍缓,只道:“嗯,我在想……一会儿早饭点些什么,你不知道,这宫里光是早饭就是三十多样供你选,哎,一到吃饭点儿,我就头疼……”

白晴脸色一僵,一把扶在额上。“我错了……”

“用常人的思维去想三师兄你,我真真……是大错特错了。”

…………

…………

西宫正殿,金碧辉煌。左右内侍四十七人,三路宫女错落有致。

大殿内,一派严肃之气,众人面色凝重,用白雷的话说:不知道的,还当国丧了呢!

正殿置于上座的是一宫之母的皇后,坐在她左边的是后宫的二把手——皇姑母,然后依次坐在下边的还有一众久居在后宫的皇亲女眷们,当然,在那里面的还有一直笑脸盈盈的琴郡主。这厮只顾得意着,却愣是没瞧见那坐在高处的皇姑母朝她射来的一道道怀恨的目光。

跪在大殿正中间的是一直垂首不语且惊颤连连的小白晴,而他身边那个高坐在花梨木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嘚瑟的白雷,相较之下,白雷这厮简直就像是来看热闹的。

被内侍拦在了屋外的,除了一帮探八卦的,还有两个较为显眼的。一个是咱们后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白风白大人,另外一个,是面容俊朗却黑着一张冷脸,明眸皓齿却暗暗咬牙,好似要随时拔刀杀出一条血路似的崇华四子——白雾。

“都,都是酒后误事……”白雾切齿道。

白风长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不必太过自责。

白雾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白风:“为何你一点都不气,现在……想杀人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白风一怔,接着俏无边际的转开目光,看向了屋内……

“还,还拉来我这里做什么,要,要气死我不成,赶,赶紧拖出去给我斩了……”皇后一脸的心疼,眼里还泛着泪儿。瞅瞅她那火冒三丈的模样,再瞧瞧坐在堂下那个兀自抠着指甲的白雷,真让人怀疑这母女俩是不是亲生的。

白雷指甲一收,赶紧吼道:“不能杀!怎么动不动杀人啊?屁大点儿事儿啊!”白雷身子一起。

皇后甩着脸上的泪花儿,神情‘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皇姑母,心中多少是有些自责的,最后悔的莫过于把这件事就这么放手交给琴郡主去干了。谁又能想到,这小丫头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居然把事情闹得这样大,怎么说,这也事关堂堂一国公主的名誉啊!

“不行,确实……不能杀。若是杀了人,这事儿就注定成个丑闻了。我看公主也很是喜欢这个少年的,如此……不如,就成全了他们,成亲吧!这样……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这话一出,满堂皆寂。

白晴连哆嗦都忘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说了这段话的皇姑母;

白雷更是眼珠一突,再不是先前那一脸的‘无所谓’了;

角落里的琴郡主,半垂的脸庞还是露出了两个裂到耳边子的嘴角;

屋子外的白雾和白风都是浑身一抖,那院子里,瞬间就降了十几度。

“不行!”

“不可——!”

这两句,白雷和白晴是一前一后喊出口的。

皇后眼中泪盛,紧攥着拳:“我儿果然是被强迫的呀……”

皇姑母则是盯着那一脸稚嫩的白晴小童,反问道:“你又是为何不同意啊?堂堂驸马,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呀!”

白晴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惨白的小脸缓缓转回身后,红着眼悄悄瞅了殿门外的白雾一眼,一闭眼一咬牙,接着转回了身来。

“因为……”说着,他一手悄悄攀上了发髻,食指用力,那么一拉。

三千青丝,如瀑而下。暗有淡香扑面而来,少年再回眸,竟是美人一面。

“我是个女的!”白晴字字铿锵。

众人惊见这一幕,各个都是倒吸了一气。

倒是那距离白晴最近的白雷,暗暗地垂下头,偷偷竖了拇指出来,叹出一句:

“五儿,这招你还真是屡试不爽啊……”

“…………”白晴一头黑线,也不知是哀默还是真的心死,实在是连和他正经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子里一片静的出奇,倒是那门外,霎时间,热闹了起来。

白雾叹出口气,他知道白晴曾答应过自己不再在人前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也真是不得不说了。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的像是在心里堵了点什么,那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人给偷偷的,算计了。

白雾转头,就在他身后的白风,一脸平静无奇。

“大师兄是何时知道的?”

白风浅笑笑。“是你把她藏的太好了,很难……不让人发现。”

白雾正欲再回句什么,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旁传来。

“整个山上,好像没人不知道小五是个女娃吧!”

白雾惊然一个转身,竟是师叔白辰。果然,看戏看热闹看八卦这种事,白辰这厮就是闻味儿都能循着过来的。

白雾觉得他这话有些过了,正要堵他,可惜,又被一外来人插了一嘴:

“错!你瞧白雷那家伙,明摆着一副告诉他事实他都不信的样子。”

说这话的,竟是二师姐白雨。

白辰努着嘴,掐着腰又道:“我那傻雷子连自己是公是母都分不清,还能指着他分别人?”

