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吾本败类,大侠莫追》作者:粉岚阁子【完结】 > 【书香门第】吾本败类,大侠莫追.txt

第 3 页

作者:粉岚阁子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你雷子哥我在牢里这些天也算是琢磨透了,生死关头谁也靠不住,还是歹靠自己。我辛苦挣扎了这么多年,在崇华派,要和师父师祖斗智斗勇,还要没日没夜的养家糊口;为保小命,俺是从不敢当出头鸟,心甘当那猪棚草啊,我好生不容易的把我自己扒擦大了,我可不能在这儿冤了小命啊……丫丫,等咱拿着这钱去买通山下那些冤枉我的财迷鬼,等、等咱平反了,咱一定加倍努力,攒回礼金,把你娶进俺白家门儿……”

虽是一番自言,可白雷越说越是动情,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也不知在这不点灯的黑屋子里又哭了多久,白雷才整理好心中得苦涩,再起身,拍着胸前的那薄薄的一张十两存票和碎银碎钱,脸上,却是一副久旱初逢甘露的笑颜。

出了茅屋,白雷借着那微明的月光又将院子打量了一圈,棚里的猪仔们睡得正香,前几日还待宰的朱青青如今又回到了花花身边,与它们睡在一起的,还有那先前与朱青青偷情的杏儿。

“唉……”又是一叹。再草草略过一遍,白雷咬起下唇,大步跨出了栅门,向着后山下山的小路,绝尘而去……

…… ……

白雷走的是后山的小路,这路上本来就鲜有人迹,一路从山顶到山下统共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到山脚,白雷也是一改平日里懒散得脾性,片刻不休地直奔梅镇。

前脚刚进入梅镇,天色开始渐亮,白雷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身脏兮兮得囚袍,于是随手顺了件别人家晾干得外衫披在了身上。

说来也奇怪,一路从下山到进城都顺利的很,白雷原本沉重不已的心情也稍转明朗,直到……他站在那对着虹玉楼两个巷口的地方,脚,终于因惊吓而钉在了原地。

“这……这这。”白雷面色惨白,齿颤难言。

他确实曾想象过虹玉楼被烧的场面,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一把火,不只是将那光鲜一时的虹玉楼烧了个精光,甚至与虹玉楼临近的几个青楼小馆,也被烧得面目全非。

半条街都是煤黑色的废墟,已过去这么多天,白雷却还是可以闻到空气中散发出得焦糊的味道。而比那些浓重的黑色更加刺眼的,应是那废墟中挂着的条条白带。

那是祭奠死人才会绑上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他从来只是听说,这还是头回见到。

想到这里,放在胸口的拳头忍不住地一紧,又想想那怀中仅有得十四两六钱,两道细眉,紧紧地纠到了一起。

“总、总不能白来……”白雷如是安慰了自己一句,接着,强提着步子,向那废墟处移动。

说起那尚齐楼和百德酒坊还真不难找,就坐落在虹玉楼对面的一东和一西,可白雷一路走来,心跳飚百,手脚冒汗,硬是生生吞了三咽,还是没敢抬头。

“哎!站住!”

“哎!哎哎!说你呢,干什么的?这里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白雷被一声怒吼生生扯回了游魂,一抬脸,就对上了那一身鲜红的官服。

来人左手提一长棍,左手伏在腰间的佩刀之上,深红的衙役官服,这一身行头早已将其身份说了个明明白白。白雷看得清楚,心中虽慌,却也必须强作镇定,擦了把额上的冷汗,笑道:

“嘿嘿,官爷,俺是那百德酒坊老板的远房表叔……的儿子的……书童。”这话编的,说完后白雷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刮子。

原本顺口说出个远房表叔,一想,咱模样和年龄都不像啊,于是又扯出个儿子,可人家一酒楼的大老板的亲戚怎会穿的如此破烂,于是最后加了个‘书童’作定语。好吧,虽然很扯,保不定能混过呢?

白雷双眼机灵地一转,未等那人开口,又伸手从袖里掏出五个铜钱,两眼一眯笑着把钱塞进了那官差手中,抱拳又道:“官爷,拜托您了,我这真是有急事才赶来的……”

“你……”那官差鄙视的眼睛瞅了手里的五个铜板,一脸的不屑,正当再说些什么,却听得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这动静可够大,整街可闻,白雷和那官差同时循声看去。只见那虹玉楼废墟的对面,一楼的大门被人巨力推开,刚刚的巨声正是木门拍打门板的声响,接着从那门里奔出一个身影,看不清面貌,只是听得那人从远处撕心裂肺地喊了一通:

“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老、老爷死了,我们老板被人杀人灭口啦!”

这话说完,官差二话不说提起棍子就往回跑,当然,期间早已把手里的铜钱揣到了兜里。

白雷连骂个‘混蛋’的机会都没有,接着,又听闻那西边隔壁的楼上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女子叫声:“啊啊啊啊啊————————!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快来人啊!”