“那还不是你荼毒的太深了!”白雨偏与他抬杠。

被晾在一旁大半天的白雾,紧攥着拳,额上青筋微露,隐忍道:“感情……你们一直都在看我笑话呢,是不?”

白风忍着笑,决定不搭他的话,明哲保身最重要。

白辰也笑了,只是泛在他脸上的笑容贼的要命,贱的不行,说道:“小四啊,所以这么多年了,师祖他老人家从来没操心过你们俩的婚事啊,知道为啥不,师祖是这么说的,‘老四那小子精着呢,早给自己盘算好了。计之长,计之深,全用窝边草上了啊!’”

白辰这话一出,连白风和白晴那淡漠的性子都没忍住,笑的肩都抖了起来。

白雾红着脸,垂着头,似是一辈子都未从这般狼狈过。

这边的口舌大战白雾已经败下阵来,而那堂内的一群妇人之争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白雷‘荒淫无度’的说法在白晴的验明正身之后,不攻而破。

琴郡主瞬间完败。说话她心中那叫一个悔到肠子都青了。昨晚,她得知白雷的两个师弟进宫,特地派了人去偷袭,可惜这群所谓的‘大内高手’,探了探虚实之后发现白雾是个练家子的,而白晴呢,看着人就娇小,又没什么功力,于是他们就偷工减料的把他给弄晕然后搬到了白雷的房间。

谁承想,这厮……竟丫的,又是个女扮男装的?!这瞬间,琴郡主真气的想杀人,把全天下不男不女的喜欢玩儿变装的全抓起来,统统杀掉!已解她心头之恨,之耻。

白雷逃过一劫,可皇后明显没这么简单就肯算完了。

“怎么说那也是公主的寝宫,怎会莫名其名的就在睡榻上多了一个人呢?”

皇后猛地转过头来,犀利的目光看着身旁的皇姑母,这下,做贼的可要心虚了。

“这,这……”皇姑母虽说气急,可也不想就此出卖琴郡主,且不说她郡主的身份,毕竟,这事儿也是得到自己默许的。

皇后脸都气成了青绿色,和皇姑母相敬如宾的和平共处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大声吼过这个姑母,可这次,护女心切的皇后是真的气急了。她大袖一挥,腾然起身,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从今儿起,公主搬到我的寝宫里去,与我同食同寝,别给我说什么祖宗规矩,哼!要是我连我自己的闺女都保护不了,这皇后,我宁可不做了!”说罢,怒颜而去。

皇姑母一时也吓白了面色,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身边的下人,匆匆下了堂,只是当她走到琴郡主身边时,停了一下,怒容间低语了一句:

“以后我的偏殿,你不用来了……”说罢,也不理那一脸泪水大惊失色的琴郡主再说些什么,大步而去。

随着人群一波波的离去,大殿里渐空荡下来。

一直顶着一股子气儿的白晴瞬间就瘫软了下来,跪去了地上,当他抬头看一旁的白雷时,只见他也是一脸的丧气。

白雷哭丧着脸,看了眼白晴,哀怨道:“小五啊,这下赔大了。我刚花了好几天才睡惯这新床,得,又换地儿了。这觉,是没法睡了,这日子啊……木法过啦!”

白晴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挤出抹苦笑:“我说三师兄啊……”还是叫师兄顺口些。

白雷从凳子上下来,抱着腿蹲道他身旁,点了点头回道:“哎!咋了?五儿。”

白晴伸手拿起白雷的一只手,接着放到了自己的背后。白雷这一摸才发现,小五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大惊之下,却听白晴长叹出一口:

“师兄啊,宫斗什么的,真的不适合你啊……”瞧,还把咱连累成这样。

白雷眉头一蹙,正要开口,却见大殿外背着阳光深处走进几个人来,而为首的,正是那张他最最熟悉,最最想念的……大师兄。

白雷看着大师兄那黑黑的一抹剪影,缓又叹了口气出来,点头道:

“是啊!你是不知道……咱这孤身一人从整个后宫的女人嘴里抢一个男人,那斗的,那场面,真真是叫一个……轰轰烈烈啊!”

白雷蹲在那儿,白晴就坐在他的身旁,许久,二人同时长叹着气,说了一句:

“我想回家(山)……”

两人相对一眼,同时而笑。

…………

…………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哪有那么简单!