好一出闹剧,正是应了个你唱我随,那叫一个相得益彰啊!白雷半张着嘴巴缓缓的抬头望去,两个楼里的人都乱成了一团,叫的叫、喊的喊、哭的哭,原本整个街上都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这下子,一个个好奇的脑袋争相探了出来。白雷也探了探脑袋,只见那吵闹的源头的两房上分别写着:

‘尚齐楼’、‘百德酒坊’。

白雷细颤半天扯出了个似哭非笑的表情,心中可谓又哭又幸……

哭得是:老天爷这次是真的要玩死他,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幸的是:亏的他小时候不愿学,却也被逼着识了些字。他认得出这两家铺子的名号……

不然,他真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 ……

白雷经过了天雷一记之后,身心可谓感受过了外焦里碎的一场体验。就在这纷乱不堪的一场闹剧里,尽管脑中天旋地转,而发自于本能的一丝求生欲还是拉扯着白雷的最后一根意识神经,给他做出了如下的简单结论: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下,真的有钱也只能给鬼花去了。

白雷突然觉得这像是一场噩梦,根本不是现实。因为这现实,太噩梦了。

前一刻,他还恨这两个冤枉自己杀人放火的骗子,可即便恨得咬牙切齿,他却还是忍着心痛咬着呀把自己仅有的‘媳妇钱’拿出来孝敬他们了。可是,这一刻,白雷又感到绝望,那是跟‘死了爹’一般的悲恸。

不,比死了爹还要痛。没了爹,他还可以好好的活着,可这俩大爷一死,他是真的死定了……

白雷脑海里又忆起了前两天在地牢里的一幕,就是那天老三和老四两只前来看他,白雾那小子在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

‘记得,千万不要乱跑哦……’

“他娘的!不早说,不,是不把话说明白!”白雷狠狠跺了一下脚,痛骂了一句,接着转身抬腿就跑。还是他来时的路,不同的是,这次回去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了两倍,脸色,亦是惨白更胜。

想他白雷本就是被冤枉的,可他前脚刚从牢里逃跑出来,这边指证他放火杀人的证人就被人灭口了。这简直是完美的栽赃啊!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是给他一百根舌头他也说不清了呀!

‘快,要快!要再快!要在他们发现之前溜回去啊!’

汗水划过眉皱的纹间,流进眼底。白雷不禁疑问又起:究竟是谁呢?要是朱丫丫的表哥真是为了几头猪把他这般照死里玩,尼玛,他整个就一变态啊?!

可是 ,还能有谁呢?有谁能跟一个山沟沟里杀猪的有这么大深仇大恨啊?

想到这里,白雷不禁抖出个寒颤,口中切齿道:“老爹,你该不是在外边玩出什么火来,把我都烧了吧?”

就在白雷飞奔之际,耳边异常的风声让白雷起疑地一个侧目,这一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树林间不知何时竟蹦出几个黑布蒙面身手敏捷的黑衣人。白雷额上冷汗涔涔脚下却只敢快不敢慢,光是刚才稍一个目测起码也能瞟到五六个人影了。白雷功夫是不咋地可轻功上没少下工夫,而这几人居然始终保持在他身后十丈之内的距离,这要是让他们追上了,恐怕白雷连一个都对不服不了。

‘救命啊~’白雷哭丧着一张脸,从起初奔的慷慨赴义,到此时泪涕四下的逃命状,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眼看不远处就是崇华下路的山门了,可偏偏,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格外容易碰到雪上加霜的窘境。白雷怎么也没想到,胜利就在前方,可他居然因为脚下沾到了自己甩出的一条鼻涕,一个打滑,就地扑出一个华丽丽的狗j□j。

形式瞬间被逆转了,原本始终被远甩在后方的黑衣们一口气赶了上来,可来人就在靠近白雷时,却又纷纷慢下了脚步,黑布上的一双双眼睛似乎是经过了几番纠结才按捺不住地弯曲了一下,还有几块黑布下,蹦出几声嗤笑。

白雷这一通巨力,脑袋里嗡嗡声作响,两只手刚把身子撑起,不料一行鲜红就顺着他灰扑扑的小鼻子滴落在地。

“噗!”

又是一声没忍住的‘讥笑’声。这下,可算被白雷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雷眼见自己反正是逃不掉了,被人弄得灰头土脸在自己家门前丢了人不说,居然还敢嘲笑咱?

两眼红通通地怒视着把自己围了一圈的黑衣,一二三四五六七,不就七个人嘛!好!你们有种!

“好……噗噗!”他扑了扑唇边的泥土,双臂一振。

黑衣人一众见他这般动作以为他是恼羞成怒,各个肃然收起脸上的情绪,持剑以待,只是谁料……

白雷确是双手振臂一抖,可刚抖完,两手一缩,竟又抱在了头顶,就地抱头缩成一团,软倒在地上。

“好、好……汉饶命!”

由于这人前后反映落差巨大,一众黑衣人紧绷的身子一抖,几个险些闪了腰板。

可那白雷,侧蜷着身子赖在地上,一面凄惨地用袖角擦着鼻血,一面颤声说道:“好汉……各位好汉!俗话说:判官易做刽子手难当啊,我看你们各个身手矫健想必都是年轻有为了,你们可不能一时冲动,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啊。你们看我着身形打扮和态度就知道了,咱绝对是良民一介啊,你们要是为了别人一点钱财就沾了咱良民的血,害得你们死后下地狱,滚油锅、上刀山、凌迟割肉,咱可不忍心啊,不替自己想也替子孙后代想啊,万一害的贵夫人生孩子没屁,呸!呸呸!是万一大家伙将来的子嗣生出来有什么先天缺陷,咱,这罪孽可重了呀!各位好汉,听咱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呀!”

语毕,七个黑衣人似的真的有所动摇,互看了几眼,只有那为首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二话不说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啊————————!”白雷只感那铁剑闪出的寒光耀了他的眼睛一下,惊恐地叫喊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德啊——!救命啊——!”

“喊什么喊?”

“别喊了!”

“闭嘴————!”

“……”

直到最后那‘闭嘴’二字一出,正如一张施了法的符咒,一出即灵。

众人循着那‘符’的来源探去,当是一惊!

正是,一顾倾人国,再顾要人命。长发飘飘,纱裙缭缭,凤眼明眸,樱唇含娇。花影剑出鞘,白雨仙子天下娆。

白雨,她的出场,正是如仙子下凡一般让人忍不住地赞叹和惊艳,她一步步走来,踏碎了一地的晨露。她的脸上仍是无波无澜,只一双眼紧盯着地上那泥血混了一脸的白雷,眼中漫上一丝怒意。

“师姐————!”白雷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直到看清了那风华绝代的一张脸庞,这才撒了欢一脸痴笑的狂扑而来。

白雨眼见他一身泥土就要扑上,正欲躲开,转瞬又瞥见迎来的那一张脸上的点点鲜红,脚下一滞,已被他紧紧抱住了双膝。

白雷心中一颗大石可算落下,那感觉好比在悬崖上抱住了一根比大腿还粗的老松树,真是又踏实,又安心啊!

直到白雷脸上的血迹泥土在那娇人的裙角蹭得差不多了,这时,才一个机灵的翻起身来,躲到白雨的身后,指着对面七个黑衣人说道:

“师姐!替我报仇!这群混蛋累得我跟狗似的不说,还让我摔了个狗j□j!师姐,替我要他们狗命!”

对面几个黑衣人听了白雷与刚刚判若两人的一番言辞,这才把垂涎的目光从白雨的身上移开,为首的那个黑衣更是上前了一步,拿剑指着白雷的鼻尖,嘲笑道:

“要我们狗命?呵呵,刚刚你不是还哭着跟大爷们求饶,说杀人可要下地狱的,要我们切莫冲动吗?”

他刚说完,后面立即有人附和道:“就是,我可真开了眼了,堂堂崇华派竟能教出这样贪生怕死丢人现眼的弟子,说出去,可是要笑掉世人的大牙了。”

“哈哈哈……”

七人中,此起彼伏的笑声爆出。白雷躲在白雨身后,自知这向来清高的师姐肯定正在用剜人的目光从上面直视着自己呢,理亏的深埋着头,专注地扣着指甲……

闻那激言,白雨未怒,也或许是她脸上冷漠惯了,以至于怒时也无法被人察觉,纤手持剑微抬,正对上那黑衣首领的剑尖,朱唇微启:

“你们说的对,我也觉得……门下丢人的事,还是永远不要传出去为好……”

淡淡一句,却字字显露杀机,一时间,林间无端袭来一风,风过裙摆,花影舞痕……

作者有话要说:  女猪:美人好帅,美人好帅!

男主:……作,你是想死了吗?

作:来了,你来了!俺发誓,就是下章!

☆、心思神铰,江湖群哮

  当凝脂白雪之上,被生生割出了一道口子,似火地鲜红争先恐后的流溢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间一阵簌簌,群鸟惊起。

“……”凤眼斜出个鄙视的目光。“你鬼叫什么?受伤的又不是你……”

说罢,白雨从裙摆下扯下一段沾了血的布缎,一角绕过手腕咬在齿间,另一端迅速裹紧了手臂的整道伤口,一气呵成,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微见一滴汗珠顺着脸庞滑下……

“呜啊啊啊啊,师、师姐,对、对不起啊啊啊——!你,你受伤啦!”白雷泪涕又出,眼看要流进口中,这才一把扯过那地上死挺的黑衣人的一角衣衫,‘哼哧’就是一把。

“完蛋啦,完蛋啦,老六老七两个家伙要是知道师姐你替我挡了一刀,他俩一定会把我捅成马蜂窝的。更不用说山上山下你那么多信徒,他们还不争着把我生吞活剥了。”

“闭嘴……”白雨皱眉收起手中的剑。“这里留不得,一会儿还会有人追来的。”

“啥?”白雷一个跳脚。“都到了咱家门口了,谁还敢来放肆?师姐,赶紧上山,我还歹趁着没人发现钻回地牢去,哎对!你就当没见过我啊!”四下瞅了瞅,破涕一笑:“亏得活口也都让你灭了,师姐!干得好!”