如果说,后来白雾在帮白晴梳理头发的时候,没有看到她颈后的那一条淤痕,那么,这件事到刚刚,算是完了。

可偏偏,白雾阴差阳错的看到了落在白晴那细嫩的小脖子上的这么一条印子,整个事件,瞬间就上升了到了‘怨恨’和‘复仇’的高度。

收到白雾炮轰的,首当其冲的是白风……

“不要和我说这件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大师兄,趁我还肯耐着性子听的时候,请您,先给个说法吧。”

白风纠着眉头,一脸为难的看着白雾。

“你师弟我是糊涂了些,可也不止于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大师兄你在这皇宫有何能耐,我还是知道的,以你对三师兄爱护的程度,难道……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塞进他寝宫,还能避过你的眼目?今早三师兄出事,你也不是第一个赶到场的,这戏,你也没做全啊!再说说我和小五进宫,怎的白雷他刚惹上麻烦,我和小五就到了,然后小五就被当成了活靶子?细想想,这都是大师兄你安排的吧?”白雾脸色一沉,横眉相对:

“师兄你是早料到三师兄他在这宫里惹了祸树了敌,所以,早晚会有人对她出手的,就算你阻止得了一回也保不准她们会再次出手,索性,你就让他们得手了,而且,你知道小五是女儿身,对三师兄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这样一来,你既能逼的皇后挺身而出,而且,又能为白雷化解了恩怨,好一个两全其美啊!”

没错,一切都是照计划进行的,只是,谁也没聊到,这群绑人的打手们没用迷烟迷晕小五,反而,是出手给把他打晕了?!

得!这下可算是把白雾给彻底激怒了。

白风自知理亏,暗暗吞了口气,鞠身说道:“师弟,这事确是师兄我错了,我愿意承担全部后果,要打要罚,师弟尽管出手,我绝不还手。”

白雾认识白风一辈子那么久了,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卑微的于人道过歉。其实细想想,白风也不过是个性情中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做个坏人,也心甘情愿。这种感受,白雾是最能体会的了,他,又有和资格去惩罚白风呢。

白雾转身,沉思间踱了几步,再转回身的时候,脸上却抿着一丝邪笑。

那笑意,白风是很熟悉的,心下一凉,却见白雾那浅笑的脸上,微寒的声音说道:

“既然师兄唤我们来,就是为了同仇敌忾,嗯,那……我就陪她们玩玩……”

“…………”

白风打了个机灵,不知怎的,脑海中蹦出一句话:‘一个淤青引发的血案’

…………

同时间,白雷正在寝宫里打包行李,闲档子里瞅了白晴的颈后一眼,随口问道:“五儿,你脖子怎么了?”

白晴摸了摸颈后的那条黑印儿,不好意思地笑着回道:

“别提了,昨晚四师兄喝多了,我扶他时……给我压的,你一说,现在还有点儿疼呢。”

后宫里,天色又暗了下去,宫墙边几只绿叶摇摆个不停,也不知是天开始变短了,还是阴天了,黑压压的天色,堵的人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I服了U们。那啥,猜‘奸夫’是白雾的,咳咳,口味儿重点儿啊,要是雷子跟老四睡了,额娘哎!不是,那啥,咱可咋收场啊!

咳咳,说跟大湿胸 睡了的 娃子们!耐们也够猴急的了。阿弥陀佛,事实证明,阁子心若莲花,那是哇哇的纯啊!

好了,不臭屁,最后一句:噗!阁子明天生日。哦呵呵呵~\(^o^)/

☆、师兄告急,旧案重提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来捉虫……

这天早上,白风早早的进了宫,过正门时天还是蒙阴的,可到了西宫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倒也真不是白风的轻功退步了,更不是因为他对宫中的路线生疏了,要怪,只能怪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想他光是经过前殿的两道门,就已经被三股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近日里宫中早有传闻:禁军中一干弟兄们得知白风回宫后,一个个竟是自报奋勇的要来守宫门,百争不下更有人以金银贿赂之,大打出手拳脚相向之,更甚者……还有些翻墙偷入之。起初,白风就当个笑话段子听听了,这一路下来他才算是真真认清了状况:空穴不来风啊。可即便是不自在如他,当面对着昔日旧属们一张张艳阳般春光灿烂的笑脸,白风……除了赔笑,就是回礼。

有道是,古有先人过五关斩六将,今有白大仙过十门战百人啊!白风刚过了前殿的最后一道门,顿时松了口大气出来,想着前面便是后宫了,此处禁军不得入内便也算是熬出头了,可谁承想……

“哐——!”(铜盆落地)

“哎哟,奴家好晕哦……”

“哗嚓——!”(花瓶破碎)

“啊!摔死奴婢了……”

“啊!啊!快救命啊!奴家快支撑不住了,要,要摔进河里去了呀呀呀……”

诸如此类之声,一时间,铺天盖地……而来。

白风垂眸,手间握着的三尺寒剑似是自有意识的想要脱鞘而出,却叫主人生生给按下了。

叹归叹,辛苦了眼前这一院子的宫女冒着被主子责备的风险跑到这院子里侯了一早晨就为在英雄面前演这么一出大戏,就冲这个,白风这一出‘英雄救美’也是不得不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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