白雷大拇指一竖,谁知那白雨不但未理他,脸上郁色更重。

“你已经不能回崇华了……”

白雷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师姐,你……啥意思?”身体微微颤抖。

白雨持剑走到一黑衣人的身边,以剑撑开那人胸前的衣衫,只见那人胸前露出巴掌大的一块纹身,青黑色的细蛇挽成一个环形,环的中间夹着一缕戏如发丝得细线。

白雷见师姐见此图后一脸的凝重,于是,皱眉道:“这……”猜测的口气。

“嗯……”白雨依旧凝眉沉思。

白雷微微弯下身,手指付在那盘蛇的图案之上,摸索一阵后,猛地抬头又道:“师姐!这……这玩意儿居然擦不掉?!”

“……”白雨肩头一晃,手中的花影亦闪了一下。

白雨转而清了清嗓子:“你记住了,这是江湖第一大魔教——心魔教的教徽,十几年前心魔教曾胜极一时,教众深广,江湖上更是人人闻风丧胆,那时正是我们师祖白洛英联合了几大正派一同歼灭了邪教,也是师祖老人家亲手抓住了那心魔教的教主——莫孤恒。”

“莫孤恒……”白雷轻轻的念叨了这名字一遍,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滑过心头。“然后呢?不是被灭了吗?”

“如果当时心魔教真的完全被灭,那么今天就不会有躺在地上的这些人了。但……如果,十多年来心魔教的余孽们真的藏在暗处,那么……”肃颜缓缓转来,对上了白雷那一双水汪汪得懵懂的眸子,说道:“那么,白雷你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

“你别吓我,我……我最近,真是,受不了太多打击了。”白雷一改平日的鸡血状,没喊没叫,一脸绝望的回看着白雨。

白雨怀疑的眼神看了眼白雷,接着正言道:“你刚才被他们追杀,我赶得及救你,不是你白雷运气好,而是师祖命我下山来寻你的。其实白雾和白晴两人先我一步去梅镇寻你了,看样是跟你错开了。至于,师祖之所以知道你会遇难,是因为……昨晚你越狱,且……杀了莫孤恒的消息,已经传到江湖上了。”

白雷凉气一抽,倒退两步,脚下开颤:“等,等一等,师姐……剧情,不是,是冤情发展的太快咱有点跟不上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嘛,咱除了种种菜、杀杀猪、泡泡妞、坑坑钱,咱真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干过啊!老天爷这是要玩个啥呀?这才几天,感情最近死的人物全揽我白雷身上了,这……”

白雷话还未完,白雨猛地捂住他嘴,做了个嘘声的姿势,扯过他衣领转身就是一纵,唇间淡淡道:“没想到,来得还真快……”

“又是那啥……心魔教的?”白雷无奈地变了个怪腔,轻功都懒得使,半死状的任由那轻功高超的师姐提着。

“不一定。”白雨一边飞踪,一边面不改色的说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都是冲着你来的。”

“图啥啊?”白雷苦笑,一副欲哭无泪状。

白雨转眸掠过了白雷一眼,眉头微皱。“你当真不知?”

“感情连你也不信我?”白雷伸着脑袋,难得的一脸大义凛然。

“虹玉楼的灭门惨案我不好说,但莫孤恒,我实在很难信是你白雷手刃的。想这十几年来师祖一直将他束身锁在那溶洞之中,奈何他有传说中的‘心思铰’护体,据说,除非取出他体内的神铰,否则便是长生不死之身。我想这么多年来,除了师祖,没人知道他是如何被困在我崇华的。这秘密……”话未尽,却又止,水澈般清亮的眸子缓缓落在了白雷的脸上,似有似无的一叹。

“谁知道,是不是连他的‘神铰’也抵不过你的奔流嘴,就这么被你活活气死了……”

白雷张嘴就想堵回去,可脑中瞬间划过一念,要说的话就这样被生生打断。

“师姐,你说的那莫孤恒,是不是被一身的铁链栓着啊?”白雷始终都被师姐提在手中,脚下未动,额上却有隐隐的水迹显现。

“我也从未见过,不过倒是听师祖说过,十几年前为了锁住他身上经脉确实打造了嵌着银针的金刚锁。”

“嘶……”白雷脑中一片疾风扫过,瞬间将昨晚从石洞越狱碰见那铁链怪物的场景过了一遍,片段重回,历历在目,思及此,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后怕连连啊。

猛地又记起一事,白雷禁不住地一个哆嗦。半缩着脑袋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又颤巍巍地抬头看了师姐那绝色的下巴一眼,凝重的说了一句:

“师姐,你觉得我下盘功夫如何?”顺势勾了勾自己的右脚。

只见那白雨脚下一空,冷不丁地晃了半个身子。稍作调息,这才横了那缩着脖子一副乌龟样的白雷一眼。

“你这个败类!以后你再这般侮辱我崇华派的武功,我就替师父和师祖拍你一计碎心掌!”

白雷撅了撅嘴,没再说下去,心中却始终在纠结:莫非,堂堂天下第一大魔头,真是被咱那一记神龙摆尾……活活踢死的?

白雷还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浮想中,白雨却腾出一手朝着那白雷的后脑拍了一掌,怒道:“这一招‘追仙人’你不是整整练了三年么?还不赶紧下来自己跑?”

白雷忍气吞声,擦了一把鼻孔处的血迹,双脚一落地便顺着师姐的身影疾步追来。

“可俺想不通,他们到底干嘛这么玩命追着我。我就说嘛,若是官府的人要抓我,怎么会那么拼命,还有那身手,未免也忒好了。可你说他们都教毁人亡了,何必还为了个死人来给俺玩命呢?是吧,师姐?”

白雨侧目,凤眼掠过两旁深处得树丛,皱眉间脚下又快。“当然不是为了个死人。刚不是跟你说过了,有‘神铰’护体的莫孤恒是不死之身,但现在,他心脉尽断得死在了牢房里,换句话说,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认定了是你夺走了莫孤恒身上的‘心思铰’,所以……”

“俺滴个亲爹呀!这是要六月飞霜啊!狗屁神铰,我连毛都没看见!师姐,你可要相信俺!那那那……你说师祖让你来救我,可有啥法子啊?咱下一步怎么走啊?”

白雨未回他的话,未多时,白雷忽又觉腕处一紧,飞奔的身子猛地被人甩去了一边。

“叮!”

白雷被这猛地一甩抛去了一旁的草垛子里,卷着一身的草渣子刚爬起身,就瞥见了身旁的树干上插着明晃晃的一把短刀。

白雨持剑而立,虽说及时弹开了那后方投来的暗器,可前时打斗消耗的体力过多加上手臂负伤,平日里冰霜不变的一幅绝美容颜终是浮上了一丝茉白,肩头微晃。

白雷顺着师姐那对峙的目光看去,就在两人来路上果然有一群黑影在迅速接近,再看那师姐孤立无援的一副迎战准备,心下不禁一片寒凉。

“师姐……”

“来不及了,所以你给我听清楚。”白雨直视着将来之敌,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轻声地说道:

“师祖说现在你绝对不可以回崇华,你看到了,江湖上的各路都觊觎传说中的不死神铰,他们埋伏在崇华山周围就是等着你出现。所以……”

眼看着那一拨追来得敌人已奔近,白雨脚下一踮轻盈地落在白雷的身旁,伸手从腰后掏出一个扁平的布包,丢在了白雷手中。

“走!去梅镇县衙,去投案,寻官府的庇护是唯一的活路。”

说罢,朝着那白雷的屁股就是一脚。

白雷眼中闪泪,紧着手里的布包。“师姐,那你……”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白雨横眉一瞪,白雷双肩一缩赶紧起身开跑。

再回头的时候,身后的白雨已经横剑以待。那时的白雷,听见师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这混小子!要是敢死在我前面,定要把你挫骨扬灰……拿去涂墙!”

那一丝苦笑,映在白雷的眼里,甚至许多年以后白雷依旧认为:那是他见过的世上最美的女人,最美的笑。

只可惜,唯有寄希望于下辈子,换副皮囊,投个好胎,再娶她做老婆了。

从崇华往梅镇的路有三条,白雷选择了平日从未走过的一条,那是一片鲜有人迹的荒野坟地,即便是艳阳当空的天气,只有这里常年阴风阵阵,呼啦啦作响的白幡子,灰烟厚的像雾。

白雷玩命的跑着,肚子里满载着冤气和苦水,脑海里却是往日与二师姐一起的段段回忆。以前白雷的房间就在白雨的隔壁,那时他还在西边的墙皮上用尖刀钻了一个小洞,每当师姐在东隔间更衣的时候,白雷就会拉上老六老七几个人来围观,每人每次一眼,每次收费两钱。

所以,白雨最后那一句‘把你挫骨扬灰,拿去涂墙’,原来,师姐是早就知道的。

“师姐……”白雷心中一阵酸涩,一想到如果那惊为天人得仙子师姐或许会被自己累至性命不保……

脚下一滞。那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了想要‘救人’的冲动……

“可是,似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于是停止的脚步又起。

“可是,我,起码,也是个,爷们……虽然不是很纯,让一个娘们替咱……”脚下又停。

“可是,她是崇华二子,可,不是一般娘们儿……”

白雷的纠结还未有个结果,偏偏,一阵莫名的尖笑打断了他的自语。

在这阴森森的地方无端一阵笑声传来,好不渗人又惊心。白雷循着那笑声看去,就看见不远的一棵树上,垂腿坐着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她手里捏着一小撮碎幡子,一脸的浓妆,与周围的惨白显得格格不入。

白雷心中一惊,又听得那树上的女子尖声说道:“你的自言自语真是好笑,我这好好的白日梦都被你扰了。”

白雷心想:这陌生女子敌我难辨,先糊弄过去再说吧。于是索性陪着笑脸应承道:“姑娘错了,俺不是自言自语,俺是跟这里的‘好兄弟’们聊天呢……”说罢,细长的手指点了点周围的座座坟头。

吓死你!吓跑你!吓尿你!

可惜,并不是每个人的胆子都像白雷一般大小的。那女子闻言不但没有被唬住,反而一个翻身从那树上落去了地上,身形矫健,好似燕子穿梭一般流畅,可见,这女子定是一身的好武艺。

“你从崇华山来?”那女子细眼浓眉,红通通得嘴巴好似摸了血一样。

“俺是下山路村儿里来的,俺只是来烧纸钱的。”

白雷不知那女人信不信他的话,只是余光瞥见那一身的鲜紫走近了自己几步,白雷惊的生生咽下一口,默默的后移了两步,膝盖微弯,随时准备下跪求饶。

“烧纸钱?”那女子默默重复道。

白雷以为她信以为真,赶紧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接着抖了抖手里的布包,笑道:“是啊是啊!来给俺爹烧纸钱的。”

白雷不知道那个一年未见的亲爹现在是死是活,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这世上真的有报应。这厢他刚咒完白辰那厮,接着,因为他过于卖力的演出,导致手中那布包的一角被抖开,里面的一物滑出,落去了地上。

“嘶……”

一阵阴风从未知名的坟头上划过,盘旋在白雷和红衣女子之间,一时间,空旷的坟区里静的渗人通体。两双眼睛都紧盯着那布包里滑落的一封信件……

不偏不倚,正面朝上。只见那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吾徒白雷亲启

一滴凉汗划过白雷的额上,狠狠地坠在了地上,砸出一个汗坑。白雷低头看着地上的信,一瞬间,那曾几何时填充在心间满满的想救师姐的冲动,消得荡然无存……

“哈哈哈哈哈——!”果真,又是一阵长笑。

那红衣女子拾起地上的信件,把玩的捻在手里,尖细的声音刺入白雷的耳中: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师兄师弟们还冲上崇华去要人,我在这打个盹的功夫,你小子居然就送上门了。姑奶奶今天真是走大运了呀!”

“你就是白雷呀!那个得了不死神器‘心思铰’的白雷?!跟传出来的画像上……长得一样好笑啊!呵呵呵呵!”

白雷中心一片寒凉,这世道,真是没法过了,条条路都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正欲抬头,却见那紫衣女子从腰间抽出一把盘腰软剑,寒光铮亮,闪得白雷双膝一软,滑去了地上。

“女侠!能不能听咱说两句,不然,你剑下可要多一条冤魂了……”

那女子笑笑,竟摇了摇头:“江湖传言,说是那莫孤恒纵是刀枪不入,最后,还是被白雷的一张奔流嘴给活活说死了,所以,小哥,我不能听你说的话,只要……”

娇容莞尔一笑。“什么也不用说,是不是白雷,有没有得‘神铰’,让你死死看就知道了!”

那血口抿出的一笑,看得白雷心如柏针齐扎。

“饶命啊!女侠!”倏地,只见那寒光落下,白雷下意识地一个纵身就跳离了原地。

那红衣嗤笑一声,提剑向他。“嘿!你一个习武之人,怎么这么怕死?”

“你、你不怕死,那死一个我看看呗!”白雷边逃命,边苦笑。

“你就只有一张嘴吗?”说罢,扫剑一攻。白雷左肩一缩,整个身子好似软泥一样,完全弯去了地上,险险避开了那一剑,剑回,白雷身子灵活又起。

“哟!还有两下子,这倒和传言有所不同了,正好,陪我过两招!”说罢,女子一纵,噌噌抽剑又来。

两招?

好家伙!就凭那白雷的身手,划拳赌骰还能来个两招,若是碰上高手,完全只有抱头鼠窜的份。于是,白雷左闪右闪,招招都是险避,眼中盈泪欲滴。

红衣女子越打越兴,转身翻纵至白雷身后,手腕一抖,软剑侧打在了白雷的后背,这一剑可是足力,白雷生生被抽到了地上。

“咯咚!”膝盖巨力的一摔。

就在那一瞬间,白雷双目望地,只见那地上一团人影袭来,那剑尖,不偏不倚,正对准了自己的颈间,一切,太快……以至于,他连求饶,甚至闭眼的时间,都不够了。

“噌——!”

那是利落的一声,接着,白雷感到脖颈处一片寒凉,就在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毛孔因恐惧而挣到了最大,他甚至可以听清自己的心跳……

“嘀嗒!嘀嗒!”

惊恐的双目中,最后的一个画面,就是那鲜红滴落在地上开出的片片血花……

作者有话要说:  (抱头)表打额,男主这不是千山万水地赶来了么~~

珍爱男主,阿弥陀佛~

☆、天神唔易,小鬼难当

白雷对死亡的感受只有一个,就是恐惧,死一样的恐惧。因为挣扎了十五年活到如今十分不易,所以更加知道生命的可贵。对于‘死亡’的体验,他也有过一次。那年还只有十岁,他失足从崇华最高的隐山雪峰上坠下来,当时他脑海里只想到一个画面,那就是自己在坠地一瞬间即将变成的一坨血肉。

就是一个闭眼一个睁眼的瞬间,白雷真的很命大,从万丈坠下,没有粉身碎骨,只换来在床上躺了数月。

四根肋骨一条胳膊,换一条命,真的很值。

六个月的卧床生涯让白雷充分的明白到一件事:死,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于是,他要更加的珍惜生命。

…………

当白雷抱头缩在那里,半张的嘴巴因惊恐发不出一字,颈上的寒凉在扩散,直至全身每一处,他眼看着顺着他脖颈滑落的鲜红丝丝坠地,蔓延开来。

随着时间流逝,白雷蹙眉,只是寒凉,却……一点都不痛?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转了圈脑袋,于是再次惊奇的发现:居然没掉下来?

于是,白雷提着胆子微微抬眼向上看去,登时,浑身如遭雷击,瞬时定在那里,眼都未敢再眨。

前时还嚣张的站在他面前,扬言要挥刀取他性命的那个妖女,此时竟一动不动的定在了原地,她的手里高扬的剑还未落下,脸上的表情完全淹没在一片惨白之中。

那时的白雷清楚的看见,眼前紫衣女人的颈处显现出一根细如丝线的红色,然后,鲜红流溢,如丝般滑落,直到……那个女人如巨石般的倒下,砸落在地。

灰尘飞起,在这空无人烟的墓地群中。随着紫衣倒地,又一个身影清晰的映入了白雷的瞳中……

白衣青带,锦冠束发,面若皎月,眉如墨画,眸如寒星射夜,双眉墨如横翼,立于这灰烟缭绕之地,却好似仙人跻雾般缥缈。只见他腰间的剑已归鞘,静立如松,浑身找不到一丝杀气。

白雷承认,他是真的看呆了,甚至呆到忘却了眼下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处境,就连师姐那么倾国倾城的姿色,白雷也从没有看呆过。而如今他一血气方刚的男子(自认为),居然盯着另一个男人看呆了,毫无疑问,这将成为他人生中无法磨灭的污点。

“嘶~”白雷吸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的暗骂道:怎么能有人生的这么好看?

未想到,败类这一举动,却引得对面那‘仙人’叹出一口长气,向前踱了两步。

白雷这才恍然惊醒,赶紧再次抱头,喷着口水地嚎道:“大仙饶命——!”

喊完心中又是一顿:这台词,咋跟咱和个小妖儿似的?

未等白雷反应过来,对面幽幽间如清泉滑落般的低声说道:

“五年没见,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紧抱的双手怔然一松,白雷双目巨睁,萦绕在耳边的话字字滑过心间,直到反复思量了几遍,白雷猛地一跳,手指一伸,哆嗦着下巴,说道:

“你,你你你,这这这这,天神神神般的,出场场场,造型型型,莫莫莫非非非……是……大,大师兄兄用用用……(无限循环)?!”

好好一句话,白雷似乎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说完,未几,却真的见那俊秀得气煞天下凡人的容颜,缓缓点头而应:

“好久不见……”

“咯咚”一声,白雷再经不住震撼,瘫跪在地上,脑海中终于想起当年师父和师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说道吾徒白风,真好比三神庙里那战神之王一般经天纬地,直似神明降世一般前途无量啊!’

‘嗯,倒是那个白雷,也让我想起一物。他就是那三神庙里战神刀下一脸狰狞的恶刹小鬼……脚下石台上的……一撮陈年老灰。’

‘……’

‘怎么?不形象吗?’

‘不不!师父比喻的极像,简直……惟妙惟肖。’

…………

五年!整整五年没见,没想到,当年的白风如今竟真的化成天神了。

咱,也终于从一撮土灰修炼成那恶刹小鬼一只了。

就这样一个如立仙境得天神,眉目淡然,另一个却是落难小鬼,身形瘫软,也不知这一神一鬼究竟对视了多久,直到白雷触到手下的一片温热,原是沾了那紫衣女尸的鲜血,恍然惊醒,腾地又起。

“师兄!你来得好及时啊!再晚一步,我的脑袋就要被人拎走了!”

白雷这才从刚刚的一通惊吓中缓缓平复下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不忘捡起地上的那封书信,塞回了包中,似又想起一事,于是抬头又道:

“啊!师姐,忘了去救师姐啊……”

白雷话还未完,却又见那白风淡然地点了下头,接道:“白雾和白晴已经赶去与她汇合了,你自是不用担心。”

听完这话,白雷总算是落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眼下迫切的突发事件处理完了,接着,就是满足他此刻的好奇心了。

“师兄,你,你不是,不是在皇城吗?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白衣携风上前,白雷顿感一阵若有似无的檀香迎面扑来,盖过了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钱纸灰烬之味,抬头再看那白风的面上,温如深海明珠一般的眸子,似是过于完美的脸庞和身型,幻化着道道金光,硬是让白雷那双牛蛋子眼眯成了细缝。

‘啧啧……果真,天神临世啊……’

心中不禁又叹:都是一方水土养着,吃着一方猪肉喝着一方水长大的,怎的就能差么多呢?

白雷哪知,这却也正是他那两位师父和师祖最想知道的。

白风走至白雷面前,五年未见,似也觉得眼前人有些生疏了,大概地略过一番,这才又道:“我刚回山,就听说门下出了事,是师祖让我来寻你的。”说罢,一手将长剑佩回腰中,踱步要走。

“大概的事师父和师祖都交代过了,原本是由县衙的左右二等差役送你上京的,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行了。”

白雷难得的一副认真的模样听着,一把擦去唇边的水迹,点着头说道:“是,是,师姐让我去梅镇县衙自首,我就寻么着,我现在是去哪儿哪儿废啊!还不如先避避风头呢!师祖老人家怎么说?”

前时还一片茫然无助几欲放弃求生意志的白雷,此时却好比一粒续命强生丹打入了体内,那叫一个‘未来充满无限希望’啊!

白雷一步不落的紧跟在师兄身后,生怕这天上掉下的守护神转眼就飞回天界了。

“其实白雨说的不错,如若真是到了这些师兄弟们都护不了你的份了,投靠官府,至少比撞在江湖人士的手里要好些。”白风依旧仰首挺胸的在前走着,便是给白雷只留个翩翩白衣的背影,也是一副潇洒得样子。

白雷久未见这师兄,五年来,甚至只是偶尔能从老六老七两个嘴里听到些关于他的事迹。似乎说他五年前的闭关是因为练习本门高等内功走火入魔,还有说过他闭关后一年就恢复了功力,有的说他后来去辅佐六皇子复国,最近几年的说法就是六皇子登基,白风以护国功臣扬名,更是成了当今圣上面前的第一大红人。

可那时的白雷只是听着,最多是挑几个话头调侃两句,从未上心去想过。而如今看来,白雷好生后悔,落难关头,好不容易能抓住棵参天大树,咱居然没摸清人家背景?

这一层‘师兄’‘师弟’的关系,瞬间因少了几句久别的客套话,生疏了不少。

不过……白雷抬眼又看,只见白风他一身贵气虽是难掩,可无论是穿着还是配饰刀剑,目测一番下来,没有一件是官家的。

看样,什么‘皇朝第一侍卫’的说法,还有待考证。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条大腿白雷是铁了心的抱定了,于是把心一横,又急步跑到白衣身侧,看着师兄的侧脸,一副艳阳下遮挡着强光的手势,细眼笑道:

“师兄,既然师祖安排你来接应我了,那……你把我接到咱崇华的地牢里去吧!咱保证,绝不再跑!”

经过这一天的逃亡生活,白雷似乎愈加的痛恨当初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自己。地牢里虽是又黑又冷,可起码也是家门口啊,这下可好,一个失足,居然就走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了。

白风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地直视着前方,眼中依是那常年习武之人身上的警惕之光,也未看他,只淡淡说道:

“莫说崇华山上了,连山脚的村庄里都被江湖黑白两派的各路人马给占满了,你若还想活,我劝你趁早死了此心。”

白雷一怔。“那,咱这是去哪儿?”

“你现在是身背两案,江湖上的人认准了你夺了莫孤恒的心思铰,如今可说是死无对证,这案着实难办,唯有先隐藏身份掩人耳目。至于虹玉楼灭门一事,朝廷已把此案交给了京城六扇门总领亲办,你若是无辜,相信陆捕头明察秋毫,总能还你个清白。”说到此,微一侧目,又道:“我现在……正是要带你去见这天下第一神捕,你所见所想,照实一一说明即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